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招！
智道蠱師還有預報天氣的作用？
余舟聽見陳裳晚的話，有些詫異，隨即又皺起眉——天氣異常本是小事，天氣預報不準更是常事，可放在「羅明猝死」「杜鑫被嫁禍妖族」的節點上，總讓人忍不住往千骨宗身上聯想。
看了看左右，確認沒有別人後，他小聲道：「你是說……和他們有關？」
陳裳晚聞言，攏著袖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漫天飛雪。
骨鏡蠱悄悄亮起一絲微光，似乎在捕捉風中的異常氣息，片刻後她才輕輕搖頭：「說不準。按常理，改變天氣涉及到風道、氣道、冰雪道等等，肯定不是他們擅長的流派。而且……」
她呵出一口白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慎，「我沒在雪裡察覺到任何特殊的靈氣波動，更像自然異變，但確實早了半個月，太反常。」
余舟點點頭，沒再追問。他知道陳裳晚的性子，沒有十足證據絕不會妄下判斷。
「那個，小姐，余兄，咱們能不能先去學堂？外面實在太冷了。」甲三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看著就很厲害的樣子。只是再厲害也抵不過這漫天風雪厲害啊。
此時風勢比剛才又緊了些，再加上三人待在原地沒有活動，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讓陳裳晚的耳尖通紅，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你們智道沒有防禦蠱蟲嗎？」
余舟原本想著省一點靈氣，不過看樣子省不了了。他撐起氣盾擋住寒風，然後伸手解下身上的厚棉衣。這棉衣是他在白山城坊市買的，里子縫著薄絨，還帶著體溫。接著他又把灰圍巾疊了疊，一併遞過去，「你先穿上吧。」
陳裳晚愣了愣，指尖碰到棉衣絨面時，明顯瑟縮了一下。
她抬頭看余舟，對方體表已凝起那層淡青色氣膜，竟真的沒讓半點涼意滲進去。於是她也就沒推辭，接過棉衣快速穿上，寬大的衣擺罩住她纖細的身形，顯得有些笨拙。尤其是把圍巾也繞在脖頸上後，就更顯得毛茸茸。
「嘿嘿。」甲三在一旁看得直樂，陳裳晚瞪了甲三一眼，甲三立刻捂上自己的嘴，不過他顯然不會隱藏，眼裡的笑意依然溢了出來。
「智道當然有防禦蠱，不過大多數都是針對神魂攻擊和防推演卜算的。」陳裳晚也沒追究甲三，只是攏了攏棉衣領口，快步往學堂方向走：「謝了。之後我會還你一件新的。另外，再磨蹭真要遲到了，大課缺課要扣表現分。」
余舟和甲三對視一眼，都笑著跟了上去。
……
等三人到了後，學堂里早已坐滿弟子，竹製的門窗關得嚴實，但依然擋不住外面的寒風，偶爾有雪粒從縫隙鑽進來，落在蒲團上化成水珠。
除了虎獸峰的肌肉壯漢們，其他弟子大多縮著脖子，有人偷偷催動小火蠱，指尖泛著淡紅微光取暖；也有人撐起氣盾、石膚等防禦蠱蟲，目光落在講台後的教習身上——那是個穿棕色長衫的中年修士，袖口繡著萬蟻峰的蟻紋，正是萬蟻峰的外門教習周恆。
「今日我們講『殺招』。」周恆的聲音沉穩，手裡捏著根竹杖，在黑板上劃出三道刻痕，「諸位入門月余，應該也聽說過這個詞。何為殺招？它不是單一蠱蟲的蠻力，而是蠱師對自身流派的理解、對自身所持有蠱蟲的調配——把零散的蠱蟲擰成一股勁，這才叫殺招！」
「你們之中不少人都是一轉後期修為了。從初期到中期再到後期，也許你們可以修煉的很快，但你們會發現大部分人都卡在了一轉後期，沒有突破二轉，你們可知道為什麼？沒錯，晉升二轉的絕對條件就是，掌握一道殺招。」
台下弟子聽得屏息，有人飛快記錄，有人盯著黑板上的刻痕出神。
「當然，殺招有強有弱，有簡單有複雜，但哪怕是再簡單的殺招，如果你沒有驚艷的天賦和意志，也不可能創造出來。索性殺招也如蠱方一般，有一些固定的搭配秘方。」
