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不是收購，是戰爭！
作戰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建，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徹底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尤其是伊莎貝爾，她學的是金融，她所接受的教育，都是關於如何利用模型、數據和資本優勢去戰勝對手。
可林建剛才的操作，完全超出了她所學的任何一種理論。
那不是金融，也不是商業，那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打擊。
「林建……」伊莎貝爾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你……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CFIUS？國家安全審查？就憑我們這家剛剛註冊的公司，真的能做到嗎？」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在她看來，這就像一隻螞蟻，宣布要絆倒一頭大象，聽起來太不真實了。
林建轉過身，看著兩個滿臉震驚的搭檔，微微一笑。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伊莎貝爾，你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你總想著我們要如何『戰勝』對手，但我們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讓我們戰勝三井這樣的龐然大物。」
他看著伊莎貝爾的眼睛，認真地說：「所以，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要『贏』，而是要讓『他們也贏不了』。」
「讓他們也贏不了？」伊莎貝爾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對。」林建點了點頭，
「這就好比一場拳擊賽，我們是個羽量級選手，對方是重量級冠軍。我們跟他對拳，一拳就會被打死。但是，如果我們不跟他打拳呢？」
林建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我們可以在比賽開始前，向裁判舉報，說這個重量級選手可能服用了興奮劑，要求對他進行嚴格的、長期的尿檢。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伊芙琳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搶著回答：
「比賽會被暫停！裁判和組委會必須先處理興奮劑的指控。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場比賽都不可能按時進行了。」
「完全正確。」林建打了個響指，
「我們的13美元報價，就是那份『舉報信』。我們的『先驅資本』，就是那個提出舉報的『合法參賽者』。而CFIUS，就是那個權力巨大的『裁判委員會』。」
他把話說得如此通俗易懂，伊莎貝爾瞬間茅塞頓開。
「我明白了！」她激動地一拍桌子，
「我們根本不需要真的跟他們打！我們只需要把事情鬧大，把裁判、觀眾、媒體全都吸引過來，讓他們打不成！因為他們是客場作戰，最怕的就是這種場外麻煩！」
「就是這個道理。」林建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的資金和三井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在美國這片土地上，我們有一個他們永遠不具備的優勢。」
「什麼優勢？」
「我們是『自己人』。」林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至少，在對抗『日本入侵者』這件事上，我們可以把自己包裝成『保衛美國資產的愛國者』。而他們，是天生的『入侵者』，是帶著原罪的。」
「在1981年的美國，『愛國』這張牌，比幾億美元的現金還好用。這就是政治。傑克·摩根懂，他背後的日本人，更懂。」
聽完林建的整盤計劃，伊芙琳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把林建當成一個有遠見、有技術、值得投資的客戶，那麼現在，她已經將他視為一個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她更可怕的戰略家。
「林建，你這個計劃……簡直是瘋了。」伊芙琳感嘆道，語氣里卻充滿了興奮，
「這是在刀尖上跳舞。你把商業、政治、法律和輿論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構建了一個必殺之局。他們就算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也只能捏著鼻子往下跳。」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已經不是商業收購了，這是戰爭！一場不對稱的超限戰！」
「沒錯，就是戰爭。」林建的眼神冷了下來，
「從他們在我的工具機里放進那根頭髮絲開始，戰爭就已經開始了。他們想在底特律的工業戰場上絞殺我，又想在華爾街的金融戰場上抄我們的後路。他們想兩線作戰，把我們徹底按死。」
「只可惜，他們選錯了對手。」
林建的語氣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強大自信，卻讓在場的兩個女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好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林建拍了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傑克·摩根很快就會打回電話，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做好一切準備，把我們的威脅，變成實實在在的行動。」
他看向伊莎貝爾：「伊莎貝爾，你立刻起草一份正式的要約收購文件，報價每股13美元，附帶所有必要的法律條款。同時，準備好我們持股5.7%的全部證明文件。我要在半小時內看到初稿。」
「沒問題！」伊莎貝爾立刻點頭，剛才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她迅速坐到打字機前，手指開始飛快地敲擊起來。
接著，林建又轉向伊芙琳：「伊芙琳，你的任務最關鍵。以先驅資本法律顧問的身份，起草一封致美光科技董事會的公開信。信的核心內容，就是我剛才說的，要求他們從國家安全的角度，抵制外國資本的惡意收購，並呼籲CFIUS介入調查。」
「這封信的措辭，一定要非常講究。」林建強調道，
「不要有任何攻擊性的詞彙，要把我們塑造成一個憂心忡忡的、負責任的本土投資者。姿態要做足，要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點上。」
伊芙琳的眼中閃爍著專業的光芒：「我明白。用最溫和的語言，提出最致命的指控。我會讓這封信成為一顆重磅炸彈，在媒體上引爆。」
「很好。」林建最後說道，
「除了公開信，你還要動用你的所有人脈，尤其是你在華盛頓的關係。把我們要狙擊日本財團收購美光的消息，提前透露給一些關鍵的國會議員助理和媒體記者。記住，要用非官方的、閒聊的方式。我們要在正式開戰前，就把輿論的火種先點起來。」
「交給我吧。」伊芙琳自信地一笑，「煽動輿論，是我的專業。」
看著兩個女人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林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個頂尖的金融操盤手，一個頂尖的律政精英，再加上他這個來自未來的「先知」，這個小小的作戰室，已經變成了一個能量巨大的戰爭機器。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心中毫無波瀾。
他知道，電話很快就會再次響起。
而那時，就是他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
三井物產？日本財團？
