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FISA搜查令！
華盛頓，FBI總部，胡佛大樓。
羅伯特·米勒煩躁地將一份報告摔在桌子上。
報告的內容是關於芝加哥白銀期貨市場那次異常的暴跌。
他的手下菲爾，動用了分局所有的資源，對那家名為「雄獅資本」的皮包公司進行了掘地三尺的調查。
結果，一無所獲。
「雄獅資本」在收割了兩千多萬美元的利潤後，第二天就申請了註銷。
所有的資金，都通過複雜的離岸銀行網絡，流向了開曼群島那家名為「遠東控股」的公司。
然後，線索就斷了。
開曼群島的銀行保密法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擋住了FBI所有的調查途徑。
他們甚至無法確認「遠東控股」的真正持有人是誰。
米勒百分之百確定，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就是林建。
那筆49萬美元的啟動資金，時間點和來源，都和他在底特律的調查完美地對上了。
但，沒有證據。
法律上，林建和這件事沒有半點關係。
他只是一個在底特律開模具廠的普通中國留學生。
這種感覺讓米勒無比憋屈，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能清晰地聞到獵物的氣味，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長官，底特律那邊也沒有任何進展。」一個年輕的探員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我們的人一直在監視『先驅模具廠』，但一切正常。他們最近好像接了個大訂單，工人們三班倒，但生產的都是合法的模具產品。我們找不到任何理由申請搜查令。」
「正常？」米勒冷笑一聲，
「一個背景普通的中國留學生，在短短几個月內，收購工廠，擁有了全底特律都眼紅的德國頂級工具機，還能在華爾街掀起一場兩千萬美元的風暴。你現在告訴我，他的一切都『正常』？」
年輕探員被懟得滿臉通紅，不敢再說話。
米勒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等下去了。
林建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他感到了恐懼。
他就像一頭在黑暗中迅速膨脹的怪獸，再不阻止他，等他真正成型，就再也沒有人能控制得住了。
他必須找到一個新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保密電話響了起來。
米勒拿起電話，是他在底特律分局的老朋友，湯姆。
「羅伯特，我可能發現了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湯姆的聲音有些興奮。
「說。」米勒精神一振。
「還記得你讓我留意的，和林建有關的一切異常情況嗎？我們最近收到了一個有趣的匿名舉報。」
「舉報什麼？」
「舉報『先驅模具廠』可能在進行非法的軍火零件製造。」湯姆說道。
米勒的眉頭皺了起來：「軍火？證據呢？」
「沒有直接證據。舉報人說，那家工廠最近在進行24小時不間斷生產，而且使用的材料是一些高規格的特種鋁合金。他懷疑，他們在給某些外國勢力，甚至是蘇聯，秘密生產飛彈的精密構件。」
這個指控太嚴重了。如果屬實，那林建就不是經濟犯罪，而是叛國罪了。
「舉報人是誰？可靠嗎？」米勒沉聲問道。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湯姆頓了頓，
「舉報是匿名的，但我們追蹤了電話來源，是從一個公共電話亭打來的。我們查了那附近的監控，發現打電話的人，很像戴維斯工業公司老闆，老戴維斯的兒子。」
「戴維斯？」米勒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那是先驅模具廠的直接競爭對手。
「是的。所以，這很可能是一個商業對手的惡意舉報。想借我們的手，去搞垮他的敵人。」湯姆分析道。
米勒的嘴角卻向上翹起。
他不在乎舉報人的動機是什麼，他只在乎舉報的內容。
惡意舉報？那又怎麼樣？
這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合法的藉口！
「湯姆，我不管他是不是惡意舉報。」米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涉嫌為外國勢力製造軍火部件』，這個理由，足夠我向特別法庭申請一張最高級別的搜查令了。不是普通的搜查令，是根據《外國情報監視法》申請的，FISA搜查令！」
電話那頭的湯姆倒吸了一口涼氣。
FISA搜查令！
那是FBI在進行國家安全調查時才能動用的王牌，它可以繞過很多常規的法律程序，賦予探員極大的現場裁量權。
一旦拿到這張搜查令，米勒幾乎可以把先驅模具廠翻個底朝天！
「羅伯特，你確定要玩這麼大？萬一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在生產普通的工業零件，你的麻煩就大了。」湯姆提醒道。
「我確定。」米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家工廠里，一定藏著林建的秘密。就算找不到軍火，我也一定能找到別的東西。比如，他和『遠東控股』之間的資金往來證據，或者，他非法獲取技術的證據！」
他已經受夠了在外圍打轉。這一次，他要直接踹開林建的大門，看看這頭「巨鯊」的巢穴里，到底藏著什麼。
「好，我明白了。」湯姆知道自己勸不住米勒，「我立刻讓手下的人準備材料，幫你向法庭提交申請。最快的話，明天下午，你就能拿到搜查令。」
「太慢了！」米勒斷然拒絕，「我要你動用所有關係，今天午夜之前，必須把搜查令送到我手上！我要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就站在先驅模具廠的門口！」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林建正在進行的那個「大訂單」，絕對不簡單。他必須趕在對方完成訂單之前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掛斷電話，米勒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從底特律的初次交鋒，到芝加哥的隔空暗戰，他一直被林建壓著打，處處被動。
