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次挑選蠱蟲
五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又是一個夕陽，余舟站在蠱房外交任務，看著黑袍執事一邊記錄一邊遞給他一塊刻著數字的木牌。
「余，四十塊，超額三十塊，得15貢獻點。」
聲音一出來，周圍的雜役弟子們都投來羨慕和忌憚的目光。
這些雜役弟子和五天前不是同一批了。昨日的時候，不知道又有哪一處村落或哪一個城鎮慘遭千骨宗毒手，新補了一批料。這些新人要更懦弱，更好欺負，自然成了老東西們新的目標。所以某種意義上，現在余舟也是老雜役了。
余舟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接過木牌，看向另一邊的黑袍執事。那是專門處理『碾碎骨粉』和『清理屍體』兩個任務的交接處。
升為『老雜役』之後，再加上起得早，陳、甲三等人也是成功搶到了這兩個比較輕鬆貢獻點也多的任務，只有餘舟還在開鑿骨山，而且每天開鑿出來的骨材越來越多。這肯定是不對勁的，許多雜役猜測余舟有什麼可以阻擋怨氣的手段，但高個子的下落不明也讓很多人不敢妄動。
余舟等了一會兒，四人全部交接完任務後，朝著余舟走來。
只不過陣型有些奇怪。錢來和張艾遠遠落在最後，只有甲三護在陳的旁邊，走到余舟身前。
「這五天，你攢了多少貢獻點？」
陳開門見山，沒等余舟說什麼，就主動開口問道。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經過了五天的休養，比之前多了幾分篤定。
貢獻點？
為什麼要問這個？
余舟指尖摩挲著手背的淺疤，丹田內的人山人海蠱正緩緩旋轉——這五天他沒少往骨山深處鑽，怨氣轉化的人氣已經成功補充到了四成左右，也就是8點。
至於貢獻點，他按照順序循序漸進，每天比前一天開鑿的稍微多一點，積累下來也不少了。
只是高個子那98點貢獻，是他藏在懷裡的秘密，他始終沒和任何人說過。
「52點。」
余舟抬眼，似乎回憶了一下，「每天超額鑿了十多塊骨材，再幫著碾碎了一些骨粉，攢下來的。」
他沒有隱瞞。每天交任務時黑袍執事都會念出來，只要有心留意，不難記住。
「才52？」甲三立刻皺起眉，手裡的木牌攥得更緊，「我和陳這五天搶著做清洗屍體的活，加起來也就攢了70多，就算加上之前剩的，總共才80。這麼算下來，離200點的蠱房機會還差得遠……」
他說著就要往前湊，似乎想再算一遍，卻被陳輕輕拽了拽衣袖。
余舟的目光落在陳身上。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依然透亮，似乎看穿了他的粗布襯衣，看見了那枚藏在他懷裡內袋中的高個子的木牌。
這是……被發現了？
余舟輕輕閉上眼。被陳發現這件事，似乎是在情理之中。他五天前給出的理由也就只能勉強解釋，但隨著這五天來高個子的失蹤，已經越來越不可信。
好在這座魔窟里的執事對於雜役失蹤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無論是真失蹤還是假失蹤，死了或者沒死，怎麼死的——都不在他們的關心範圍內。與其冒著風險去調查去找，不如全力壓榨剩下的雜役干更多的活。
「還有98點。」
余舟沉默了兩秒，終於鬆了口，從懷裡摸出那塊刻著「98」的木牌，放在掌心上，「高個子那天離開時腳步匆忙，掉出來的。我順手撿了。」
儘管此時周圍一個人沒有，儘管錢來和張艾都遠遠落在後面聽不見他們之間說的話，不過余舟還是下意識給出『撿來的』這種理由。
此時他左右掌心上的兩塊木牌疊在一起，數字加起來剛好150，離蠱房要求的200點，還差50。
甲三愣了愣，隨即拍了下大腿：「哈哈！你這小子，怎麼不早說！早說咱們就不用愁了！」
