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另一個視角：boss直聘
過去的幾天，劉士俠很忙碌，忙著招聘緝私隊的人員。
他本以為憑著「吃皇糧、扛大槍、查洋船」的噱頭，加上呂四和齊思源在各處的人脈，招滿百十號人輕而易舉。
甚至為了防止人員過剩，招到一堆老油子或老兵痞，劉士俠還專門定下了三個門檻：會游泳、能認字、忠心踏實。
另外他還規定：會外語、有技術、懂外語的人才可以批准入伍。這規定劉士俠是存了一點私心的，是專門為了給紅黨和軍統私下塞人進緝私隊留的「後門」。
然而，劉士俠設想中熱火朝天、無數人擠破腦袋也要往緝私隊鑽的場景並未出現，招聘工作遠比他想像中冷清許多。
這一天，呂四抓著僅有三十多人的花名冊，愁眉苦臉地跑到劉士俠面前訴苦：「劉主任，我的劉大主任喲！」
「您瞧瞧，兩天了，攏共就收了這麼點人。」呂四手裡捻著一張薄得可憐的報名登記冊頁，抱怨道。
「扛過槍的，十有八九都是大老粗。又要會認字、又要會水、還不能是『刺兒頭』，這種人哪有幾個。最重要的是，人家還得願意來。」
「這種人，無論是我那群老弟兄，還是警察、華捕里，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想再多找一個人，比登天還難！」
他把登記冊「啪」地甩在劉士俠面前的辦公桌上，跑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生悶氣。
劉士俠拿起冊子翻了兩眼，沒想到這簡簡單單的幾個要求，在1937年的津海反倒成了高門檻。
他乾咳一聲開了口：「老呂，但咱們是緝私隊，又不是街頭混混，要跟洋商打交道，要查帳本驗貨物，不識字怎麼行？海河上巡查，船翻了不會游泳，命都保不住，怎麼做事？」
「門檻高點，不是壞事，寧缺毋濫麼。」
正說著，齊思源也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愁容。
「士俠老弟，你這邊好歹還招了三十多條槍，我那邊才叫真棘手！」
「又要會打算盤，又要懂洋帳報表，要不是我把齊家的帳房和掌柜拉來幾個，壓根招不到這種人。」
「這還只是財務，那些能跟洋人掰扯幾句外語的、會修快艇、發電報的技術崗就更難招了！這種精英在津海本就稀缺，早被各大洋行、海關用高薪供著了！」
劉士俠揉了揉眉心，意識到問題的複雜性。
眼下這局面，靠傳統的熟人介紹、小範圍招募根本不行，必須打破常規，搞點「大動作」，主動出擊才行！
一個念頭猛地從劉士俠腦海里蹦出來：搞一場招聘會！像上輩子在校園裡見識的「校園宣講」，公開宣講，現場招聘！
本來，招聘這種事情，既要展示公司的實力，讓人覺得靠譜；又要把待遇亮出來，讓人覺得划算，如此才能方便用人單位與求職人員雙向奔赴。
「別愁了。」劉士俠打定主意，站起身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明天咱們換個法子，搞現場招聘！就在中山公園門口，一邊讓現有的兄弟們，穿戴整齊，亮裝備，顯實力，搞檢閱；一邊我來宣講，把待遇說清楚，保准能吸引來人。」
他要按照上輩子的招聘套路，來一場boss直聘！
齊思源愣了愣：「檢閱？亮裝備？會不會太張揚了？」
「要的就是張揚！」劉士俠眼睛亮了，「越張揚，越顯得有背景，越能讓人放心。」
「老呂，你讓那三十多個弟兄明天穿新制服，扛上槍，在公園周邊巡遊一圈，最好把機槍和快艇都拉出來，讓老百姓看看，咱們的實力。」
「得嘞，就聽您老的！」
「對了，老呂，一般底下巡警每月能領多少錢？」
「生瓜蛋子二十八，老人能拿到三十五。」
「那咱們起薪五十，管吃住，每月再給津貼，只要待遇比租界巡捕還高，我還就不信，沒人來應聘！」
當天下午，緝私隊的院子裡就熱鬧起來，那是齊家臨時在碼頭騰出來的倉庫臨時改建的。
呂四吆喝著三十多名新隊員排練隊列。他們的皮靴踏在地上整齊劃一，步槍扛在肩上閃的發亮。
齊思源讓人寫了十幾張「緝私隊招募啟事」，把薪資、福利、崗位需求一一列清，貼滿了津海的大街小巷。
劉士俠也沒閒著，親自去程錫庚那兒借了兩輛卡車，搬了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又叫人把快艇擺在卡車上，準備明天當「鎮場道具」。
第二天中午，一場別開生面的「招聘會」拉開了序幕。
