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沒有靈根
殺了人後，方載口中喘氣，迅速蹲下摸屍，摘下了乾坤袋，渡過一絲法力，神念藉此一掃。
鍊氣無法神識外放，不過可以如同修煉之時內視，將神念附著於法力，藉此一觀。
果然見到其中有一瓶療傷丹藥，名還元丹。
他當即取出來，倒出僅剩下的兩粒，到了來壽旁邊，親手餵下。
「咳咳……」
來壽適才雖然擋下法器鐵劍大部分的攻擊，可仍然被戳中，傷勢不輕。
險些命中要害，當場一命嗚呼。
他吞下了丹藥，胸口咕咕外冒的血漸漸止住，咧嘴露出兩排沾了血的牙齒，笑道：
「大哥，鍊氣三層，還真不好對付。」
「要不緝捕隊的同僚，怎會傷亡最高？」
尋仙閣設立之初，業務可是極廣。
養蠶繅絲只是業餘，核心生意還是搜集情報，幹些散修生意，跑腿送信。
或者尋找流落的修仙資源和寶物，或者輔助宗門弟子懸賞邪修，圍剿被通緝的歹徒，結交人脈。
其中難免會有廝殺，每次必有跟隨的武夫傷亡。
相比之下，蠶農雖然煩勞辛苦，至少性命無虞。
見血止住，人沒事了，方載鬆了口氣，轉身將那掉落在地上的法器鐵劍撿起。
檢查一番，發現是件下品法器，上有幾處殘缺，劣等東西。
「尋常一件下品法器，能值六七十顆靈石，這一口劍，怕得砍掉四五成！」
「乾坤袋，市面價值少說二十，其中又有二十顆靈石，大多是由適才交易所得。
還有一瓶補氣丹，養氣丹和還元丹，兩張符籙，兩門修仙古籍……」
「總價值七八十顆靈石了。」
對於鍊氣初期的小散修，這等身價，絕不算差。
「尋仙閣的修士，薪俸則是按照靈石計量，貪污一年半載，便是一二十顆靈石。
相比之下，蠶農辛辛苦苦，每年只能整點靈砂，零頭那都不到，飽受壓榨。」
「著實可恨！」
方載啐了一口，掂了掂手中乾坤袋，眉梢一挑。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一次殺人奪寶，不知是我多久才能掙得到的錢財！」
「不過終究是太危險。」
若非出其不意，以及來壽拼命糾纏，怕沒機會給予致命一擊。
方載沒被利益沖昏頭腦，摒棄心中貪念，「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日後不能走此依賴路徑。」
潤土訣威力平平，其中涉及幾門土行的小法術，如『厚土術』，掀起土牆，進行防禦。
本身並不擅長鬥法廝殺。
「大哥，你這手段，依舊是老陰比啊！」
來壽已能勉強站起，壞笑一聲，當年初入江湖，大哥武功不是最高，腦子卻是最好，總有各種花招點子。
出奇制勝。
包括且不限於，撒石灰，辣椒麵，撩陰腿等等。
「滾蛋，這是好話麽！」
方載翻了翻白眼，「鬥法廝殺，本就不是你一招我一式對轟。」
「這王管事屍首，怎麼處置？」
「處理乾淨首尾，反正不是我們殺的。」
撇清干係。
方載睜眼說瞎話，將乾坤袋塞進懷中，手拿一張黃紙硃砂的符籙，抬頭笑道：
「這老小子有兩張測靈符，來來，幫你驗驗。」
說罷，調動一絲法力，激發此符，化作一道黃光，籠罩過去。
嗡——
光芒沒有匯聚成束，如同點點螢火，消散向了四周。
這代表是……無靈根者。
周圍頓時一靜。
「啊這……」
來壽撓了撓頭，似乎是有三分沮喪，一閃而過，很快恢復，洒然笑道：「大哥。
沒靈根就沒有唄，反正你踏入了仙途，都一樣。」
