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腦子秀逗了，才簽這樣的合同
第212章 腦子秀逗了，才簽這樣的合同
卡塞爾端著三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紐約警局第十二分局。
清晨的陽光正好，他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情頗為愉悅—尤其是想到又能看到凱特，並且有可能參與到新的有趣案件中時。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今天一定要在凱特面前露一手，發揮自己的優勢。
然而，他剛推開警局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就察覺到氣氛明顯不對。平素這個時間點，大廳里應該充滿了交接班的嘈雜、咖啡機的嗡鳴以及同事間的玩笑聲，但今天，空氣仿佛凝固了。從前台負責接待的文員，到匆匆走過的制服巡警，再到角落裡低聲交談的警探，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緊張和疲憊，仿佛一夜之間，整個警局都被某種無形的壓力籠罩，所有人都換上了一副凝重面具。
「早啊，詹金斯！嘿，莫莉，新髮型不錯！」卡塞爾試圖用他標誌性的熱情打破這沉悶的氛圍，笑著同熟悉的警員打招呼。然而，得到的回應卻遠不如往日熱烈，要麼是心不在焉的點頭，要麼是勉強擠出的僵硬笑容，甚至有人直接避開他的目光，埋頭快步走開。
卡塞爾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他快走幾步，攔住一個看起來還算眼熟的年輕巡警：「嘿，戴維斯，怎麼回事？局裡今天氣氛怎麼這麼————嚴肅？又有什麼大案子了？」
被稱作戴維斯的巡警停下腳步，臉上寫滿了「我不想聊這個」的表情，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抱怨道：「卡塞爾先生，您就別打聽了。總之，廖沙先生昨天來了，然後————
唉，您懂的，我們的工作量又得翻倍了。報告、排查、協助搜查————光是想想我就頭疼。」
卡塞爾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誇張地吐槽道：「得了吧！又是廖沙！
我看你們不只是工作量增加了，一個個還都染上了謎語人」屬性！說話說一半，神神秘秘的。到底發生什麼了？」
正在這時，另一名警員在走廊盡頭喊戴維斯的名字。戴維斯如蒙大赦，趕緊甩開卡塞爾抓著他胳膊的手，急匆匆地說：「卡塞爾先生，我真得走了！您要是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直接去問廖沙先生或者貝克特探長吧！他們肯定在樓上兇案組！」說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
卡塞爾看著他的背影，像個鬧彆扭的小男孩一樣，低聲嘟囔道：「廖沙，廖沙，又是廖沙！自從這傢伙出現之後，局裡上下開口閉口都是這個名字，好像他才是這裡的正牌局長似的！我理察·卡塞爾好歹也是這裡的常客，暢銷書作家，怎麼就沒見你們這麼惦記」我？」
「因為廖沙先生確實有真本事啊。」一個路過的證據技術員恰好聽到他的抱怨，順口接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
卡塞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揮手，帶著點小孩子耍賴的勁兒：「不聽不聽！他有本事是他的事，但我也不差好嗎？」
技術員懶得跟他爭辯，搖搖頭走開了。卡塞爾自覺沒趣，摸了摸鼻子，只好端著咖啡，悻然地走上二樓，前往兇案組辦公室。
與一樓相比，二樓更是冷清得像個鬼城。大部分工位都空著，只有零星幾個警探趴在桌子上補覺，或者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在電腦前敲打報告，顯然都是剛執行完通宵任務回來不久，體力透支嚴重。整個辦公室瀰漫著咖啡、汗水和疲憊混合的氣息。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只見廖沙和凱特並排坐在兩張椅子上，似乎正在閉目休息。而最讓卡塞爾瞳孔放大的景象是—凱特，那個平日裡作風比許多男警探還要雷厲風行、堅強得像塊鋼鐵的凱特·貝克特，此刻竟將頭輕輕靠在廖沙的肩膀上，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恬靜的柔和。
卡塞爾徹底驚呆了。在他多年的認知里，凱特似乎永遠只有堅強、專業、甚至有些強硬的一面。他從未想像過，這位女警探也會有如此————放鬆甚至顯得柔弱的時刻。此刻。
看到凱特在廖沙身邊毫不設防地露出安心的表情，卡塞爾心中瞬間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浪潮—有難以置信的驚訝，有發現凱特另一面的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溜溜的嫉妒。他清晰地意識到，廖沙能給予凱特一種他永遠無法給予的安全感和寧靜。這種認知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眼前這對男女互相依偎的畫面，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有些刺眼。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發出不小的動靜，想要「叫醒」兩人。
幾乎就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廖沙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目光如電，直直地鎖定在卡塞爾身上，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表象，看穿他內心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微妙情緒。