現在，他終於拿到了主動權。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眼中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光芒。
「林建，」他喃喃自語，「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
……
底特律，魯斯河畔的碼頭倉庫。
芬恩·奧康奈爾懶洋洋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黃銅打火機。他的面前，站著他最得力的手下，肖恩。
「你是說，我們那位中國朋友的工廠里，那台寶貝德國機器，突然壞了？」芬恩挑了挑眉毛。
「是的，老大。」肖恩匯報導，「我安插在工廠里的眼線說，動靜很大，整個工廠都停擺了幾個小時。聽說是一件價值幾十萬美金的模具報廢了，損失慘重。」
「查清楚是怎麼壞的了嗎？」
「據說是機器內部的故障，非常離奇。不過，最離奇的是，那個中國老闆，居然親自上手，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把那台德國佬來了都得修一個星期的機器給修好了！」
肖恩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敬畏，「我們的人說，他簡直就像個魔術師。」
「魔術師？」芬恩笑了，他把玩著打火機，火苗一明一暗，
「他當然是魔術師。能把我們這些在碼頭上扛包的爛泥，變成未來工業帝國的一環，這不是魔術是什麼？」
他收起笑容，臉色沉了下來。
「但是，機器壞得太巧了。就在他們項目最關鍵的時候。」
芬恩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去查，給我查清楚，最近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在底特律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尤其是那個戴維斯家的小子。」
「老大，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人為的？」肖恩有些驚訝。
「我不管是不是人為的。」芬恩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收了林先生的錢，我就要保證他的『安全』。這個安全，不僅包括不能有人去他的工廠門口倒垃圾，更包括不能有任何『意外』發生在他的生產線上。懂嗎？」
「我懂了，老大。」
就在這時，芬恩桌上的電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芬恩示意肖恩安靜，然後接起了電話。
「嘿，我的中國朋友。這麼晚打電話，是想請我喝一杯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林建冰冷的聲音。
「芬恩，我遇到麻煩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芬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坐直了身體，沉聲問道：「說。」
「我的核心設備，一台德國DMG工具機，剛剛發生了嚴重故障。我懷疑是人為破壞。」林建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但芬恩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芬恩立刻說道。
「不是讓你去查。」林建打斷了他，
「我是來告訴你，我不管你是怎麼查的，也不管是誰幹的。我只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我需要看到一個結果。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
芬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年輕的中國人，不僅僅是有著驚人遠見的商人，更是一個有著恐怖掌控欲的梟雄。他不是在請求幫助，他是在下達命令。
「如果我找不到呢？」芬恩下意識地反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林建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卻讓芬恩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
「芬恩，我們是合作夥伴。我負責建造一個光明的帝國，而你，負責清除帝國道路上所有的垃圾。如果一個清潔工，連垃圾都掃不乾淨，你覺得，他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說完，林建直接掛斷了電話。
倉庫里一片死寂。
芬恩握著電話聽筒，久久沒有放下。
清潔工？垃圾？
這個比喻，簡單、粗暴，卻又無比精準。
意思是他只是一個被「招聘」來的，負責處理「髒活」的分包商。
而他林建，隨時可以換掉他。
「老大……」肖恩看著芬恩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芬恩猛地將電話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林建……」
芬恩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很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猙獰的笑意。
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中國小子當成抹布一樣使喚，還用完就扔？
「肖恩！」他咆哮道，
「把所有人都給我叫起來！去把戴維斯家的那個小崽子，從他媽的被窩裡給我抓出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今天工廠里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幹的！」
「還有！」芬恩的眼神變得無比陰冷，
「通知下去，從現在開始，任何敢在林先生的地盤上搞小動作的人，不管他是誰，先打斷他的腿，再扔進魯斯河裡餵魚！我說的！」
