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氣盾蠱
裝有地隱蠱的容器是一隻陶罐，只在靠近上方的位置開了個換氣的口子，也可以勉強看清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隻通體土黃色的蟲子，形似蜷縮的蚯蚓，卻長著密密麻麻的短足，正貼著罐壁緩慢爬行。介紹上寫著：此蠱能引動周遭土氣，讓蠱師短時間融入地面陰影，隱匿氣息，適合潛伏或短途遁走，缺點是在堅硬地面上，比如岩石或金屬地面，效果會大減，且每次動用都會消耗大量的靈氣。
氣盾蠱則是一隻一轉防禦蠱蟲，樣子是像水母形狀的半透明膠質狀微型蟲體，它的介紹更簡單：就是可以消耗靈氣在體表凝結出一層無形的氣體護盾。
同樣是防禦蠱，之所以余舟把它挑了出來，而沒有選擇獸皮蠱、石皮蠱、玉皮蠱之類的，是因為前兩者在身上凝結成的護盾太厚重，行動不便，適合想走肉盾路線的蠱師，而玉皮蠱耗費的靈氣又太多。
相比之下，氣盾蠱隱蔽、防禦力中等，重點是：如果吸收了別的氣體來形成護盾，那麼對靈氣的消耗量就會大大減少，續航能力在一轉中非常強。
現在，三個容器的選擇擺在余舟面前，作為移動蠱、藏匿蠱、防禦蠱，就像黑袍執事說的那樣各有優缺點，比如脫兔蠱雖然靈活，但耗費體力可能影響長時間戰鬥；地隱蠱隱蔽性強，但對地形有要求，而這片區域地下全都是骨頭；氣盾蠱防禦、靈活、隱蔽能力雖不突出，但兼而有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馬上就到一刻鐘了。
余舟深吸口氣，最終把令牌貼在了氣盾蠱的容器上。
這是一個玉盒，在青銅令牌貼上的瞬間，盒身泛起一層淡白的光暈，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盒蓋自動彈開。
裡面的氣盾蠱果然如介紹所示，只有拇指大小半透明的膠質蟲體，形似縮成一團的水母，周身裹著層若有若無的白氣，觸鬚般的纖毛微微顫動，碰到空氣便輕輕蜷縮了一下。
余舟屏住呼吸，按照介紹紙上提到的「初煉法」，指尖擠出一滴血珠，滴向蠱蟲。
血珠落在氣盾蠱的膠質軀體上，沒有散開，反而被它緩緩「吸」了進去。原本半透明的蟲體瞬間染上一層淡紅，纖毛舒展開來，像張開的小傘，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股微弱的聯繫感順著指尖傳來。成了。
這只是初步煉成，最多就是讓蠱蟲安分一些不亂動，但這種方法根本無法御使蠱蟲，也無法把蠱蟲放進體內，還需要回到住宿區真正的煉化才行。而且這種方法顯然只適合家養的繁殖蠱蟲，倘若在野外用……對方是壓根不會理你的。
余舟鬆了口氣，將氣盾蠱收入腰間的口袋裡，然後也學著那對男女的樣子用指甲刮花了氣盾蠱的介紹紙。
他也可以用其他的辦法遮掩，比如交換介紹紙什麼的，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隨大流，畢竟想要隱藏一滴水，最好的辦法是把水放入河裡海里。
他的時間卡的非常準，就在他刮掉最後一個字時，木門恰好發出「吱呀」的提醒聲——一刻鐘到了。
余舟推門出去，外面的四人正等著。
商人捂著肩膀，臉色依舊發白，見他出來，眼神里飛快掠過一絲打量，又慌忙低下頭。
郎中倚靠在石壁上，眉頭緊鎖，滿是愁容，似乎還在擔憂忌憚鎖心丹的痛感。
唯有那對男女，女人垂著頭髮遮住面容看不清神色，漢子則警惕地一直護在她身邊，在余舟經過的時候微微讓開一點路。
「下一個快點，一刻鐘的時間已經開始計時了。」
已經開始計時了？！
商人發白的臉又白了一個層次，三步並作兩步匆匆朝著蠱房裡跑去，他的挑選倒是很快，只用了五分鐘就出來了。最後輪到郎中，他和余舟一樣，都是卡著點才出來。
至此，五人的蠱蟲都已經選擇完成了。
五人各不知道對方選擇的是什麼蠱蟲，黑袍執事似乎也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只是推手關上蠱房的門，冷冷道了一句：「選完了就走。」