說到這裡，周恆的神情嚴肅幾分：「誠然，用別人的殺招秘方來讓自己晉升二轉會有很多問題，比如流派和自己不符，比如理解不夠效果有限。但如果你耗費十年、二十年乃至更多年依然沒有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殺招，那麼選擇殺招秘方依然是最好的抉擇。這也是南疆大多數人的選擇。」
有一點他沒說，但他覺得這些弟子們應該懂——一轉修為的壽數和凡人一樣，但二轉就可以無病無災活到一百五十歲。相比之下，其他問題似乎就可以暫時拋去了。
「當然，大家也不用擔心。宗門也給大家提供了一些殺招秘方。比如來象峰閻山峰主的『氣象萬千』，以氣象為基，分化雷、風、冰三系分身，每具分身皆有獸王之力；再如百類峰司馬藏峰主的『百類霜天競自由』，可以召喚峰內百種偏門蠱蟲，或控夢、或引光、或化霧，協同作戰，讓對手防不勝防。」
氣象萬千……
余舟聽到這裡，回憶著那天剛來到白山城時看到的一幕。如果他創造不出來自己的殺招的話，那選擇閻山峰主這道殺招似乎也可以。畢竟都有氣道。
只是不知道司馬藏的百類霜天競自由又是何等風光。
正想著時，一張摺疊的草紙突然從斜後方遞來，是陳裳晚。
余舟不動聲色地接過，展開後，只見上面用細炭寫著幾行小字：「林硯的任務，我接了。殺了個我們百類峰的外門弟子，嫁禍給蟲豸峰。甲三也接了，去萬蟻峰靈田放了些擾亂靈植的蠱蟲。你應該也接到了吧？」
林硯這是給他們三人都派了任務？
余舟指尖沾了點墨，想了想，在空白處寫了個『是』字，折好遞迴去。
很快，草紙又傳回來，字跡更密：「我猜林硯是想借這些事攪亂宗門局勢，羅明死在來象峰衝突後，杜鑫死在妖族疑雲里，靈田又出問題，五峰只會更猜忌。我聽說內門現在已經有人提議要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了。」
最後幾個字尤為加重。
「你們峰的江風……有問題，你注意一下。」
余舟聽見陳裳晚的話，有些詫異，隨即又皺起眉——天氣異常本是小事，天氣預報不準更是常事，可放在「羅明猝死」「杜鑫被嫁禍妖族」的節點上，總讓人忍不住往千骨宗身上聯想。
看了看左右，確認沒有別人後，他小聲道：「你是說……和他們有關？」
陳裳晚聞言，攏著袖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漫天飛雪。
骨鏡蠱悄悄亮起一絲微光，似乎在捕捉風中的異常氣息，片刻後她才輕輕搖頭：「說不準。按常理，改變天氣涉及到風道、氣道、冰雪道等等，肯定不是他們擅長的流派。而且……」
她呵出一口白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慎，「我沒在雪裡察覺到任何特殊的靈氣波動，更像自然異變，但確實早了半個月，太反常。」
余舟點點頭，沒再追問。他知道陳裳晚的性子，沒有十足證據絕不會妄下判斷。
「那個，小姐，余兄，咱們能不能先去學堂？外面實在太冷了。」甲三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看著就很厲害的樣子。只是再厲害也抵不過這漫天風雪厲害啊。
此時風勢比剛才又緊了些，再加上三人待在原地沒有活動，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讓陳裳晚的耳尖通紅，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你們智道沒有防禦蠱蟲嗎？」
余舟原本想著省一點靈氣，不過看樣子省不了了。他撐起氣盾擋住寒風，然後伸手解下身上的厚棉衣。這棉衣是他在白山城坊市買的，里子縫著薄絨，還帶著體溫。接著他又把灰圍巾疊了疊，一併遞過去，「你先穿上吧。」
陳裳晚愣了愣，指尖碰到棉衣絨面時，明顯瑟縮了一下。