他對求仙問道，的確沒有那麼執著，平日去逛花樓，一點不少，主打及時行樂。
只是一直跟著大哥，混跡江湖，自然而然走上了這條路。
「靈根……」
胸口石釘，只有自己能用，無法當作旁人靈根來修煉。
方載搖了搖頭，拍了拍他，「先回村子，稟告此事，待會問起，你我須得統一口徑……」
尋仙閣豢養有『青羽雀』，可以當作信使，來往村子和玉蘭谷之間，效率極快。
……
兩刻鐘後。
兩名仙師，一男一女，仿佛自天而降，到了村中央的閣樓。
鍊氣境界，雖然不能御空而行，但是藉助法器飛升，不算難事。
中年男子忽略不計。
女子有二十來歲，滿頭青絲盤成髮髻，身著一襲青袍，傲人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勾勒出來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
容貌分明中上，可是氣質極為出塵，給人一種莫名之感，仿佛是下了凡的仙女。
她名為慕青綰，鍊氣中期實力，乃閣主的親姑姑，地位頗高。
在尋仙閣中名氣最大，不知是多少人的夢中女郎。
即便是自認見多識廣的方載，同樣有幾分的驚艷，回過神來，和周圍的蠶農一樣，躬身行禮。
「恭迎仙師。」
那名中年乾修，名為劉平，目光望向身上受了傷的兩人，神色矜傲，皺眉問道：
「說說具體情況。」
來壽麵對仙師，尤其是氣質出眾的慕青綰，有幾分的緊張。
「今日輪到我們兄弟當值，正巡夜時，聽到了打鬥聲，遠遠見是王管事和一尖嘴猴腮的精壯漢。」
方載早有腹稿，上前拱手，不慌不忙言道：
「本想幫忙，可王管事不敵敗亡，竟是當場死於賊手！
我倆只得飛速逃走，被那人追過來，險些死掉……」
為了顯得逼真，他的身上同樣割破幾道口子，流出血跡。
極為狼狽。
慕青綰的明亮雙眸閃過一縷淡澤，使出了靈眼術探查，輕咦一聲，插話補充，問道：
「你是鍊氣修士了麽？」
聲音清悅婉轉。
「慚愧，一個月前兌了本《潤土訣》，昨日才到鍊氣一層，什麼都還未學。」
方載極力將自己的實力說弱，事實也的確是如此，「所以還沒有來得及上報我的情況。」
按照規矩，尋仙閣的武夫，買了功法，修煉入門，已可申請玉蘭谷的洞府。
「兩個武夫，能從擊殺王道友的邪修手中逃走，著實不易。」
慕青綰美眸一轉，不吝讚揚，笑道：「道友如今踏入修煉，日後定能有所成就！」
定然有成？
年近三十，才邁入到修行，早已過了最佳的入道時機。
旁邊劉平淡淡一掃，沒有多言，又問了幾句話，對於方載說辭，信了七七八八。
也不會聯想到，二人可以逆斬散修出身，摸爬滾打多年的王管事。
「既然已是我輩中人，回頭可以隨著前去玉蘭谷了。」
「是。」
方載答應下來，趁機問道：「我的那隻白玉石蠶，自小豢養，感情甚篤，如今晉了一級，不必非要食用玄精石了。
不知方某可否帶著？」
「可以，不過閣中的規矩不能破。」
什麼規矩？當然是蠶隸屬於尋仙閣，不能隨意售賣絲了。
慕青綰點點頭，稍稍沉吟，「我有一靈獸袋，可裝你那石蠶，明日乾脆隨我一同前往總舵。」
不會是要順手貪墨我的蠶罷？
『白玉石蠶，除了能吐個絲，潛力有限，鬥法水準有限，修士瞧不上眼。』
方載心中思忖，應了聲『是』，沒再聽到問話，主動告辭。
問話之後，召集來的蠶農陸續離開。
轉眼只剩兩人，慕青綰轉過頭，問道：「劉道友，怎麼看？」
