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遭遇戰
暮色四合，夜色沉沉，遠山如黛。
走在河邊的石板路上，耳邊聽著流水淙淙，月色傾灑如同碎銀，一片寂靜祥和。
方載心情漸漸舒緩，陰沉的臉色淡去，腦海回憶適才王管事的試探，愈發沒底，嘆了口氣，閒聊問道：
「對了，來壽，潤土訣你摸到門徑了麽？」
按尋仙閣的規矩，禁止功法外傳，借閱幾日，還須儘快奉還，他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去遵守。
來壽搖了搖頭，臉上不見怎麼失落，撓了撓頭，「沒有。」
「興許只是靈根不配。」
方載安慰一句，說道：「我踏入了仙道，之後可以進入總舵。
屆時薪俸一年有好幾顆靈石，買測靈符幫你驗驗，不在話下。」
邁入鍊氣一層，該考慮之後的去向了。
如今世界，大多數的地方靈氣稀薄，甚至是被稱作『貧瘠之地』。
若要修為有所進步，須在靈氣更充沛的靈脈上修行。
鍊氣對應一階靈脈，築基對應二階，以此類推。
含靈脈的島嶼，除了少數極偏僻，或者存在莫大危險的之外，基本都被各個大小勢力瓜分占據。
普通散修，沒有背景，難尋道場，只能依附租借宗門、世家之地，飽受壓榨。
尋仙閣總舵玉蘭谷，有一靈眼，算是小型靈地。
氣機雖不充沛，比一階的靈脈還差，不過足以支撐幾名鍊氣初期、中期的散修之用。
所以新近發現一處靈穴，才會引起和青龍會的爭執。
『初入道途，實力低微，見識有限，尋仙閣雖不當人子，卻可當作跳板，臨時過渡。』
聽說修界並不安生，不乏邪修劫道，動輒殺人越貨。
若不了解一二，冒然闖入，難免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方載腦海思索，正行走於山間，耳梢輕動，忽聽遠處隱隱傳出異聲，登時腳下一頓。
後面跟著的來壽，混跡江湖多年，見到大哥停步，反應極快，剎那警覺。
渾身一緊，朝著周圍張望。
一輪明月高懸，月色透過密林樹葉，點點鋪灑而下，遠方不時傳來幾聲難聽的夜梟鳴啼。
並未有何異常。
正欲開口詢問，方載拉著他蹲到草叢中。
不一會兒。
有兩個人，一前一後，飛掠而來，身姿輕飄，儼然皆是修士。
來壽眯了眯眼，瞳孔一縮，呼吸急促，認出其中後來之人。
是王管事！
「誰讓你來這麼近的，真當村子沒有防備？」
「你以為我想來？」
另外那名黑衣散修，尖嘴猴腮，皺著眉抱怨道：「和你做筆生意真難，還得跑如此遠！」
「最近脫不開身，沒空前往坊市，勞煩走一趟了。」
王管事皺皺眉，拍了拍腰間乾坤袋，幾捆蠶絲浮現，「其中有兩捆品質更高，不多要你的錢，全算一個價格。」
「嘿嘿，這還差不多嘛！」
中年散修捻了捻須，咧嘴一笑，攝入手中，一邊檢驗稱重，一邊眼珠滴溜溜轉，說道：
「王兄，一個靠著搜刮凡俗的小勢力，有何發展前途？
依我之見，不如約上倆仨同道，你為內應，洗劫了這，幹上一筆大買賣，遠遁出走，逍遙快活。
不比你在這兒駐守吃苦香麽？」
玄精山距離玉蘭谷沒多遠，稍有動作，傳信頃刻即至，所以得有奸細輔助。
王管事不置可否，「四年輪值一次，我還剩下三五個月，日後再說。」
「嘿！」
「……」
「這些蠶絲，一共是十五顆靈石。」
黑衣散修清點完後，袖口一揮，錢貨兩訖，不再逗留，告辭笑道：「既然事了，在下先走一步。
王兄若改主意，傳信即可！」
他的實力，差了一籌，而且這兒又是對方地盤，所以謹慎了點。
