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將才
劉士俠一愣，這事兒連曾澈都知道了，池步洲這麼有名麼。
再細想一下，好像也合理。
畢竟人家老池，在日本，先後擔任過民國大使館學生監督處和武官署的職務，這種人才無論中統還是軍統都會特別留意才對。
自己還是小瞧軍統了，沒想到他們對人才的嗅覺，竟然如此敏銳。
劉士俠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溫潤的茶湯入喉，讓他的思緒急速運轉。
既然曾澈已然知曉池步洲的存在，那池步洲之前讓劉士俠證明「自己並非漢奸、間諜，回國一腔熱血只為抗戰」的身份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只要突出池步洲的重要價值，給曾澈匯報他的密碼破譯工作，就成了一個既可以向軍統邀功，又可以順便獲取更強有力支持的關鍵。
「組長明察秋毫，」劉士俠組織了一下語言，面上露出一副「正要匯報」的表情，「說起來，這個池步洲可真是個奇才。」
「他入職緝私隊，還沒正式上班，好像就破解了日本人的密碼。」
劉士俠賣了個關子，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曾澈的反應。
「哦？」曾澈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梗，眼神銳利的朝劉士俠一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概一個月前，您剛吸收我進津海站情報組的時候。您知道，我為了工作需要，弄了一台性能不錯的短波收音機。」
劉士俠瞟了曾澈一眼，看領導絲毫沒有要補貼收音機錢的意思，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在調試頻率時，無意中捕獲到了一個信號特別清晰、發報時間特別固定的電台。」
曾澈聽著，眉頭微蹙，卻並未打斷。
「因為翻譯《美國黑室》的原因，我對電報和密碼都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我就想著，能不能試試，聽這個電台到底在發什麼，可惜它加密的方式極其複雜，完全摸不著頭腦。」
「直到前些日子，通過津海電話局的王若僖局長介紹，我認識了這位池步洲。我得知他是留日高材生，精通日語和數學，還擅長邏輯推理，就賣王局長一個面子，招攬他以顧問的名義加入了緝私隊。」
「私下裡，我將之前無意中記錄的那個電台的情況跟他說了，並提供了一些我之前抄收的一些密文片段，交給他研究研究。」
曾澈聽到這裡，忽然插話問：「你說的這個電台，頻率是不是在8兆赫附近，早晚固定時間，早晨6點和下午3點左右？」
劉士俠愣了一下：「曾組長……您也知道這個電台？」
曾澈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何止知道，這個電台是軍統津海站曾經重點監聽的目標之一，我們懷疑是日本領事館和日本外務省通訊的專用頻率。」
您知道就好，劉士俠鬆了一口氣，能省不少口舌來解釋呢。
只聽曾澈繼續說道：「我們曾經投入了相當多的人員，對這個電台進行抄收和分析，它的加密級別確實非常高。」
「咱們站里，甚至請了好幾個南京的密碼破譯專家一起分析過樣本……但所有人的反饋都是：加密規則異常複雜，根本找不到規律，破譯的可能微乎其微，長期監聽的價值……他們認為不大。」
曾澈的話里透露著不甘和失望，對這種專業判斷無可奈何的不甘。
畢竟無論是誰，面對花費大力氣確認的情報源，卻榨取不出半點有效信息，都難免會不甘和失望。
劉士俠嘴角微微上揚：「可是池步洲的看法不太一樣，他已經初步發現了一點這個密碼的規律了！」
「哦？」曾澈的身體瞬間坐直，「他發現什麼了？」
「他找了一些固定的組合搭配，」劉士俠儘量用通俗的語言說明，「他猜測每條電報的密級並不一樣，並找到了一些固定出現的雙字母組合，目前懷疑內容是『昭和12年』，池步洲說：如果樣本更多，能標註上每次抄報的日期，他就可以驗證出1到9的數字可能對應的密文組合。」
