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後的瘋狂收割
「第一批，平倉完畢！成交均價，8.45美元！」
「第二批，平倉完畢！成交均價，8.38美元！」
「第三批……」
交易室里，羅科的聲音，像一台精準的報時器，沉穩而有力。
他手下的交易員們，此刻已經化身為了最高效的戰爭機器。
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極度專注，甚至有些猙獰的表情。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超過兩千萬美元的巨額頭寸，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拋售給市場，並且，要賣出一個儘可能好的價格。
這需要極致的技巧，和鋼鐵般的神經。
林建站在所有人的身後，像一個冷靜的指揮官，審視著整個戰場。
他的目光，在不斷跳動的價格和成交量數據之間，飛速地切換。
他選擇的這個平倉時機，堪稱完美。
此刻，市場正處在一種最混亂，也最脆弱的狀態。
恐慌的多頭，在瘋狂地平倉出逃，提供了海量的買盤，來承接他們的空單。
而一些貪婪的，自以為聰明的抄底者，看到價格跌到如此「低位」，也開始蠢蠢欲動，試圖衝進來，撿拾帶血的籌碼。
這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使得市場的成交量，達到了開盤以來的最高峰。
這為他們的巨額頭寸離場，提供了絕佳的流動性。
他們那兩千多萬的空單，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奔流的江河，雖然激起了一絲漣漪，但很快，就被更洶湧的浪潮，所吞沒，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第四批，平倉完畢！成交均價，8.25美元！」
羅科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價格，還在下跌。
他們的平倉行為，不可避免地，給市場帶來了額外的壓力。
但一切，都在林建的預料之中。
「穩住！」林建的聲音，不大，卻像定海神針，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按計劃執行！不要被價格的波動影響！」
「是！」
交易員們齊聲應和，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
伊莎貝爾站在林建的身旁，緊張地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縮小的持倉數字，和那個不斷攀升的，已經徹底固化的盈利數字。
一千八百萬……
一千九百萬……
兩千萬……
她的心臟，隨著每一個數字的跳動，而劇烈地收縮。
她知道，這些，已經不再是虛無縹D的「浮動盈利」。
這是錢！
是即將落袋為安的，真金白銀！
她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金錢特有的，甜美而又危險的氣息。
「最後一批！準備！」
羅科深吸一口氣，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所有交易員的手指，都懸停在了「Enter」鍵的上方。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
「賣！」
隨著羅科的一聲怒吼，十幾根手指，同時，重重地，砸了下去！
嗡——
仿佛是伺服器發出的一聲輕鳴。
屏幕上，代表著他們持倉數量的那個數字，瞬間，清零。
而在帳戶總覽的那一欄，一個長得讓人眼花繚亂的數字，最終，定格。
21，857，340.25美元。
兩千一百八十五萬七千三百四十點二五美元。
寂靜。
整個交易室，在瞬間的喧囂之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交易員，都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癱軟在了椅子上。
他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脖子，不斷地往下淌，浸濕了他們的衣領。
但他們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極度亢奮的笑容。
他們成功了。
他們，親手，完成了一場金融史上，都足以記上一筆的，偉大的戰役。
羅科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著林建，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最終，他只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林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在芝加哥金融圈裡，以強硬和高傲著稱的男人，在這一刻，用這種最古老，最質樸的方式，表達了他對林建，最崇高的敬意。
林建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敬意。
他知道，自己，受得起。
他沒有去看那個驚人的盈利數字，而是第一時間，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伊芙琳的號碼。
「伊芙琳，是我。」
「林？」電話那頭的伊芙琳，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情況怎麼樣？」
「收網了。」林建的語氣，平靜無波，「總利潤，接近兩千二百萬。現在，開始執行B計劃。」
「明白！」伊芙琳的聲音，瞬間變得幹練而高效，
「資金將在五分鐘內，開始轉移。羅科的佣金，摩根的『顧問費』，以及我們自己的部分，會通過三條不同的離岸通道，同時進行。預計十五分鐘內，完成所有操作。瑞士那邊的帳戶，已經準備就緒。」
「很好。」林建點了點頭，「另外，幫我和伊莎貝爾，訂最早一班，返回底特律的機票。」
「已經訂好了。」伊芙琳說道，「一小時十五分鐘後，聯合航空，UA587次航班。我已經把電子票信息，發到了你的新尋呼機上。」
林建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女人，永遠都那麼可靠。
「辛苦了。」
「這是我該做的。」伊芙琳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關切，「林，你們那邊……安全嗎？」
她顯然，也猜到了FBI可能已經介入。
「放心。」林建笑了笑，「在我們離開之前，沒人能找到我們。」
掛斷電話後，林建轉向了還處在巨大震驚和狂喜中的羅科。
「羅科，讓你的財務，立刻配合伊芙琳的團隊，進行資金轉移。」
「另外，」林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遞給了他，
「這是二十萬美金。今天參與行動的每一個兄弟，一人一萬，剩下的，是你個人的額外獎勵。」
羅科看著那張支票，愣住了。
