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議員先生，聊聊吧
裡面傳出的，不再是他和霍華德的對話，而是霍華德本人，用一種沙啞、恐懼、毫無感情的語調，在背誦著一連串的日期和金額。
「1980年3月27日，八千美金，老虎機77號。」
「1980年4月24日，八千美金，老虎機77號。」
「1980年5月29日，八千美金，老虎機77號。」
……
每一條記錄，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戴維斯的心臟上。
錄音里那個麻木的聲音，每吐出一個字，戴維斯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直到最後，霍華德那帶著哭腔的顫音響起：
「……這些錢，都來自一個叫『太平洋戰略諮詢』的公司帳戶。他們是……是日興資本的白手套……」
咔噠。
錄音結束。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戴維斯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灰敗，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
他整個人癱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瞬間抽走，只剩下一灘爛泥。
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這份錄音，不是什麼證據，這是一顆已經點燃引線的政治核彈！
足以把他，把他的一切，把他整個家族的未來，都炸得粉身碎骨！
「你們……」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到底想怎麼樣？」
聲音里，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濃的絕望和哀求。
「議員先生，別這麼悲觀嘛。」
林建隨手關掉了錄音機，揣回兜里，動作輕鬆寫意。
「我剛才說了，我們不是來毀掉你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恰恰相反，我們是來『幫助』你的。」
「幫助我？」
戴維斯發出一聲短促而嘶啞的笑，聽起來比哭還難聽。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聽過最荒謬的笑話。
「但是，」林建話鋒一轉，
「我覺得，法案的內容，還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對加州利益的保護，還不夠到位。作為一個關心加州的『普通公民』，我有一些小小的修改建議。」
伊芙琳站起身，從公文包里拿出幾頁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戴維斯的辦公桌上。
文件的標題是：《關於「加州-日本經濟友好合作法案」的補充修正案》。
戴維斯顫抖著手，拿起那份文件。
只看了第一條，他的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來。
「修正案第一條：凡是享受本法案稅收優惠的外國高科技企業，必須在加州設立同等級別的研發中心，並與加州大學系統建立『技術共享協議』，協議內容需經過新成立的『加州技術審查委員會』的批准。」
技術共享？
這等於是在要日本人的命！他們花錢來投資，不是來做慈善的！
他繼續往下看。
「修正案第二條：所有享受本法案優惠的企業，必須接受『加州技術審查委員會』每季度一次的、無預告的『飛行檢查』，檢查範圍包括但不限於生產流程、供應鏈、核心代碼和智慧財產權使用情況。」
飛行檢查？還要查核心代碼？這比FBI還狠！
「修正案第三條：若企業被發現有任何違反『技術共享協議』或阻礙『飛行檢查』的行為，委員會將有權立刻凍結其在加州的所有資產，並處以其總投資額十倍以上的罰款。」
……
戴維斯一條一條地看下去，每看一條，他的心就涼一分。
這哪裡是修正案？這分明是一份賣身契！是一份專門為日本人量身定做的「魔鬼契約」！
如果這份修正案通過，那日本公司來加州投資，就不是來剪羊毛了，是直接被送進了屠宰場！不僅占不到任何便宜，連核心技術都有可能被扒得一乾二淨！
「你……你們……」戴維斯指著林建，氣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我的建議，是不是能更好地保護加州的利益？」林建微笑著問道。
「日本人是不會同意的！他們會撤銷所有投資！我的法案就全完了！」戴維斯嘶吼道。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林建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現在要操心的，是明天，要如何把你辦公桌上的這份『補充修正案』，原封不動地，在委員會上提出來。」
他身體前傾，湊到戴維斯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不是『人民英雄』嗎？這份修正案，才是真正為了加州人民的利益。你把它提出來，你就是加州真正的英雄。沒人會不支持你。」
「至於你的日本朋友那邊……我想，他們會『理解』你的苦衷的。」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這麼做。」林建直起身，重新恢復了笑容，
「那麼，我想明天一早，加州所有媒體的頭條，都會刊登一個關於『園丁』和他的『好運氣』的故事。到時候，你失去的，可就不僅僅是一個法案了。」
戴維斯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桌上那份「魔鬼修正案」，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笑得像天使一樣的年輕人。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從他收下第一筆黑錢開始，他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現在，路的盡頭，站著一個真正的魔鬼。
「我……我該怎麼說？」戴維斯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很簡單。」林建打了個響指，
「你就說，經過深思熟慮和聽取各方意見，你認為原法案還有提升空間。為了最大限度地保護本州利益，你決定提出這些補充修正案。你要表現得……大義凜然，理直氣壯。」
「他們會殺了我的……」戴維斯喃喃自語。
「不，他們不會。」林建搖了搖頭，「他們只會憤怒，然後灰溜溜地滾蛋。因為把事情鬧大，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輕輕拍了拍戴維斯的肩膀。
「議員先生，做出正確的選擇。為了加州的未來，也為了……你自己的未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伊芙琳，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戴維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抓起桌上的那份文件，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但幾秒鐘後，他又絕望地，一片一片地，將它們重新拼湊起來。
