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練習氣刃蠱
所謂後山空石窟，指的就是住宿區里空著的幾個位置。似乎是許久沒住人，這裡已經又變成自然風化的樣子。有一棵樹，有一些洞。
風從洞裡吹，帶著股濕冷的土腥氣。
余舟站在石窟中央，右手抬起，指尖泛著一縷淡白的氣刃。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嘗試凝聚。這三次他都沒有使用人氣和煞氣，只單純用了靈氣。他想看一下單用靈氣攻擊的效果。
氣刃比之前在蠱房外時凝實了些，但發射出去依舊像被風吹得搖晃的摺紙，剛離體半尺就偏了方向。原本他是想要擊打枯樹的枝幹的，卻只擦著一塊拳頭大的碎石掠過，留下一道淺痕。
「停。」
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此時她正蹲在地上，指尖捏著根枯樹枝，在黑土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軌跡。見余舟收回手，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你發力時腕關節太僵，靈氣從丹田涌到指尖時，被腕骨卡了一下……唔，能明白麼？就像水流過彎管，一滯，方向就偏了。」
余舟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剛才聚氣時，他確實刻意繃緊了手臂，想讓氣刃更穩。
「沒有關係，不要氣餒。你這是第一次練，練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任何蠱蟲的使用……不僅僅是蠱蟲，所有的技藝，比如靈植、煉丹、畫符、劍法……都講究一個從易到難、循序漸進。你只是需要多加練習而已。」
「現在聽我說。遠程攻擊，無論是劍氣刀氣還是什麼蠱蟲的氣，都不是靠『硬繃』來控，是靠『順』。」
陳撿起一塊碎石，放在余舟面前三尺遠的地方，「來，你試試先放鬆手腕，讓靈氣順著經脈自然流到指尖，等氣刃剛凝出輪廓時，再用指腹輕輕『撥』一下——這一下不用太用力，就像撥水面的波紋。」
順？撥水面的波紋？
余舟思索了片刻，自己在心裡模擬了幾遍後，依言照做。
這次他刻意放鬆手腕，丹田內的幾縷靈氣緩慢湧來，待指尖的氣刃剛泛起白影，他便用指腹輕輕一捻。
唰——淡白的氣刃瞬間穩住，然後像一根細針般直射出去，精準地戳在碎石上，咔嚓一聲把碎石崩成兩瓣。
「很好。你很聰明，有悟性。」
陳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光，又往遠處挪了塊更小的碎石，這塊只有指節大小了。
「再試，這次把靈氣輸出壓到上次的三成。想要在實戰中更好的運用氣刃蠱，你必須要學會怎麼節省靈氣。」
余舟微微皺眉。三成靈氣是否太少了，氣刃很容易散。
不過現在是試驗，正是發現問題的時候。
這般想著，他深吸一口氣，按照陳說的順脈法慢慢調控靈氣流速。
指尖的氣刃剛出現就有些發虛，他屏住呼吸，用指腹輕輕穩住，氣刃像薄紙般飄出去，擦著碎石邊緣划過，只留下一道淺印。
三成，果然不行。
「靈氣太散。」
陳走過來，撿起剛才余舟崩碎的碎石，書蟲在她掌心浮現。
「嗯。一方面原因是因為《血蠱經》品質太差，練出來的靈氣質量不高。另一方面原因是你的修為還在一轉初期，這種修為如果按照練氣九層來比較，也就是前三層的水平，自然不能奢望靈氣質量有多好。不過，還有個辦法可以解決。」
抬頭看向余舟，陳說道：「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關於每種技藝都有自己造詣的事情嗎？大致分為初識、熟練、精通、大師四個等級。等到了大師等級的時候，你就可以在使用技藝的時候借『勢』，具體什麼是勢，我也說不來，但我們可以參考這個思路。」
「這石窟里煞氣重，你運轉《血蠱經》時，便可以借勢煞氣，引一絲煞氣進經脈，然後用煞氣裹著靈氣走，這樣既能補靈氣的虛，又能讓氣刃更鋒銳。」
余舟輕輕點頭，開始運轉功法。