「雖然還沒有驗證，但這絕對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劉士俠話里話外都是：組長大人，您趕緊組織人手監聽電台，提供抄報吧。
這樣的話，宋雅筠就可以從枯燥的監聽活動中脫身了。
「什麼？」曾澈眼神中的震驚之色再也無法隱藏，「池步洲……他竟然能推斷出來數字對應的密文？」
「這……怎麼可能，好幾個南京的密碼破譯專家都說：這密碼毫無規律可循。」
曾澈吶吶自語，作為資深特工，他太清楚這個發現的價值了：
如果池步洲真的抓住了日本人密碼體系中的規律，哪怕是密級最低的密文，也可能具有重大的情報價值。更重要的是，軍統津海站之前監聽遺留的龐大材料，立刻就從「廢紙堆」變成了無比珍貴的「樣本庫」！
巨大的震驚過後，曾澈再看劉士俠的眼神都變了：原本他只是賞識劉士俠的才幹，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個善於發掘人才，對情報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甚至能獨立自主撐起一攤的「將才」。
曾澈輕咳一聲道：「池步洲這個人！至關重要！你一定要把他牢牢控制在手裡！」
「好好考察他，如果背景可靠，立場堅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發展進我們軍統！絕對不能讓中統那幫傢伙把他挖走，或者被日本人發現。」
劉士俠心中暗喜，池步洲之前最擔心的「身份清白」問題，好像已經迎刃而解了，軍統現在巴不得他是「自己人」。
劉士俠立刻替池步洲表態：「曾組長放心，池先生雖然經歷和家眷的身份敏感；但這幾天，我接觸下來，認為他為人正派、非常可靠。」
「我相信，他完全就是一腔熱血，專門為抗戰報國回來的。我會繼續與他深交，確保他為我們所用！」
「士俠，你這次的功勞，恐怕比搞垮聯合準備銀行還大！如果池步洲的推斷是真的，哪怕只是破譯出了密碼中最簡單的日期和數字，也意味著我們找到了一把打開日本人核心機密的鑰匙！」
「密碼的事情，你想辦法儘快落實。我會立刻向戴局長匯報，重新評估對你們的委任！」
再細想一下，好像也合理。
畢竟人家老池，在日本，先後擔任過民國大使館學生監督處和武官署的職務，這種人才無論中統還是軍統都會特別留意才對。
自己還是小瞧軍統了，沒想到他們對人才的嗅覺，竟然如此敏銳。
劉士俠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溫潤的茶湯入喉，讓他的思緒急速運轉。
既然曾澈已然知曉池步洲的存在，那池步洲之前讓劉士俠證明「自己並非漢奸、間諜，回國一腔熱血只為抗戰」的身份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只要突出池步洲的重要價值，給曾澈匯報他的密碼破譯工作，就成了一個既可以向軍統邀功，又可以順便獲取更強有力支持的關鍵。
「組長明察秋毫，」劉士俠組織了一下語言，面上露出一副「正要匯報」的表情，「說起來，這個池步洲可真是個奇才。」
「他入職緝私隊，還沒正式上班，好像就破解了日本人的密碼。」
劉士俠賣了個關子，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曾澈的反應。
「哦？」曾澈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梗，眼神銳利的朝劉士俠一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概一個月前，您剛吸收我進津海站情報組的時候。您知道，我為了工作需要，弄了一台性能不錯的短波收音機。」
劉士俠瞟了曾澈一眼，看領導絲毫沒有要補貼收音機錢的意思，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在調試頻率時，無意中捕獲到了一個信號特別清晰、發報時間特別固定的電台。」
曾澈聽著，眉頭微蹙，卻並未打斷。
「因為翻譯《美國黑室》的原因，我對電報和密碼都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我就想著，能不能試試，聽這個電台到底在發什麼，可惜它加密的方式極其複雜，完全摸不著頭腦。」