直到不見人影，背負雙手的王管事才冷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方載鬆了口氣，扯了扯嘴角，嘀咕一句。
『老李頭私販蠶絲被打個半死，合著是你小子監守自盜，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鍊氣境界，尚且不能神識外放，沒有那麼警覺，若不小心，照樣會遭武夫埋伏襲殺。
「奶奶個腿，我說這狗東西貪污下的東西，怎麼處理，原來全轉手了！」
來壽罵了一句，站起身來，撣撣身上泥塵，「大哥，咱們……」
話音尚未落下，便見一團燈籠大的火球，自不遠處飛射而來！
烈焰灼灼，熱氣撲面。
「小心！」
方載感知更為敏銳，瞳孔一縮，拉著來壽胳膊，向後暴退，劃出三丈之外。
火球轟在地面，熊熊燃燒，清空周圍草木，並且砸出一個火坑。
「原來是你們倆！」
王管事露出頭，面色陰沉，似笑非笑，雙手捻指掐訣，法力聚攏泛出淡淡流芒，「說罷。
想怎麼死？」
『可惡，怎麼被發現了！』
方載腦海迅速閃過，心臟劇烈跳動，右手已是若有若無放於腰間，好似方便隨時拔刀，口中示弱說道：
「管事，我們並非有意窺視，適才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還請饒過一命……」
王管事眯眯眼，手中暗暗調動法力，笑道：「也好，只要你們……」
話沒說完，方載、來壽哪裡還看不出難逃此劫，配合默契，不用言語，同時雙腿一彎。
驟然發力。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左一右，飛射而出。
那就先下手為強！
鏘然一聲，兩人同時拔刀出鞘，雷霆一般，裹挾著破風聲，劈砍而下。
「哼，初入仙道，不會法術，自作聰明，還想近我身？」
王管事老江湖，懂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飛速後退，拉開距離。
並且直接祭出一件下品法器鐵劍。
逼出法力，操縱著在身前劃個弧，燃起焰光，一掃而過！
嗤啦一聲，兵器相撞。
來壽只覺一股熱氣鋪面而來，虎口一震，手臂發麻，被強行逼停，無法寸進分毫。
方載口中暴呵，雙臂肌肉虬結，刀影重重，轟然一聲。
奮力才堪堪將那鐵劍打掉那抹弧光！
沒有催動血刀遠攻，而是近身，是為麻痹對方，等待時機，出其不意。
這王管事，畢竟乃鍊氣三層的修士，萬萬不容小覷。
「我來！」
來壽雙目瞪大如銅鈴，趁著法器示微，鼓起氣力，臂膀好似漲大一圈，身影一閃，揮刀斬去。
王管事很從容，手攏成劍指，催動法力。
鐵劍登時一顫回防，進而綻放出來火芒一般，破空直刺而去！
噗——
來壽架起了刀抵擋，咔擦一聲，兵刃斷裂，胸口捱上一擊，鮮血噴濺。
向後倒飛出去。
淦！
方載餘光一瞥，來不及去關心，把握戰機，再次欺身而至。
王管事的法器攻勢已老，後勢尚未激發，當即向後退卻，可在這時，只見對方手中那柄血刀，陡然泛出幽幽血光。
劃破空氣，飛速而來，急斬而下！
是法、法器？
怎麼可能！
他對那一柄刀有所耳聞，雖是凡器，卻是經過鐵匠無數次的淬鍊，硬度極高，算是件江湖上有名的兵刃。
沒有想到一直近身的方載，忽然用了法器遠程襲擊。
猝不及防之下，王管事身體一僵，茫然俯視胸前被斬出來一道猙獰豁口，鮮血噴涌而出。
血刀划過要害，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沒有法術，我還不能用法器了？」
方載迅速奔來，伸出右手一抓，將刀攝來，唯恐不足，又補一刀。
