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致命的「友好」法案
「火坑？」林建喝了一口水，看著眼前這對神情凝重的夫婦，「有多大的火？」
馬庫斯苦笑了一下，拉開椅子坐下，示意林建和伊芙琳也坐。
「這麼說吧，這個戴維斯議員，全名叫羅納德·戴維斯，在加州政壇是個異類。他不是那種傳統的精英政客，而是從南加州的藍領社區一步步選上來的。他非常善於包裝自己，演講極具煽動性，把自己塑造成了為底層民眾爭取福利的『人民英雄』。」
「人民英雄？」林建咀嚼著這個詞，覺得有些諷刺。
「對，人民英雄。」凱薩琳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鄙夷，
「他最擅長的，就是挑動民粹情緒。他把加州經濟的所有問題，都歸咎於『華爾街的貪婪』和『薩克拉門托的官僚』。而他，就是那個敢於挑戰這一切的勇士。所以他在自己的選區，支持率高得嚇人。」
伊芙琳的臉色很難看，她低聲補充道：
「戴維斯非常狡猾。他提出的所有議案，都用『就業』、『福利』、『公平』這些詞來包裝。誰反對他，誰就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所以，很多議員哪怕明知道他的東西有問題，也不敢公開反對，怕影響自己的選票。」
「這個『加州-日本經濟友好合作法案』，就是他最新的『傑作』。」馬庫斯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語氣，
「他宣稱，這個法案能為加州帶來至少五萬個製造業崗位，能讓所有失業的汽車工人重新上崗。他甚至組織了失業工人大規模的請願遊行，在議會大廈門口搖旗吶喊。在這種輿論氛圍下，誰敢說一個『不』字？」
林建皺起了眉頭。這手段，他太熟悉了。典型的民粹政客玩法，用一個虛幻的大餅，綁架民意，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你們知道這是個毒瘤，為什麼不直接向公眾揭露法案的危害？」林建問道。
「揭露？怎麼揭露？」馬庫斯攤開手，一臉的無奈，「法案的文本長達幾百頁，裡面全是複雜的法律和經濟術語。」
「普通民眾誰會去看？誰又能看懂？我們找過《洛杉磯時報》的朋友，想發一篇評論文章，分析其中的風險。但報社的主編直接拒絕了。他說，在幾萬個實實在在的『就業崗位』面前，任何『未來風險』的分析，都顯得蒼白無力，而且會被讀者罵成是『精英的傲慢』。」
「更何況，」凱薩琳補充道，「戴維斯的背後，站著一個叫『太平洋戰略諮詢』的遊說公司。這家公司的資金來源，就是以日興資本、三菱商事為首的日本財團。他們花了血本，在媒體上為這個法案造勢，把戴維斯包裝成了加州的『救世主』。」
日興資本……
林建的眼睛眯了起來。又是他們。看來，在美光那件事上吃了虧，他們不僅沒有收手，反而換了個賽道，想從加州打開缺口。
「所以，明面上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林建總結道，「輿論上，我們是『不顧民生』的精英。政治上，沒人敢當出頭鳥。法律上，法案文本被精心包裝過，找不到致命的漏洞。」
「完全正確。」馬庫斯點頭，眼神愈發凝重，「這就是我父親為什麼說，不能用常規手段。因為常規手段，我們都試過了，全部失敗了。他這是在逼你……用你對付摩根和三井的那種『非常規』手段。」
伊芙琳的身體抖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手段。那是走在法律邊緣，甚至超越法律的手段。是威脅、是恐嚇、是抓住對手的把柄，逼其就範的黑暗手段。
「這不一樣！」伊芙琳激動地站了起來，
「摩根是華爾街的銀行家，三井是外國公司！但戴維斯是民選的州議員！動他，就是挑戰整個加州的政治體系！一旦失手，我們連辯護的機會都沒有，會被聯邦調查局直接帶走！」
「伊芙琳，冷靜點。」凱薩琳拉住妹妹的手，輕聲安慰。
林建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看著馬庫斯，問道：「你們查過戴維斯本人嗎？他有什麼把柄？」
馬庫斯嘆了口氣：「當然查過。我父親在當上總檢察長之前，就是幹這個的。我們動用了一些私人關係，查了他的財務狀況、家庭關係、社會背景……但結果令人失望。」
「他太乾淨了？」
「不，是太『標準』了。」馬庫斯解釋道，「
他出身普通，靠獎學金讀完大學和法學院。沒有投資，沒有房產，唯一的資產就是一套住了二十年的普通房子，還有一輛開了八年的福特車。他老婆是個小學老師，兩個孩子都在公立學校讀書。他不抽菸，不喝酒，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每個周末都去社區教堂做禮拜。從帳面上看，他就是個兩袖清風、一心為民的聖人。」
一個聖人？
林建笑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存在的就是聖人。尤其是在政治這個大染缸里。
一個人，如果表現得過於完美，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隱藏得極深。
「一個年收入不到十萬美元的州議員，能支撐起一個如此『完美』的公眾形象，能讓日本財團為他一擲千金。你們不覺得，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嗎？」林建淡淡地說道。
