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通打不通的電話
紐約的深夜，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金融風暴而顯得格外躁動。
先驅資本的作戰室里，鍵盤的敲擊聲和印表機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如同兩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執行著林建下達的每一道指令。
「搞定！灣流G280，全紐約最快的私人公務機！已經付款，機組人員正在準備，隨時可以起飛！航班號就是你說的N777Pioneer！」
伊莎貝爾興奮地喊道，她甚至按照林建的吩咐，故意在電話里和租賃公司的經理大聲嚷嚷，確保周圍的文員都能聽見。
「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她轉向另一台電腦，屏幕上是幾個加密的聊天窗口，
「我找了三個不同的線人，把消息透露給了《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和彭博社的記者。他們都對這個『最後一分鐘的瘋狂反擊』故事很感興趣！」
另一邊，伊芙琳也放下了電話，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緊急通告已經通過加密傳真，發給了美光科技的七名董事和CEO沃德·帕金森的家庭辦公室。我還讓我的助理，以『萬分緊急的法律文件』為名，派了專人閃送，確保他們每個人都能在十五分鐘內親手拿到紙質版！」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林建的計劃，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從紐約的這個小小的辦公室，撒向了華爾街的輿論場，撒向了愛達荷州那棟決定著數億美元交易的大樓。
然而，林建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他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輿論造勢、法律威懾、心理壓迫……這些都是外圍的炮火，威力巨大，但如果不能直接命中目標，就可能只是「聽個響」。
真正的核心，是美光董事會裡的那幾個人。
他需要一個內應，或者說，一個突破口。一個能在這場心理戰中，率先崩潰，從而引發連鎖反應的「薄弱環節」。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芬恩發來的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唐納德·沃克，美光董事。此人曾是博伊西當地一家農場的繼承人，靠農業貸款起家，後來投資科技公司發了財。為人膽小怕事，最看重家庭和名譽。這是他的家庭電話。】
林建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芬恩，這個底特律的地下王者，果然沒讓他失望。他的人脈網絡，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
膽小怕事，看重家庭和名譽。
這簡直是為他的計劃量身定做的完美目標。
「伊芙琳，伊莎貝爾，停一下。」林建開口道。
兩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
「炮火準備已經結束了。」林建拿起手機，在手裡掂了掂，「現在，是時候讓『子彈』直接飛進他們的會議室了。」
他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嘟……嘟……」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時間的鼓點上。
牆上的時鐘顯示，距離開市，還有十九分鐘。
……
愛達荷州，博伊西市。
美光科技總部的頂層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美光科技的八位核心人物，包括CEO沃德·帕金森和董事唐納德·沃克。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來自日本日興太平洋風險投資公司的正式要約收購文件，每股15美元的全現金收購，像一個金光閃閃的餡餅，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對於這家成立三年、持續虧損的公司來說，這筆近一億美元的收購款，無異於救命的甘霖。
而另一份，是剛剛通過傳真和專人閃送緊急送達的，來自「先驅資本」的「緊急事態通告」。
這份通告的措辭，簡直可以用「惡毒」來形容。
「……惡意訴訟……破壞民航系統……黑社會式行為……巨大的陰謀和風險……」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根針，扎在這些養尊處優的董事心上。
而最後那段話，更是讓他們如坐針氈。
「……私人專機……緊急新聞發布會……揭露此事……無限連帶法律責任！」
CEO沃德·帕金森的臉色鐵青，他用力地將那份通告拍在桌子上。
「荒謬！一派胡言！這簡直是敲詐！赤裸裸的敲詐！」他怒吼道，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中國小子，持有我們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想對我們指手畫腳？還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威脅我們？」
一位董事附和道：「沒錯，沃德。我們已經諮詢過公司的律師了。只要我們履行了『信託責任』，為股東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這種所謂的訴訟根本站不住腳。他這是在虛張聲勢！」