走在河邊的石板路上，耳邊聽著流水淙淙，月色傾灑如同碎銀，一片寂靜祥和。
方載心情漸漸舒緩，陰沉的臉色淡去，腦海回憶適才王管事的試探，愈發沒底，嘆了口氣，閒聊問道：
「對了，來壽，潤土訣你摸到門徑了麽？」
按尋仙閣的規矩，禁止功法外傳，借閱幾日，還須儘快奉還，他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去遵守。
來壽搖了搖頭，臉上不見怎麼失落，撓了撓頭，「沒有。」
「興許只是靈根不配。」
方載安慰一句，說道：「我踏入了仙道，之後可以進入總舵。
屆時薪俸一年有好幾顆靈石，買測靈符幫你驗驗，不在話下。」
邁入鍊氣一層，該考慮之後的去向了。
如今世界，大多數的地方靈氣稀薄，甚至是被稱作『貧瘠之地』。
若要修為有所進步，須在靈氣更充沛的靈脈上修行。
鍊氣對應一階靈脈，築基對應二階，以此類推。
含靈脈的島嶼，除了少數極偏僻，或者存在莫大危險的之外，基本都被各個大小勢力瓜分占據。
普通散修，沒有背景，難尋道場，只能依附租借宗門、世家之地，飽受壓榨。
尋仙閣總舵玉蘭谷，有一靈眼，算是小型靈地。
氣機雖不充沛，比一階的靈脈還差，不過足以支撐幾名鍊氣初期、中期的散修之用。
所以新近發現一處靈穴，才會引起和青龍會的爭執。
『初入道途，實力低微，見識有限，尋仙閣雖不當人子，卻可當作跳板，臨時過渡。』
聽說修界並不安生，不乏邪修劫道，動輒殺人越貨。
若不了解一二，冒然闖入，難免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方載腦海思索，正行走於山間，耳梢輕動，忽聽遠處隱隱傳出異聲，登時腳下一頓。
後面跟著的來壽，混跡江湖多年，見到大哥停步，反應極快，剎那警覺。
渾身一緊，朝著周圍張望。
一輪明月高懸，月色透過密林樹葉，點點鋪灑而下，遠方不時傳來幾聲難聽的夜梟鳴啼。
並未有何異常。
正欲開口詢問，方載拉著他蹲到草叢中。
不一會兒。
有兩個人，一前一後，飛掠而來，身姿輕飄，儼然皆是修士。
來壽眯了眯眼，瞳孔一縮，呼吸急促，認出其中後來之人。
是王管事！
「誰讓你來這麼近的，真當村子沒有防備？」
「你以為我想來？」
另外那名黑衣散修，尖嘴猴腮，皺著眉抱怨道：「和你做筆生意真難，還得跑如此遠！」
「最近脫不開身，沒空前往坊市，勞煩走一趟了。」
王管事皺皺眉，拍了拍腰間乾坤袋，幾捆蠶絲浮現，「其中有兩捆品質更高，不多要你的錢，全算一個價格。」
「嘿嘿，這還差不多嘛！」
中年散修捻了捻須，咧嘴一笑，攝入手中，一邊檢驗稱重，一邊眼珠滴溜溜轉，說道：
「王兄，一個靠著搜刮凡俗的小勢力，有何發展前途？
依我之見，不如約上倆仨同道，你為內應，洗劫了這，幹上一筆大買賣，遠遁出走，逍遙快活。
不比你在這兒駐守吃苦香麽？」
玄精山距離玉蘭谷沒多遠，稍有動作，傳信頃刻即至，所以得有奸細輔助。
王管事不置可否，「四年輪值一次，我還剩下三五個月，日後再說。」
「嘿！」
「……」
「這些蠶絲，一共是十五顆靈石。」
黑衣散修清點完後，袖口一揮，錢貨兩訖，不再逗留，告辭笑道：「既然事了，在下先走一步。
王兄若改主意，傳信即可！」
他的實力，差了一籌，而且這兒又是對方地盤，所以謹慎了點。
直到不見人影，背負雙手的王管事才冷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方載鬆了口氣，扯了扯嘴角，嘀咕一句。