卡塞爾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嚇了一跳，差點沒拿穩手裡的咖啡杯。
兩人對視了幾秒，廖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讓卡塞爾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呃————早上好！」卡塞爾趕緊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並順勢將手中的咖啡遞過去，「給你們帶了咖啡。局裡————這是怎麼了？我看大家好像都很緊張的樣子？」他成功地將話題轉移到了案件上。
廖沙接過咖啡，淡淡地說了聲「謝謝」，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凱特。凱特立刻醒了過來，職業本能讓她瞬間恢復了清醒和銳利，她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看到卡塞爾，點了點頭：「早，卡塞爾。」
廖沙這才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我們昨晚找到了查爾斯·奧尼，就是那個假證販子。不過，主要目標穆克塔·貝勒提前收到風聲跑掉了。現在全局的重點，就是儘快把這隻貝寧的劊子手」揪出來。」
卡塞爾聽完，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嘴：「我的天！你們昨晚竟然有這麼大的行動？這麼快就摸到兇手的老巢了？」但隨即，他臉上又露出些許不滿和炫耀的神色，「但是！這麼重要的行動，你們昨天晚上就應該給我打電話啊！我認識那麼多法官，甚至跟市長辦公室都能說上話，搞一張緊急搜查令，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說不定就能趕在貝勒逃跑之前抓住他呢！」
這時，凱特已經完全清醒了，她拿起卡塞爾放在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卡塞爾，你根本沒認真聽廖沙說話。貝勒早就逃之夭夭了，我們要搜查令有什麼用？馬後炮誰都會放。」
卡塞爾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抱怨道：「嘿！貝克特，你這態度也太雙標了吧！對廖沙就和風細雨，對我就狂風暴雨！我也是想幫忙啊！」
凱特直接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廖沙是我男朋友，我雙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再說了，你昨天人又不在現場，對具體情況一無所知，現在跑來指點江山，有意義嗎？」
卡塞爾被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把目光轉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廖沙。
廖沙似乎完全沒在意他們之間的鬥嘴，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膝蓋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發出密集的「噠噠」聲。卡塞爾好奇地湊過去看，只見屏幕上分割成十幾個小窗口，每個窗口都在快速播放著模糊不清的監控錄像畫面，速度快到畫面幾乎失真，只能看到一片晃動的色塊和人影。
卡塞爾驚訝地扭頭看向廖沙，難以置信地問：「我的老天————這麼快的播放速度，畫面都糊成一片了，你————你能從這裡面看到什麼？難道你的眼睛是高速攝像機嗎？」
廖沙頭也沒抬，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平靜地回答：「我什麼也看不見。」
「啊？」卡塞爾更疑惑了。
「我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每一個畫面，」廖沙解釋道，語氣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的簡潔，「我寫了一個程序，可以通過算法自動識別和追蹤特定物品的特徵—比如，我們正在找的那款特定皮包的形狀、顏色、標誌性細節等。這是奧尼小店對面一家影像店提供的監控，畫質很差，人臉基本無法辨認，但包的特徵或許還能提取出來。」
卡塞爾瞪大了眼睛，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現在的技術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從這種垃圾畫質里找包？這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
廖沙終於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瞥了卡塞爾一眼，懶得詳細解釋複雜的算法原理，只是淡淡地說：「你要是覺得閒著沒事做，可以去幫其他人整理一下案卷，或者去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報告送來。別在這裡打擾我工作。
卡塞爾剛想反駁說自己才不是閒著沒事，廖沙的電腦屏幕突然發生了變化。只見所有快速播放的小窗口都停了下來，其中一個窗口被放大，畫面定格在一個戴著寬檐帽、穿著風衣的女性身影上，儘管她的面部模糊不清，但她手臂上挎著的那隻皮包，卻被程序用醒目的紅色框線精確地標註了出來，旁邊還列出了與目標特徵匹配度高達92%的數據分析。