鐵鉤在他掌心敲得「噹噹」響，「住宿區在後山石窟，你們有兩天的時間用來入門功法和煉化蠱蟲，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項在功法冊子的扉頁上都有簡單註明。大後天早上卯時到煉蠱房外集合，領第一天的活計。」
一行人跟著他往通道深處走。
這一路比來時更暗，螢石的綠光稀疏了許多，腳下的路也漸漸陡峭，偶爾能踢到滾落的碎骨，發出「咔啦」的輕響。余舟落在最後，借著微光瞥了眼其他人的口袋——
商人的口袋鼓鼓囊囊，似乎裝著個體積不小的東西，走路時偶爾發出「窸窣」的摩擦聲；郎中的口袋扁扁的，只有一角微微隆起，倒像是裝著只蟲子；那對男女的口袋都是尋常大小，看不出異常。
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通道里迴蕩。
余舟的腳傷開始隱隱作痛，掀翻的指甲蓋磨著草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他沒吭聲，只是加快了些步伐頻率，讓自己能跟上前面的人。
「到了。」
大約半刻鐘後，黑袍執事在一處岔路口停下，指著左側的低矮石窟道，「裡面有草堆，自己找地方歇著。記住，夜裡別亂逛，後山有『守窟蠱』，聞著生人氣就會追。」
「另外，看在那個傢伙認識其他執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一句。在這個住宿區，你們要小心的不只是蠱蟲，還有你們的老前輩，呵呵。」
說完，他轉身就走，鐵鉤拖地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五人面面相覷。
「他……那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小心前輩……」郎中哆哆嗦嗦道。
沒人理他。只有商人嘟囔了一聲，聽不出來說的是什麼。
余舟打量著這座石窟。
並不大，也就三間屋子大小，地上堆著幾堆乾草，霉味混著土腥氣撲面而來，角落裡還扔著幾個破陶碗，看著像是前人留下的。
這以後，就是他的家了麼？
這是一隻通體土黃色的蟲子，形似蜷縮的蚯蚓，卻長著密密麻麻的短足，正貼著罐壁緩慢爬行。介紹上寫著：此蠱能引動周遭土氣，讓蠱師短時間融入地面陰影，隱匿氣息，適合潛伏或短途遁走，缺點是在堅硬地面上，比如岩石或金屬地面，效果會大減，且每次動用都會消耗大量的靈氣。
氣盾蠱則是一隻一轉防禦蠱蟲，樣子是像水母形狀的半透明膠質狀微型蟲體，它的介紹更簡單：就是可以消耗靈氣在體表凝結出一層無形的氣體護盾。
同樣是防禦蠱，之所以余舟把它挑了出來，而沒有選擇獸皮蠱、石皮蠱、玉皮蠱之類的，是因為前兩者在身上凝結成的護盾太厚重，行動不便，適合想走肉盾路線的蠱師，而玉皮蠱耗費的靈氣又太多。
相比之下，氣盾蠱隱蔽、防禦力中等，重點是：如果吸收了別的氣體來形成護盾，那麼對靈氣的消耗量就會大大減少，續航能力在一轉中非常強。
現在，三個容器的選擇擺在余舟面前，作為移動蠱、藏匿蠱、防禦蠱，就像黑袍執事說的那樣各有優缺點，比如脫兔蠱雖然靈活，但耗費體力可能影響長時間戰鬥；地隱蠱隱蔽性強，但對地形有要求，而這片區域地下全都是骨頭；氣盾蠱防禦、靈活、隱蔽能力雖不突出，但兼而有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馬上就到一刻鐘了。
余舟深吸口氣，最終把令牌貼在了氣盾蠱的容器上。
這是一個玉盒，在青銅令牌貼上的瞬間，盒身泛起一層淡白的光暈，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盒蓋自動彈開。
裡面的氣盾蠱果然如介紹所示，只有拇指大小半透明的膠質蟲體，形似縮成一團的水母，周身裹著層若有若無的白氣，觸鬚般的纖毛微微顫動，碰到空氣便輕輕蜷縮了一下。
余舟屏住呼吸，按照介紹紙上提到的「初煉法」，指尖擠出一滴血珠，滴向蠱蟲。