『老李頭私販蠶絲被打個半死，合著是你小子監守自盜，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鍊氣境界，尚且不能神識外放，沒有那麼警覺，若不小心，照樣會遭武夫埋伏襲殺。
「奶奶個腿，我說這狗東西貪污下的東西，怎麼處理，原來全轉手了！」
來壽罵了一句，站起身來，撣撣身上泥塵，「大哥，咱們……」
話音尚未落下，便見一團燈籠大的火球，自不遠處飛射而來！
烈焰灼灼，熱氣撲面。
「小心！」
方載感知更為敏銳，瞳孔一縮，拉著來壽胳膊，向後暴退，劃出三丈之外。
火球轟在地面，熊熊燃燒，清空周圍草木，並且砸出一個火坑。
「原來是你們倆！」
王管事露出頭，面色陰沉，似笑非笑，雙手捻指掐訣，法力聚攏泛出淡淡流芒，「說罷。
想怎麼死？」
『可惡，怎麼被發現了！』
方載腦海迅速閃過，心臟劇烈跳動，右手已是若有若無放於腰間，好似方便隨時拔刀，口中示弱說道：
「管事，我們並非有意窺視，適才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還請饒過一命……」
王管事眯眯眼，手中暗暗調動法力，笑道：「也好，只要你們……」
話沒說完，方載、來壽哪裡還看不出難逃此劫，配合默契，不用言語，同時雙腿一彎。
驟然發力。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左一右，飛射而出。
那就先下手為強！
鏘然一聲，兩人同時拔刀出鞘，雷霆一般，裹挾著破風聲，劈砍而下。
「哼，初入仙道，不會法術，自作聰明，還想近我身？」
王管事老江湖，懂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飛速後退，拉開距離。
並且直接祭出一件下品法器鐵劍。
逼出法力，操縱著在身前劃個弧，燃起焰光，一掃而過！
嗤啦一聲，兵器相撞。
來壽只覺一股熱氣鋪面而來，虎口一震，手臂發麻，被強行逼停，無法寸進分毫。
方載口中暴呵，雙臂肌肉虬結，刀影重重，轟然一聲。
奮力才堪堪將那鐵劍打掉那抹弧光！
沒有催動血刀遠攻，而是近身，是為麻痹對方，等待時機，出其不意。
這王管事，畢竟乃鍊氣三層的修士，萬萬不容小覷。
「我來！」
來壽雙目瞪大如銅鈴，趁著法器示微，鼓起氣力，臂膀好似漲大一圈，身影一閃，揮刀斬去。
王管事很從容，手攏成劍指，催動法力。
鐵劍登時一顫回防，進而綻放出來火芒一般，破空直刺而去！
噗——
來壽架起了刀抵擋，咔擦一聲，兵刃斷裂，胸口捱上一擊，鮮血噴濺。
向後倒飛出去。
淦！
方載餘光一瞥，來不及去關心，把握戰機，再次欺身而至。
王管事的法器攻勢已老，後勢尚未激發，當即向後退卻，可在這時，只見對方手中那柄血刀，陡然泛出幽幽血光。
劃破空氣，飛速而來，急斬而下！
是法、法器？
怎麼可能！
他對那一柄刀有所耳聞，雖是凡器，卻是經過鐵匠無數次的淬鍊，硬度極高，算是件江湖上有名的兵刃。
沒有想到一直近身的方載，忽然用了法器遠程襲擊。
猝不及防之下，王管事身體一僵，茫然俯視胸前被斬出來一道猙獰豁口，鮮血噴涌而出。
血刀划過要害，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沒有法術，我還不能用法器了？」
方載迅速奔來，伸出右手一抓，將刀攝來，唯恐不足，又補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