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華爾街的電話
收購海德堡熱處理廠的法律文件，伊芙琳·羅茲只用了一天就全部搞定。
當林建用一個手提箱，將十萬美金現金擺在卡爾·海德堡面前時，這個德國老頭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不僅還清了所有債務，手裡還剩下了一筆可觀的積蓄。
工廠的工人們，在拿到了補發的工資後，更是對林建感恩戴德，士氣高漲。
林建趁熱打鐵，立刻從先驅模具廠的帳上，又劃撥了兩萬美金，讓漢斯和卡爾一起，對熱處理廠的設備進行升級改造。
氧化鋯探頭、可編程邏輯控制器、新的絕緣材料……這些在林建看來只是基礎操作的東西，卻讓兩個德國老頭如獲至寶。
一個星期後，當第一批用於AMC汽車模具的鋼材，從煥然一新的熱處理廠里出來時，檢測結果震驚了所有人。
鋼材的硬度、韌性、金相組織……每一項指標，都遠遠超過了通用、福特那些嫡系供應商的產品。
「上帝啊！」漢斯拿著金相顯微鏡下的照片，手都在抖，「完美的馬氏體！針狀細密，分布均勻！這……這是藝術品！」
卡爾也激動地滿臉通紅：「老闆，您提供的那個『分級淬火』工藝，簡直是神來之筆！我們把冷卻速度控制得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有了頂級的熱處理工藝，先驅模具廠的生產線立刻馬力全開。
在林建的親自指揮下，工人們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一套又一套高精度的汽車模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生產出來。
當林建提前半個月，將第一批價值二十萬美金的模具，送到AMC公司時，對方的採購主管和工程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麼快？」
「質量……天哪，這質量比我們德國供應商的還好！」
「價格還便宜了30%！這……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神仙工廠？」
AMC如獲至寶，立刻將後續所有車型的模具訂單，雪片一般地砸了過來。
先驅模具廠的帳戶上，第一次有了持續、穩定的大額現金流。
林建的工業版圖，第一塊拼圖，算是穩穩地落了地。
但林建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一個模具廠，一個熱處理廠，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工廠，更多的技術，來構建他的工業帝國。
而這一切，都需要錢。
大量的錢。
這天晚上，林建、伊莎貝爾、伊芙琳·羅茲，三個人在工廠的辦公室里，開了一個小會。
「這是我們目前所有的財務報表。」伊莎貝爾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現金流很健康，AMC的訂單利潤也很可觀。但是，如果我們想繼續擴張，比如，收購一家鍛造廠或者鑄造廠，這點錢，還是杯水車薪。」
「我研究了銀行貸款的條款，」伊芙琳·羅茲推了推眼鏡，接話道，
「以我們目前的資產和盈利能力，最多能從銀行貸到五十萬美金。這可能連買一家中型工廠的設備都不夠。」
五十萬美金，對普通人來說是巨款，但對林建的野心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銀行這條路，走不通。」林建搖了搖頭，「他們的胃口太小，規矩又太多。我們不能被他們束縛住手腳。」
「那我們該怎麼辦？」伊莎貝爾問道。
林建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伊芙琳·羅茲。
「伊芙琳，我讓你研究的東西，有結果了嗎？」
伊芙琳心領神會，她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文件的標題，正是《1981年經濟復甦稅法解析及其在工業投資領域的應用》。
「結果非常驚人。」伊芙琳的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一個頂尖律師，發現了法律金礦時的光芒。
「根據里根總統的新稅法，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變成了可以利用的『優勢』。」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加速折舊。我們收購的海德堡熱處理廠，那些老舊設備，在會計處理上，我們可以選擇在五年內，甚至三年內，就把它全部折舊完。這意味著，我們每年可以在帳面上，製造出大量的『虧損』。」
「第二，投資稅抵免。我們為熱處理廠購買的那些新設備，比如氧化鋯探頭，控制器，這些都屬於『合格的投資』。這些投資額的10%，可以直接用來抵扣我們未來的應繳稅款。這等於，是政府在變相地給我們發錢。」
伊莎貝爾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她已經完全明白了林建的思路。
「我懂了！」她激動地說道，
「我們手裡的先驅模具廠，因為有AMC的大量訂單，是盈利的，需要繳稅。而我們新收購的海德堡熱處理廠，在帳面上，因為加速折舊，是『虧損』的。」
