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招攬
這幾天，劉士俠走在街上會時不時四處張望，看身後是否有盯梢的軍統，畢竟「堂姐」揚言要盯緊自己。
劉士俠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小心謹慎。前幾天打定主意要去紅黨皮貨行，李老闆那裡去「回訪」的計劃只好暫時推遲。
這天劉士俠剛在總經理辦公室，為陳亦侯整理完近期會議的簡報，便見伊莉莎白匆匆跑進辦公室：「程錫庚先生到訪，指名要見行長和劉士俠。」
陳亦侯眉頭微蹙，示意請人。
程錫庚一身藏青西服踏入房門，未等落座便直奔主題：「陳行長，其實今天我到貴行，是有件事情想和劉先生商量。」
劉士俠一愣，眉頭一挑：「您請說。」
程錫庚目光灼灼盯住劉士俠，「士俠年輕有為，破解假債風波、化解擠兌之策足見大才。若願為臨時政府效力，主持平抑物價、恢復生產，實乃津海百姓之福。」
他怕劉士俠或者陳亦侯拒絕的太快，抬手示意兩人先別決定，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有些話，希望二位先聽一聽，再做決定。」
他稍一沉吟，「雖然目前中日兩國交戰，未來是何局勢，我不好說。但津海作為日本占領的管轄區，日本方面是希望我們自治，也希望津海長久地和平穩定。」
「雖然日本占領津海的過程中，手段不是那麼友善，使不少市民心生不滿，但是從大局來說，無論是臨時政府，還是日本方面，都希望未來津海市民的生活環境是寬鬆的，而非對立的。
「我們衷心的希望，津海百姓安居樂業，商貿穩定發展，並能和各國租界，維持友好的關係。」
「但現在，不少商戶和市民依舊保持著敵視態度，這顯然是不利於津海和平穩定的。」
「無論臨時政府，還是日本方面都希望我們可以通過自治，消除戰爭中的一些影響，營造一個商鋪繁榮，利於貿易往來的金融大環境。」
「目前有不少商戶，仍然躲在家裡不肯營業，或者故意迴避與我們的接觸，甚至有人藉助租界的庇護，囤積居奇，大搞對抗！」
「長此以往，無論臨時政府，還是日本方面都不可能對這種行為做出讓步。如果沒有人能儘快挽回這種形勢，那未來我們在手段上可能就不會這麼友善。」
「因此，我希望招攬士俠作為臨時政府的一員，負責津海經濟恢復方面的事務。」
「站在同為天朝人的層面，我相信憑劉先生的能力與見識，能用比較柔和的手段為津海市民贏得一個和平的生活環境。」
「所以，我冒昧拜訪，希望劉先生站在大局角度考慮一下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在津海臨時政府擔任一個職位。」
「也請陳行長不吝人才，支持臨時政府的各項政策和請求。」
「這……」劉士俠眉頭稍皺，顯得為難。
他沒想到程錫庚竟如此單刀直入主題，不但把理由拋開揉碎講出來，還打起為民請命的感情牌。
但他沒想到劉士俠早就打算找一個更適合潛伏工作的安全職位，這波竟然是雙向奔赴。
劉士俠那些苦心準備的，徐徐圖之的策略，好像都用不上了。
但此時他還不易一口答應，既然形勢逆轉，從「求職」變成了「挖角兒」，那就得拿捏一下，提些小條件。
只不過他還沒說話，陳亦侯先不滿了，「程先生，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市政府的薪水，比起銀行可是要少上不少。」
「另外，他一旦進入你們政府部門任職，那他勢必沾上你們的標籤，不少地方和銀行的門就對他徹底關上了。」
陳亦侯說的委婉，沒有提「漢奸」的帽子，算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所以，你這不是讓劉士俠稍微少賺點錢的問題，而是斷絕了他在金融界某種發展的可能性。」
程錫庚聳聳肩，「我知道臨時政府的薪水，相比銀行，會有一些損失，但他對津海市民的貢獻，會有很多。」
他忽然咳嗽一聲：「我相信任何付出，都能得到回報。」
有大把的機會可以官商勾結麼？這個潛台詞劉士俠一下就聽懂了。
程錫庚繼續他的發言：「至於物質方面，只要劉先生願意點頭，我會撥出一份特別人才津貼，來彌補一些損失。」