「最大的利益？」
一個有些怯懦的聲音響起，是唐納德·沃克。
他扶了扶眼鏡，臉色蒼白地看著手裡的通告，聲音都有些發顫：
「可這份通告裡說的……『國家安全』……『政治風險』……萬一，我是說萬一，華盛頓真的介入了呢？國會聽證會……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帕金森不屑地哼了一聲：「唐納德，你太多慮了。華盛頓離我們太遠了！再說了，我們只是賣掉一家虧損的公司，拿錢走人，這有什麼問題？這是純粹的商業行為！」
「可是……」唐納德·沃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帕金森嚴厲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心裡怕得要死。他跟桌上這些在矽谷和華爾街有背景的人不一樣，他就是個本地商人，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他可不想明天早上，自己的照片和「出賣美國利益」的標題一起登上《愛達荷政治家報》的頭版。
更何況，那個叫林建的傢伙，還要坐著私人飛機來公司樓下開新聞發布會？
一想到那個場面，唐納德就覺得一陣眩暈。
就在這時，他放在會議桌下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一個來自紐約的陌生號碼。
他本想直接掛斷，但鬼使神差地，他看了一眼主位上正在慷慨陳詞的帕金森，悄悄地按下了接聽鍵，並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餵？」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而冷靜的聲音，說的卻是最讓他心驚肉跳的話。
「是唐納德·沃克董事嗎？」
唐納德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是先驅資本的林建。」
轟！
唐納德的腦子裡像是有個炸彈炸開了。
林建？那個正在「私人飛機」上的人？他怎麼會……怎麼會打通自己的私人電話？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掛斷電話，但對方接下來說的話，讓他伸向掛斷鍵的手指，徹底僵住了。
「沃克先生，我知道你正在開會。我也知道，你們正在討論是否要接受日本人的收購。我長話短說，只給你三十秒。」
林建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不帶一絲感情，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那封通告，不是威脅，是我的行動計劃。我的律師團隊，已經準備好了針對你們每一位董事的訴訟文件，一旦你們投票通過，訴狀會立刻提交給法院。」
「你的農場，你的房產，你給你孩子準備的信託基金……都將被凍結，用來支付可能高達數千萬美元的賠償金。你一輩子的心血，都會因為你今天的一個錯誤決定，化為烏有。」
唐納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對方……對方竟然連他的農場都知道！
「不……你不能……」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能。」林建的聲音斬釘截鐵，「因為這不是一樁普通的生意，沃克先生。當日本財團開始用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的時候，這已經是一場戰爭。而在戰爭里，沒有規則可言。」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你投贊成票，拿走那筆錢，然後準備好在未來的幾年裡，跟我的律師團隊在法庭上耗盡你所有的財產和精力，最後身敗名裂。」
「二……」林建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他思考的時間。
「你現在，就在會議上，提出一個動議。就說，鑑於先驅資本提出的嚴重指控和巨大的潛在法律風險，你要求董事會暫停投票，並立即聘請一家獨立的、與此事無關的頂級律師事務所，來評估這筆交易可能帶來的『國家安全風險』和董事們的『個人法律責任』。」
電話那頭，唐納德·沃克已經面無人色。
他明白了。
林建根本不是要他說服整個董事會。
他只是要自己，把這顆「炸彈」，扔到會議桌上！
只要投票被暫停，只要「獨立第三方評估」的程序被啟動，日本人的閃電收購戰，就宣告破產了！
而他，唐納德·沃克，將成為那個按下暫停鍵的人。
他會得罪CEO帕金森，會得罪日本人，但他……可以保住自己的下半輩子。
這是一個魔鬼的交易。
「我……」唐納德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疼。
「沃克先生，我的飛機，正在向你飛來。華盛頓的政客和記者，正在看著你。」林建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判決，「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做出你的選擇吧。」
電話，被掛斷了。
唐納德·沃克握著手機，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CEO帕金森投來的詢問目光。
「唐納德，你在幹什麼？輪到你表態了！同意還是反對？」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唐納德·沃克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我反對！」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劃破了會議室的沉悶。
