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氣刃蠱
蠱房外的登記石台旁，黑袍執事捏著余舟遞來的四塊木牌，指尖在上面這些數字的刻痕上反覆摩挲，渾濁的眼睛裡有些詫異。
他正好是十天前帶著余舟五人挑選蠱蟲的那名執事。
「這就湊夠200貢獻點了？」他抬眼掃過余舟，目光在他以及他身後的陳和甲三身上頓了頓，點頭道：「你們倒是有些想法……呵，也算你運氣好，今天蠱房剛補了批新蠱，進去吧，還是一刻鐘，別磨蹭。」
說著，執事揮揮手，身後的石門「吱呀」一聲開啟，幽綠的螢石光順著門縫漏出，混著熟悉的蟲鳴與土腥氣。和余舟第一次來相比，蠱房裡的陶罐少了幾個空的，又多了幾個別樣式的，顯然這幾天有新雜役來過，只是沒選走他在意的那幾隻。
按照之前的規矩，計時已經開始了。
余舟沒有耽擱，剛踏入蠱房、待木門關上後，便從懷裡摸出一張粗布，這原本是用來裹著粗餅的，不過被陳收集起來當做紙張使用，此時上面用炭筆寫著數十行工整的字，字跡娟秀，顯然是專門練過書法。
「氣刃蠱、氣旋蠱、凝氣蠱、劍氣蠱……」
按照粗布上的文字，余舟把幾個容器一一取下來。
是的，這張粗布就是陳提前寫好的適配余舟的蠱蟲挑選指南。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余舟會答應她的借款貢獻點方案，在余舟說出同意之後，便把它連著木牌一起交給了余舟。
讓余舟些許驚訝的是，上面記錄的幾隻蠱蟲介紹，甚至比容器介紹紙上的還要詳細，更有甚者，出於節約時間的考量，陳還把其中幾隻蠱蟲在蠱房內的容器位置也標了出來，方便余舟快速找到。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陳也就只是剛被抓來千骨宗的那天進入過一次蠱房吧。雖然她那次進入的時間很長，可把整個蠱房裡有什麼蠱蟲、蠱蟲容器的位置都記下來，實在有些誇張。
難道是書蠱的作用嗎？
余舟搖搖頭，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被抓到千骨宗還能活下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響到他就行。
此時他的面前擺放著六個容器，分別是聚氣蠱、氣刃蠱、劍氣蠱、氣旋蠱、凝氣蠱和氣力蠱。
原本還有一隻氣象蠱的，是一轉的奴道和氣道蠱蟲，樣子是一頭透明的氣流小象，大約只有一個拳頭大小，不過容器已經空了，應該是被其他人選走了。
是的，氣象蠱，按照陳的介紹，既是氣道蠱蟲又是奴道蠱蟲，似乎考慮到余舟的基礎知識匱乏，她還用寥寥幾筆專門解釋了一下這種情況，總結下來就是這種情況很常見，蠱蟲的適應性很廣，全看蠱師怎麼用。
比如現在這六個容器里的劍氣蠱和氣力蠱，分別就是適配劍道和氣道、力道和氣道的蠱蟲。余舟透過容器看了眼兩隻蠱蟲的樣子，一個像一把小劍，一個像一隻甲蟲，都是透明的。
余舟把它們倆最先排除。
他現在有防禦了，需要其他類型的蠱蟲。這兩隻都是攻擊蠱，但劍氣蠱需要用到劍這種武器，而且還要會一些劍法，太過繁瑣。氣力蠱則和甲三的虎力蠱功能上衝突了，他更想要一些可以遠程攻擊的。
然後是氣旋蠱和凝氣蠱，其中氣旋蠱是移動蠱蟲，可以在蠱師的腳下生成兩道小氣旋，減少蠱師移動時的體力消耗，並且增加一些移速，不過作為一轉蠱蟲，它的速度加成顯然有限，還不如脫兔蠱的移速高。
凝氣蠱就是純純的輔助蠱蟲了。能強化氣道蠱蟲的「凝實度」，可讓氣盾更硬、氣刃更穩，氣旋更快，但缺點就是無法直接攻擊，需搭配其他氣蠱，對於現在的余舟來說，不考慮。
最終，余舟還是選擇了比較大眾的氣刃蠱。