「這————這就找到了？」卡塞爾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廖沙，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錯。」凱特已經行動起來，她將程序截取的圖像—儘管面部模糊，但身形和衣物特徵清晰。將這些圖片導入警局的資料庫進行快速比對。
「程序鎖定了皮包，現在我們需要知道拿著包的人是誰。」
幾分鐘後，系統發出了「叮」的一聲提示音，匹配結果出來了。凱特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語速飛快地念道：「瑪麗亞·科爾德羅，三十四歲，住在布朗克斯區東特里蒙特街的一所公寓，在一家金融公司當分析師。她是那天下午四點左右在奧尼的店裡買的包，監控時間對得上。」
她立刻站起身，抓起身後的外套和車鑰匙，眼神銳利地看向廖沙：「地址確定了。我們得馬上出發，趕在貝勒的人之前找到她和她手裡的包！」
廖沙合上電腦，利落地站起身，動作沒有一絲拖沓。
凱特看向卡塞爾，簡短地交代了一句：「卡塞爾，我們去找這個科爾德羅。你留在局裡，如果蒙哥馬利警監問起，或者有任何關於貝勒的新消息，立刻通知我們。」
卡塞爾看著兩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配合默契地準備出發，自己卻像個局外人一樣被「安排」留守，當即抱怨起來：「你們兩個在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會留在警局什麼都不干。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抓人。」
廖沙扭頭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個作家：「我們這次行動很可能發生大規模槍戰，你受過專業訓練嗎？硬往上湊什麼？」
「我的槍法————」
「我先不說你是否有資格對活人開槍。」廖沙打斷了卡塞爾，搖頭說：「就算我現在給你一把槍，到了現場如果真發生什麼意外，你有膽子對人開槍嗎？」
「呃——」
卡塞爾當然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他一個生活在花天酒地的名利場中的著名作家怎麼可能會為這種事情去做訓練。
「不管你們怎麼說，我都有資格去現場，這都是寫在我和警局訂立的合同當中的條款「」
。
廖沙眉毛一挑，更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和美國警察簽訂這樣的合同，那不是純找死。
他扭頭看向凱特，凱特輕輕點。
兩人都默不作聲，卻在無聲響的過程中完成了傳遞信息。
廖沙想確定這件事情的真假，凱特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既然你都拿合同說事兒了，那我還能說啥？想去就去唄！」
廖沙沒有再堅持下去，只是伸手拍了拍卡塞爾的肩膀，祝福他說：「祝你好運，不會真遇上什麼事情。」
卡塞爾端著三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紐約警局第十二分局。
清晨的陽光正好，他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情頗為愉悅—尤其是想到又能看到凱特，並且有可能參與到新的有趣案件中時。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今天一定要在凱特面前露一手，發揮自己的優勢。
然而，他剛推開警局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就察覺到氣氛明顯不對。平素這個時間點，大廳里應該充滿了交接班的嘈雜、咖啡機的嗡鳴以及同事間的玩笑聲，但今天，空氣仿佛凝固了。從前台負責接待的文員，到匆匆走過的制服巡警，再到角落裡低聲交談的警探，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緊張和疲憊，仿佛一夜之間，整個警局都被某種無形的壓力籠罩，所有人都換上了一副凝重面具。
「早啊，詹金斯！嘿，莫莉，新髮型不錯！」卡塞爾試圖用他標誌性的熱情打破這沉悶的氛圍，笑著同熟悉的警員打招呼。然而，得到的回應卻遠不如往日熱烈，要麼是心不在焉的點頭，要麼是勉強擠出的僵硬笑容，甚至有人直接避開他的目光，埋頭快步走開。
卡塞爾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他快走幾步，攔住一個看起來還算眼熟的年輕巡警：「嘿，戴維斯，怎麼回事？局裡今天氣氛怎麼這麼————嚴肅？又有什麼大案子了？」
被稱作戴維斯的巡警停下腳步，臉上寫滿了「我不想聊這個」的表情，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抱怨道：「卡塞爾先生，您就別打聽了。總之，廖沙先生昨天來了，然後————
唉，您懂的，我們的工作量又得翻倍了。報告、排查、協助搜查————光是想想我就頭疼。」
卡塞爾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誇張地吐槽道：「得了吧！又是廖沙！
我看你們不只是工作量增加了，一個個還都染上了謎語人」屬性！說話說一半，神神秘秘的。到底發生什麼了？」
正在這時，另一名警員在走廊盡頭喊戴維斯的名字。戴維斯如蒙大赦，趕緊甩開卡塞爾抓著他胳膊的手，急匆匆地說：「卡塞爾先生，我真得走了！您要是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直接去問廖沙先生或者貝克特探長吧！他們肯定在樓上兇案組！」說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
卡塞爾看著他的背影，像個鬧彆扭的小男孩一樣，低聲嘟囔道：「廖沙，廖沙，又是廖沙！自從這傢伙出現之後，局裡上下開口閉口都是這個名字，好像他才是這裡的正牌局長似的！我理察·卡塞爾好歹也是這裡的常客，暢銷書作家，怎麼就沒見你們這麼惦記」我？」
