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別擔心我！
第213章 別擔心我！
當卡塞爾聽說自己終於被允許跟隨廖沙和凱特一同前往布朗克斯區尋找瑪麗亞·科爾德羅時，他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們需要我這個專家！」他歡呼一聲，竟然舉起右手像個小孩一樣，做出開槍的動作，引得周圍幾個本就對他們行注目禮的警員紛紛側目，表情古怪。
廖沙和凱特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凱特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我真擔心他到了現場會壞事。那可是可能有持槍嫌犯甚至職業殺手的地方。」
廖沙倒是相對平靜，目光掃過還在興奮狀態的卡塞爾，輕聲回道：「讓他跟著吧，留在警局他可能會更不安分，到處打聽反而容易走漏風聲。到時候讓埃斯波西托或者瑞安看住他，待在安全距離外就行。」
「你確定要帶這麼一個不穩定因素去現場？」
「你都說他是不穩定因素了，如果不把他放在我們眼皮底下看著，說不定會做出更加令人難以預料的事情。」
如果換一個人，廖沙肯定直接把人關在警局裡面，讓警察看著，絕對不會出事。
但卡塞爾畢竟「非同尋常」，也許會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好吧！」
廖沙這樣說，凱特也就不再堅持了。
兩人不再理會沉浸在「冒險」喜悅中的卡塞爾，走到一旁稍微安靜點的角落，繼續商量行動細節。
凱特壓低聲音，眉頭微蹙：「廖沙，雖然我們找到了瑪麗亞·科爾德羅，但這並不等於貝勒一定會去找她。我們無法確定她買走的那個皮包里是否正好有貝勒丟失的貨物」。」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為難：「基於這種不確定性的行動，蒙哥馬利警監能給我們調動的資源有限，主要是我們分局的人手，而且需要低調進行，不能大規模封路或者搞出太大動靜。」
廖沙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未明說的部分：「是上面給了壓力？擔心打草驚蛇，或者————
牽扯太廣？」
凱特略顯驚訝地看了廖沙一眼，隨即無奈地點點頭：「嗯。副局長親自過問了，暗示這個案子背景可能很複雜，涉及————某些敏感領域，要求我們謹慎行事，在證據確鑿前，儘量不要擴大影響。」
她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牽扯到大陸酒店的懸賞之後，上面似乎有些————顧慮。」
「好事啊！」
出乎凱特意料的是，廖沙非但沒有感到沮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本來還擔心對方壯士斷腕，徹底放棄貝勒這條線，讓所有線索斷在他這裡。那樣的話，這案子最多就只能以貝勒謀殺賈馬爾和那個女店員結案，他背後那條走私鏈，以及那批神秘貨物的真正目的，恐怕就永遠石沉大海了。」
「可現在有人給你上面的人打招呼，但這恰恰說明了一點一僱傭貝勒的人，或者貝勒運送貨物的幕後主使，並沒有把貝勒當做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他們還在乎貝勒是否落網，是否會把知道的事情吐出來。」
他看著凱特，眼神銳利：「現在來看，我們還有機會把藏在後面的大魚」釣出來。」
「你還真是善於看到事情好的一面啊！」
凱特吐槽一句，才意識到事情不對的地方，壓低聲音驚呼：「你的意思是————這案子背後牽扯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她想起廖沙曾經隱約提過的兄弟會所面對的龐大而隱秘的對手。
「怎麼你總是能夠遇上這樣的大事呢？我過去調查的謀殺案，從沒有牽扯過什麼複雜背景。」
廖沙聳聳肩，表情有點無辜：「這可不是我主動去招惹的。是這件事自己找上門來的。我來警局幫你，也只是想查清謀殺案。這幾天我連兄弟會的常規情報都沒怎麼仔細看，誰能想到一個假證販子死亡的案子，會像扯線頭一樣，扯出這麼多東西？」
凱特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疲憊：「上帝————我和你的第一個正式合作案子，就碰上這種級別的麻煩？我這運氣是不是可以去買彩票了？」
「不是運氣差，凱特。」廖沙的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冷靜，「而是說明對方的網絡鋪得很大，滲透得很深。像貝勒這種負責髒活」的邊緣角色數量不少，所以我們隨便碰上一個案子，就有可能撞到他們網絡的邊緣。這不是偶然，而是某種必然。」
這番話並沒有讓凱特的心情好起來，反而增添了幾分沉重。
她看著廖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那————查清這個案子之後呢？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一段時間，去處理你的「大事」了？」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廖沙聞言，輕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你想多了。紐約這裡沒有讓千軍萬馬正面衝突的大事」空間。