「王道友深夜到郊外，難不成還真是巡視的麽？」
劉平稍稍沉吟，冷笑一聲，抬頭說道：
「按照適才描述，我可能知道他會面的人是誰了。
青竹坊市當中，干蠶絲生意的道友，閣主曾經差我調查了解一二，此獠應該是『笑面賈』。
我沒猜錯的話，王道友大概是偷偷私賣蠶絲，挖我尋仙閣的牆角！」
當上管事，是個肥差，手頭都不乾淨，小貪小賄，一般不會追究。
慕青綰點點頭，「其中會不會有青龍會的手筆？」
……
甫一走遠，一眾蠶農紛紛望向方載，頓時爆發出來一陣嚷聲，團團圍住徵詢。
一個多月過去，當初被鞭笞的老李頭傷勢恢復大半，聽聞王管事身亡，他的心情明顯大好，臉上掛著笑容，佝僂著腰，聲音滄桑，問道：
「小方，你有靈根，真的踏入了那一步？」
從凡到仙，這是一步質的階層飛躍。
「僥倖，僥倖。」
方載臉上含笑，不可置否，「買了一部功法，恰好適配。」
原先並不熟的蠶農，紛紛上前恭維，此起彼伏，熱絡異樣。
「恭喜啊，以後相見，得喊一聲方仙師了！」
「還望仙師提攜。」
「……」
這些同僚面露羨慕之情，幾個年歲大一點的老者，嫉妒不已，有些人蹉跎了大半輩子，一事無成。
人生百態，在其中矣。
方載洞若燭火，微笑寒暄之後，一路回到家中。
掩上門後，從乾坤袋取出另一張測靈符，調動法力激發。
滋——
一層淡光籠罩，點點靈機沒有凝聚，而是四散開來。
「果然沒靈根麽……」
方載嘆了口氣，早有預料，沒有多麼失望，摩挲摩挲胸口中央的石釘，「還好有此異寶。」
「可是來壽……」
他走到了院子，透過籬笆，一瞥隔壁，又坐在了庭院的躺椅上，仰望天穹，群雄璀璨，一抹流星閃過。
「要掉隊了……」
當初幾人從山村走出來，這一路上，漸行漸遠，人也越來越少。
大道途遠，終究獨行。
沒人可以陪你一直走下去。
鍊氣無法神識外放，不過可以如同修煉之時內視，將神念附著於法力，藉此一觀。
果然見到其中有一瓶療傷丹藥，名還元丹。
他當即取出來，倒出僅剩下的兩粒，到了來壽旁邊，親手餵下。
「咳咳……」
來壽適才雖然擋下法器鐵劍大部分的攻擊，可仍然被戳中，傷勢不輕。
險些命中要害，當場一命嗚呼。
他吞下了丹藥，胸口咕咕外冒的血漸漸止住，咧嘴露出兩排沾了血的牙齒，笑道：
「大哥，鍊氣三層，還真不好對付。」
「要不緝捕隊的同僚，怎會傷亡最高？」
尋仙閣設立之初，業務可是極廣。
養蠶繅絲只是業餘，核心生意還是搜集情報，幹些散修生意，跑腿送信。
或者尋找流落的修仙資源和寶物，或者輔助宗門弟子懸賞邪修，圍剿被通緝的歹徒，結交人脈。
其中難免會有廝殺，每次必有跟隨的武夫傷亡。
相比之下，蠶農雖然煩勞辛苦，至少性命無虞。
見血止住，人沒事了，方載鬆了口氣，轉身將那掉落在地上的法器鐵劍撿起。
檢查一番，發現是件下品法器，上有幾處殘缺，劣等東西。
「尋常一件下品法器，能值六七十顆靈石，這一口劍，怕得砍掉四五成！」
「乾坤袋，市面價值少說二十，其中又有二十顆靈石，大多是由適才交易所得。
還有一瓶補氣丹，養氣丹和還元丹，兩張符籙，兩門修仙古籍……」
「總價值七八十顆靈石了。」
對於鍊氣初期的小散修，這等身價，絕不算差。
「尋仙閣的修士，薪俸則是按照靈石計量，貪污一年半載，便是一二十顆靈石。
相比之下，蠶農辛辛苦苦，每年只能整點靈砂，零頭那都不到，飽受壓榨。」
「著實可恨！」
