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錢來的機緣
「余兄，等一下。」
就在余舟準備進入石窟的時候，一道聲音在門口叫住了他。
是錢來。
余舟腳步一頓，側身轉頭時，指尖已悄悄藏在背後凝起一道氣刃。
只見錢來靠在他們五人拾了兩塊木板充當的門前，臉上堆著刻意討好的笑，雙手在粗布衫上蹭了蹭，眼神似有似無地往余舟手腕的位置瞟，像是在找什麼痕跡。
陳和甲三已先一步進了石窟，木門虛掩著，只留一道縫隙，隱約能看見裡面晃動的人影。
「余兄今天晚上這是去練蠱了？我和張艾在石窟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你回來。」
錢來湊上前來，語氣熱絡道：「那看來余兄已經選好了第二隻蠱蟲了吧，真是好快的速度。不知道選的什麼好蠱蟲？也讓兄弟開開眼？」
這是否有些太過熱情了？
在獲得第二隻蠱蟲前，錢來和陳、甲三兩人湊得近，現在他得了第二隻蠱蟲，就來找他了？
余舟心中思度著，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似乎恰好抬手揉了揉手腕——那裡正是練劍時容易發力的位置。
「沒什麼好東西，就選了一隻劍氣蠱。這也是陳推薦的，劍氣蠱後期潛力大，威力強，正好適合我們現在緊缺的攻擊手段。只不過需要配把骨劍才能用，雖然練了一晚上，不過效果不太好。我之後幾天會加練的。」
說這話時，余舟眼角的餘光掃過虛掩的木門，趁錢來低頭「琢磨骨劍」的間隙，右手悄悄往後背一抬，食指和中指併攏，比出一道輕淺的劍指，又飛快收回。
木門後，陳原本正盯著錢來的背影，見到這手勢，眼底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側身往石窟深處走去，順便輕輕拽了拽甲三的衣袖。
甲三原本還想等著余舟，被陳一拉，也沒多問，緊緊地跟在她身後。
「陳，甲三。你們回來了。」
正在給八腳毒蛛餵食的張艾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把手裡還剩下的幾片草葉收起，用粗布一層層包裹放好。
蠱師的三大法寶，養蠱、用蠱、煉蠱，每一個都需要花費大力氣鑽研。余舟的氣道蠱蟲還好，餵食靈氣就行了。但他的這隻八腳毒蛛需要專門餵養一種叫做『失心草』的一轉靈植葉，雖然他咬牙買下了一點草籽，但需要澆灌靈水才能生長，很是昂貴。這是他剩下的最後一點了。
「嗯。」甲三點點頭。
「那蠱蟲也選好了？選的什麼蠱蟲啊？」張艾隨口問道。
陳坐下身子，低頭從懷裡拿出粗餅咬了一口。
「劍氣蠱。」
……
「劍氣蠱？」錢來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亮，語氣里的羨慕藏都藏不住，「那可是好東西！比氣刃蠱鋒利多了，就是難練點——余兄果然有眼光！」
「嗯。」余舟點點頭：「對了，你似乎看起來對劍氣蠱很熟悉？」
錢來一愣，笑道：「怪我沒和余兄說清楚，我不是認識一個千骨宗執事嗎，他也有一隻劍氣蠱。唉，他經常和我吐槽，沒有貢獻點換一把好劍……」
說著，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搓著手往前湊了半寸，聲音壓在余舟的耳旁道，「說起來，余兄你現在應該因為兌換了蠱蟲沒有貢獻點了吧。」
余舟沒說話，只是看著錢來。
他可不認為錢來是給他資助貢獻點來的。
錢來再度壓低聲音，討好笑容道：「不瞞余兄，兄弟我這兩天碾壓骨粉的時候，發現了個好去處，就在骨山。這可是個好機緣，我想拉著余兄一起去。」
「機緣？」余舟挑眉，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什麼機緣？」
錢來再次看了看左右，確認身邊沒人後，才聲音裡帶著幾分神秘道：
「那是個廢棄的煉蠱房，在骨山最裡面，前幾年炸過一次，一直沒人敢去。兄弟上次偷偷摸過去，聞到裡面有靈植的香味，像是『煞心草』——余兄你知道那東西吧？嚼碎了能緩解疼痛，還能找執事換貢獻點，一株最少值80點！」
他說著，伸手比劃了個「八」的手勢，眼神里的貪婪快溢出來：「那地方煞氣重，還有骨蟲擋路，我一個人不敢長時間進去。余兄你能在骨山待那麼久，肯定扛得住煞氣，咱們倆聯手，找到煞心草你拿七成，我拿三成，要是運氣好找到蠱卵或者骨材，全歸你！」