羅伯特·米勒煩躁地將一份報告摔在桌子上。
報告的內容是關於芝加哥白銀期貨市場那次異常的暴跌。
他的手下菲爾，動用了分局所有的資源，對那家名為「雄獅資本」的皮包公司進行了掘地三尺的調查。
結果，一無所獲。
「雄獅資本」在收割了兩千多萬美元的利潤後，第二天就申請了註銷。
所有的資金，都通過複雜的離岸銀行網絡，流向了開曼群島那家名為「遠東控股」的公司。
然後，線索就斷了。
開曼群島的銀行保密法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擋住了FBI所有的調查途徑。
他們甚至無法確認「遠東控股」的真正持有人是誰。
米勒百分之百確定，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就是林建。
那筆49萬美元的啟動資金，時間點和來源，都和他在底特律的調查完美地對上了。
但，沒有證據。
法律上，林建和這件事沒有半點關係。
他只是一個在底特律開模具廠的普通中國留學生。
這種感覺讓米勒無比憋屈，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能清晰地聞到獵物的氣味，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長官，底特律那邊也沒有任何進展。」一個年輕的探員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我們的人一直在監視『先驅模具廠』，但一切正常。他們最近好像接了個大訂單，工人們三班倒，但生產的都是合法的模具產品。我們找不到任何理由申請搜查令。」
「正常？」米勒冷笑一聲，
「一個背景普通的中國留學生，在短短几個月內，收購工廠，擁有了全底特律都眼紅的德國頂級工具機，還能在華爾街掀起一場兩千萬美元的風暴。你現在告訴我，他的一切都『正常』？」
年輕探員被懟得滿臉通紅，不敢再說話。
米勒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等下去了。
林建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他感到了恐懼。
他就像一頭在黑暗中迅速膨脹的怪獸，再不阻止他，等他真正成型，就再也沒有人能控制得住了。
他必須找到一個新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保密電話響了起來。
米勒拿起電話，是他在底特律分局的老朋友，湯姆。
「羅伯特，我可能發現了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湯姆的聲音有些興奮。
「說。」米勒精神一振。
「還記得你讓我留意的，和林建有關的一切異常情況嗎？我們最近收到了一個有趣的匿名舉報。」
「舉報什麼？」
「舉報『先驅模具廠』可能在進行非法的軍火零件製造。」湯姆說道。
米勒的眉頭皺了起來：「軍火？證據呢？」
「沒有直接證據。舉報人說，那家工廠最近在進行24小時不間斷生產，而且使用的材料是一些高規格的特種鋁合金。他懷疑，他們在給某些外國勢力，甚至是蘇聯，秘密生產飛彈的精密構件。」
這個指控太嚴重了。如果屬實，那林建就不是經濟犯罪，而是叛國罪了。
「舉報人是誰？可靠嗎？」米勒沉聲問道。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湯姆頓了頓，
「舉報是匿名的，但我們追蹤了電話來源，是從一個公共電話亭打來的。我們查了那附近的監控，發現打電話的人，很像戴維斯工業公司老闆，老戴維斯的兒子。」
「戴維斯？」米勒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那是先驅模具廠的直接競爭對手。
「是的。所以，這很可能是一個商業對手的惡意舉報。想借我們的手，去搞垮他的敵人。」湯姆分析道。
米勒的嘴角卻向上翹起。
他不在乎舉報人的動機是什麼，他只在乎舉報的內容。
惡意舉報？那又怎麼樣？
這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合法的藉口！
「湯姆，我不管他是不是惡意舉報。」米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涉嫌為外國勢力製造軍火部件』，這個理由，足夠我向特別法庭申請一張最高級別的搜查令了。不是普通的搜查令，是根據《外國情報監視法》申請的，FISA搜查令！」
電話那頭的湯姆倒吸了一口涼氣。
FISA搜查令！
那是FBI在進行國家安全調查時才能動用的王牌，它可以繞過很多常規的法律程序，賦予探員極大的現場裁量權。
一旦拿到這張搜查令，米勒幾乎可以把先驅模具廠翻個底朝天！
「羅伯特，你確定要玩這麼大？萬一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在生產普通的工業零件，你的麻煩就大了。」湯姆提醒道。
「我確定。」米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家工廠里，一定藏著林建的秘密。就算找不到軍火，我也一定能找到別的東西。比如，他和『遠東控股』之間的資金往來證據，或者，他非法獲取技術的證據！」
他已經受夠了在外圍打轉。這一次，他要直接踹開林建的大門，看看這頭「巨鯊」的巢穴里，到底藏著什麼。
「好，我明白了。」湯姆知道自己勸不住米勒，「我立刻讓手下的人準備材料，幫你向法庭提交申請。最快的話，明天下午，你就能拿到搜查令。」
「太慢了！」米勒斷然拒絕，「我要你動用所有關係，今天午夜之前，必須把搜查令送到我手上！我要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就站在先驅模具廠的門口！」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林建正在進行的那個「大訂單」，絕對不簡單。他必須趕在對方完成訂單之前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掛斷電話，米勒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從底特律的初次交鋒，到芝加哥的隔空暗戰，他一直被林建壓著打，處處被動。
現在，他終於拿到了主動權。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眼中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光芒。