方載啐了一口，掂了掂手中乾坤袋，眉梢一挑。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一次殺人奪寶，不知是我多久才能掙得到的錢財！」
「不過終究是太危險。」
若非出其不意，以及來壽拼命糾纏，怕沒機會給予致命一擊。
方載沒被利益沖昏頭腦，摒棄心中貪念，「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日後不能走此依賴路徑。」
潤土訣威力平平，其中涉及幾門土行的小法術，如『厚土術』，掀起土牆，進行防禦。
本身並不擅長鬥法廝殺。
「大哥，你這手段，依舊是老陰比啊！」
來壽已能勉強站起，壞笑一聲，當年初入江湖，大哥武功不是最高，腦子卻是最好，總有各種花招點子。
出奇制勝。
包括且不限於，撒石灰，辣椒麵，撩陰腿等等。
「滾蛋，這是好話麽！」
方載翻了翻白眼，「鬥法廝殺，本就不是你一招我一式對轟。」
「這王管事屍首，怎麼處置？」
「處理乾淨首尾，反正不是我們殺的。」
撇清干係。
方載睜眼說瞎話，將乾坤袋塞進懷中，手拿一張黃紙硃砂的符籙，抬頭笑道：
「這老小子有兩張測靈符，來來，幫你驗驗。」
說罷，調動一絲法力，激發此符，化作一道黃光，籠罩過去。
嗡——
光芒沒有匯聚成束，如同點點螢火，消散向了四周。
這代表是……無靈根者。
周圍頓時一靜。
「啊這……」
來壽撓了撓頭，似乎是有三分沮喪，一閃而過，很快恢復，洒然笑道：「大哥。
沒靈根就沒有唄，反正你踏入了仙途，都一樣。」
他對求仙問道，的確沒有那麼執著，平日去逛花樓，一點不少，主打及時行樂。
只是一直跟著大哥，混跡江湖，自然而然走上了這條路。
「靈根……」
胸口石釘，只有自己能用，無法當作旁人靈根來修煉。
方載搖了搖頭，拍了拍他，「先回村子，稟告此事，待會問起，你我須得統一口徑……」
尋仙閣豢養有『青羽雀』，可以當作信使，來往村子和玉蘭谷之間，效率極快。
……
兩刻鐘後。
兩名仙師，一男一女，仿佛自天而降，到了村中央的閣樓。
鍊氣境界，雖然不能御空而行，但是藉助法器飛升，不算難事。
中年男子忽略不計。
女子有二十來歲，滿頭青絲盤成髮髻，身著一襲青袍，傲人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勾勒出來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
容貌分明中上，可是氣質極為出塵，給人一種莫名之感，仿佛是下了凡的仙女。
她名為慕青綰，鍊氣中期實力，乃閣主的親姑姑，地位頗高。
在尋仙閣中名氣最大，不知是多少人的夢中女郎。
即便是自認見多識廣的方載，同樣有幾分的驚艷，回過神來，和周圍的蠶農一樣，躬身行禮。
「恭迎仙師。」
那名中年乾修，名為劉平，目光望向身上受了傷的兩人，神色矜傲，皺眉問道：
「說說具體情況。」
來壽麵對仙師，尤其是氣質出眾的慕青綰，有幾分的緊張。
「今日輪到我們兄弟當值，正巡夜時，聽到了打鬥聲，遠遠見是王管事和一尖嘴猴腮的精壯漢。」
方載早有腹稿，上前拱手，不慌不忙言道：
「本想幫忙，可王管事不敵敗亡，竟是當場死於賊手！
我倆只得飛速逃走，被那人追過來，險些死掉……」
為了顯得逼真，他的身上同樣割破幾道口子，流出血跡。
極為狼狽。
慕青綰的明亮雙眸閃過一縷淡澤，使出了靈眼術探查，輕咦一聲，插話補充，問道：