得益於《血蠱經》的通俗易懂和在開鑿骨山時候的練習，他現在功法運轉的很熟練。此時他刻意引了縷微弱的煞氣匯入靈氣，因為沒用人氣中和，導致疼痛劇增。
余舟強忍著痛，看向指尖那道氣刃。在加入了煞氣後，上面瞬間多了層淡灰，再發射時，竟穩穩地切開了那枚指節大的碎石。
「就是這樣。」
「不過這始終是取巧的辦法，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煞氣，你還是要練好靈氣才行。」
陳點點頭，用枯樹枝在地上畫了五個圈，每個圈裡都放了塊碎石，「接下來半個時辰，你練『定點打靶』，從近到遠，先練穩，再練快，直到靈氣耗盡。耗盡之後就別硬撐了，免得傷到經脈。」
余舟沒說話，只是走到第一個圈前，抬手、凝氣、發射。
一次、兩次、三次……
淡灰的氣刃一次次掠過，石窟里迴蕩著「咔、咔」的碎響。
等最後一縷靈氣耗盡時，余舟的指尖已經發顫，氣刃連枯枝都切不開了。但換來的，是五個圈裡的碎石全破。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陳看著余舟額頭流下的汗，滿意地點點頭。
事實證明了她的選擇沒錯。這個自稱為余的男人不僅知進退、明事理、顧大局，而且在練習蠱蟲上也很有天賦。
或許……逃離這座魔窟的計劃也可以提前實施了……
陳思慮著，率先往石窟外走去，甲三依然緊緊跟在她後面。
這個時間點，石窟外幾乎已經暗的什麼也看不清了，只有幾顆隨意鑲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
三人沉默地走著，儘量讓自己不發出什麼聲音。
不過就在快到他們的住宿石窟時，余舟忽然頓了頓。
石窟內那兩道熟悉的人氣，此刻似乎正處在亢奮和虛弱的疊加狀態，一會兒亮了一些，一會兒黯淡一些。
他抬頭看向陳，發現陳也正皺著眉，目光落在他們住宿石窟的入口處——那裡的草屑被踩得亂七八糟，地上還留著半道新鮮的泥痕，和通道里的黑土不一樣，倒像是骨山附近的腐骨土。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徑直走向石窟。
風從洞裡吹，帶著股濕冷的土腥氣。
余舟站在石窟中央，右手抬起，指尖泛著一縷淡白的氣刃。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嘗試凝聚。這三次他都沒有使用人氣和煞氣，只單純用了靈氣。他想看一下單用靈氣攻擊的效果。
氣刃比之前在蠱房外時凝實了些，但發射出去依舊像被風吹得搖晃的摺紙，剛離體半尺就偏了方向。原本他是想要擊打枯樹的枝幹的，卻只擦著一塊拳頭大的碎石掠過，留下一道淺痕。
「停。」
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此時她正蹲在地上，指尖捏著根枯樹枝，在黑土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軌跡。見余舟收回手，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你發力時腕關節太僵，靈氣從丹田涌到指尖時，被腕骨卡了一下……唔，能明白麼？就像水流過彎管，一滯，方向就偏了。」
余舟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剛才聚氣時，他確實刻意繃緊了手臂，想讓氣刃更穩。
「沒有關係，不要氣餒。你這是第一次練，練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任何蠱蟲的使用……不僅僅是蠱蟲，所有的技藝，比如靈植、煉丹、畫符、劍法……都講究一個從易到難、循序漸進。你只是需要多加練習而已。」
「現在聽我說。遠程攻擊，無論是劍氣刀氣還是什麼蠱蟲的氣，都不是靠『硬繃』來控，是靠『順』。」
陳撿起一塊碎石，放在余舟面前三尺遠的地方，「來，你試試先放鬆手腕，讓靈氣順著經脈自然流到指尖，等氣刃剛凝出輪廓時，再用指腹輕輕『撥』一下——這一下不用太用力，就像撥水面的波紋。」
順？撥水面的波紋？