陳似乎也推薦這隻蠱蟲，在粗布上額外把它和劍氣蠱做了一個比較。比如它的攻擊力不如劍氣蠱，但靈氣消耗和遠程靈活上要更好。
確定了選擇後，余舟拿出青銅令牌貼在氣刃蠱的容器竹籠上，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籠門彈開。
氣刃蠱沒像氣盾蠱那樣主動靠近，反而往後縮了縮，似乎對他身上的人氣有些忌憚。
余舟早有準備，指尖擠出一滴血珠，又悄悄渡了一些靈氣和一縷稀薄的人氣進去——血珠剛觸到蠱蟲，人氣便像引線般纏住它，半透明的蟲體瞬間染上淡金。它頓時不再躲閃，乖乖順著余舟的指尖爬向手臂經脈。
這種人工養殖的蠱蟲，運用特定方法都是可以頃刻煉化的。
丹田內，氣刃蠱剛落下，便被人山人海蠱溢散的人氣裹住。
余舟能清晰的感覺到，兩者間有了一絲微弱的共鳴，氣刃蠱像是渴水的海綿，悄悄吸著人氣，體表的白氣也多了幾分凝實。
「果然能增幅。」
余舟心中一喜，沒多停留，按照老規矩刮花容器上的介紹紙，轉身出了蠱房。
石台旁，陳和甲三早已等著。見他出來，甲三立刻迎上來，打量道：「選到了？是什麼蠱？」
此時的黑袍執事已經離開了，周圍也沒有旁人，所以陳也沒阻止甲三。
「氣刃蠱。」余舟抬手，運轉丹田內的靈氣，指尖泛起一縷淡白的氣刃。氣刃約莫三寸長，只不過此時有些飄虛，不凝實。
陳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選得好。氣刃蠱靈活，既能遠程牽制，也能近身補刀，正好應對矮胖子的肉囊蠱。他的肉囊防鈍擊，卻怕鋒利的東西。」
在余舟進入蠱房的時候，她也是提著一顆心的。雖然按照這幾天觀察下來，余舟不是那種不靠譜的性格，但人心這種事誰能百分百說得准呢？萬一餘舟心血來潮挑選了一隻別的蠱蟲，類似於錢來選的袖蠱那種，那她強化力量的計劃就完全打水漂了。
好在，余舟很讓人安心。
「走，去後山的空石窟。」
甲三揮了揮手道，「是我昨天找活計的時候發現的，裡面沒人，正好練手。」
他正好是十天前帶著余舟五人挑選蠱蟲的那名執事。
「這就湊夠200貢獻點了？」他抬眼掃過余舟，目光在他以及他身後的陳和甲三身上頓了頓，點頭道：「你們倒是有些想法……呵，也算你運氣好，今天蠱房剛補了批新蠱，進去吧，還是一刻鐘，別磨蹭。」
說著，執事揮揮手，身後的石門「吱呀」一聲開啟，幽綠的螢石光順著門縫漏出，混著熟悉的蟲鳴與土腥氣。和余舟第一次來相比，蠱房裡的陶罐少了幾個空的，又多了幾個別樣式的，顯然這幾天有新雜役來過，只是沒選走他在意的那幾隻。
按照之前的規矩，計時已經開始了。
余舟沒有耽擱，剛踏入蠱房、待木門關上後，便從懷裡摸出一張粗布，這原本是用來裹著粗餅的，不過被陳收集起來當做紙張使用，此時上面用炭筆寫著數十行工整的字，字跡娟秀，顯然是專門練過書法。
「氣刃蠱、氣旋蠱、凝氣蠱、劍氣蠱……」
按照粗布上的文字，余舟把幾個容器一一取下來。
是的，這張粗布就是陳提前寫好的適配余舟的蠱蟲挑選指南。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余舟會答應她的借款貢獻點方案，在余舟說出同意之後，便把它連著木牌一起交給了余舟。
讓余舟些許驚訝的是，上面記錄的幾隻蠱蟲介紹，甚至比容器介紹紙上的還要詳細，更有甚者，出於節約時間的考量，陳還把其中幾隻蠱蟲在蠱房內的容器位置也標了出來，方便余舟快速找到。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陳也就只是剛被抓來千骨宗的那天進入過一次蠱房吧。雖然她那次進入的時間很長，可把整個蠱房裡有什麼蠱蟲、蠱蟲容器的位置都記下來，實在有些誇張。
難道是書蠱的作用嗎？