「你是鍊氣修士了麽？」
聲音清悅婉轉。
「慚愧，一個月前兌了本《潤土訣》，昨日才到鍊氣一層，什麼都還未學。」
方載極力將自己的實力說弱，事實也的確是如此，「所以還沒有來得及上報我的情況。」
按照規矩，尋仙閣的武夫，買了功法，修煉入門，已可申請玉蘭谷的洞府。
「兩個武夫，能從擊殺王道友的邪修手中逃走，著實不易。」
慕青綰美眸一轉，不吝讚揚，笑道：「道友如今踏入修煉，日後定能有所成就！」
定然有成？
年近三十，才邁入到修行，早已過了最佳的入道時機。
旁邊劉平淡淡一掃，沒有多言，又問了幾句話，對於方載說辭，信了七七八八。
也不會聯想到，二人可以逆斬散修出身，摸爬滾打多年的王管事。
「既然已是我輩中人，回頭可以隨著前去玉蘭谷了。」
「是。」
方載答應下來，趁機問道：「我的那隻白玉石蠶，自小豢養，感情甚篤，如今晉了一級，不必非要食用玄精石了。
不知方某可否帶著？」
「可以，不過閣中的規矩不能破。」
什麼規矩？當然是蠶隸屬於尋仙閣，不能隨意售賣絲了。
慕青綰點點頭，稍稍沉吟，「我有一靈獸袋，可裝你那石蠶，明日乾脆隨我一同前往總舵。」
不會是要順手貪墨我的蠶罷？
『白玉石蠶，除了能吐個絲，潛力有限，鬥法水準有限，修士瞧不上眼。』
方載心中思忖，應了聲『是』，沒再聽到問話，主動告辭。
問話之後，召集來的蠶農陸續離開。
轉眼只剩兩人，慕青綰轉過頭，問道：「劉道友，怎麼看？」
「王道友深夜到郊外，難不成還真是巡視的麽？」
劉平稍稍沉吟，冷笑一聲，抬頭說道：
「按照適才描述，我可能知道他會面的人是誰了。
青竹坊市當中，干蠶絲生意的道友，閣主曾經差我調查了解一二，此獠應該是『笑面賈』。
我沒猜錯的話，王道友大概是偷偷私賣蠶絲，挖我尋仙閣的牆角！」
當上管事，是個肥差，手頭都不乾淨，小貪小賄，一般不會追究。
慕青綰點點頭，「其中會不會有青龍會的手筆？」
……
甫一走遠，一眾蠶農紛紛望向方載，頓時爆發出來一陣嚷聲，團團圍住徵詢。
一個多月過去，當初被鞭笞的老李頭傷勢恢復大半，聽聞王管事身亡，他的心情明顯大好，臉上掛著笑容，佝僂著腰，聲音滄桑，問道：
「小方，你有靈根，真的踏入了那一步？」
從凡到仙，這是一步質的階層飛躍。
「僥倖，僥倖。」
方載臉上含笑，不可置否，「買了一部功法，恰好適配。」
原先並不熟的蠶農，紛紛上前恭維，此起彼伏，熱絡異樣。
「恭喜啊，以後相見，得喊一聲方仙師了！」
「還望仙師提攜。」
「……」
這些同僚面露羨慕之情，幾個年歲大一點的老者，嫉妒不已，有些人蹉跎了大半輩子，一事無成。
人生百態，在其中矣。
方載洞若燭火，微笑寒暄之後，一路回到家中。
掩上門後，從乾坤袋取出另一張測靈符，調動法力激發。
滋——
一層淡光籠罩，點點靈機沒有凝聚，而是四散開來。
「果然沒靈根麽……」
方載嘆了口氣，早有預料，沒有多麼失望，摩挲摩挲胸口中央的石釘，「還好有此異寶。」
「可是來壽……」
他走到了院子，透過籬笆，一瞥隔壁，又坐在了庭院的躺椅上，仰望天穹，群雄璀璨，一抹流星閃過。
「要掉隊了……」
當初幾人從山村走出來，這一路上，漸行漸遠，人也越來越少。
大道途遠，終究獨行。
沒人可以陪你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