馬庫斯和凱薩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他們一直以來的調查思路，都是去尋找戴維斯的「污點」，比如貪腐、情婦、醜聞。但從未想過，這種無懈可擊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你的意思是……」馬庫斯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個人的欲望是藏不住的。」林建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他不愛錢，不愛美色，總得愛點什麼吧？權力？名聲？還是……某些更隱秘的、無法宣之於口的癖好？」
他停下腳步，看著伊芙琳：「伊芙琳，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利用羅茲家的法律資源，以最快的速度，去申請一張調查令，不是針對戴維斯本人，而是針對那家『太平洋戰略諮詢公司』。」
「理由就用『涉嫌違反外國代理人登記法』。我知道這很難，而且很可能會被駁回，但你的目的不是拿到調查令，而是在這個過程中，儘可能地調閱到這家公司所有的註冊信息、資金流水和人員名單。要快，動靜要小。」
伊芙琳愣住了，她不明白林建為什麼突然把目標轉向了遊說公司。
「這是聲東擊西。」林建解釋道，「我們的真正目標是戴維斯，但直接查他，會打草驚蛇。我們去查遊說公司，戴維斯和日本人會以為，我們還在用『常規手段』，還在試圖從法律層面找他們的麻煩。這會麻痹他們。」
他又轉向馬庫斯：「馬庫斯，你是頂尖律師，人脈很廣。我需要你幫我找到所有曾經和戴維斯共事過、或者在政治上反對過他的人。議員、助理、記者、甚至是他以前的鄰居。我要和他們聊聊，聽聽在他們眼中的戴維斯，是什麼樣的。」
馬庫斯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我馬上去辦。」
安排完這一切，林建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你呢？你準備做什麼？」伊芙琳追問道。
林建走到門口，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我去見一個朋友。」
他沒有說是什麼朋友，但伊芙琳從他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絲寒意。
「林……」伊芙琳還是不放心，「我父親的考驗，不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風險。我們可以放棄，大不了……」
「沒有大不了的，伊芙琳。」林建打斷了她，「這不是選擇題。拿不到這張門票，我之前在華爾街和英特爾所做的一切，都可能隨時化為泡影。我不能永遠躲在暗處，我需要一個盾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而且，這也不僅僅是為了我。這個法案，傷害的是整個加州的未來，是英特爾，是我未來所有合作夥伴的利益。於公於私，我都必須毀了它。」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進了夜色之中。
凱薩琳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我好像……有點明白父親為什麼會看上他了。」
伊芙琳怔怔地看著林建消失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從林建接下這個任務開始，他們這艘小船，就已經駛入了波濤洶湧的深海。
而林建，則在車裡撥通了遠在紐約的伊莎貝爾的電話。
「伊莎貝爾，是我。」
「林？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電話那頭傳來伊莎貝爾關切的聲音。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一個政客。羅納德·戴維斯。」林建的聲音很沉，
「我不要他公開的那些資料，那些都是垃圾。我要他的一切，私人的，隱秘的，見不得光的。他去過哪裡，見過誰，銀行帳戶上每一筆可疑的支出，他老婆有沒有買過超出她收入水平的包，他的孩子有沒有上過昂貴的補習班……」
林建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動用你所有的資源，包括唐人街的那些『朋友』。告訴李叔，這件事，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未來。我不相信，一個人能活在真空里。」
「我明白了。」伊莎貝爾沒有多問，乾脆地回答，「給我二十四小時。」
掛掉電話，林建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不準備在薩克拉門托跟戴維斯玩政治遊戲，那是對方的主場。他要把戰場，拉到自己最擅長的地方。
他要撕開那個「聖人」的假面，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一隻什麼樣的魔鬼。
「我們不去薩克拉門托。」他對司機說，「我們去戴維斯的選區，去他住的那個社區。我想親眼看看，這位『人民英雄』，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第97章獵物的弱點