余舟思索了片刻，自己在心裡模擬了幾遍後，依言照做。
這次他刻意放鬆手腕，丹田內的幾縷靈氣緩慢湧來，待指尖的氣刃剛泛起白影，他便用指腹輕輕一捻。
唰——淡白的氣刃瞬間穩住，然後像一根細針般直射出去，精準地戳在碎石上，咔嚓一聲把碎石崩成兩瓣。
「很好。你很聰明，有悟性。」
陳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光，又往遠處挪了塊更小的碎石，這塊只有指節大小了。
「再試，這次把靈氣輸出壓到上次的三成。想要在實戰中更好的運用氣刃蠱，你必須要學會怎麼節省靈氣。」
余舟微微皺眉。三成靈氣是否太少了，氣刃很容易散。
不過現在是試驗，正是發現問題的時候。
這般想著，他深吸一口氣，按照陳說的順脈法慢慢調控靈氣流速。
指尖的氣刃剛出現就有些發虛，他屏住呼吸，用指腹輕輕穩住，氣刃像薄紙般飄出去，擦著碎石邊緣划過，只留下一道淺印。
三成，果然不行。
「靈氣太散。」
陳走過來，撿起剛才余舟崩碎的碎石，書蟲在她掌心浮現。
「嗯。一方面原因是因為《血蠱經》品質太差，練出來的靈氣質量不高。另一方面原因是你的修為還在一轉初期，這種修為如果按照練氣九層來比較，也就是前三層的水平，自然不能奢望靈氣質量有多好。不過，還有個辦法可以解決。」
抬頭看向余舟，陳說道：「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關於每種技藝都有自己造詣的事情嗎？大致分為初識、熟練、精通、大師四個等級。等到了大師等級的時候，你就可以在使用技藝的時候借『勢』，具體什麼是勢，我也說不來，但我們可以參考這個思路。」
「這石窟里煞氣重，你運轉《血蠱經》時，便可以借勢煞氣，引一絲煞氣進經脈，然後用煞氣裹著靈氣走，這樣既能補靈氣的虛，又能讓氣刃更鋒銳。」
余舟輕輕點頭，開始運轉功法。
得益於《血蠱經》的通俗易懂和在開鑿骨山時候的練習，他現在功法運轉的很熟練。此時他刻意引了縷微弱的煞氣匯入靈氣，因為沒用人氣中和，導致疼痛劇增。
余舟強忍著痛，看向指尖那道氣刃。在加入了煞氣後，上面瞬間多了層淡灰，再發射時，竟穩穩地切開了那枚指節大的碎石。
「就是這樣。」
「不過這始終是取巧的辦法，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煞氣，你還是要練好靈氣才行。」
陳點點頭，用枯樹枝在地上畫了五個圈，每個圈裡都放了塊碎石，「接下來半個時辰，你練『定點打靶』，從近到遠，先練穩，再練快，直到靈氣耗盡。耗盡之後就別硬撐了，免得傷到經脈。」
余舟沒說話，只是走到第一個圈前，抬手、凝氣、發射。
一次、兩次、三次……
淡灰的氣刃一次次掠過，石窟里迴蕩著「咔、咔」的碎響。
等最後一縷靈氣耗盡時，余舟的指尖已經發顫，氣刃連枯枝都切不開了。但換來的，是五個圈裡的碎石全破。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陳看著余舟額頭流下的汗，滿意地點點頭。
事實證明了她的選擇沒錯。這個自稱為余的男人不僅知進退、明事理、顧大局，而且在練習蠱蟲上也很有天賦。
或許……逃離這座魔窟的計劃也可以提前實施了……
陳思慮著，率先往石窟外走去，甲三依然緊緊跟在她後面。
這個時間點，石窟外幾乎已經暗的什麼也看不清了，只有幾顆隨意鑲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
三人沉默地走著，儘量讓自己不發出什麼聲音。
不過就在快到他們的住宿石窟時，余舟忽然頓了頓。
石窟內那兩道熟悉的人氣，此刻似乎正處在亢奮和虛弱的疊加狀態，一會兒亮了一些，一會兒黯淡一些。
他抬頭看向陳，發現陳也正皺著眉，目光落在他們住宿石窟的入口處——那裡的草屑被踩得亂七八糟，地上還留著半道新鮮的泥痕，和通道里的黑土不一樣，倒像是骨山附近的腐骨土。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徑直走向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