「還有這種好事。張艾、陳和甲三知道嗎？」
「噓。余兄你小點聲。我這是刻意把你叫住和你說的，沒告訴別人。畢竟機緣這東西越多人知道就越不值錢。你看，余兄你有能力，而兄弟我有消息……」
「不了。」余舟搖搖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練習氣刃還在發顫的指尖，語氣些許遺憾道：「今天練劍氣蠱耗了太多靈氣，手腕也酸，得在石窟里休養兩天，不然下次練劍該握不住骨劍了。」
錢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匆忙道：「余兄，那個不需要什麼力氣，只要能抗住煞氣……」
他還想再勸，卻見余舟已經轉身走進石窟，顯然沒打算再聊。
「哎！余兄！再想想啊！這機會錯過就沒了！」錢來急了，往前追了兩步，但進了石窟之後看見了甲三幾人，話又卡在喉嚨里，只是對著幾人勉強笑了笑，攥緊拳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余舟最後看他時，他正在打開聚氣丹的瓶子，準備修煉。
余舟也閉上眼睛，運轉起血蠱經，吸收著周圍稀少的靈氣。
一夜無話。
……
時間過去了一天，又過去一天。
余舟交完任務，早早下工回來，按照陳給他的訓練方法再次開始訓練。
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陳的方法有些死板，像是教科書一樣，但對於打基礎的余舟來說正好合適。此時他再度凝起氣刃，調配了七成煞氣三成靈氣，然後又從人山人海蠱里抽出一絲人氣加進去，猛地射出。
嗖——
十餘步外的枯樹被這道帶著透明淡金色的灰黑氣刃攔腰斬斷，砰一聲倒在地上。
按照陳的標準，他的氣刃蠱也算是成功入門，到達熟練的境界了。
就在這時，余舟聽見石窟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他目光微動，收起氣刃，從腰側抽出一把骨劍，開始閉目冥想。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
「余兄，余兄！不好了！張艾失蹤了！」
就在余舟準備進入石窟的時候，一道聲音在門口叫住了他。
是錢來。
余舟腳步一頓，側身轉頭時，指尖已悄悄藏在背後凝起一道氣刃。
只見錢來靠在他們五人拾了兩塊木板充當的門前，臉上堆著刻意討好的笑，雙手在粗布衫上蹭了蹭，眼神似有似無地往余舟手腕的位置瞟，像是在找什麼痕跡。
陳和甲三已先一步進了石窟，木門虛掩著，只留一道縫隙，隱約能看見裡面晃動的人影。
「余兄今天晚上這是去練蠱了？我和張艾在石窟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你回來。」
錢來湊上前來，語氣熱絡道：「那看來余兄已經選好了第二隻蠱蟲了吧，真是好快的速度。不知道選的什麼好蠱蟲？也讓兄弟開開眼？」
這是否有些太過熱情了？
在獲得第二隻蠱蟲前，錢來和陳、甲三兩人湊得近，現在他得了第二隻蠱蟲，就來找他了？
余舟心中思度著，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似乎恰好抬手揉了揉手腕——那裡正是練劍時容易發力的位置。
「沒什麼好東西，就選了一隻劍氣蠱。這也是陳推薦的，劍氣蠱後期潛力大，威力強，正好適合我們現在緊缺的攻擊手段。只不過需要配把骨劍才能用，雖然練了一晚上，不過效果不太好。我之後幾天會加練的。」
說這話時，余舟眼角的餘光掃過虛掩的木門，趁錢來低頭「琢磨骨劍」的間隙，右手悄悄往後背一抬，食指和中指併攏，比出一道輕淺的劍指，又飛快收回。
木門後，陳原本正盯著錢來的背影，見到這手勢，眼底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側身往石窟深處走去，順便輕輕拽了拽甲三的衣袖。
甲三原本還想等著余舟，被陳一拉，也沒多問，緊緊地跟在她身後。
「陳，甲三。你們回來了。」
正在給八腳毒蛛餵食的張艾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把手裡還剩下的幾片草葉收起，用粗布一層層包裹放好。