「我們把兩家公司，裝進一個母公司里。用熱處理廠的『虧損』，去對沖模具廠的『盈利』。這樣一來，我們母公司在帳面上的總利潤，就會變得非常低，甚至為負數！」
「我們不僅一分錢的稅都不用交，甚至還能因為『虧損』，拿到政府的退稅！」伊芙琳補充道，語氣里充滿了對這個方案的讚嘆。
「但這只是第一層。」林建的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第一層？」伊莎貝爾和伊芙琳都愣住了。
這麼天才的避稅方案，居然還只是第一層？
「你們想過沒有，」林建看著她們，「這個世界上，誰最需要『合法的虧損』？」
伊芙琳的腦中，一道閃電划過。
「是那些賺了太多錢，不知道該怎麼避稅的……資本家！」她失聲叫道。
「沒錯。」林建打了個響指。
「我們可以把這個『製造虧損』的模式，打包成一個金融產品。」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工業復興投資基金』。我們去找華爾街那些有錢的投資人，告訴他們，把錢投給我們。我們用他們的錢，去收購更多的，像海德堡熱處理廠這樣的破產工廠。」
「我們幫他們，把現金，變成了可以享受『加速折舊』和『投資抵免』的固定資產。」
「在我們的操作下，這個基金在帳面上，每年都會產生巨額的『合法虧損』。這些虧損，可以分配給每一個投資人，讓他們拿回去，抵扣他們自己其他生意的盈利。」
「他們投了一百萬美金進來，可能因此，就少交了兩百萬美金的稅。他們不僅白白得到了一堆工廠的所有權，還淨賺了一百萬。」
「而我們，」林建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我們用著他們的錢，不斷地擴張我們的工業版圖。我們才是這個遊戲裡，真正的贏家。」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們感覺，自己正在見證一個金融怪物的誕生。
這個計劃，已經完美到，讓她們感到了一絲恐懼。
就在這時，辦公室里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伊芙琳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你好，這裡是先驅工業。」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彬彬有禮，但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傲慢的男聲。
「你好，羅茲小姐。我是傑克·摩根，來自貝爾斯登投資銀行。我找林建先生。」
伊芙琳捂住話筒，震驚地看向林建。
「華爾街來的電話。」
林建笑了。
他知道，他撒下的魚餌，終於引來了第一條鯊魚。
當林建用一個手提箱，將十萬美金現金擺在卡爾·海德堡面前時，這個德國老頭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不僅還清了所有債務，手裡還剩下了一筆可觀的積蓄。
工廠的工人們，在拿到了補發的工資後，更是對林建感恩戴德，士氣高漲。
林建趁熱打鐵，立刻從先驅模具廠的帳上，又劃撥了兩萬美金，讓漢斯和卡爾一起，對熱處理廠的設備進行升級改造。
氧化鋯探頭、可編程邏輯控制器、新的絕緣材料……這些在林建看來只是基礎操作的東西，卻讓兩個德國老頭如獲至寶。
一個星期後，當第一批用於AMC汽車模具的鋼材，從煥然一新的熱處理廠里出來時，檢測結果震驚了所有人。
鋼材的硬度、韌性、金相組織……每一項指標，都遠遠超過了通用、福特那些嫡系供應商的產品。
「上帝啊！」漢斯拿著金相顯微鏡下的照片，手都在抖，「完美的馬氏體！針狀細密，分布均勻！這……這是藝術品！」
卡爾也激動地滿臉通紅：「老闆，您提供的那個『分級淬火』工藝，簡直是神來之筆！我們把冷卻速度控制得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有了頂級的熱處理工藝，先驅模具廠的生產線立刻馬力全開。
在林建的親自指揮下，工人們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一套又一套高精度的汽車模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生產出來。
當林建提前半個月，將第一批價值二十萬美金的模具，送到AMC公司時，對方的採購主管和工程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麼快？」
「質量……天哪，這質量比我們德國供應商的還好！」
「價格還便宜了30%！這……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神仙工廠？」
AMC如獲至寶，立刻將後續所有車型的模具訂單，雪片一般地砸了過來。
先驅模具廠的帳戶上，第一次有了持續、穩定的大額現金流。
林建的工業版圖，第一塊拼圖，算是穩穩地落了地。
但林建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一個模具廠，一個熱處理廠，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工廠，更多的技術，來構建他的工業帝國。
而這一切，都需要錢。
大量的錢。
這天晚上，林建、伊莎貝爾、伊芙琳·羅茲，三個人在工廠的辦公室里，開了一個小會。