血珠落在氣盾蠱的膠質軀體上，沒有散開，反而被它緩緩「吸」了進去。原本半透明的蟲體瞬間染上一層淡紅，纖毛舒展開來，像張開的小傘，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股微弱的聯繫感順著指尖傳來。成了。
這只是初步煉成，最多就是讓蠱蟲安分一些不亂動，但這種方法根本無法御使蠱蟲，也無法把蠱蟲放進體內，還需要回到住宿區真正的煉化才行。而且這種方法顯然只適合家養的繁殖蠱蟲，倘若在野外用……對方是壓根不會理你的。
余舟鬆了口氣，將氣盾蠱收入腰間的口袋裡，然後也學著那對男女的樣子用指甲刮花了氣盾蠱的介紹紙。
他也可以用其他的辦法遮掩，比如交換介紹紙什麼的，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隨大流，畢竟想要隱藏一滴水，最好的辦法是把水放入河裡海里。
他的時間卡的非常準，就在他刮掉最後一個字時，木門恰好發出「吱呀」的提醒聲——一刻鐘到了。
余舟推門出去，外面的四人正等著。
商人捂著肩膀，臉色依舊發白，見他出來，眼神里飛快掠過一絲打量，又慌忙低下頭。
郎中倚靠在石壁上，眉頭緊鎖，滿是愁容，似乎還在擔憂忌憚鎖心丹的痛感。
唯有那對男女，女人垂著頭髮遮住面容看不清神色，漢子則警惕地一直護在她身邊，在余舟經過的時候微微讓開一點路。
「下一個快點，一刻鐘的時間已經開始計時了。」
已經開始計時了？！
商人發白的臉又白了一個層次，三步並作兩步匆匆朝著蠱房裡跑去，他的挑選倒是很快，只用了五分鐘就出來了。最後輪到郎中，他和余舟一樣，都是卡著點才出來。
至此，五人的蠱蟲都已經選擇完成了。
五人各不知道對方選擇的是什麼蠱蟲，黑袍執事似乎也不知道，也不感興趣，只是推手關上蠱房的門，冷冷道了一句：「選完了就走。」
鐵鉤在他掌心敲得「噹噹」響，「住宿區在後山石窟，你們有兩天的時間用來入門功法和煉化蠱蟲，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項在功法冊子的扉頁上都有簡單註明。大後天早上卯時到煉蠱房外集合，領第一天的活計。」
一行人跟著他往通道深處走。
這一路比來時更暗，螢石的綠光稀疏了許多，腳下的路也漸漸陡峭，偶爾能踢到滾落的碎骨，發出「咔啦」的輕響。余舟落在最後，借著微光瞥了眼其他人的口袋——
商人的口袋鼓鼓囊囊，似乎裝著個體積不小的東西，走路時偶爾發出「窸窣」的摩擦聲；郎中的口袋扁扁的，只有一角微微隆起，倒像是裝著只蟲子；那對男女的口袋都是尋常大小，看不出異常。
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通道里迴蕩。
余舟的腳傷開始隱隱作痛，掀翻的指甲蓋磨著草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他沒吭聲，只是加快了些步伐頻率，讓自己能跟上前面的人。
「到了。」
大約半刻鐘後，黑袍執事在一處岔路口停下，指著左側的低矮石窟道，「裡面有草堆，自己找地方歇著。記住，夜裡別亂逛，後山有『守窟蠱』，聞著生人氣就會追。」
「另外，看在那個傢伙認識其他執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一句。在這個住宿區，你們要小心的不只是蠱蟲，還有你們的老前輩，呵呵。」
說完，他轉身就走，鐵鉤拖地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五人面面相覷。
「他……那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小心前輩……」郎中哆哆嗦嗦道。
沒人理他。只有商人嘟囔了一聲，聽不出來說的是什麼。
余舟打量著這座石窟。
並不大，也就三間屋子大小，地上堆著幾堆乾草，霉味混著土腥氣撲面而來，角落裡還扔著幾個破陶碗，看著像是前人留下的。
這以後，就是他的家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