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空手套白狼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會客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伊芙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的聲音。
她不由自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手心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建表面上依舊鎮定，他端起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輕輕地晃動著，目光卻不時地瞟向門口。
他知道，卡洛斯這一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帶著那個所謂的財務總監霍華德回來，這意味著他們的誘餌奏效了。
另一種，則是帶著一群拿著槍的賭場保安回來，那意味著他們的身份暴露了。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就是他們的性命。
就在伊芙琳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會客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卡洛斯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人老者。
老者大約六十多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戴著一副銀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冰冷，完全不像一個賭場的財務人員，反而更像一個大學裡的老教授。
他一進門，目光就直接落在了林建身上，上下打量著，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林建心中一凜，知道正主來了。
「林先生，這位就是我們凱撒宮的財務總監，霍華德·休斯先生。」卡洛斯熱情地介紹道。
霍華德·休斯？林建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也太……巧合了。但看對方的樣子，顯然跟那個傳奇的億萬富翁沒有任何關係。
「休斯先生。」林建站起身，主動伸出手。
霍華德只是象徵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掌冰冷而乾燥。
「坐。」霍華德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他自顧自地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下，卡洛斯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林建立刻判斷出，這個霍華德，才是這家賭場真正的掌權者之一。卡洛斯在他面前，不過是個傳聲筒。
「卡洛斯說，你想在我的賭場裡，玩一點『新花樣』？」霍華德開門見山，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不是新花樣，休斯先生。」林建微笑著坐下，身體放鬆，讓自己看起來毫無壓力，「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您的賭場，能不能提供行業內最頂尖的『客戶服務』。」
「頂尖？」霍華德冷笑一聲，「年輕人，在拉斯維加斯，『頂尖』這個詞，是要用錢來定義的。你帶來了足夠的錢嗎？」
「錢，從來不是問題。」林建將姿態擺得很高，「問題是，你們的『服務』，值不值得我的價錢。」
霍華德的眼睛眯了起來，鏡片反射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說說你的要求。」
「很簡單。」林建伸出一根手指，「我的一個朋友，需要一筆乾淨的錢。每個月，兩萬美金。」
「我要這筆錢，變成他在貴賭場『幸運』贏來的獎金。我需要完整的納稅記錄，需要經得起聯邦稅務局最嚴格的審查。最重要的是，我需要絕對的、百分之百的保密。」
「每個月兩萬？」霍華德的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年輕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為了這點小錢，就想讓我為你啟動『特殊帳戶』？」
林建心中一動。對方嫌少。這說明，他們平時做的「生意」，數額遠不止這個級別。戴維斯那每個月八千美金，在他們眼裡，恐怕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魚。
「休斯先生，這只是開始。」林建立刻改口，表現得像一個急於證明自己的愣頭青，
「我的這位朋友，只是第一次合作的試水。如果服務讓我滿意，我背後，還有更多、更重要的『朋友』，需要同樣的服務。他們的胃口，可不止兩萬。」
伊芙琳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林建這完全是在即興發揮，胡吹大氣。萬一對方要他拿出證明，他們立刻就會露餡。
霍華德沉默了，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發出規律的篤篤聲。整個房間的氣氛，都隨著這個聲音變得壓抑起來。
「你的『朋友』，是什麼人？」霍華德突然問道。
「政客。」林建吐出兩個字。
霍華德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哪個州的？」
「加利福尼亞。」
霍華德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加州的有錢人和政客，是拉斯維加斯最大的客戶群體之一。
「我們可以做到。」霍華德終於鬆口了，
「操作流程，卡洛斯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至於價格……我們要抽三成。也就是說，你每個月給我們三萬，我們讓你朋友『贏』走兩萬。剩下的那一萬，是我們的服務費，以及用來『打點』的成本。」
三成！好黑的抽成。林建心裡暗罵，但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價格很公道。」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伊芙琳，「羅茲小姐，從法律層面，你有什麼問題嗎？」
伊芙琳立刻進入了角色。她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極為專業的、挑剔的口吻說道：
「休斯先生，我有幾個問題。第一，資金的來源。我的客戶支付給你們的款項，將以什麼名目入帳？是投資？還是服務費？我們需要一份合法的合同。」
霍華德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沒有合同。所有的交易，都是現金。你們把現金送到指定的地點，我們的人會處理好一切。」
「沒有合同，如何保證我們的權益？」伊芙琳追問道，「如果你們收了錢，卻不辦事呢？」
「呵呵。」霍華德笑了，笑聲沙啞難聽，「小姐，在拉斯維加斯，信譽，比合同更重要。我們打開門做生意，靠的就是這個。如果你們不信任我們，可以現在就離開。」
伊芙琳還想說什麼，被林建用眼神制止了。
「我相信休斯先生的信譽。」林建說道，
「那麼，第二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的合作關係被聯邦調查局盯上了，你們有什麼預案？如何確保不會牽連到我的朋友？」