「這是我們目前所有的財務報表。」伊莎貝爾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現金流很健康，AMC的訂單利潤也很可觀。但是，如果我們想繼續擴張，比如，收購一家鍛造廠或者鑄造廠，這點錢，還是杯水車薪。」
「我研究了銀行貸款的條款，」伊芙琳·羅茲推了推眼鏡，接話道，
「以我們目前的資產和盈利能力，最多能從銀行貸到五十萬美金。這可能連買一家中型工廠的設備都不夠。」
五十萬美金，對普通人來說是巨款，但對林建的野心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銀行這條路，走不通。」林建搖了搖頭，「他們的胃口太小，規矩又太多。我們不能被他們束縛住手腳。」
「那我們該怎麼辦？」伊莎貝爾問道。
林建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伊芙琳·羅茲。
「伊芙琳，我讓你研究的東西，有結果了嗎？」
伊芙琳心領神會，她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文件的標題，正是《1981年經濟復甦稅法解析及其在工業投資領域的應用》。
「結果非常驚人。」伊芙琳的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一個頂尖律師，發現了法律金礦時的光芒。
「根據里根總統的新稅法，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變成了可以利用的『優勢』。」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加速折舊。我們收購的海德堡熱處理廠，那些老舊設備，在會計處理上，我們可以選擇在五年內，甚至三年內，就把它全部折舊完。這意味著，我們每年可以在帳面上，製造出大量的『虧損』。」
「第二，投資稅抵免。我們為熱處理廠購買的那些新設備，比如氧化鋯探頭，控制器，這些都屬於『合格的投資』。這些投資額的10%，可以直接用來抵扣我們未來的應繳稅款。這等於，是政府在變相地給我們發錢。」
伊莎貝爾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她已經完全明白了林建的思路。
「我懂了！」她激動地說道，
「我們手裡的先驅模具廠，因為有AMC的大量訂單，是盈利的，需要繳稅。而我們新收購的海德堡熱處理廠，在帳面上，因為加速折舊，是『虧損』的。」
「我們把兩家公司，裝進一個母公司里。用熱處理廠的『虧損』，去對沖模具廠的『盈利』。這樣一來，我們母公司在帳面上的總利潤，就會變得非常低，甚至為負數！」
「我們不僅一分錢的稅都不用交，甚至還能因為『虧損』，拿到政府的退稅！」伊芙琳補充道，語氣里充滿了對這個方案的讚嘆。
「但這只是第一層。」林建的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第一層？」伊莎貝爾和伊芙琳都愣住了。
這麼天才的避稅方案，居然還只是第一層？
「你們想過沒有，」林建看著她們，「這個世界上，誰最需要『合法的虧損』？」
伊芙琳的腦中，一道閃電划過。
「是那些賺了太多錢，不知道該怎麼避稅的……資本家！」她失聲叫道。
「沒錯。」林建打了個響指。
「我們可以把這個『製造虧損』的模式，打包成一個金融產品。」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工業復興投資基金』。我們去找華爾街那些有錢的投資人，告訴他們，把錢投給我們。我們用他們的錢，去收購更多的，像海德堡熱處理廠這樣的破產工廠。」
「我們幫他們，把現金，變成了可以享受『加速折舊』和『投資抵免』的固定資產。」
「在我們的操作下，這個基金在帳面上，每年都會產生巨額的『合法虧損』。這些虧損，可以分配給每一個投資人，讓他們拿回去，抵扣他們自己其他生意的盈利。」
「他們投了一百萬美金進來，可能因此，就少交了兩百萬美金的稅。他們不僅白白得到了一堆工廠的所有權，還淨賺了一百萬。」
「而我們，」林建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我們用著他們的錢，不斷地擴張我們的工業版圖。我們才是這個遊戲裡，真正的贏家。」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們感覺，自己正在見證一個金融怪物的誕生。
這個計劃，已經完美到，讓她們感到了一絲恐懼。
就在這時，辦公室里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伊芙琳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你好，這裡是先驅工業。」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彬彬有禮，但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傲慢的男聲。
「你好，羅茲小姐。我是傑克·摩根，來自貝爾斯登投資銀行。我找林建先生。」
伊芙琳捂住話筒，震驚地看向林建。
「華爾街來的電話。」
林建笑了。
他知道，他撒下的魚餌，終於引來了第一條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