「因為廖沙先生確實有真本事啊。」一個路過的證據技術員恰好聽到他的抱怨，順口接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
卡塞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揮手，帶著點小孩子耍賴的勁兒：「不聽不聽！他有本事是他的事，但我也不差好嗎？」
技術員懶得跟他爭辯，搖搖頭走開了。卡塞爾自覺沒趣，摸了摸鼻子，只好端著咖啡，悻然地走上二樓，前往兇案組辦公室。
與一樓相比，二樓更是冷清得像個鬼城。大部分工位都空著，只有零星幾個警探趴在桌子上補覺，或者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在電腦前敲打報告，顯然都是剛執行完通宵任務回來不久，體力透支嚴重。整個辦公室瀰漫著咖啡、汗水和疲憊混合的氣息。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只見廖沙和凱特並排坐在兩張椅子上，似乎正在閉目休息。而最讓卡塞爾瞳孔放大的景象是—凱特，那個平日裡作風比許多男警探還要雷厲風行、堅強得像塊鋼鐵的凱特·貝克特，此刻竟將頭輕輕靠在廖沙的肩膀上，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恬靜的柔和。
卡塞爾徹底驚呆了。在他多年的認知里，凱特似乎永遠只有堅強、專業、甚至有些強硬的一面。他從未想像過，這位女警探也會有如此————放鬆甚至顯得柔弱的時刻。此刻。
看到凱特在廖沙身邊毫不設防地露出安心的表情，卡塞爾心中瞬間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浪潮—有難以置信的驚訝，有發現凱特另一面的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溜溜的嫉妒。他清晰地意識到，廖沙能給予凱特一種他永遠無法給予的安全感和寧靜。這種認知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眼前這對男女互相依偎的畫面，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有些刺眼。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發出不小的動靜，想要「叫醒」兩人。
幾乎就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廖沙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目光如電，直直地鎖定在卡塞爾身上，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表象，看穿他內心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微妙情緒。
卡塞爾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嚇了一跳，差點沒拿穩手裡的咖啡杯。
兩人對視了幾秒，廖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讓卡塞爾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呃————早上好！」卡塞爾趕緊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並順勢將手中的咖啡遞過去，「給你們帶了咖啡。局裡————這是怎麼了？我看大家好像都很緊張的樣子？」他成功地將話題轉移到了案件上。
廖沙接過咖啡，淡淡地說了聲「謝謝」，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凱特。凱特立刻醒了過來，職業本能讓她瞬間恢復了清醒和銳利，她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看到卡塞爾，點了點頭：「早，卡塞爾。」
廖沙這才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我們昨晚找到了查爾斯·奧尼，就是那個假證販子。不過，主要目標穆克塔·貝勒提前收到風聲跑掉了。現在全局的重點，就是儘快把這隻貝寧的劊子手」揪出來。」
卡塞爾聽完，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嘴：「我的天！你們昨晚竟然有這麼大的行動？這麼快就摸到兇手的老巢了？」但隨即，他臉上又露出些許不滿和炫耀的神色，「但是！這麼重要的行動，你們昨天晚上就應該給我打電話啊！我認識那麼多法官，甚至跟市長辦公室都能說上話，搞一張緊急搜查令，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說不定就能趕在貝勒逃跑之前抓住他呢！」
這時，凱特已經完全清醒了，她拿起卡塞爾放在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卡塞爾，你根本沒認真聽廖沙說話。貝勒早就逃之夭夭了，我們要搜查令有什麼用？馬後炮誰都會放。」
卡塞爾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抱怨道：「嘿！貝克特，你這態度也太雙標了吧！對廖沙就和風細雨，對我就狂風暴雨！我也是想幫忙啊！」
凱特直接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廖沙是我男朋友，我雙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再說了，你昨天人又不在現場，對具體情況一無所知，現在跑來指點江山，有意義嗎？」