「我也會向上面申請，給劉先生一些其他方面的優惠，比如住房、用車，甚至能想到的任何方面，都可以商量。」
陳亦侯撇了撇嘴，用這些什麼破優惠、補貼，買一個「漢奸」的帽子？
劉士俠沒有馬上回答，做足了功夫，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多謝程先生好意，這件事你讓我多考慮一下好吧？」
我可得抓緊時間，給紅黨還有軍統提前備案，不然說不準哪天就被自己人誤會和制裁了！
「士俠？你真要考慮？」陳亦侯大為震驚。
程錫庚大為驚喜，馬上點頭，笑著說：「當然可以，劉先生當然可以慢慢考慮，我很期待你的回答，我很尊敬不計較個人名聲，為津海民眾生計著想的人。」
他把這事提到了一個相當高的道德角度，反倒讓陳亦侯找不到反駁的話。
只要不是劉士俠或者陳亦侯當場拒絕，事情就有推進的空間。
「士俠，你要想清楚，邁出這一步，就回不了頭了！」陳亦侯滿臉惋惜，微微搖頭。
「劉先生，津海需要你。」程錫庚再加上一把火，「當下津海各項日常秩序受戰事衝擊，無論米麵糧油，還是棉布煤炭，都是價格暴漲，陳行長莫不是覺得，該放任奸商囤積居奇，百姓民不聊生？」
「哎……」陳亦侯長嘆了一口氣，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士俠「嗯」了一聲，「程先生，我希望先了解下待遇條件，以及安全保障。」
面試技巧，在合理的時機提出信息待遇問題，順便明確下崗位的工作邊界，才能在offer談判中不落下風。
「劉先生，你說的安全和待遇問題，由於用人單位是臨時政府，我會儘快要求相關部門提出一份具體的方案給你。」
程錫庚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過，我保證會讓你滿意，如果其他還有什麼要求，你看過方案後也可以提出來，到時候咱們再具體討論。」
「至於崗位，臨時政府的常務委員和各部頭臉，皆由德高望重的人士出任，但辦實事的還是我們……」
「非常之時，需要非常之才，崗位方面我一定會不讓劉先生屈才。」
「可以的。」劉士俠微笑點頭，「我正好也需要時間，理一理思緒，好好考慮一下！」
劉士俠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小心謹慎。前幾天打定主意要去紅黨皮貨行，李老闆那裡去「回訪」的計劃只好暫時推遲。
這天劉士俠剛在總經理辦公室，為陳亦侯整理完近期會議的簡報，便見伊莉莎白匆匆跑進辦公室：「程錫庚先生到訪，指名要見行長和劉士俠。」
陳亦侯眉頭微蹙，示意請人。
程錫庚一身藏青西服踏入房門，未等落座便直奔主題：「陳行長，其實今天我到貴行，是有件事情想和劉先生商量。」
劉士俠一愣，眉頭一挑：「您請說。」
程錫庚目光灼灼盯住劉士俠，「士俠年輕有為，破解假債風波、化解擠兌之策足見大才。若願為臨時政府效力，主持平抑物價、恢復生產，實乃津海百姓之福。」
他怕劉士俠或者陳亦侯拒絕的太快，抬手示意兩人先別決定，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有些話，希望二位先聽一聽，再做決定。」
他稍一沉吟，「雖然目前中日兩國交戰，未來是何局勢，我不好說。但津海作為日本占領的管轄區，日本方面是希望我們自治，也希望津海長久地和平穩定。」
「雖然日本占領津海的過程中，手段不是那麼友善，使不少市民心生不滿，但是從大局來說，無論是臨時政府，還是日本方面，都希望未來津海市民的生活環境是寬鬆的，而非對立的。
「我們衷心的希望，津海百姓安居樂業，商貿穩定發展，並能和各國租界，維持友好的關係。」
「但現在，不少商戶和市民依舊保持著敵視態度，這顯然是不利於津海和平穩定的。」
「無論臨時政府，還是日本方面都希望我們可以通過自治，消除戰爭中的一些影響，營造一個商鋪繁榮，利於貿易往來的金融大環境。」
「目前有不少商戶，仍然躲在家裡不肯營業，或者故意迴避與我們的接觸，甚至有人藉助租界的庇護，囤積居奇，大搞對抗！」
「長此以往，無論臨時政府，還是日本方面都不可能對這種行為做出讓步。如果沒有人能儘快挽回這種形勢，那未來我們在手段上可能就不會這麼友善。」