余舟搖搖頭，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被抓到千骨宗還能活下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響到他就行。
此時他的面前擺放著六個容器，分別是聚氣蠱、氣刃蠱、劍氣蠱、氣旋蠱、凝氣蠱和氣力蠱。
原本還有一隻氣象蠱的，是一轉的奴道和氣道蠱蟲，樣子是一頭透明的氣流小象，大約只有一個拳頭大小，不過容器已經空了，應該是被其他人選走了。
是的，氣象蠱，按照陳的介紹，既是氣道蠱蟲又是奴道蠱蟲，似乎考慮到余舟的基礎知識匱乏，她還用寥寥幾筆專門解釋了一下這種情況，總結下來就是這種情況很常見，蠱蟲的適應性很廣，全看蠱師怎麼用。
比如現在這六個容器里的劍氣蠱和氣力蠱，分別就是適配劍道和氣道、力道和氣道的蠱蟲。余舟透過容器看了眼兩隻蠱蟲的樣子，一個像一把小劍，一個像一隻甲蟲，都是透明的。
余舟把它們倆最先排除。
他現在有防禦了，需要其他類型的蠱蟲。這兩隻都是攻擊蠱，但劍氣蠱需要用到劍這種武器，而且還要會一些劍法，太過繁瑣。氣力蠱則和甲三的虎力蠱功能上衝突了，他更想要一些可以遠程攻擊的。
然後是氣旋蠱和凝氣蠱，其中氣旋蠱是移動蠱蟲，可以在蠱師的腳下生成兩道小氣旋，減少蠱師移動時的體力消耗，並且增加一些移速，不過作為一轉蠱蟲，它的速度加成顯然有限，還不如脫兔蠱的移速高。
凝氣蠱就是純純的輔助蠱蟲了。能強化氣道蠱蟲的「凝實度」，可讓氣盾更硬、氣刃更穩，氣旋更快，但缺點就是無法直接攻擊，需搭配其他氣蠱，對於現在的余舟來說，不考慮。
最終，余舟還是選擇了比較大眾的氣刃蠱。
陳似乎也推薦這隻蠱蟲，在粗布上額外把它和劍氣蠱做了一個比較。比如它的攻擊力不如劍氣蠱，但靈氣消耗和遠程靈活上要更好。
確定了選擇後，余舟拿出青銅令牌貼在氣刃蠱的容器竹籠上，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籠門彈開。
氣刃蠱沒像氣盾蠱那樣主動靠近，反而往後縮了縮，似乎對他身上的人氣有些忌憚。
余舟早有準備，指尖擠出一滴血珠，又悄悄渡了一些靈氣和一縷稀薄的人氣進去——血珠剛觸到蠱蟲，人氣便像引線般纏住它，半透明的蟲體瞬間染上淡金。它頓時不再躲閃，乖乖順著余舟的指尖爬向手臂經脈。
這種人工養殖的蠱蟲，運用特定方法都是可以頃刻煉化的。
丹田內，氣刃蠱剛落下，便被人山人海蠱溢散的人氣裹住。
余舟能清晰的感覺到，兩者間有了一絲微弱的共鳴，氣刃蠱像是渴水的海綿，悄悄吸著人氣，體表的白氣也多了幾分凝實。
「果然能增幅。」
余舟心中一喜，沒多停留，按照老規矩刮花容器上的介紹紙，轉身出了蠱房。
石台旁，陳和甲三早已等著。見他出來，甲三立刻迎上來，打量道：「選到了？是什麼蠱？」
此時的黑袍執事已經離開了，周圍也沒有旁人，所以陳也沒阻止甲三。
「氣刃蠱。」余舟抬手，運轉丹田內的靈氣，指尖泛起一縷淡白的氣刃。氣刃約莫三寸長，只不過此時有些飄虛，不凝實。
陳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選得好。氣刃蠱靈活，既能遠程牽制，也能近身補刀，正好應對矮胖子的肉囊蠱。他的肉囊防鈍擊，卻怕鋒利的東西。」
在余舟進入蠱房的時候，她也是提著一顆心的。雖然按照這幾天觀察下來，余舟不是那種不靠譜的性格，但人心這種事誰能百分百說得准呢？萬一餘舟心血來潮挑選了一隻別的蠱蟲，類似於錢來選的袖蠱那種，那她強化力量的計劃就完全打水漂了。
好在，余舟很讓人安心。
「走，去後山的空石窟。」
甲三揮了揮手道，「是我昨天找活計的時候發現的，裡面沒人，正好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