「林建，」他喃喃自語，「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
……
底特律，魯斯河畔的碼頭倉庫。
芬恩·奧康奈爾懶洋洋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黃銅打火機。他的面前，站著他最得力的手下，肖恩。
「你是說，我們那位中國朋友的工廠里，那台寶貝德國機器，突然壞了？」芬恩挑了挑眉毛。
「是的，老大。」肖恩匯報導，「我安插在工廠里的眼線說，動靜很大，整個工廠都停擺了幾個小時。聽說是一件價值幾十萬美金的模具報廢了，損失慘重。」
「查清楚是怎麼壞的了嗎？」
「據說是機器內部的故障，非常離奇。不過，最離奇的是，那個中國老闆，居然親自上手，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把那台德國佬來了都得修一個星期的機器給修好了！」
肖恩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敬畏，「我們的人說，他簡直就像個魔術師。」
「魔術師？」芬恩笑了，他把玩著打火機，火苗一明一暗，
「他當然是魔術師。能把我們這些在碼頭上扛包的爛泥，變成未來工業帝國的一環，這不是魔術是什麼？」
他收起笑容，臉色沉了下來。
「但是，機器壞得太巧了。就在他們項目最關鍵的時候。」
芬恩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去查，給我查清楚，最近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在底特律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尤其是那個戴維斯家的小子。」
「老大，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人為的？」肖恩有些驚訝。
「我不管是不是人為的。」芬恩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收了林先生的錢，我就要保證他的『安全』。這個安全，不僅包括不能有人去他的工廠門口倒垃圾，更包括不能有任何『意外』發生在他的生產線上。懂嗎？」
「我懂了，老大。」
就在這時，芬恩桌上的電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芬恩示意肖恩安靜，然後接起了電話。
「嘿，我的中國朋友。這麼晚打電話，是想請我喝一杯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林建冰冷的聲音。
「芬恩，我遇到麻煩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芬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坐直了身體，沉聲問道：「說。」
「我的核心設備，一台德國DMG工具機，剛剛發生了嚴重故障。我懷疑是人為破壞。」林建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但芬恩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芬恩立刻說道。
「不是讓你去查。」林建打斷了他，
「我是來告訴你，我不管你是怎麼查的，也不管是誰幹的。我只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我需要看到一個結果。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
芬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年輕的中國人，不僅僅是有著驚人遠見的商人，更是一個有著恐怖掌控欲的梟雄。他不是在請求幫助，他是在下達命令。
「如果我找不到呢？」芬恩下意識地反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林建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卻讓芬恩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
「芬恩，我們是合作夥伴。我負責建造一個光明的帝國，而你，負責清除帝國道路上所有的垃圾。如果一個清潔工，連垃圾都掃不乾淨，你覺得，他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說完，林建直接掛斷了電話。
倉庫里一片死寂。
芬恩握著電話聽筒，久久沒有放下。
清潔工？垃圾？
這個比喻，簡單、粗暴，卻又無比精準。
意思是他只是一個被「招聘」來的，負責處理「髒活」的分包商。
而他林建，隨時可以換掉他。
「老大……」肖恩看著芬恩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芬恩猛地將電話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林建……」
芬恩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很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猙獰的笑意。
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中國小子當成抹布一樣使喚，還用完就扔？
「肖恩！」他咆哮道，
「把所有人都給我叫起來！去把戴維斯家的那個小崽子，從他媽的被窩裡給我抓出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今天工廠里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幹的！」
「還有！」芬恩的眼神變得無比陰冷，
「通知下去，從現在開始，任何敢在林先生的地盤上搞小動作的人，不管他是誰，先打斷他的腿，再扔進魯斯河裡餵魚！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