馬庫斯苦笑了一下，拉開椅子坐下，示意林建和伊芙琳也坐。
「這麼說吧，這個戴維斯議員，全名叫羅納德·戴維斯，在加州政壇是個異類。他不是那種傳統的精英政客，而是從南加州的藍領社區一步步選上來的。他非常善於包裝自己，演講極具煽動性，把自己塑造成了為底層民眾爭取福利的『人民英雄』。」
「人民英雄？」林建咀嚼著這個詞，覺得有些諷刺。
「對，人民英雄。」凱薩琳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鄙夷，
「他最擅長的，就是挑動民粹情緒。他把加州經濟的所有問題，都歸咎於『華爾街的貪婪』和『薩克拉門托的官僚』。而他，就是那個敢於挑戰這一切的勇士。所以他在自己的選區，支持率高得嚇人。」
伊芙琳的臉色很難看，她低聲補充道：
「戴維斯非常狡猾。他提出的所有議案，都用『就業』、『福利』、『公平』這些詞來包裝。誰反對他，誰就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所以，很多議員哪怕明知道他的東西有問題，也不敢公開反對，怕影響自己的選票。」
「這個『加州-日本經濟友好合作法案』，就是他最新的『傑作』。」馬庫斯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語氣，
「他宣稱，這個法案能為加州帶來至少五萬個製造業崗位，能讓所有失業的汽車工人重新上崗。他甚至組織了失業工人大規模的請願遊行，在議會大廈門口搖旗吶喊。在這種輿論氛圍下，誰敢說一個『不』字？」
林建皺起了眉頭。這手段，他太熟悉了。典型的民粹政客玩法，用一個虛幻的大餅，綁架民意，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你們知道這是個毒瘤，為什麼不直接向公眾揭露法案的危害？」林建問道。
「揭露？怎麼揭露？」馬庫斯攤開手，一臉的無奈，「法案的文本長達幾百頁，裡面全是複雜的法律和經濟術語。」
「普通民眾誰會去看？誰又能看懂？我們找過《洛杉磯時報》的朋友，想發一篇評論文章，分析其中的風險。但報社的主編直接拒絕了。他說，在幾萬個實實在在的『就業崗位』面前，任何『未來風險』的分析，都顯得蒼白無力，而且會被讀者罵成是『精英的傲慢』。」
「更何況，」凱薩琳補充道，「戴維斯的背後，站著一個叫『太平洋戰略諮詢』的遊說公司。這家公司的資金來源，就是以日興資本、三菱商事為首的日本財團。他們花了血本，在媒體上為這個法案造勢，把戴維斯包裝成了加州的『救世主』。」
日興資本……
林建的眼睛眯了起來。又是他們。看來，在美光那件事上吃了虧，他們不僅沒有收手，反而換了個賽道，想從加州打開缺口。
「所以，明面上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林建總結道，「輿論上，我們是『不顧民生』的精英。政治上，沒人敢當出頭鳥。法律上，法案文本被精心包裝過，找不到致命的漏洞。」
「完全正確。」馬庫斯點頭，眼神愈發凝重，「這就是我父親為什麼說，不能用常規手段。因為常規手段，我們都試過了，全部失敗了。他這是在逼你……用你對付摩根和三井的那種『非常規』手段。」
伊芙琳的身體抖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手段。那是走在法律邊緣，甚至超越法律的手段。是威脅、是恐嚇、是抓住對手的把柄，逼其就範的黑暗手段。
「這不一樣！」伊芙琳激動地站了起來，
「摩根是華爾街的銀行家，三井是外國公司！但戴維斯是民選的州議員！動他，就是挑戰整個加州的政治體系！一旦失手，我們連辯護的機會都沒有，會被聯邦調查局直接帶走！」
「伊芙琳，冷靜點。」凱薩琳拉住妹妹的手，輕聲安慰。
林建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看著馬庫斯，問道：「你們查過戴維斯本人嗎？他有什麼把柄？」
馬庫斯嘆了口氣：「當然查過。我父親在當上總檢察長之前，就是幹這個的。我們動用了一些私人關係，查了他的財務狀況、家庭關係、社會背景……但結果令人失望。」
「他太乾淨了？」
「不，是太『標準』了。」馬庫斯解釋道，「
他出身普通，靠獎學金讀完大學和法學院。沒有投資，沒有房產，唯一的資產就是一套住了二十年的普通房子，還有一輛開了八年的福特車。他老婆是個小學老師，兩個孩子都在公立學校讀書。他不抽菸，不喝酒，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每個周末都去社區教堂做禮拜。從帳面上看，他就是個兩袖清風、一心為民的聖人。」
一個聖人？
林建笑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存在的就是聖人。尤其是在政治這個大染缸里。
一個人，如果表現得過於完美，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隱藏得極深。
「一個年收入不到十萬美元的州議員，能支撐起一個如此『完美』的公眾形象，能讓日本財團為他一擲千金。你們不覺得，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嗎？」林建淡淡地說道。