陳的嘴角似乎也勾了勾，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從甲三手裡拿過那塊刻著「40」的木牌，又從自己懷裡摸出一塊——上面刻著「34」，加起來剛好74。
沒有多說什麼，陳敲了敲手中木牌道，「這是我和甲三這兩天攢下來的全部點數，勻50給你，剛好湊夠200，夠你進一次蠱房再選擇一隻蠱蟲了。」
「……？」
余舟有些意外。他知道陳和甲三攢貢獻也不容易，另外兩個任務他為了試驗能否吸取人氣也嘗試過。其中清洗屍體要徒手扒掉腐肉里的蛆蟲，有時候還會被藏在裡面的蠱蟲偷襲。碾碎骨粉更是磨得滿手血泡。這50點，對於他們來說可謂是傾家蕩產。
「這是陳的主意。」甲三解釋了一句。
陳點點頭，眼睛看著余舟道：「還記得五天前在骨山襲擊我們的那幾個老雜役嗎？昨天我們四個在清洗屍體的任務時又碰到他們了，他們的力量變強許多，說不會放過咱們……我思考了許久，覺得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們也需要力量。」
「余，那高個子和矮胖子是兄弟倆。你這些天一直在骨山深處開鑿，孤身一人要更危險，隨時可能被矮胖子偷襲。因此這是我們五個全體的事，你沒法避開。」
「所以，我決定先增強咱們之中最強一個人的實力，去蠱房換取第二隻蠱蟲。我一開始原本想著讓甲三獲得這次機會，不過這幾天觀察下來，我覺得你更合適。」
余舟聽見這番話，看了看甲三。這個精壯漢子對著余舟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遺憾或者嫉妒之類的表情。
他又看向落在後面不知道說什麼的錢來、張艾兩人。
「這也是他們的意思？」
陳點點頭：「是的，我已經說服他們兩個了。不過……他們倆沒有多餘的貢獻點。張艾都拿去買靈水了，錢來則全都買了聚氣丹。因此資助你這件事，由我和甲三出資。」
余舟挑了挑眉。
這可是讓錢來和張艾兩人無本獲利，陳就不擔心升米恩斗米仇？
不過既然對方決定出資幫他提前拿到第二隻蠱蟲，他當然是願意的。在這座魔窟里，手裡掌握的力量自然越強越好。
「可以。我同意了。」
又是一個夕陽，余舟站在蠱房外交任務，看著黑袍執事一邊記錄一邊遞給他一塊刻著數字的木牌。
「余，四十塊，超額三十塊，得15貢獻點。」
聲音一出來，周圍的雜役弟子們都投來羨慕和忌憚的目光。
這些雜役弟子和五天前不是同一批了。昨日的時候，不知道又有哪一處村落或哪一個城鎮慘遭千骨宗毒手，新補了一批料。這些新人要更懦弱，更好欺負，自然成了老東西們新的目標。所以某種意義上，現在余舟也是老雜役了。
余舟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接過木牌，看向另一邊的黑袍執事。那是專門處理『碾碎骨粉』和『清理屍體』兩個任務的交接處。
升為『老雜役』之後，再加上起得早，陳、甲三等人也是成功搶到了這兩個比較輕鬆貢獻點也多的任務，只有餘舟還在開鑿骨山，而且每天開鑿出來的骨材越來越多。這肯定是不對勁的，許多雜役猜測余舟有什麼可以阻擋怨氣的手段，但高個子的下落不明也讓很多人不敢妄動。
余舟等了一會兒，四人全部交接完任務後，朝著余舟走來。
只不過陣型有些奇怪。錢來和張艾遠遠落在最後，只有甲三護在陳的旁邊，走到余舟身前。
「這五天，你攢了多少貢獻點？」
陳開門見山，沒等余舟說什麼，就主動開口問道。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經過了五天的休養，比之前多了幾分篤定。
貢獻點？
為什麼要問這個？
余舟指尖摩挲著手背的淺疤，丹田內的人山人海蠱正緩緩旋轉——這五天他沒少往骨山深處鑽，怨氣轉化的人氣已經成功補充到了四成左右，也就是8點。
至於貢獻點，他按照順序循序漸進，每天比前一天開鑿的稍微多一點，積累下來也不少了。
只是高個子那98點貢獻，是他藏在懷裡的秘密，他始終沒和任何人說過。
「52點。」
余舟抬眼，似乎回憶了一下，「每天超額鑿了十多塊骨材，再幫著碾碎了一些骨粉，攢下來的。」
