第172章 佃戶的權益
第172章 佃戶的權益
平陵鎮外，氣氛已是劍拔弩張。
數百名佃戶手持鋤頭棍棒，將清丈隊緊緊圍在莊內，寸步難行。
幾名鄉紳躲在人群之後，安排手下不斷煽風點火：「官府這是要加租啊！不分佃戶、
自耕農，連我們這些替主家種地的也要交稅，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說得對！這些黑了心的狗官，嘴上說沒地的不繳稅，轉頭就把我們這些佃戶排除在外！」
「狗官！狗官！」
張尚快馬趕到時，只見群情激憤的佃戶們堵在莊口，叫嚷聲此起彼伏。
「刺史，要不要調兵？」
陳子明見到這一幕，緊張地問道。
「不必，你們在此等候。」
張尚翻身下馬，僅由李明月陪同，走向人群。
「張刺史到！」有人高喊一聲。
——
喧鬧聲頓時低了下去，所有佃戶循聲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這位年輕刺史的身上，憤怒中夾雜著幾分驚慌。
那幾名鄉紳見刺史居然親自趕到，臉色一變，彼此對視，神情陰晴不定。
張尚走到人群之前，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的面孔，沉聲道：「鄉親們，我是朝廷委任的刺史張尚。大家不必激動，也無需害怕，我今日前來，並未帶多少衙役，也未帶一兵一卒。」
佃戶們見張尚身後果然只有陳子明與區區五名衙役，眼中的驚慌頓時消失大半。
這也讓他們對張尚的敵意減輕許多。
張尚見躁動平靜下來，趁熱打鐵道：「我來此地，是想與諸位鄉親當面說清楚新政的實情，免得大家被小人蒙蔽，誤入歧途。」
頓了頓，張尚接著說道：「有人說新政要加佃戶的租，今日我以刺史的名義在此保證，這些都是徹頭徹尾的謠言。」
他繼而解釋起來：「攤丁入畝，攤的是丁稅入田畝，從此有田者納稅，無田者不納。
而諸位佃戶本沒有田產，何來加稅之說？」
人群中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眾佃戶紛紛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一名膽大的佃戶高聲問道：「那為何有人說我們佃戶替主家種地，種多少就要交多少稅？」
張尚看向那人，正色道：「這正是我此行要澄清的。新政規定，賦稅只向有田之人徵收，你們是佃戶，自身並沒有田產，便無需向官府交稅，至於你們向主家交多少租子，還是按原先與田主約定的來，官府絕不干涉。」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不僅如此，為了防止你們的主家將增加的賦稅均攤到你們頭上，我還另外推出一項荒地再利用新政。」
「這道新政規定，凡是屬於官府產權的荒地，百姓可自行墾荒耕種，前三年免租庸，三年後每年只需要繳納兩成租庸。」
「若是你們覺得向主家交的租子太多，不划算，可以找官府諮詢哪些荒地可以墾荒，如此一來也不必受制於主家。」
這話一出，佃戶們頓時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屬於官府的荒地我們可以自行耕種，前三年免租子，後面每年只需要交兩成租子？」
「那咱們還當什麼佃戶啊！自己去開荒不就行了！」一個年輕佃戶激動地喊道。
張尚聽到這句話，立刻提醒道：「不過，我也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向諸位說好，目前官府所有的荒地，基本都是下等田，產出不多，若是你們的主家對你們不錯，願意降低租子，留在主家耕種良田，或許收成反而更好。」
張尚這番話既給了佃戶們希望，又提醒他們要權衡利，不要盲目放棄現有的生計。
一個中年佃戶若有所思：「刺史說得在理。我家租種的是上等田，若是主家不漲租，確實比去開墾荒地強。」
「正是此理。」張尚點頭，「新政的本意是讓貧困百姓過得更好，不是要讓大家放棄現有的生計，若是主家願意維持原租或是降低租子，你們大可繼續耕種。」
「若是主家藉機漲租，你們也有開荒這條退路。」
這番話入情入理，佃戶們紛紛點頭。
而那些躲藏起來的鄉紳見勢不妙，悄悄往後縮，想要趁機溜走。