在這座城市，真正的較量都在水面之下，最多就是派幾個殺手搞搞暗殺，製造點意外，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紐約林立的高樓，聲音低沉而肯定：「紐約牽扯的利益方太多了，盤根錯節，從華爾街到政客，從本地幫派到國際資本————誰也不敢真的把這座城市的黑暗面徹底掀開，那引發的連鎖反應誰也承擔不起。所以，在這裡，不會有你想像中那種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凱特：「而且，我答應過你，我不會離開。至少在紐約，我的「大事」，就是和你一起，把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一隻只揪出來。」
凱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頰微微泛紅，輕聲啐道：「誰要你陪我去抓老鼠————」但嘴角那壓抑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好，那我這就去找蒙哥馬利，申請行動許可和人員支持。」
「等等，」廖沙卻攔住了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凱特，關於行動人員，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警局的同事，我很尊敬他們的勇氣和職責，」廖沙斟酌著用詞，「但他們的訓練和裝備，主要是為了應對常規的街頭犯罪。對付貝勒這種亡命徒或許足夠，但如果真像我預料的那樣，有負責滅口的專業殺手出現————我擔心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你直接說警局的人水平不夠唄！」凱特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一點。
廖沙一笑道：「他們畢竟是你的同事，我總要給他們點面子，不好直接評價什麼。」
「用不著客氣，普通警察的水平頂多就是對付平民，根本應對不了激烈衝突。每個警察都清楚這一點，不清楚這一點的，都死在暴徒的槍口之下。」
涉及到警局的事情，凱特變得有些無情。
凱特心裡一緊：「你的意思是？」
「這次行動，我想調用我的人。」廖沙平靜地說。
「你的人？」凱特吃了一驚，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你是說————兄弟會的刺客？
廖沙，這不行！那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廖沙搖搖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別緊張，不是兄弟會的大規模行動。那樣確實動靜太大了。我只找一個人—布萊恩。」
「只有一個人嗎？」聽到廖沙要找人，凱特擔心，聽到廖沙只找一個人，她也擔心。
既擔心事情鬧大了，又擔心廖沙的安全。
「紐約既然不會像阿富汗那樣爆發激烈的戰爭，能動用的武器最多也就是自動步槍、
狙擊步槍而已，不會出現火炮這樣的重武器。」廖沙轉動手指上的金色指環，仔細分析著情況：「既然如此，那就用不著找刺客兄弟會的人，我和布萊恩兩個就夠了。」
「布萊恩？那個老特工？」凱特想起布萊恩的事跡。
「對。他一個人就夠了。」
廖沙的語氣充滿自信，「對方就算要滅口，也不可能大張旗鼓派一支軍隊來。那等於自我暴露。最大概率，就是派出一個精幹的行動小組，人數不會超過七人，甚至可能更少。以布萊恩的能力，加上我從旁策應，足夠應對了。
我們需要的是在貝勒出現，或者殺手試圖滅口科爾德羅的時候，有能力控制住局面，並留下活口問話。警隊的兄弟只要在事後處理現場，這樣就夠了。真正的核心抓捕，需要更專業、更————沒有規則限制的人來處理。」
凱特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廖沙的判斷通常是對的，但想到他要再次直面危險，還是忍不住擔心：「可是————那樣你就又處在最危險的位置了。我————」
廖沙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他看著她擔憂的眼睛，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凱特，相信我。在紐約的陰影里，能威脅到我的人，不多。況且，這次我們是在釣魚，我們在暗，他們在明。優勢在我們這邊。」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在凱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
「嘿！我還在這裡呢！」卡塞爾不滿的抗議聲立刻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一臉「沒眼看」的表情，「兩位，打情罵俏能不能分分場合？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再耽誤下去，我擔心那個買包的科爾德羅女士就不是被我們找到，而是被殺手清理」了！」