馬庫斯和凱薩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他們一直以來的調查思路，都是去尋找戴維斯的「污點」，比如貪腐、情婦、醜聞。但從未想過，這種無懈可擊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你的意思是……」馬庫斯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個人的欲望是藏不住的。」林建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他不愛錢，不愛美色，總得愛點什麼吧？權力？名聲？還是……某些更隱秘的、無法宣之於口的癖好？」
他停下腳步，看著伊芙琳：「伊芙琳，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利用羅茲家的法律資源，以最快的速度，去申請一張調查令，不是針對戴維斯本人，而是針對那家『太平洋戰略諮詢公司』。」
「理由就用『涉嫌違反外國代理人登記法』。我知道這很難，而且很可能會被駁回，但你的目的不是拿到調查令，而是在這個過程中，儘可能地調閱到這家公司所有的註冊信息、資金流水和人員名單。要快，動靜要小。」
伊芙琳愣住了，她不明白林建為什麼突然把目標轉向了遊說公司。
「這是聲東擊西。」林建解釋道，「我們的真正目標是戴維斯，但直接查他，會打草驚蛇。我們去查遊說公司，戴維斯和日本人會以為，我們還在用『常規手段』，還在試圖從法律層面找他們的麻煩。這會麻痹他們。」
他又轉向馬庫斯：「馬庫斯，你是頂尖律師，人脈很廣。我需要你幫我找到所有曾經和戴維斯共事過、或者在政治上反對過他的人。議員、助理、記者、甚至是他以前的鄰居。我要和他們聊聊，聽聽在他們眼中的戴維斯，是什麼樣的。」
馬庫斯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我馬上去辦。」
安排完這一切，林建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你呢？你準備做什麼？」伊芙琳追問道。
林建走到門口，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我去見一個朋友。」
他沒有說是什麼朋友，但伊芙琳從他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絲寒意。
「林……」伊芙琳還是不放心，「我父親的考驗，不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風險。我們可以放棄，大不了……」
「沒有大不了的，伊芙琳。」林建打斷了她，「這不是選擇題。拿不到這張門票，我之前在華爾街和英特爾所做的一切，都可能隨時化為泡影。我不能永遠躲在暗處，我需要一個盾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而且，這也不僅僅是為了我。這個法案，傷害的是整個加州的未來，是英特爾，是我未來所有合作夥伴的利益。於公於私，我都必須毀了它。」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進了夜色之中。
凱薩琳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我好像……有點明白父親為什麼會看上他了。」
伊芙琳怔怔地看著林建消失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從林建接下這個任務開始，他們這艘小船，就已經駛入了波濤洶湧的深海。
而林建，則在車裡撥通了遠在紐約的伊莎貝爾的電話。
「伊莎貝爾，是我。」
「林？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電話那頭傳來伊莎貝爾關切的聲音。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一個政客。羅納德·戴維斯。」林建的聲音很沉，
「我不要他公開的那些資料，那些都是垃圾。我要他的一切，私人的，隱秘的，見不得光的。他去過哪裡，見過誰，銀行帳戶上每一筆可疑的支出，他老婆有沒有買過超出她收入水平的包，他的孩子有沒有上過昂貴的補習班……」
林建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動用你所有的資源，包括唐人街的那些『朋友』。告訴李叔，這件事，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未來。我不相信，一個人能活在真空里。」
「我明白了。」伊莎貝爾沒有多問，乾脆地回答，「給我二十四小時。」
掛掉電話，林建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不準備在薩克拉門托跟戴維斯玩政治遊戲，那是對方的主場。他要把戰場，拉到自己最擅長的地方。
他要撕開那個「聖人」的假面，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一隻什麼樣的魔鬼。
「我們不去薩克拉門托。」他對司機說，「我們去戴維斯的選區，去他住的那個社區。我想親眼看看，這位『人民英雄』，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第97章獵物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