「1980年3月27日，八千美金，老虎機77號。」
「1980年4月24日，八千美金，老虎機77號。」
「1980年5月29日，八千美金，老虎機77號。」
……
每一條記錄，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戴維斯的心臟上。
錄音里那個麻木的聲音，每吐出一個字，戴維斯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直到最後，霍華德那帶著哭腔的顫音響起：
「……這些錢，都來自一個叫『太平洋戰略諮詢』的公司帳戶。他們是……是日興資本的白手套……」
咔噠。
錄音結束。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戴維斯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灰敗，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
他整個人癱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瞬間抽走，只剩下一灘爛泥。
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這份錄音，不是什麼證據，這是一顆已經點燃引線的政治核彈！
足以把他，把他的一切，把他整個家族的未來，都炸得粉身碎骨！
「你們……」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到底想怎麼樣？」
聲音里，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濃的絕望和哀求。
「議員先生，別這麼悲觀嘛。」
林建隨手關掉了錄音機，揣回兜里，動作輕鬆寫意。
「我剛才說了，我們不是來毀掉你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恰恰相反，我們是來『幫助』你的。」
「幫助我？」
戴維斯發出一聲短促而嘶啞的笑，聽起來比哭還難聽。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聽過最荒謬的笑話。
「但是，」林建話鋒一轉，
「我覺得，法案的內容，還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對加州利益的保護，還不夠到位。作為一個關心加州的『普通公民』，我有一些小小的修改建議。」
伊芙琳站起身，從公文包里拿出幾頁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戴維斯的辦公桌上。
文件的標題是：《關於「加州-日本經濟友好合作法案」的補充修正案》。
戴維斯顫抖著手，拿起那份文件。
只看了第一條，他的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來。
「修正案第一條：凡是享受本法案稅收優惠的外國高科技企業，必須在加州設立同等級別的研發中心，並與加州大學系統建立『技術共享協議』，協議內容需經過新成立的『加州技術審查委員會』的批准。」
技術共享？
這等於是在要日本人的命！他們花錢來投資，不是來做慈善的！
他繼續往下看。
「修正案第二條：所有享受本法案優惠的企業，必須接受『加州技術審查委員會』每季度一次的、無預告的『飛行檢查』，檢查範圍包括但不限於生產流程、供應鏈、核心代碼和智慧財產權使用情況。」
飛行檢查？還要查核心代碼？這比FBI還狠！
「修正案第三條：若企業被發現有任何違反『技術共享協議』或阻礙『飛行檢查』的行為，委員會將有權立刻凍結其在加州的所有資產，並處以其總投資額十倍以上的罰款。」
……
戴維斯一條一條地看下去，每看一條，他的心就涼一分。
這哪裡是修正案？這分明是一份賣身契！是一份專門為日本人量身定做的「魔鬼契約」！
如果這份修正案通過，那日本公司來加州投資，就不是來剪羊毛了，是直接被送進了屠宰場！不僅占不到任何便宜，連核心技術都有可能被扒得一乾二淨！
「你……你們……」戴維斯指著林建，氣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我的建議，是不是能更好地保護加州的利益？」林建微笑著問道。
「日本人是不會同意的！他們會撤銷所有投資！我的法案就全完了！」戴維斯嘶吼道。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林建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現在要操心的，是明天，要如何把你辦公桌上的這份『補充修正案』，原封不動地，在委員會上提出來。」
他身體前傾，湊到戴維斯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不是『人民英雄』嗎？這份修正案，才是真正為了加州人民的利益。你把它提出來，你就是加州真正的英雄。沒人會不支持你。」
「至於你的日本朋友那邊……我想，他們會『理解』你的苦衷的。」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這麼做。」林建直起身，重新恢復了笑容，
「那麼，我想明天一早，加州所有媒體的頭條，都會刊登一個關於『園丁』和他的『好運氣』的故事。到時候，你失去的，可就不僅僅是一個法案了。」
戴維斯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桌上那份「魔鬼修正案」，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笑得像天使一樣的年輕人。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從他收下第一筆黑錢開始，他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現在，路的盡頭，站著一個真正的魔鬼。
「我……我該怎麼說？」戴維斯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很簡單。」林建打了個響指，
「你就說，經過深思熟慮和聽取各方意見，你認為原法案還有提升空間。為了最大限度地保護本州利益，你決定提出這些補充修正案。你要表現得……大義凜然，理直氣壯。」
「他們會殺了我的……」戴維斯喃喃自語。
「不，他們不會。」林建搖了搖頭，「他們只會憤怒，然後灰溜溜地滾蛋。因為把事情鬧大，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輕輕拍了拍戴維斯的肩膀。
「議員先生，做出正確的選擇。為了加州的未來，也為了……你自己的未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伊芙琳，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戴維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抓起桌上的那份文件，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但幾秒鐘後，他又絕望地，一片一片地，將它們重新拼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