她抬頭看余舟，對方體表已凝起那層淡青色氣膜，竟真的沒讓半點涼意滲進去。於是她也就沒推辭，接過棉衣快速穿上，寬大的衣擺罩住她纖細的身形，顯得有些笨拙。尤其是把圍巾也繞在脖頸上後，就更顯得毛茸茸。
「嘿嘿。」甲三在一旁看得直樂，陳裳晚瞪了甲三一眼，甲三立刻捂上自己的嘴，不過他顯然不會隱藏，眼裡的笑意依然溢了出來。
「智道當然有防禦蠱，不過大多數都是針對神魂攻擊和防推演卜算的。」陳裳晚也沒追究甲三，只是攏了攏棉衣領口，快步往學堂方向走：「謝了。之後我會還你一件新的。另外，再磨蹭真要遲到了，大課缺課要扣表現分。」
余舟和甲三對視一眼，都笑著跟了上去。
……
等三人到了後，學堂里早已坐滿弟子，竹製的門窗關得嚴實，但依然擋不住外面的寒風，偶爾有雪粒從縫隙鑽進來，落在蒲團上化成水珠。
除了虎獸峰的肌肉壯漢們，其他弟子大多縮著脖子，有人偷偷催動小火蠱，指尖泛著淡紅微光取暖；也有人撐起氣盾、石膚等防禦蠱蟲，目光落在講台後的教習身上——那是個穿棕色長衫的中年修士，袖口繡著萬蟻峰的蟻紋，正是萬蟻峰的外門教習周恆。
「今日我們講『殺招』。」周恆的聲音沉穩，手裡捏著根竹杖，在黑板上劃出三道刻痕，「諸位入門月余，應該也聽說過這個詞。何為殺招？它不是單一蠱蟲的蠻力，而是蠱師對自身流派的理解、對自身所持有蠱蟲的調配——把零散的蠱蟲擰成一股勁，這才叫殺招！」
「你們之中不少人都是一轉後期修為了。從初期到中期再到後期，也許你們可以修煉的很快，但你們會發現大部分人都卡在了一轉後期，沒有突破二轉，你們可知道為什麼？沒錯，晉升二轉的絕對條件就是，掌握一道殺招。」
台下弟子聽得屏息，有人飛快記錄，有人盯著黑板上的刻痕出神。
「當然，殺招有強有弱，有簡單有複雜，但哪怕是再簡單的殺招，如果你沒有驚艷的天賦和意志，也不可能創造出來。索性殺招也如蠱方一般，有一些固定的搭配秘方。」
說到這裡，周恆的神情嚴肅幾分：「誠然，用別人的殺招秘方來讓自己晉升二轉會有很多問題，比如流派和自己不符，比如理解不夠效果有限。但如果你耗費十年、二十年乃至更多年依然沒有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殺招，那麼選擇殺招秘方依然是最好的抉擇。這也是南疆大多數人的選擇。」
有一點他沒說，但他覺得這些弟子們應該懂——一轉修為的壽數和凡人一樣，但二轉就可以無病無災活到一百五十歲。相比之下，其他問題似乎就可以暫時拋去了。
「當然，大家也不用擔心。宗門也給大家提供了一些殺招秘方。比如來象峰閻山峰主的『氣象萬千』，以氣象為基，分化雷、風、冰三系分身，每具分身皆有獸王之力；再如百類峰司馬藏峰主的『百類霜天競自由』，可以召喚峰內百種偏門蠱蟲，或控夢、或引光、或化霧，協同作戰，讓對手防不勝防。」
氣象萬千……
余舟聽到這裡，回憶著那天剛來到白山城時看到的一幕。如果他創造不出來自己的殺招的話，那選擇閻山峰主這道殺招似乎也可以。畢竟都有氣道。
只是不知道司馬藏的百類霜天競自由又是何等風光。
正想著時，一張摺疊的草紙突然從斜後方遞來，是陳裳晚。
余舟不動聲色地接過，展開後，只見上面用細炭寫著幾行小字：「林硯的任務，我接了。殺了個我們百類峰的外門弟子，嫁禍給蟲豸峰。甲三也接了，去萬蟻峰靈田放了些擾亂靈植的蠱蟲。你應該也接到了吧？」
林硯這是給他們三人都派了任務？
余舟指尖沾了點墨，想了想，在空白處寫了個『是』字，折好遞迴去。
很快，草紙又傳回來，字跡更密：「我猜林硯是想借這些事攪亂宗門局勢，羅明死在來象峰衝突後，杜鑫死在妖族疑雲里，靈田又出問題，五峰只會更猜忌。我聽說內門現在已經有人提議要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了。」
最後幾個字尤為加重。
「你們峰的江風……有問題，你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