凱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沒好氣地瞪了卡塞爾一眼，又嗔怪地看了廖沙一下。廖沙則是一臉坦然，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走吧。」廖沙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率先向警局外走去。
凱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和擔憂，快步跟上。
卡塞爾也趕緊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嘴裡還嘟囔著：「總算要行動了，我已經饑渴難耐了！」
三人迅速來到警局停車場，凱特坐進自己的車，卡塞爾擠進副駕駛座位。
廖沙並沒有上車的打算，他抓著車門，對卡塞爾說：「我想借你的車鑰匙一用。」
「我的車鑰匙？」卡塞爾不明白廖沙要做什麼，一頭霧水：「你想要做什麼？」
「我不和你們走一條路，要去家裡拿點東西。」廖沙笑著對同樣扭頭的凱特說：「咱們在露西亞所住的公寓樓下面會合。」
「好！」凱特直接點頭，沒有任何遲疑。
卡塞爾掏出自己的車鑰匙，嘴皮子不停地說：「我可以借車給你，但你小心一點，我那車可是名牌，而且————」
「我知道了。」廖沙一把將車鑰匙奪過來，按下解鎖鍵，順著車輛解鎖的聲音找過去。
「你知道什麼啊？」卡塞爾將頭從車窗當中伸出來，對著廖沙的背影大喊：「我都還沒有把話說完呢，你怎麼可能知道啊！」
「你能不能老實一點。再鬧的話，就從我的車上下去，不要跟我去抓人了。」
凱特伸手將卡塞爾拽回來，盯著他繫上安全帶，然後就出發離開了警局。
廖沙找到卡塞爾那輛風騷的紅色跑車，並沒有關心車輛的情況，開著車就離開了警局，去了凱特的公寓。
既然是要對付專業的殺手，廖沙當然不能兩手空空，不說帶什麼秘密武器，起碼不能兩手空空。
廖沙單手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已經拿出了他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那邊傳來布萊恩沉穩而略帶沙啞的聲音，背景十分安靜，顯然他正處於某個可以隨時行動的狀態：「廖沙？」
「布萊恩，情況有變，目標鎖定。」廖沙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第二個買走皮包的人找到了，瑪麗亞·科爾德羅，住在布朗克斯東特里蒙特街。貝勒很可能會去找她，試圖找回丟失的貨物」。同時，大陸酒店的懸賞可能已經引來了負責滅口的專業團隊。」
布萊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並非因為驚訝，而是快速消化信息並評估局勢：「效率很高，符合你的風格。需要我做什麼？」
他的回應直接而高效，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需要你立刻前往科爾德羅的公寓附近，提前隱蔽。」廖沙下達指令，目光銳利地掃過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跟蹤，「你的任務是雙重的：第一，如果貝勒出現，協助控制並活捉他，他知道的東西很重要；第二，也是更重要的，警惕並攔截任何試圖接近科爾德羅的滅口小組。我要活口，至少一個活口，問出他們的來歷和僱主信息。」
「明白。」布萊恩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控制局面，捕捉貝勒，攔截並俘虜滅口者。優先級別？」
廖沙看了一眼車速，心中計算著時間。「我二十分鐘內可以就位並完成初步偵察。保持通訊靜默，抵達後按老規矩聯繫。」
布萊恩說完，便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無需多餘的道別或保證，行動即是一切。
廖沙收起手機，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駕駛上，跑車在午後的車流中靈活地穿梭。
當卡塞爾聽說自己終於被允許跟隨廖沙和凱特一同前往布朗克斯區尋找瑪麗亞·科爾德羅時，他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們需要我這個專家！」他歡呼一聲，竟然舉起右手像個小孩一樣，做出開槍的動作，引得周圍幾個本就對他們行注目禮的警員紛紛側目，表情古怪。
廖沙和凱特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凱特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我真擔心他到了現場會壞事。那可是可能有持槍嫌犯甚至職業殺手的地方。」
廖沙倒是相對平靜，目光掃過還在興奮狀態的卡塞爾，輕聲回道：「讓他跟著吧，留在警局他可能會更不安分，到處打聽反而容易走漏風聲。到時候讓埃斯波西托或者瑞安看住他，待在安全距離外就行。」
「你確定要帶這麼一個不穩定因素去現場？」
「你都說他是不穩定因素了，如果不把他放在我們眼皮底下看著，說不定會做出更加令人難以預料的事情。」
如果換一個人，廖沙肯定直接把人關在警局裡面，讓警察看著，絕對不會出事。
但卡塞爾畢竟「非同尋常」，也許會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好吧！」
廖沙這樣說，凱特也就不再堅持了。
