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穫
高個子身為老雜役，又是一轉中期修為的蠱師，對於能從他的屍體上搜到什麼好東西，余舟還是很期待的。
首先是一個木牌，和余舟自己擁有的那個一樣，只不過上面刻著的數字是98，顯然這就是對方臨死前攢下來的貢獻點了。
然後是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灰色石頭，摸起來手感冰涼，但並不冷，反而帶著讓人舒適的感覺。余舟眼睛一亮，他認識這種東西，叫做靈石。通常是蠱師們交易的流通貨幣，裡面蘊藏著靈氣，所以也可以用來修煉。當然，蠱師，尤其是低轉蠱師，一般不會那麼做，太奢侈了。
除此之外，余舟還在高個子懷中的口袋裡摸索出一個巴掌大的陶盆——盆里種著株暗紅色的草，葉片邊緣帶著尖刺。
這是什麼？靈植嗎？
余舟再一次感覺到知識匱乏的痛苦。他翻著陶盆看了看，發現草葉上還沾著幾隻昏迷的腐骨蠅。
難道是類似於捕蠅草之類的東西？
聯想著高個子那隻百獸王腐骨蠅，余舟心中猜測。
上述這三樣東西，外加兩張粗餅，就是高個子留下的全部遺物了。
收穫還算不錯，就是可惜沒搜索到什麼蠱蟲。
余舟將這些東西揣進懷裡，又最後檢查了一遍高個子的屍體，確認沒有遺漏後，才靠在骨山上調整狀態。一邊運轉《血蠱經》消化煞氣，一邊讓氣盾蠱緩緩平復發燙的溫度。
剛才那十成十的人氣吸入，讓氣盾蠱被撐到了極限，此刻的狀態有些萎靡，顯然不適宜再度使用，需要休養幾天。
約莫一炷香後，余舟的氣息終於平穩下來，只是手臂上的咬痕還在隱隱作痛。
他把高個子的屍體分屍埋進骨山，後者完美的融入進去，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這座骨山……不會其中有一部分就是這麼堆疊起來的吧。
余舟搖搖頭，拿起骨鎬朝著之前陳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
越往前走，周圍的煞氣越淡，卻多了幾分打鬥的痕跡——散落的骨材、斷裂的骨鎬、還有幾滴發黑的血跡。
「余舟？」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是陳。
余舟循聲望去，只見陳、甲三、錢來、張艾四人都靠在石壁上，個個面帶疲憊。
甲三的手臂上纏著破布，上面滲出淡淡的血漬；錢來的粗布衫被撕了個口子，臉色發白；張艾懷裡的陶罐歪著，八腳毒蛛靜靜地趴在裡面，精神萎靡，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他們面前的骨堆，只剩下寥寥五六塊，比最低任務量還少。
「你們也被襲擊了？」余舟走過去問道。
甲三點點頭，聲音沙啞：「是三個老雜役，其中一個就是那天晚上想要搶咱們東西的矮胖子。三人趁我們開鑿時偷襲，我們不服氣和他們打，沒打過，被搶了一大半骨材。」
張艾顫抖著身子一句話不說。
余舟看向錢來。
錢來此時正捂著自己的口袋，臉色難看地抱怨道：「這群混蛋！我好不容易多鑿了兩塊，全被搶了！」說著，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把口袋裡的東西往身後藏——可就是這一動，一道淡青色的光從他袖口閃過，將一塊掉落的骨材吸了進去，瞬間消失不見。
「袖蠱？」余舟挑眉。
錢來的動作一頓，尷尬地笑了笑：「是……之前在蠱房選的，想著能裝些東西，沒想到剛才打鬥時不小心暴露了。」
原來如此，那隻袖蠱是被錢來拿走了。
不知道該說這個選擇是正確呢，還是錯誤呢。袖蠱確實是那座蠱房裡價值最高的蠱蟲，只是對此時的戰鬥卻根本派不上什麼作用。
而另一邊，陳正低頭整理著什麼。余舟瞥見她的指尖泛著一層淡白色的光，落在一塊破損的骨片上——骨片上原本模糊的蟲紋，竟在光線下變得清晰起來，像是被「拓印」了一般。除此之外，她的掌心還懸浮著一本巴掌大的、由靈氣凝聚的薄書，書頁上正緩緩記錄著什麼。