蠱師的三大法寶，養蠱、用蠱、煉蠱，每一個都需要花費大力氣鑽研。余舟的氣道蠱蟲還好，餵食靈氣就行了。但他的這隻八腳毒蛛需要專門餵養一種叫做『失心草』的一轉靈植葉，雖然他咬牙買下了一點草籽，但需要澆灌靈水才能生長，很是昂貴。這是他剩下的最後一點了。
「嗯。」甲三點點頭。
「那蠱蟲也選好了？選的什麼蠱蟲啊？」張艾隨口問道。
陳坐下身子，低頭從懷裡拿出粗餅咬了一口。
「劍氣蠱。」
……
「劍氣蠱？」錢來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亮，語氣里的羨慕藏都藏不住，「那可是好東西！比氣刃蠱鋒利多了，就是難練點——余兄果然有眼光！」
「嗯。」余舟點點頭：「對了，你似乎看起來對劍氣蠱很熟悉？」
錢來一愣，笑道：「怪我沒和余兄說清楚，我不是認識一個千骨宗執事嗎，他也有一隻劍氣蠱。唉，他經常和我吐槽，沒有貢獻點換一把好劍……」
說著，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搓著手往前湊了半寸，聲音壓在余舟的耳旁道，「說起來，余兄你現在應該因為兌換了蠱蟲沒有貢獻點了吧。」
余舟沒說話，只是看著錢來。
他可不認為錢來是給他資助貢獻點來的。
錢來再度壓低聲音，討好笑容道：「不瞞余兄，兄弟我這兩天碾壓骨粉的時候，發現了個好去處，就在骨山。這可是個好機緣，我想拉著余兄一起去。」
「機緣？」余舟挑眉，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什麼機緣？」
錢來再次看了看左右，確認身邊沒人後，才聲音裡帶著幾分神秘道：
「那是個廢棄的煉蠱房，在骨山最裡面，前幾年炸過一次，一直沒人敢去。兄弟上次偷偷摸過去，聞到裡面有靈植的香味，像是『煞心草』——余兄你知道那東西吧？嚼碎了能緩解疼痛，還能找執事換貢獻點，一株最少值80點！」
他說著，伸手比劃了個「八」的手勢，眼神里的貪婪快溢出來：「那地方煞氣重，還有骨蟲擋路，我一個人不敢長時間進去。余兄你能在骨山待那麼久，肯定扛得住煞氣，咱們倆聯手，找到煞心草你拿七成，我拿三成，要是運氣好找到蠱卵或者骨材，全歸你！」
「還有這種好事。張艾、陳和甲三知道嗎？」
「噓。余兄你小點聲。我這是刻意把你叫住和你說的，沒告訴別人。畢竟機緣這東西越多人知道就越不值錢。你看，余兄你有能力，而兄弟我有消息……」
「不了。」余舟搖搖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練習氣刃還在發顫的指尖，語氣些許遺憾道：「今天練劍氣蠱耗了太多靈氣，手腕也酸，得在石窟里休養兩天，不然下次練劍該握不住骨劍了。」
錢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匆忙道：「余兄，那個不需要什麼力氣，只要能抗住煞氣……」
他還想再勸，卻見余舟已經轉身走進石窟，顯然沒打算再聊。
「哎！余兄！再想想啊！這機會錯過就沒了！」錢來急了，往前追了兩步，但進了石窟之後看見了甲三幾人，話又卡在喉嚨里，只是對著幾人勉強笑了笑，攥緊拳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余舟最後看他時，他正在打開聚氣丹的瓶子，準備修煉。
余舟也閉上眼睛，運轉起血蠱經，吸收著周圍稀少的靈氣。
一夜無話。
……
時間過去了一天，又過去一天。
余舟交完任務，早早下工回來，按照陳給他的訓練方法再次開始訓練。
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陳的方法有些死板，像是教科書一樣，但對於打基礎的余舟來說正好合適。此時他再度凝起氣刃，調配了七成煞氣三成靈氣，然後又從人山人海蠱里抽出一絲人氣加進去，猛地射出。
嗖——
十餘步外的枯樹被這道帶著透明淡金色的灰黑氣刃攔腰斬斷，砰一聲倒在地上。
按照陳的標準，他的氣刃蠱也算是成功入門，到達熟練的境界了。
就在這時，余舟聽見石窟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他目光微動，收起氣刃，從腰側抽出一把骨劍，開始閉目冥想。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
「余兄，余兄！不好了！張艾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