他沒有隱瞞。每天交任務時黑袍執事都會念出來，只要有心留意，不難記住。
「才52？」甲三立刻皺起眉，手裡的木牌攥得更緊，「我和陳這五天搶著做清洗屍體的活，加起來也就攢了70多，就算加上之前剩的，總共才80。這麼算下來，離200點的蠱房機會還差得遠……」
他說著就要往前湊，似乎想再算一遍，卻被陳輕輕拽了拽衣袖。
余舟的目光落在陳身上。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依然透亮，似乎看穿了他的粗布襯衣，看見了那枚藏在他懷裡內袋中的高個子的木牌。
這是……被發現了？
余舟輕輕閉上眼。被陳發現這件事，似乎是在情理之中。他五天前給出的理由也就只能勉強解釋，但隨著這五天來高個子的失蹤，已經越來越不可信。
好在這座魔窟里的執事對於雜役失蹤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無論是真失蹤還是假失蹤，死了或者沒死，怎麼死的——都不在他們的關心範圍內。與其冒著風險去調查去找，不如全力壓榨剩下的雜役干更多的活。
「還有98點。」
余舟沉默了兩秒，終於鬆了口，從懷裡摸出那塊刻著「98」的木牌，放在掌心上，「高個子那天離開時腳步匆忙，掉出來的。我順手撿了。」
儘管此時周圍一個人沒有，儘管錢來和張艾都遠遠落在後面聽不見他們之間說的話，不過余舟還是下意識給出『撿來的』這種理由。
此時他左右掌心上的兩塊木牌疊在一起，數字加起來剛好150，離蠱房要求的200點，還差50。
甲三愣了愣，隨即拍了下大腿：「哈哈！你這小子，怎麼不早說！早說咱們就不用愁了！」
陳的嘴角似乎也勾了勾，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從甲三手裡拿過那塊刻著「40」的木牌，又從自己懷裡摸出一塊——上面刻著「34」，加起來剛好74。
沒有多說什麼，陳敲了敲手中木牌道，「這是我和甲三這兩天攢下來的全部點數，勻50給你，剛好湊夠200，夠你進一次蠱房再選擇一隻蠱蟲了。」
「……？」
余舟有些意外。他知道陳和甲三攢貢獻也不容易，另外兩個任務他為了試驗能否吸取人氣也嘗試過。其中清洗屍體要徒手扒掉腐肉里的蛆蟲，有時候還會被藏在裡面的蠱蟲偷襲。碾碎骨粉更是磨得滿手血泡。這50點，對於他們來說可謂是傾家蕩產。
「這是陳的主意。」甲三解釋了一句。
陳點點頭，眼睛看著余舟道：「還記得五天前在骨山襲擊我們的那幾個老雜役嗎？昨天我們四個在清洗屍體的任務時又碰到他們了，他們的力量變強許多，說不會放過咱們……我思考了許久，覺得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們也需要力量。」
「余，那高個子和矮胖子是兄弟倆。你這些天一直在骨山深處開鑿，孤身一人要更危險，隨時可能被矮胖子偷襲。因此這是我們五個全體的事，你沒法避開。」
「所以，我決定先增強咱們之中最強一個人的實力，去蠱房換取第二隻蠱蟲。我一開始原本想著讓甲三獲得這次機會，不過這幾天觀察下來，我覺得你更合適。」
余舟聽見這番話，看了看甲三。這個精壯漢子對著余舟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遺憾或者嫉妒之類的表情。
他又看向落在後面不知道說什麼的錢來、張艾兩人。
「這也是他們的意思？」
陳點點頭：「是的，我已經說服他們兩個了。不過……他們倆沒有多餘的貢獻點。張艾都拿去買靈水了，錢來則全都買了聚氣丹。因此資助你這件事，由我和甲三出資。」
余舟挑了挑眉。
這可是讓錢來和張艾兩人無本獲利，陳就不擔心升米恩斗米仇？
不過既然對方決定出資幫他提前拿到第二隻蠱蟲，他當然是願意的。在這座魔窟里，手裡掌握的力量自然越強越好。
「可以。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