他們的佣金，按照事先的約定，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而林建，竟然還額外拿出了二十萬美金，來犒賞他們。
這種慷慨，這種氣度……
羅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沒有去接那張支票，而是「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林建的面前。
「林先生！從今以後，我羅科，和我的雄獅資本，唯您馬首是瞻！」
他身後的那些交易員，也紛紛站了起來，用一種無比崇敬的目光，看著林建。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芝加哥的金融圈，將流傳一個關於東方人的，新的傳說。
林建沒有去扶他。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起來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拉起伊莎貝爾的手。
「我們走。」
「去……去哪兒？」伊莎貝爾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去機場。」林建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這場遊戲，結束了。我們該回家了。」
他們快步走出了交易室，穿過走廊，走向電梯。
樓下，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裡。
年輕的FBI探員，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頭兒，目標公司里，好像沒動靜了。燈還亮著，但人好像都坐下了。」
「繼續等著。」對講機里，傳來菲爾不容置疑的聲音。
就在這時，探員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看到，從那棟大樓的門口，走出來了一對年輕的男女。
一個亞洲男人，和一個混血女孩。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漂亮高挑。他們手牽著手，看起來，就像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探員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相機，將鏡頭，對準了那個亞洲男人。
咔嚓。
一張清晰的，林建的側臉照片，被定格了下來。
「頭兒！有情況！一個亞洲男人和一個混血女孩，從大樓里出來了！他們看起來很年輕，像是學生！」
「盯住他們！跟著他們！我要知道他們去哪兒！」菲爾的聲音，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收到！」
探員立刻發動了汽車。
然而，就在他準備跟上去的時候。
一輛黃色的計程車，正好停在了林建和伊莎貝爾的面前。
兩人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計程車匯入車流，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盡頭。
探員咒罵了一聲，猛地一打方向盤，也跟了上去。
他沒有注意到。
就在他發動汽車的瞬間，另一輛停在街對面的，毫不起眼的藍色轎車裡，一個人，也拿起了對講機。
「伊芙琳小姐，魚，上鉤了。」
「很好。按計劃，帶他們，在城裡，多兜幾個圈子。」
「明白。」
「第二批，平倉完畢！成交均價，8.38美元！」
「第三批……」
交易室里，羅科的聲音，像一台精準的報時器，沉穩而有力。
他手下的交易員們，此刻已經化身為了最高效的戰爭機器。
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極度專注，甚至有些猙獰的表情。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超過兩千萬美元的巨額頭寸，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拋售給市場，並且，要賣出一個儘可能好的價格。
這需要極致的技巧，和鋼鐵般的神經。
林建站在所有人的身後，像一個冷靜的指揮官，審視著整個戰場。
他的目光，在不斷跳動的價格和成交量數據之間，飛速地切換。
他選擇的這個平倉時機，堪稱完美。
此刻，市場正處在一種最混亂，也最脆弱的狀態。
恐慌的多頭，在瘋狂地平倉出逃，提供了海量的買盤，來承接他們的空單。
而一些貪婪的，自以為聰明的抄底者，看到價格跌到如此「低位」，也開始蠢蠢欲動，試圖衝進來，撿拾帶血的籌碼。
這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使得市場的成交量，達到了開盤以來的最高峰。
這為他們的巨額頭寸離場，提供了絕佳的流動性。
他們那兩千多萬的空單，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奔流的江河，雖然激起了一絲漣漪，但很快，就被更洶湧的浪潮，所吞沒，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第四批，平倉完畢！成交均價，8.25美元！」
羅科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價格，還在下跌。
他們的平倉行為，不可避免地，給市場帶來了額外的壓力。
但一切，都在林建的預料之中。
「穩住！」林建的聲音，不大，卻像定海神針，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按計劃執行！不要被價格的波動影響！」
「是！」
交易員們齊聲應和，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
伊莎貝爾站在林建的身旁，緊張地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縮小的持倉數字，和那個不斷攀升的，已經徹底固化的盈利數字。
一千八百萬……
一千九百萬……
兩千萬……
她的心臟，隨著每一個數字的跳動，而劇烈地收縮。
她知道，這些，已經不再是虛無縹D的「浮動盈利」。
這是錢！
是即將落袋為安的，真金白銀！
她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金錢特有的，甜美而又危險的氣息。
「最後一批！準備！」
羅科深吸一口氣，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所有交易員的手指，都懸停在了「Enter」鍵的上方。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
「賣！」
隨著羅科的一聲怒吼，十幾根手指，同時，重重地，砸了下去！
嗡——
仿佛是伺服器發出的一聲輕鳴。
屏幕上，代表著他們持倉數量的那個數字，瞬間，清零。
而在帳戶總覽的那一欄，一個長得讓人眼花繚亂的數字，最終，定格。