呂四帶人從緝私隊的院子出發，朝中山公園前進，前方兩輛卡車一前一後開路，車上架著的機槍和快艇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後面跟著三排整齊的緝私隊員。
他們扛著長槍，邁著足夠唬人的步伐，喊著口號穩步前行。身上的新制服，深藍板挺，銅扣在陽光下反射出嶄新的光芒，勉強撐起了一支嶄新武裝力量該有的樣子。
一路上，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他們貼在街道邊上，伸長了脖子，指指點點，還有不少好事者和小孩子，跟在遊行的隊伍後面，浩浩蕩蕩的朝中山公園進發。
等他們來到中山公園的小廣場時，人數已經有幾百人了。
劉士俠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質展台上，四周橫幅鮮紅奪目。
「津海經濟恢復辦公室緝私隊成立暨人才招聘大會」。
台子兩側，彩旗迎風招展。台前擺開一排長條桌，齊思源和幾名文書已經就座，桌上筆墨紙硯和登記表一應俱全。
劉士俠一身西裝，精神抖擻地登上台子，拿起一個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開始了他的宣講：
「各位津海的父老鄉親，各界朋友們……」
他的演講激情澎湃，加上身後那排持槍隊員的「形象GG」和高薪的誘惑，效果出奇的好。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了。
就在這一片喧囂和熱望之中，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奮力撥開人群，擠到了登記桌前。
他看起來十八九歲，身材精悍，眼神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審慎和決絕。
齊思源抬頭看了他一眼：「姓名？年齡？籍貫？以前做過什麼？識不識字？」
「李於平！十九！河……河北人。當過兵！認字！」
「好，先分到行動隊，試用！」
聽到被錄用了，李於平激動萬分，衝到劉士俠面前，敬禮：「俺有情況，要匯報！」
「說。」
「有人讓俺刺殺你。」
他本以為憑著「吃皇糧、扛大槍、查洋船」的噱頭，加上呂四和齊思源在各處的人脈，招滿百十號人輕而易舉。
甚至為了防止人員過剩，招到一堆老油子或老兵痞，劉士俠還專門定下了三個門檻：會游泳、能認字、忠心踏實。
另外他還規定：會外語、有技術、懂外語的人才可以批准入伍。這規定劉士俠是存了一點私心的，是專門為了給紅黨和軍統私下塞人進緝私隊留的「後門」。
然而，劉士俠設想中熱火朝天、無數人擠破腦袋也要往緝私隊鑽的場景並未出現，招聘工作遠比他想像中冷清許多。
這一天，呂四抓著僅有三十多人的花名冊，愁眉苦臉地跑到劉士俠面前訴苦：「劉主任，我的劉大主任喲！」
「您瞧瞧，兩天了，攏共就收了這麼點人。」呂四手裡捻著一張薄得可憐的報名登記冊頁，抱怨道。
「扛過槍的，十有八九都是大老粗。又要會認字、又要會水、還不能是『刺兒頭』，這種人哪有幾個。最重要的是，人家還得願意來。」
「這種人，無論是我那群老弟兄，還是警察、華捕里，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想再多找一個人，比登天還難！」
他把登記冊「啪」地甩在劉士俠面前的辦公桌上，跑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生悶氣。
劉士俠拿起冊子翻了兩眼，沒想到這簡簡單單的幾個要求，在1937年的津海反倒成了高門檻。
他乾咳一聲開了口：「老呂，但咱們是緝私隊，又不是街頭混混，要跟洋商打交道，要查帳本驗貨物，不識字怎麼行？海河上巡查，船翻了不會游泳，命都保不住，怎麼做事？」
「門檻高點，不是壞事，寧缺毋濫麼。」
正說著，齊思源也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愁容。
「士俠老弟，你這邊好歹還招了三十多條槍，我那邊才叫真棘手！」
「又要會打算盤，又要懂洋帳報表，要不是我把齊家的帳房和掌柜拉來幾個，壓根招不到這種人。」
「這還只是財務，那些能跟洋人掰扯幾句外語的、會修快艇、發電報的技術崗就更難招了！這種精英在津海本就稀缺，早被各大洋行、海關用高薪供著了！」