在絕對的智慧和信息差面前，再龐大的資本巨獸，也終將被馴服。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建，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徹底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尤其是伊莎貝爾，她學的是金融，她所接受的教育，都是關於如何利用模型、數據和資本優勢去戰勝對手。
可林建剛才的操作，完全超出了她所學的任何一種理論。
那不是金融，也不是商業，那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打擊。
「林建……」伊莎貝爾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你……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CFIUS？國家安全審查？就憑我們這家剛剛註冊的公司，真的能做到嗎？」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在她看來，這就像一隻螞蟻，宣布要絆倒一頭大象，聽起來太不真實了。
林建轉過身，看著兩個滿臉震驚的搭檔，微微一笑。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伊莎貝爾，你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你總想著我們要如何『戰勝』對手，但我們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讓我們戰勝三井這樣的龐然大物。」
他看著伊莎貝爾的眼睛，認真地說：「所以，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要『贏』，而是要讓『他們也贏不了』。」
「讓他們也贏不了？」伊莎貝爾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對。」林建點了點頭，
「這就好比一場拳擊賽，我們是個羽量級選手，對方是重量級冠軍。我們跟他對拳，一拳就會被打死。但是，如果我們不跟他打拳呢？」
林建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我們可以在比賽開始前，向裁判舉報，說這個重量級選手可能服用了興奮劑，要求對他進行嚴格的、長期的尿檢。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伊芙琳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搶著回答：
「比賽會被暫停！裁判和組委會必須先處理興奮劑的指控。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場比賽都不可能按時進行了。」
「完全正確。」林建打了個響指，
「我們的13美元報價，就是那份『舉報信』。我們的『先驅資本』，就是那個提出舉報的『合法參賽者』。而CFIUS，就是那個權力巨大的『裁判委員會』。」
他把話說得如此通俗易懂，伊莎貝爾瞬間茅塞頓開。
「我明白了！」她激動地一拍桌子，
「我們根本不需要真的跟他們打！我們只需要把事情鬧大，把裁判、觀眾、媒體全都吸引過來，讓他們打不成！因為他們是客場作戰，最怕的就是這種場外麻煩！」
「就是這個道理。」林建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的資金和三井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在美國這片土地上，我們有一個他們永遠不具備的優勢。」
「什麼優勢？」
「我們是『自己人』。」林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至少，在對抗『日本入侵者』這件事上，我們可以把自己包裝成『保衛美國資產的愛國者』。而他們，是天生的『入侵者』，是帶著原罪的。」
「在1981年的美國，『愛國』這張牌，比幾億美元的現金還好用。這就是政治。傑克·摩根懂，他背後的日本人，更懂。」
聽完林建的整盤計劃，伊芙琳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把林建當成一個有遠見、有技術、值得投資的客戶，那麼現在，她已經將他視為一個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她更可怕的戰略家。
「林建，你這個計劃……簡直是瘋了。」伊芙琳感嘆道，語氣里卻充滿了興奮，
「這是在刀尖上跳舞。你把商業、政治、法律和輿論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構建了一個必殺之局。他們就算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也只能捏著鼻子往下跳。」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已經不是商業收購了，這是戰爭！一場不對稱的超限戰！」
「沒錯，就是戰爭。」林建的眼神冷了下來，
「從他們在我的工具機里放進那根頭髮絲開始，戰爭就已經開始了。他們想在底特律的工業戰場上絞殺我，又想在華爾街的金融戰場上抄我們的後路。他們想兩線作戰，把我們徹底按死。」
「只可惜，他們選錯了對手。」
林建的語氣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強大自信，卻讓在場的兩個女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好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林建拍了拍手，將兩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傑克·摩根很快就會打回電話，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做好一切準備，把我們的威脅，變成實實在在的行動。」
他看向伊莎貝爾：「伊莎貝爾，你立刻起草一份正式的要約收購文件，報價每股13美元，附帶所有必要的法律條款。同時，準備好我們持股5.7%的全部證明文件。我要在半小時內看到初稿。」
「沒問題！」伊莎貝爾立刻點頭，剛才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她迅速坐到打字機前，手指開始飛快地敲擊起來。
接著，林建又轉向伊芙琳：「伊芙琳，你的任務最關鍵。以先驅資本法律顧問的身份，起草一封致美光科技董事會的公開信。信的核心內容，就是我剛才說的，要求他們從國家安全的角度，抵制外國資本的惡意收購，並呼籲CFIUS介入調查。」
「這封信的措辭，一定要非常講究。」林建強調道，
「不要有任何攻擊性的詞彙，要把我們塑造成一個憂心忡忡的、負責任的本土投資者。姿態要做足，要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點上。」
伊芙琳的眼中閃爍著專業的光芒：「我明白。用最溫和的語言，提出最致命的指控。我會讓這封信成為一顆重磅炸彈，在媒體上引爆。」
「很好。」林建最後說道，
「除了公開信，你還要動用你的所有人脈，尤其是你在華盛頓的關係。把我們要狙擊日本財團收購美光的消息，提前透露給一些關鍵的國會議員助理和媒體記者。記住，要用非官方的、閒聊的方式。我們要在正式開戰前，就把輿論的火種先點起來。」
「交給我吧。」伊芙琳自信地一笑，「煽動輿論，是我的專業。」
看著兩個女人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林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個頂尖的金融操盤手，一個頂尖的律政精英，再加上他這個來自未來的「先知」，這個小小的作戰室，已經變成了一個能量巨大的戰爭機器。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心中毫無波瀾。
他知道，電話很快就會再次響起。
而那時，就是他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
三井物產？日本財團？
在絕對的智慧和信息差面前，再龐大的資本巨獸，也終將被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