兩人不再理會沉浸在「冒險」喜悅中的卡塞爾，走到一旁稍微安靜點的角落，繼續商量行動細節。
凱特壓低聲音，眉頭微蹙：「廖沙，雖然我們找到了瑪麗亞·科爾德羅，但這並不等於貝勒一定會去找她。我們無法確定她買走的那個皮包里是否正好有貝勒丟失的貨物」。」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為難：「基於這種不確定性的行動，蒙哥馬利警監能給我們調動的資源有限，主要是我們分局的人手，而且需要低調進行，不能大規模封路或者搞出太大動靜。」
廖沙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未明說的部分：「是上面給了壓力？擔心打草驚蛇，或者————
牽扯太廣？」
凱特略顯驚訝地看了廖沙一眼，隨即無奈地點點頭：「嗯。副局長親自過問了，暗示這個案子背景可能很複雜，涉及————某些敏感領域，要求我們謹慎行事，在證據確鑿前，儘量不要擴大影響。」
她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牽扯到大陸酒店的懸賞之後，上面似乎有些————顧慮。」
「好事啊！」
出乎凱特意料的是，廖沙非但沒有感到沮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本來還擔心對方壯士斷腕，徹底放棄貝勒這條線，讓所有線索斷在他這裡。那樣的話，這案子最多就只能以貝勒謀殺賈馬爾和那個女店員結案，他背後那條走私鏈，以及那批神秘貨物的真正目的，恐怕就永遠石沉大海了。」
「可現在有人給你上面的人打招呼，但這恰恰說明了一點一僱傭貝勒的人，或者貝勒運送貨物的幕後主使，並沒有把貝勒當做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他們還在乎貝勒是否落網，是否會把知道的事情吐出來。」
他看著凱特，眼神銳利：「現在來看，我們還有機會把藏在後面的大魚」釣出來。」
「你還真是善於看到事情好的一面啊！」
凱特吐槽一句，才意識到事情不對的地方，壓低聲音驚呼：「你的意思是————這案子背後牽扯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她想起廖沙曾經隱約提過的兄弟會所面對的龐大而隱秘的對手。
「怎麼你總是能夠遇上這樣的大事呢？我過去調查的謀殺案，從沒有牽扯過什麼複雜背景。」
廖沙聳聳肩，表情有點無辜：「這可不是我主動去招惹的。是這件事自己找上門來的。我來警局幫你，也只是想查清謀殺案。這幾天我連兄弟會的常規情報都沒怎麼仔細看，誰能想到一個假證販子死亡的案子，會像扯線頭一樣，扯出這麼多東西？」
凱特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疲憊：「上帝————我和你的第一個正式合作案子，就碰上這種級別的麻煩？我這運氣是不是可以去買彩票了？」
「不是運氣差，凱特。」廖沙的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冷靜，「而是說明對方的網絡鋪得很大，滲透得很深。像貝勒這種負責髒活」的邊緣角色數量不少，所以我們隨便碰上一個案子，就有可能撞到他們網絡的邊緣。這不是偶然，而是某種必然。」
這番話並沒有讓凱特的心情好起來，反而增添了幾分沉重。
她看著廖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那————查清這個案子之後呢？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一段時間，去處理你的「大事」了？」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廖沙聞言，輕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你想多了。紐約這裡沒有讓千軍萬馬正面衝突的大事」空間。
在這座城市，真正的較量都在水面之下，最多就是派幾個殺手搞搞暗殺，製造點意外，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紐約林立的高樓，聲音低沉而肯定：「紐約牽扯的利益方太多了，盤根錯節，從華爾街到政客，從本地幫派到國際資本————誰也不敢真的把這座城市的黑暗面徹底掀開，那引發的連鎖反應誰也承擔不起。所以，在這裡，不會有你想像中那種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凱特：「而且，我答應過你，我不會離開。至少在紐約，我的「大事」，就是和你一起，把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一隻只揪出來。」
凱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頰微微泛紅，輕聲啐道：「誰要你陪我去抓老鼠————」但嘴角那壓抑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好，那我這就去找蒙哥馬利，申請行動許可和人員支持。」