21，857，340.25美元。
兩千一百八十五萬七千三百四十點二五美元。
寂靜。
整個交易室，在瞬間的喧囂之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交易員，都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癱軟在了椅子上。
他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脖子，不斷地往下淌，浸濕了他們的衣領。
但他們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極度亢奮的笑容。
他們成功了。
他們，親手，完成了一場金融史上，都足以記上一筆的，偉大的戰役。
羅科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著林建，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最終，他只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林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在芝加哥金融圈裡，以強硬和高傲著稱的男人，在這一刻，用這種最古老，最質樸的方式，表達了他對林建，最崇高的敬意。
林建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敬意。
他知道，自己，受得起。
他沒有去看那個驚人的盈利數字，而是第一時間，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伊芙琳的號碼。
「伊芙琳，是我。」
「林？」電話那頭的伊芙琳，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情況怎麼樣？」
「收網了。」林建的語氣，平靜無波，「總利潤，接近兩千二百萬。現在，開始執行B計劃。」
「明白！」伊芙琳的聲音，瞬間變得幹練而高效，
「資金將在五分鐘內，開始轉移。羅科的佣金，摩根的『顧問費』，以及我們自己的部分，會通過三條不同的離岸通道，同時進行。預計十五分鐘內，完成所有操作。瑞士那邊的帳戶，已經準備就緒。」
「很好。」林建點了點頭，「另外，幫我和伊莎貝爾，訂最早一班，返回底特律的機票。」
「已經訂好了。」伊芙琳說道，「一小時十五分鐘後，聯合航空，UA587次航班。我已經把電子票信息，發到了你的新尋呼機上。」
林建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女人，永遠都那麼可靠。
「辛苦了。」
「這是我該做的。」伊芙琳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關切，「林，你們那邊……安全嗎？」
她顯然，也猜到了FBI可能已經介入。
「放心。」林建笑了笑，「在我們離開之前，沒人能找到我們。」
掛斷電話後，林建轉向了還處在巨大震驚和狂喜中的羅科。
「羅科，讓你的財務，立刻配合伊芙琳的團隊，進行資金轉移。」
「另外，」林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遞給了他，
「這是二十萬美金。今天參與行動的每一個兄弟，一人一萬，剩下的，是你個人的額外獎勵。」
羅科看著那張支票，愣住了。
他們的佣金，按照事先的約定，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而林建，竟然還額外拿出了二十萬美金，來犒賞他們。
這種慷慨，這種氣度……
羅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沒有去接那張支票，而是「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林建的面前。
「林先生！從今以後，我羅科，和我的雄獅資本，唯您馬首是瞻！」
他身後的那些交易員，也紛紛站了起來，用一種無比崇敬的目光，看著林建。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芝加哥的金融圈，將流傳一個關於東方人的，新的傳說。
林建沒有去扶他。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起來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拉起伊莎貝爾的手。
「我們走。」
「去……去哪兒？」伊莎貝爾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去機場。」林建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這場遊戲，結束了。我們該回家了。」
他們快步走出了交易室，穿過走廊，走向電梯。
樓下，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裡。
年輕的FBI探員，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頭兒，目標公司里，好像沒動靜了。燈還亮著，但人好像都坐下了。」
「繼續等著。」對講機里，傳來菲爾不容置疑的聲音。
就在這時，探員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看到，從那棟大樓的門口，走出來了一對年輕的男女。
一個亞洲男人，和一個混血女孩。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漂亮高挑。他們手牽著手，看起來，就像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探員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相機，將鏡頭，對準了那個亞洲男人。
咔嚓。
一張清晰的，林建的側臉照片，被定格了下來。
「頭兒！有情況！一個亞洲男人和一個混血女孩，從大樓里出來了！他們看起來很年輕，像是學生！」
「盯住他們！跟著他們！我要知道他們去哪兒！」菲爾的聲音，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收到！」
探員立刻發動了汽車。
然而，就在他準備跟上去的時候。
一輛黃色的計程車，正好停在了林建和伊莎貝爾的面前。
兩人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計程車匯入車流，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盡頭。
探員咒罵了一聲，猛地一打方向盤，也跟了上去。
他沒有注意到。
就在他發動汽車的瞬間，另一輛停在街對面的，毫不起眼的藍色轎車裡，一個人，也拿起了對講機。
「伊芙琳小姐，魚，上鉤了。」
「很好。按計劃，帶他們，在城裡，多兜幾個圈子。」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