「直到前些日子，通過津海電話局的王若僖局長介紹，我認識了這位池步洲。我得知他是留日高材生，精通日語和數學，還擅長邏輯推理，就賣王局長一個面子，招攬他以顧問的名義加入了緝私隊。」
「私下裡，我將之前無意中記錄的那個電台的情況跟他說了，並提供了一些我之前抄收的一些密文片段，交給他研究研究。」
曾澈聽到這裡，忽然插話問：「你說的這個電台，頻率是不是在8兆赫附近，早晚固定時間，早晨6點和下午3點左右？」
劉士俠愣了一下：「曾組長……您也知道這個電台？」
曾澈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何止知道，這個電台是軍統津海站曾經重點監聽的目標之一，我們懷疑是日本領事館和日本外務省通訊的專用頻率。」
您知道就好，劉士俠鬆了一口氣，能省不少口舌來解釋呢。
只聽曾澈繼續說道：「我們曾經投入了相當多的人員，對這個電台進行抄收和分析，它的加密級別確實非常高。」
「咱們站里，甚至請了好幾個南京的密碼破譯專家一起分析過樣本……但所有人的反饋都是：加密規則異常複雜，根本找不到規律，破譯的可能微乎其微，長期監聽的價值……他們認為不大。」
曾澈的話里透露著不甘和失望，對這種專業判斷無可奈何的不甘。
畢竟無論是誰，面對花費大力氣確認的情報源，卻榨取不出半點有效信息，都難免會不甘和失望。
劉士俠嘴角微微上揚：「可是池步洲的看法不太一樣，他已經初步發現了一點這個密碼的規律了！」
「哦？」曾澈的身體瞬間坐直，「他發現什麼了？」
「他找了一些固定的組合搭配，」劉士俠儘量用通俗的語言說明，「他猜測每條電報的密級並不一樣，並找到了一些固定出現的雙字母組合，目前懷疑內容是『昭和12年』，池步洲說：如果樣本更多，能標註上每次抄報的日期，他就可以驗證出1到9的數字可能對應的密文組合。」
「雖然還沒有驗證，但這絕對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劉士俠話里話外都是：組長大人，您趕緊組織人手監聽電台，提供抄報吧。
這樣的話，宋雅筠就可以從枯燥的監聽活動中脫身了。
「什麼？」曾澈眼神中的震驚之色再也無法隱藏，「池步洲……他竟然能推斷出來數字對應的密文？」
「這……怎麼可能，好幾個南京的密碼破譯專家都說：這密碼毫無規律可循。」
曾澈吶吶自語，作為資深特工，他太清楚這個發現的價值了：
如果池步洲真的抓住了日本人密碼體系中的規律，哪怕是密級最低的密文，也可能具有重大的情報價值。更重要的是，軍統津海站之前監聽遺留的龐大材料，立刻就從「廢紙堆」變成了無比珍貴的「樣本庫」！
巨大的震驚過後，曾澈再看劉士俠的眼神都變了：原本他只是賞識劉士俠的才幹，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一個善於發掘人才，對情報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甚至能獨立自主撐起一攤的「將才」。
曾澈輕咳一聲道：「池步洲這個人！至關重要！你一定要把他牢牢控制在手裡！」
「好好考察他，如果背景可靠，立場堅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發展進我們軍統！絕對不能讓中統那幫傢伙把他挖走，或者被日本人發現。」
劉士俠心中暗喜，池步洲之前最擔心的「身份清白」問題，好像已經迎刃而解了，軍統現在巴不得他是「自己人」。
劉士俠立刻替池步洲表態：「曾組長放心，池先生雖然經歷和家眷的身份敏感；但這幾天，我接觸下來，認為他為人正派、非常可靠。」
「我相信，他完全就是一腔熱血，專門為抗戰報國回來的。我會繼續與他深交，確保他為我們所用！」
「士俠，你這次的功勞，恐怕比搞垮聯合準備銀行還大！如果池步洲的推斷是真的，哪怕只是破譯出了密碼中最簡單的日期和數字，也意味著我們找到了一把打開日本人核心機密的鑰匙！」
「密碼的事情，你想辦法儘快落實。我會立刻向戴局長匯報，重新評估對你們的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