「書蠱。」陳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解釋道，「一轉輔助蠱，能強化蠱師的記憶力和神識，還能拓印文字、符號。我正在刻印剛才那三個老雜役蠱蟲攻擊留下來的痕跡，試試看能不能分析出什麼。」
書蠱？
余舟之前在蠱房裡也看到這種蠱蟲了，只不過是一掃而過。這種毫無戰鬥加成的蠱蟲是被他直接放棄的，沒想到陳居然選擇了這隻。
但無論如何，對方的價值在這幾天的夜課中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包括他剛才的戰鬥，能夠找到對付奴道蠱師的思路，也多虧了陳的指導。
余舟對著陳點點頭。
此時五人間的蠱蟲都已暴露，彼此間的戒備似乎淡了幾分——畢竟在這魔窟里，暴露底牌有時也意味著互相知根知底，更難背叛。
「你也遇到襲擊了？」甲三看著余舟身上戰鬥的痕跡，又看了看他身邊帶過來的一堆骨材。
「嗯。」
余舟直接應了下來。這種事情不好隱瞞，他道：「是那個高個子。不過我開鑿骨山的地方怨氣重，對方的腐骨蠅施展不開，他留下幾句狠話就走了。」
「什麼！你運氣這麼好！」錢來羨慕嫉妒的眼神投過來。
甲三似乎想說什麼，陳對著他搖了搖頭，甲三立刻閉嘴了。
「現在怎麼辦？我們幾人的骨材不夠，今天交差又要被剋扣食物了。」張艾揉著自己肚子，憂心忡忡道。
沉默。
余舟看了眼自己腳邊的骨堆，又看了四人一眼，從懷裡拿出那兩張粗餅：「你們把這兩張餅一人一半分了吧。再加上交付任務時候的半張，不至於餓肚子了。」
現在四人的骨材不夠，只有他的超額。如果想要繼續維持住這脆弱的聯盟關係，或者說，如果他想要更放心一點在住宿區石窟休息，他就必須做點什麼。
不過他不是聖人，也不想給別人當爹當娘。他最多就只能把繳獲的多餘粗餅拿出來，確保幾人不餓肚子而已。
「謝了。」
陳走過來，接過兩張餅後對著余舟點頭道謝，然後開始分餅。甲三拿著半塊，也對著余舟說了謝謝。張艾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只吐出來謝謝二字，錢來則什麼都沒說。
余舟把這一幕收入眼底。
首先是一個木牌，和余舟自己擁有的那個一樣，只不過上面刻著的數字是98，顯然這就是對方臨死前攢下來的貢獻點了。
然後是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灰色石頭，摸起來手感冰涼，但並不冷，反而帶著讓人舒適的感覺。余舟眼睛一亮，他認識這種東西，叫做靈石。通常是蠱師們交易的流通貨幣，裡面蘊藏著靈氣，所以也可以用來修煉。當然，蠱師，尤其是低轉蠱師，一般不會那麼做，太奢侈了。
除此之外，余舟還在高個子懷中的口袋裡摸索出一個巴掌大的陶盆——盆里種著株暗紅色的草，葉片邊緣帶著尖刺。
這是什麼？靈植嗎？
余舟再一次感覺到知識匱乏的痛苦。他翻著陶盆看了看，發現草葉上還沾著幾隻昏迷的腐骨蠅。
難道是類似於捕蠅草之類的東西？
聯想著高個子那隻百獸王腐骨蠅，余舟心中猜測。
上述這三樣東西，外加兩張粗餅，就是高個子留下的全部遺物了。
收穫還算不錯，就是可惜沒搜索到什麼蠱蟲。
余舟將這些東西揣進懷裡，又最後檢查了一遍高個子的屍體，確認沒有遺漏後，才靠在骨山上調整狀態。一邊運轉《血蠱經》消化煞氣，一邊讓氣盾蠱緩緩平復發燙的溫度。
剛才那十成十的人氣吸入，讓氣盾蠱被撐到了極限，此刻的狀態有些萎靡，顯然不適宜再度使用，需要休養幾天。
約莫一炷香後，余舟的氣息終於平穩下來，只是手臂上的咬痕還在隱隱作痛。
他把高個子的屍體分屍埋進骨山，後者完美的融入進去，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這座骨山……不會其中有一部分就是這麼堆疊起來的吧。
余舟搖搖頭，拿起骨鎬朝著之前陳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
越往前走，周圍的煞氣越淡，卻多了幾分打鬥的痕跡——散落的骨材、斷裂的骨鎬、還有幾滴發黑的血跡。