劉士俠揉了揉眉心，意識到問題的複雜性。
眼下這局面，靠傳統的熟人介紹、小範圍招募根本不行，必須打破常規，搞點「大動作」，主動出擊才行！
一個念頭猛地從劉士俠腦海里蹦出來：搞一場招聘會！像上輩子在校園裡見識的「校園宣講」，公開宣講，現場招聘！
本來，招聘這種事情，既要展示公司的實力，讓人覺得靠譜；又要把待遇亮出來，讓人覺得划算，如此才能方便用人單位與求職人員雙向奔赴。
「別愁了。」劉士俠打定主意，站起身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明天咱們換個法子，搞現場招聘！就在中山公園門口，一邊讓現有的兄弟們，穿戴整齊，亮裝備，顯實力，搞檢閱；一邊我來宣講，把待遇說清楚，保准能吸引來人。」
他要按照上輩子的招聘套路，來一場boss直聘！
齊思源愣了愣：「檢閱？亮裝備？會不會太張揚了？」
「要的就是張揚！」劉士俠眼睛亮了，「越張揚，越顯得有背景，越能讓人放心。」
「老呂，你讓那三十多個弟兄明天穿新制服，扛上槍，在公園周邊巡遊一圈，最好把機槍和快艇都拉出來，讓老百姓看看，咱們的實力。」
「得嘞，就聽您老的！」
「對了，老呂，一般底下巡警每月能領多少錢？」
「生瓜蛋子二十八，老人能拿到三十五。」
「那咱們起薪五十，管吃住，每月再給津貼，只要待遇比租界巡捕還高，我還就不信，沒人來應聘！」
當天下午，緝私隊的院子裡就熱鬧起來，那是齊家臨時在碼頭騰出來的倉庫臨時改建的。
呂四吆喝著三十多名新隊員排練隊列。他們的皮靴踏在地上整齊劃一，步槍扛在肩上閃的發亮。
齊思源讓人寫了十幾張「緝私隊招募啟事」，把薪資、福利、崗位需求一一列清，貼滿了津海的大街小巷。
劉士俠也沒閒著，親自去程錫庚那兒借了兩輛卡車，搬了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又叫人把快艇擺在卡車上，準備明天當「鎮場道具」。
第二天中午，一場別開生面的「招聘會」拉開了序幕。
呂四帶人從緝私隊的院子出發，朝中山公園前進，前方兩輛卡車一前一後開路，車上架著的機槍和快艇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後面跟著三排整齊的緝私隊員。
他們扛著長槍，邁著足夠唬人的步伐，喊著口號穩步前行。身上的新制服，深藍板挺，銅扣在陽光下反射出嶄新的光芒，勉強撐起了一支嶄新武裝力量該有的樣子。
一路上，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他們貼在街道邊上，伸長了脖子，指指點點，還有不少好事者和小孩子，跟在遊行的隊伍後面，浩浩蕩蕩的朝中山公園進發。
等他們來到中山公園的小廣場時，人數已經有幾百人了。
劉士俠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質展台上，四周橫幅鮮紅奪目。
「津海經濟恢復辦公室緝私隊成立暨人才招聘大會」。
台子兩側，彩旗迎風招展。台前擺開一排長條桌，齊思源和幾名文書已經就座，桌上筆墨紙硯和登記表一應俱全。
劉士俠一身西裝，精神抖擻地登上台子，拿起一個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開始了他的宣講：
「各位津海的父老鄉親，各界朋友們……」
他的演講激情澎湃，加上身後那排持槍隊員的「形象GG」和高薪的誘惑，效果出奇的好。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了。
就在這一片喧囂和熱望之中，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奮力撥開人群，擠到了登記桌前。
他看起來十八九歲，身材精悍，眼神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審慎和決絕。
齊思源抬頭看了他一眼：「姓名？年齡？籍貫？以前做過什麼？識不識字？」
「李於平！十九！河……河北人。當過兵！認字！」
「好，先分到行動隊，試用！」
聽到被錄用了，李於平激動萬分，衝到劉士俠面前，敬禮：「俺有情況，要匯報！」
「說。」
「有人讓俺刺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