張尚早就發現了這群穿著明顯不同的人，見他們此刻想要偷摸溜走之人，當即厲聲喝道：「站住。」
話音落下，幾名衙役立刻衝上前，將這群人攔住。
張尚冷哼一聲，明知故問：「爾等何人？」
那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強作鎮定道：「我等——我等是隔壁莊子裡的佃戶。」
「佃戶？」張尚來到這群人面前，指著他們穿著的衣裳道：「你們穿的這身衣裳，哪個佃戶捨得買？」
張尚話音未落，周圍的佃戶們頓時譁然。
他們這才注意到，這幾人雖然混在人群中，但衣著光鮮，與真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佃戶截然不同。
「咦，這不是隔壁李家莊的李員外嗎？」一個老佃戶突然指著其中一人叫道。
「還有那個，是王家莊的王老爺，我之前給他們家送過東西」
「那個是趙家莊的趙員外！」
佃戶們紛紛認出這幾人的身份，頓時群情激憤。
「好啊！原來是幾個莊子的老爺們串通一氣。」
「難怪一直煽風點火。」
「把他們抓起來。」
在佃戶們的怒斥聲中，那幾人面如死灰，再也無法狡辯。
張尚冷聲道：「身為鄉紳，不思為民請命，反而煽動民變，其心可誅！來人，將這幾人押回州衙，嚴加審訊。」
衙役們立即上前，將幾人五花大綁。
張尚轉身對佃戶們說：「諸位鄉親都看到了，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禍害。從今往後，若再有人造謠生事，你們盡可來州衙舉報，本官定會為你們做主！」
「多謝刺史。」
「刺史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佃戶們感激涕零，不再圍堵清丈隊，甚至有人主動上前為清丈隊帶路，還有人表示要立即去官府諮詢開墾荒地的事宜。
張尚見民心已定，便對清丈隊吩咐道：「繼續清丈工作，務必要細緻準確。」
「是！」
清丈隊立刻重新開始工作。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慢著！」
平陵鎮外，氣氛已是劍拔弩張。
數百名佃戶手持鋤頭棍棒，將清丈隊緊緊圍在莊內，寸步難行。
幾名鄉紳躲在人群之後，安排手下不斷煽風點火：「官府這是要加租啊！不分佃戶、
自耕農，連我們這些替主家種地的也要交稅，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說得對！這些黑了心的狗官，嘴上說沒地的不繳稅，轉頭就把我們這些佃戶排除在外！」
「狗官！狗官！」
張尚快馬趕到時，只見群情激憤的佃戶們堵在莊口，叫嚷聲此起彼伏。
「刺史，要不要調兵？」
陳子明見到這一幕，緊張地問道。
「不必，你們在此等候。」
張尚翻身下馬，僅由李明月陪同，走向人群。
「張刺史到！」有人高喊一聲。
——
喧鬧聲頓時低了下去，所有佃戶循聲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這位年輕刺史的身上，憤怒中夾雜著幾分驚慌。
那幾名鄉紳見刺史居然親自趕到，臉色一變，彼此對視，神情陰晴不定。
張尚走到人群之前，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的面孔，沉聲道：「鄉親們，我是朝廷委任的刺史張尚。大家不必激動，也無需害怕，我今日前來，並未帶多少衙役，也未帶一兵一卒。」
佃戶們見張尚身後果然只有陳子明與區區五名衙役，眼中的驚慌頓時消失大半。
這也讓他們對張尚的敵意減輕許多。
張尚見躁動平靜下來，趁熱打鐵道：「我來此地，是想與諸位鄉親當面說清楚新政的實情，免得大家被小人蒙蔽，誤入歧途。」
頓了頓，張尚接著說道：「有人說新政要加佃戶的租，今日我以刺史的名義在此保證，這些都是徹頭徹尾的謠言。」
他繼而解釋起來：「攤丁入畝，攤的是丁稅入田畝，從此有田者納稅，無田者不納。
而諸位佃戶本沒有田產，何來加稅之說？」
人群中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眾佃戶紛紛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一名膽大的佃戶高聲問道：「那為何有人說我們佃戶替主家種地，種多少就要交多少稅？」