「而且，我正式提議，立刻暫停投票！」
先驅資本的作戰室里，鍵盤的敲擊聲和印表機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如同兩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執行著林建下達的每一道指令。
「搞定！灣流G280，全紐約最快的私人公務機！已經付款，機組人員正在準備，隨時可以起飛！航班號就是你說的N777Pioneer！」
伊莎貝爾興奮地喊道，她甚至按照林建的吩咐，故意在電話里和租賃公司的經理大聲嚷嚷，確保周圍的文員都能聽見。
「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她轉向另一台電腦，屏幕上是幾個加密的聊天窗口，
「我找了三個不同的線人，把消息透露給了《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和彭博社的記者。他們都對這個『最後一分鐘的瘋狂反擊』故事很感興趣！」
另一邊，伊芙琳也放下了電話，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緊急通告已經通過加密傳真，發給了美光科技的七名董事和CEO沃德·帕金森的家庭辦公室。我還讓我的助理，以『萬分緊急的法律文件』為名，派了專人閃送，確保他們每個人都能在十五分鐘內親手拿到紙質版！」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林建的計劃，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從紐約的這個小小的辦公室，撒向了華爾街的輿論場，撒向了愛達荷州那棟決定著數億美元交易的大樓。
然而，林建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他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輿論造勢、法律威懾、心理壓迫……這些都是外圍的炮火，威力巨大，但如果不能直接命中目標，就可能只是「聽個響」。
真正的核心，是美光董事會裡的那幾個人。
他需要一個內應，或者說，一個突破口。一個能在這場心理戰中，率先崩潰，從而引發連鎖反應的「薄弱環節」。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芬恩發來的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唐納德·沃克，美光董事。此人曾是博伊西當地一家農場的繼承人，靠農業貸款起家，後來投資科技公司發了財。為人膽小怕事，最看重家庭和名譽。這是他的家庭電話。】
林建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芬恩，這個底特律的地下王者，果然沒讓他失望。他的人脈網絡，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
膽小怕事，看重家庭和名譽。
這簡直是為他的計劃量身定做的完美目標。
「伊芙琳，伊莎貝爾，停一下。」林建開口道。
兩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
「炮火準備已經結束了。」林建拿起手機，在手裡掂了掂，「現在，是時候讓『子彈』直接飛進他們的會議室了。」
他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嘟……嘟……」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時間的鼓點上。
牆上的時鐘顯示，距離開市，還有十九分鐘。
……
愛達荷州，博伊西市。
美光科技總部的頂層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美光科技的八位核心人物，包括CEO沃德·帕金森和董事唐納德·沃克。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來自日本日興太平洋風險投資公司的正式要約收購文件，每股15美元的全現金收購，像一個金光閃閃的餡餅，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對於這家成立三年、持續虧損的公司來說，這筆近一億美元的收購款，無異於救命的甘霖。
而另一份，是剛剛通過傳真和專人閃送緊急送達的，來自「先驅資本」的「緊急事態通告」。
這份通告的措辭，簡直可以用「惡毒」來形容。
「……惡意訴訟……破壞民航系統……黑社會式行為……巨大的陰謀和風險……」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根針，扎在這些養尊處優的董事心上。
而最後那段話，更是讓他們如坐針氈。
「……私人專機……緊急新聞發布會……揭露此事……無限連帶法律責任！」
CEO沃德·帕金森的臉色鐵青，他用力地將那份通告拍在桌子上。
「荒謬！一派胡言！這簡直是敲詐！赤裸裸的敲詐！」他怒吼道，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中國小子，持有我們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想對我們指手畫腳？還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威脅我們？」
一位董事附和道：「沒錯，沃德。我們已經諮詢過公司的律師了。只要我們履行了『信託責任』，為股東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這種所謂的訴訟根本站不住腳。他這是在虛張聲勢！」
「最大的利益？」
一個有些怯懦的聲音響起，是唐納德·沃克。