這個問題，才是林建真正想問的。
會客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伊芙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的聲音。
她不由自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手心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建表面上依舊鎮定，他端起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輕輕地晃動著，目光卻不時地瞟向門口。
他知道，卡洛斯這一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帶著那個所謂的財務總監霍華德回來，這意味著他們的誘餌奏效了。
另一種，則是帶著一群拿著槍的賭場保安回來，那意味著他們的身份暴露了。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就是他們的性命。
就在伊芙琳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會客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卡洛斯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人老者。
老者大約六十多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戴著一副銀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冰冷，完全不像一個賭場的財務人員，反而更像一個大學裡的老教授。
他一進門，目光就直接落在了林建身上，上下打量著，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林建心中一凜，知道正主來了。
「林先生，這位就是我們凱撒宮的財務總監，霍華德·休斯先生。」卡洛斯熱情地介紹道。
霍華德·休斯？林建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也太……巧合了。但看對方的樣子，顯然跟那個傳奇的億萬富翁沒有任何關係。
「休斯先生。」林建站起身，主動伸出手。
霍華德只是象徵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掌冰冷而乾燥。
「坐。」霍華德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他自顧自地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下，卡洛斯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林建立刻判斷出，這個霍華德，才是這家賭場真正的掌權者之一。卡洛斯在他面前，不過是個傳聲筒。
「卡洛斯說，你想在我的賭場裡，玩一點『新花樣』？」霍華德開門見山，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不是新花樣，休斯先生。」林建微笑著坐下，身體放鬆，讓自己看起來毫無壓力，「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您的賭場，能不能提供行業內最頂尖的『客戶服務』。」
「頂尖？」霍華德冷笑一聲，「年輕人，在拉斯維加斯，『頂尖』這個詞，是要用錢來定義的。你帶來了足夠的錢嗎？」
「錢，從來不是問題。」林建將姿態擺得很高，「問題是，你們的『服務』，值不值得我的價錢。」
霍華德的眼睛眯了起來，鏡片反射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說說你的要求。」
「很簡單。」林建伸出一根手指，「我的一個朋友，需要一筆乾淨的錢。每個月，兩萬美金。」
「我要這筆錢，變成他在貴賭場『幸運』贏來的獎金。我需要完整的納稅記錄，需要經得起聯邦稅務局最嚴格的審查。最重要的是，我需要絕對的、百分之百的保密。」
「每個月兩萬？」霍華德的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年輕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為了這點小錢，就想讓我為你啟動『特殊帳戶』？」
林建心中一動。對方嫌少。這說明，他們平時做的「生意」，數額遠不止這個級別。戴維斯那每個月八千美金，在他們眼裡，恐怕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魚。
「休斯先生，這只是開始。」林建立刻改口，表現得像一個急於證明自己的愣頭青，
「我的這位朋友，只是第一次合作的試水。如果服務讓我滿意，我背後，還有更多、更重要的『朋友』，需要同樣的服務。他們的胃口，可不止兩萬。」
伊芙琳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林建這完全是在即興發揮，胡吹大氣。萬一對方要他拿出證明，他們立刻就會露餡。
霍華德沉默了，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發出規律的篤篤聲。整個房間的氣氛，都隨著這個聲音變得壓抑起來。
「你的『朋友』，是什麼人？」霍華德突然問道。
「政客。」林建吐出兩個字。
霍華德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哪個州的？」
「加利福尼亞。」
霍華德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加州的有錢人和政客，是拉斯維加斯最大的客戶群體之一。
「我們可以做到。」霍華德終於鬆口了，
「操作流程，卡洛斯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至於價格……我們要抽三成。也就是說，你每個月給我們三萬，我們讓你朋友『贏』走兩萬。剩下的那一萬，是我們的服務費，以及用來『打點』的成本。」
三成！好黑的抽成。林建心裡暗罵，但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價格很公道。」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伊芙琳，「羅茲小姐，從法律層面，你有什麼問題嗎？」
伊芙琳立刻進入了角色。她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極為專業的、挑剔的口吻說道：
「休斯先生，我有幾個問題。第一，資金的來源。我的客戶支付給你們的款項，將以什麼名目入帳？是投資？還是服務費？我們需要一份合法的合同。」
霍華德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沒有合同。所有的交易，都是現金。你們把現金送到指定的地點，我們的人會處理好一切。」
「沒有合同，如何保證我們的權益？」伊芙琳追問道，「如果你們收了錢，卻不辦事呢？」
「呵呵。」霍華德笑了，笑聲沙啞難聽，「小姐，在拉斯維加斯，信譽，比合同更重要。我們打開門做生意，靠的就是這個。如果你們不信任我們，可以現在就離開。」
伊芙琳還想說什麼，被林建用眼神制止了。
「我相信休斯先生的信譽。」林建說道，
「那麼，第二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的合作關係被聯邦調查局盯上了，你們有什麼預案？如何確保不會牽連到我的朋友？」
這個問題，才是林建真正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