張尚看向那人，正色道：「這正是我此行要澄清的。新政規定，賦稅只向有田之人徵收，你們是佃戶，自身並沒有田產，便無需向官府交稅，至於你們向主家交多少租子，還是按原先與田主約定的來，官府絕不干涉。」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不僅如此，為了防止你們的主家將增加的賦稅均攤到你們頭上，我還另外推出一項荒地再利用新政。」
「這道新政規定，凡是屬於官府產權的荒地，百姓可自行墾荒耕種，前三年免租庸，三年後每年只需要繳納兩成租庸。」
「若是你們覺得向主家交的租子太多，不划算，可以找官府諮詢哪些荒地可以墾荒，如此一來也不必受制於主家。」
這話一出，佃戶們頓時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屬於官府的荒地我們可以自行耕種，前三年免租子，後面每年只需要交兩成租子？」
「那咱們還當什麼佃戶啊！自己去開荒不就行了！」一個年輕佃戶激動地喊道。
張尚聽到這句話，立刻提醒道：「不過，我也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向諸位說好，目前官府所有的荒地，基本都是下等田，產出不多，若是你們的主家對你們不錯，願意降低租子，留在主家耕種良田，或許收成反而更好。」
張尚這番話既給了佃戶們希望，又提醒他們要權衡利，不要盲目放棄現有的生計。
一個中年佃戶若有所思：「刺史說得在理。我家租種的是上等田，若是主家不漲租，確實比去開墾荒地強。」
「正是此理。」張尚點頭，「新政的本意是讓貧困百姓過得更好，不是要讓大家放棄現有的生計，若是主家願意維持原租或是降低租子，你們大可繼續耕種。」
「若是主家藉機漲租，你們也有開荒這條退路。」
這番話入情入理，佃戶們紛紛點頭。
而那些躲藏起來的鄉紳見勢不妙，悄悄往後縮，想要趁機溜走。
張尚早就發現了這群穿著明顯不同的人，見他們此刻想要偷摸溜走之人，當即厲聲喝道：「站住。」
話音落下，幾名衙役立刻衝上前，將這群人攔住。
張尚冷哼一聲，明知故問：「爾等何人？」
那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強作鎮定道：「我等——我等是隔壁莊子裡的佃戶。」
「佃戶？」張尚來到這群人面前，指著他們穿著的衣裳道：「你們穿的這身衣裳，哪個佃戶捨得買？」
張尚話音未落，周圍的佃戶們頓時譁然。
他們這才注意到，這幾人雖然混在人群中，但衣著光鮮，與真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佃戶截然不同。
「咦，這不是隔壁李家莊的李員外嗎？」一個老佃戶突然指著其中一人叫道。
「還有那個，是王家莊的王老爺，我之前給他們家送過東西」
「那個是趙家莊的趙員外！」
佃戶們紛紛認出這幾人的身份，頓時群情激憤。
「好啊！原來是幾個莊子的老爺們串通一氣。」
「難怪一直煽風點火。」
「把他們抓起來。」
在佃戶們的怒斥聲中，那幾人面如死灰，再也無法狡辯。
張尚冷聲道：「身為鄉紳，不思為民請命，反而煽動民變，其心可誅！來人，將這幾人押回州衙，嚴加審訊。」
衙役們立即上前，將幾人五花大綁。
張尚轉身對佃戶們說：「諸位鄉親都看到了，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禍害。從今往後，若再有人造謠生事，你們盡可來州衙舉報，本官定會為你們做主！」
「多謝刺史。」
「刺史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佃戶們感激涕零，不再圍堵清丈隊，甚至有人主動上前為清丈隊帶路，還有人表示要立即去官府諮詢開墾荒地的事宜。
張尚見民心已定，便對清丈隊吩咐道：「繼續清丈工作，務必要細緻準確。」
「是！」
清丈隊立刻重新開始工作。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