「因此，我希望招攬士俠作為臨時政府的一員，負責津海經濟恢復方面的事務。」
「站在同為天朝人的層面，我相信憑劉先生的能力與見識，能用比較柔和的手段為津海市民贏得一個和平的生活環境。」
「所以，我冒昧拜訪，希望劉先生站在大局角度考慮一下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在津海臨時政府擔任一個職位。」
「也請陳行長不吝人才，支持臨時政府的各項政策和請求。」
「這……」劉士俠眉頭稍皺，顯得為難。
他沒想到程錫庚竟如此單刀直入主題，不但把理由拋開揉碎講出來，還打起為民請命的感情牌。
但他沒想到劉士俠早就打算找一個更適合潛伏工作的安全職位，這波竟然是雙向奔赴。
劉士俠那些苦心準備的，徐徐圖之的策略，好像都用不上了。
但此時他還不易一口答應，既然形勢逆轉，從「求職」變成了「挖角兒」，那就得拿捏一下，提些小條件。
只不過他還沒說話，陳亦侯先不滿了，「程先生，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市政府的薪水，比起銀行可是要少上不少。」
「另外，他一旦進入你們政府部門任職，那他勢必沾上你們的標籤，不少地方和銀行的門就對他徹底關上了。」
陳亦侯說的委婉，沒有提「漢奸」的帽子，算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所以，你這不是讓劉士俠稍微少賺點錢的問題，而是斷絕了他在金融界某種發展的可能性。」
程錫庚聳聳肩，「我知道臨時政府的薪水，相比銀行，會有一些損失，但他對津海市民的貢獻，會有很多。」
他忽然咳嗽一聲：「我相信任何付出，都能得到回報。」
有大把的機會可以官商勾結麼？這個潛台詞劉士俠一下就聽懂了。
程錫庚繼續他的發言：「至於物質方面，只要劉先生願意點頭，我會撥出一份特別人才津貼，來彌補一些損失。」
「我也會向上面申請，給劉先生一些其他方面的優惠，比如住房、用車，甚至能想到的任何方面，都可以商量。」
陳亦侯撇了撇嘴，用這些什麼破優惠、補貼，買一個「漢奸」的帽子？
劉士俠沒有馬上回答，做足了功夫，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多謝程先生好意，這件事你讓我多考慮一下好吧？」
我可得抓緊時間，給紅黨還有軍統提前備案，不然說不準哪天就被自己人誤會和制裁了！
「士俠？你真要考慮？」陳亦侯大為震驚。
程錫庚大為驚喜，馬上點頭，笑著說：「當然可以，劉先生當然可以慢慢考慮，我很期待你的回答，我很尊敬不計較個人名聲，為津海民眾生計著想的人。」
他把這事提到了一個相當高的道德角度，反倒讓陳亦侯找不到反駁的話。
只要不是劉士俠或者陳亦侯當場拒絕，事情就有推進的空間。
「士俠，你要想清楚，邁出這一步，就回不了頭了！」陳亦侯滿臉惋惜，微微搖頭。
「劉先生，津海需要你。」程錫庚再加上一把火，「當下津海各項日常秩序受戰事衝擊，無論米麵糧油，還是棉布煤炭，都是價格暴漲，陳行長莫不是覺得，該放任奸商囤積居奇，百姓民不聊生？」
「哎……」陳亦侯長嘆了一口氣，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士俠「嗯」了一聲，「程先生，我希望先了解下待遇條件，以及安全保障。」
面試技巧，在合理的時機提出信息待遇問題，順便明確下崗位的工作邊界，才能在offer談判中不落下風。
「劉先生，你說的安全和待遇問題，由於用人單位是臨時政府，我會儘快要求相關部門提出一份具體的方案給你。」
程錫庚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過，我保證會讓你滿意，如果其他還有什麼要求，你看過方案後也可以提出來，到時候咱們再具體討論。」
「至於崗位，臨時政府的常務委員和各部頭臉，皆由德高望重的人士出任，但辦實事的還是我們……」
「非常之時，需要非常之才，崗位方面我一定會不讓劉先生屈才。」
「可以的。」劉士俠微笑點頭，「我正好也需要時間，理一理思緒，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