卡塞爾被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把目光轉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廖沙。
廖沙似乎完全沒在意他們之間的鬥嘴，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膝蓋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發出密集的「噠噠」聲。卡塞爾好奇地湊過去看，只見屏幕上分割成十幾個小窗口，每個窗口都在快速播放著模糊不清的監控錄像畫面，速度快到畫面幾乎失真，只能看到一片晃動的色塊和人影。
卡塞爾驚訝地扭頭看向廖沙，難以置信地問：「我的老天————這麼快的播放速度，畫面都糊成一片了，你————你能從這裡面看到什麼？難道你的眼睛是高速攝像機嗎？」
廖沙頭也沒抬，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平靜地回答：「我什麼也看不見。」
「啊？」卡塞爾更疑惑了。
「我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每一個畫面，」廖沙解釋道，語氣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的簡潔，「我寫了一個程序，可以通過算法自動識別和追蹤特定物品的特徵—比如，我們正在找的那款特定皮包的形狀、顏色、標誌性細節等。這是奧尼小店對面一家影像店提供的監控，畫質很差，人臉基本無法辨認，但包的特徵或許還能提取出來。」
卡塞爾瞪大了眼睛，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現在的技術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從這種垃圾畫質里找包？這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
廖沙終於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瞥了卡塞爾一眼，懶得詳細解釋複雜的算法原理，只是淡淡地說：「你要是覺得閒著沒事做，可以去幫其他人整理一下案卷，或者去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報告送來。別在這裡打擾我工作。
卡塞爾剛想反駁說自己才不是閒著沒事，廖沙的電腦屏幕突然發生了變化。只見所有快速播放的小窗口都停了下來，其中一個窗口被放大，畫面定格在一個戴著寬檐帽、穿著風衣的女性身影上，儘管她的面部模糊不清，但她手臂上挎著的那隻皮包，卻被程序用醒目的紅色框線精確地標註了出來，旁邊還列出了與目標特徵匹配度高達92%的數據分析。
「這————這就找到了？」卡塞爾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廖沙，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錯。」凱特已經行動起來，她將程序截取的圖像—儘管面部模糊，但身形和衣物特徵清晰。將這些圖片導入警局的資料庫進行快速比對。
「程序鎖定了皮包，現在我們需要知道拿著包的人是誰。」
幾分鐘後，系統發出了「叮」的一聲提示音，匹配結果出來了。凱特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語速飛快地念道：「瑪麗亞·科爾德羅，三十四歲，住在布朗克斯區東特里蒙特街的一所公寓，在一家金融公司當分析師。她是那天下午四點左右在奧尼的店裡買的包，監控時間對得上。」
她立刻站起身，抓起身後的外套和車鑰匙，眼神銳利地看向廖沙：「地址確定了。我們得馬上出發，趕在貝勒的人之前找到她和她手裡的包！」
廖沙合上電腦，利落地站起身，動作沒有一絲拖沓。
凱特看向卡塞爾，簡短地交代了一句：「卡塞爾，我們去找這個科爾德羅。你留在局裡，如果蒙哥馬利警監問起，或者有任何關於貝勒的新消息，立刻通知我們。」
卡塞爾看著兩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配合默契地準備出發，自己卻像個局外人一樣被「安排」留守，當即抱怨起來：「你們兩個在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會留在警局什麼都不干。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抓人。」
廖沙扭頭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個作家：「我們這次行動很可能發生大規模槍戰，你受過專業訓練嗎？硬往上湊什麼？」
「我的槍法————」
「我先不說你是否有資格對活人開槍。」廖沙打斷了卡塞爾，搖頭說：「就算我現在給你一把槍，到了現場如果真發生什麼意外，你有膽子對人開槍嗎？」
「呃——」
卡塞爾當然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他一個生活在花天酒地的名利場中的著名作家怎麼可能會為這種事情去做訓練。
「不管你們怎麼說，我都有資格去現場，這都是寫在我和警局訂立的合同當中的條款「」
。
廖沙眉毛一挑，更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和美國警察簽訂這樣的合同，那不是純找死。
他扭頭看向凱特，凱特輕輕點。
兩人都默不作聲，卻在無聲響的過程中完成了傳遞信息。
廖沙想確定這件事情的真假，凱特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既然你都拿合同說事兒了，那我還能說啥？想去就去唄！」
廖沙沒有再堅持下去，只是伸手拍了拍卡塞爾的肩膀，祝福他說：「祝你好運，不會真遇上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