「余舟？」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是陳。
余舟循聲望去，只見陳、甲三、錢來、張艾四人都靠在石壁上，個個面帶疲憊。
甲三的手臂上纏著破布，上面滲出淡淡的血漬；錢來的粗布衫被撕了個口子，臉色發白；張艾懷裡的陶罐歪著，八腳毒蛛靜靜地趴在裡面，精神萎靡，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他們面前的骨堆，只剩下寥寥五六塊，比最低任務量還少。
「你們也被襲擊了？」余舟走過去問道。
甲三點點頭，聲音沙啞：「是三個老雜役，其中一個就是那天晚上想要搶咱們東西的矮胖子。三人趁我們開鑿時偷襲，我們不服氣和他們打，沒打過，被搶了一大半骨材。」
張艾顫抖著身子一句話不說。
余舟看向錢來。
錢來此時正捂著自己的口袋，臉色難看地抱怨道：「這群混蛋！我好不容易多鑿了兩塊，全被搶了！」說著，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把口袋裡的東西往身後藏——可就是這一動，一道淡青色的光從他袖口閃過，將一塊掉落的骨材吸了進去，瞬間消失不見。
「袖蠱？」余舟挑眉。
錢來的動作一頓，尷尬地笑了笑：「是……之前在蠱房選的，想著能裝些東西，沒想到剛才打鬥時不小心暴露了。」
原來如此，那隻袖蠱是被錢來拿走了。
不知道該說這個選擇是正確呢，還是錯誤呢。袖蠱確實是那座蠱房裡價值最高的蠱蟲，只是對此時的戰鬥卻根本派不上什麼作用。
而另一邊，陳正低頭整理著什麼。余舟瞥見她的指尖泛著一層淡白色的光，落在一塊破損的骨片上——骨片上原本模糊的蟲紋，竟在光線下變得清晰起來，像是被「拓印」了一般。除此之外，她的掌心還懸浮著一本巴掌大的、由靈氣凝聚的薄書，書頁上正緩緩記錄著什麼。
「書蠱。」陳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解釋道，「一轉輔助蠱，能強化蠱師的記憶力和神識，還能拓印文字、符號。我正在刻印剛才那三個老雜役蠱蟲攻擊留下來的痕跡，試試看能不能分析出什麼。」
書蠱？
余舟之前在蠱房裡也看到這種蠱蟲了，只不過是一掃而過。這種毫無戰鬥加成的蠱蟲是被他直接放棄的，沒想到陳居然選擇了這隻。
但無論如何，對方的價值在這幾天的夜課中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包括他剛才的戰鬥，能夠找到對付奴道蠱師的思路，也多虧了陳的指導。
余舟對著陳點點頭。
此時五人間的蠱蟲都已暴露，彼此間的戒備似乎淡了幾分——畢竟在這魔窟里，暴露底牌有時也意味著互相知根知底，更難背叛。
「你也遇到襲擊了？」甲三看著余舟身上戰鬥的痕跡，又看了看他身邊帶過來的一堆骨材。
「嗯。」
余舟直接應了下來。這種事情不好隱瞞，他道：「是那個高個子。不過我開鑿骨山的地方怨氣重，對方的腐骨蠅施展不開，他留下幾句狠話就走了。」
「什麼！你運氣這麼好！」錢來羨慕嫉妒的眼神投過來。
甲三似乎想說什麼，陳對著他搖了搖頭，甲三立刻閉嘴了。
「現在怎麼辦？我們幾人的骨材不夠，今天交差又要被剋扣食物了。」張艾揉著自己肚子，憂心忡忡道。
沉默。
余舟看了眼自己腳邊的骨堆，又看了四人一眼，從懷裡拿出那兩張粗餅：「你們把這兩張餅一人一半分了吧。再加上交付任務時候的半張，不至於餓肚子了。」
現在四人的骨材不夠，只有他的超額。如果想要繼續維持住這脆弱的聯盟關係，或者說，如果他想要更放心一點在住宿區石窟休息，他就必須做點什麼。
不過他不是聖人，也不想給別人當爹當娘。他最多就只能把繳獲的多餘粗餅拿出來，確保幾人不餓肚子而已。
「謝了。」
陳走過來，接過兩張餅後對著余舟點頭道謝，然後開始分餅。甲三拿著半塊，也對著余舟說了謝謝。張艾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只吐出來謝謝二字，錢來則什麼都沒說。
余舟把這一幕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