他扶了扶眼鏡，臉色蒼白地看著手裡的通告，聲音都有些發顫：
「可這份通告裡說的……『國家安全』……『政治風險』……萬一，我是說萬一，華盛頓真的介入了呢？國會聽證會……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帕金森不屑地哼了一聲：「唐納德，你太多慮了。華盛頓離我們太遠了！再說了，我們只是賣掉一家虧損的公司，拿錢走人，這有什麼問題？這是純粹的商業行為！」
「可是……」唐納德·沃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帕金森嚴厲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心裡怕得要死。他跟桌上這些在矽谷和華爾街有背景的人不一樣，他就是個本地商人，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他可不想明天早上，自己的照片和「出賣美國利益」的標題一起登上《愛達荷政治家報》的頭版。
更何況，那個叫林建的傢伙，還要坐著私人飛機來公司樓下開新聞發布會？
一想到那個場面，唐納德就覺得一陣眩暈。
就在這時，他放在會議桌下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一個來自紐約的陌生號碼。
他本想直接掛斷，但鬼使神差地，他看了一眼主位上正在慷慨陳詞的帕金森，悄悄地按下了接聽鍵，並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餵？」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而冷靜的聲音，說的卻是最讓他心驚肉跳的話。
「是唐納德·沃克董事嗎？」
唐納德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是先驅資本的林建。」
轟！
唐納德的腦子裡像是有個炸彈炸開了。
林建？那個正在「私人飛機」上的人？他怎麼會……怎麼會打通自己的私人電話？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掛斷電話，但對方接下來說的話，讓他伸向掛斷鍵的手指，徹底僵住了。
「沃克先生，我知道你正在開會。我也知道，你們正在討論是否要接受日本人的收購。我長話短說，只給你三十秒。」
林建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不帶一絲感情，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那封通告，不是威脅，是我的行動計劃。我的律師團隊，已經準備好了針對你們每一位董事的訴訟文件，一旦你們投票通過，訴狀會立刻提交給法院。」
「你的農場，你的房產，你給你孩子準備的信託基金……都將被凍結，用來支付可能高達數千萬美元的賠償金。你一輩子的心血，都會因為你今天的一個錯誤決定，化為烏有。」
唐納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對方……對方竟然連他的農場都知道！
「不……你不能……」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能。」林建的聲音斬釘截鐵，「因為這不是一樁普通的生意，沃克先生。當日本財團開始用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的時候，這已經是一場戰爭。而在戰爭里，沒有規則可言。」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你投贊成票，拿走那筆錢，然後準備好在未來的幾年裡，跟我的律師團隊在法庭上耗盡你所有的財產和精力，最後身敗名裂。」
「二……」林建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他思考的時間。
「你現在，就在會議上，提出一個動議。就說，鑑於先驅資本提出的嚴重指控和巨大的潛在法律風險，你要求董事會暫停投票，並立即聘請一家獨立的、與此事無關的頂級律師事務所，來評估這筆交易可能帶來的『國家安全風險』和董事們的『個人法律責任』。」
電話那頭，唐納德·沃克已經面無人色。
他明白了。
林建根本不是要他說服整個董事會。
他只是要自己，把這顆「炸彈」，扔到會議桌上！
只要投票被暫停，只要「獨立第三方評估」的程序被啟動，日本人的閃電收購戰，就宣告破產了！
而他，唐納德·沃克，將成為那個按下暫停鍵的人。
他會得罪CEO帕金森，會得罪日本人，但他……可以保住自己的下半輩子。
這是一個魔鬼的交易。
「我……」唐納德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疼。
「沃克先生，我的飛機，正在向你飛來。華盛頓的政客和記者，正在看著你。」林建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判決，「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做出你的選擇吧。」
電話，被掛斷了。
唐納德·沃克握著手機，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CEO帕金森投來的詢問目光。
「唐納德，你在幹什麼？輪到你表態了！同意還是反對？」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唐納德·沃克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我反對！」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劃破了會議室的沉悶。
「而且，我正式提議，立刻暫停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