「等等，」廖沙卻攔住了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凱特，關於行動人員，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警局的同事，我很尊敬他們的勇氣和職責，」廖沙斟酌著用詞，「但他們的訓練和裝備，主要是為了應對常規的街頭犯罪。對付貝勒這種亡命徒或許足夠，但如果真像我預料的那樣，有負責滅口的專業殺手出現————我擔心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你直接說警局的人水平不夠唄！」凱特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一點。
廖沙一笑道：「他們畢竟是你的同事，我總要給他們點面子，不好直接評價什麼。」
「用不著客氣，普通警察的水平頂多就是對付平民，根本應對不了激烈衝突。每個警察都清楚這一點，不清楚這一點的，都死在暴徒的槍口之下。」
涉及到警局的事情，凱特變得有些無情。
凱特心裡一緊：「你的意思是？」
「這次行動，我想調用我的人。」廖沙平靜地說。
「你的人？」凱特吃了一驚，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你是說————兄弟會的刺客？
廖沙，這不行！那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廖沙搖搖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別緊張，不是兄弟會的大規模行動。那樣確實動靜太大了。我只找一個人—布萊恩。」
「只有一個人嗎？」聽到廖沙要找人，凱特擔心，聽到廖沙只找一個人，她也擔心。
既擔心事情鬧大了，又擔心廖沙的安全。
「紐約既然不會像阿富汗那樣爆發激烈的戰爭，能動用的武器最多也就是自動步槍、
狙擊步槍而已，不會出現火炮這樣的重武器。」廖沙轉動手指上的金色指環，仔細分析著情況：「既然如此，那就用不著找刺客兄弟會的人，我和布萊恩兩個就夠了。」
「布萊恩？那個老特工？」凱特想起布萊恩的事跡。
「對。他一個人就夠了。」
廖沙的語氣充滿自信，「對方就算要滅口，也不可能大張旗鼓派一支軍隊來。那等於自我暴露。最大概率，就是派出一個精幹的行動小組，人數不會超過七人，甚至可能更少。以布萊恩的能力，加上我從旁策應，足夠應對了。
我們需要的是在貝勒出現，或者殺手試圖滅口科爾德羅的時候，有能力控制住局面，並留下活口問話。警隊的兄弟只要在事後處理現場，這樣就夠了。真正的核心抓捕，需要更專業、更————沒有規則限制的人來處理。」
凱特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廖沙的判斷通常是對的，但想到他要再次直面危險，還是忍不住擔心：「可是————那樣你就又處在最危險的位置了。我————」
廖沙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他看著她擔憂的眼睛，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凱特，相信我。在紐約的陰影里，能威脅到我的人，不多。況且，這次我們是在釣魚，我們在暗，他們在明。優勢在我們這邊。」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在凱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
「嘿！我還在這裡呢！」卡塞爾不滿的抗議聲立刻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一臉「沒眼看」的表情，「兩位，打情罵俏能不能分分場合？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再耽誤下去，我擔心那個買包的科爾德羅女士就不是被我們找到，而是被殺手清理」了！」
凱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沒好氣地瞪了卡塞爾一眼，又嗔怪地看了廖沙一下。廖沙則是一臉坦然，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走吧。」廖沙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率先向警局外走去。
凱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和擔憂，快步跟上。
卡塞爾也趕緊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嘴裡還嘟囔著：「總算要行動了，我已經饑渴難耐了！」
三人迅速來到警局停車場，凱特坐進自己的車，卡塞爾擠進副駕駛座位。
廖沙並沒有上車的打算，他抓著車門，對卡塞爾說：「我想借你的車鑰匙一用。」
「我的車鑰匙？」卡塞爾不明白廖沙要做什麼，一頭霧水：「你想要做什麼？」
「我不和你們走一條路，要去家裡拿點東西。」廖沙笑著對同樣扭頭的凱特說：「咱們在露西亞所住的公寓樓下面會合。」
「好！」凱特直接點頭，沒有任何遲疑。
卡塞爾掏出自己的車鑰匙，嘴皮子不停地說：「我可以借車給你，但你小心一點，我那車可是名牌，而且————」
「我知道了。」廖沙一把將車鑰匙奪過來，按下解鎖鍵，順著車輛解鎖的聲音找過去。
「你知道什麼啊？」卡塞爾將頭從車窗當中伸出來，對著廖沙的背影大喊：「我都還沒有把話說完呢，你怎麼可能知道啊！」
「你能不能老實一點。再鬧的話，就從我的車上下去，不要跟我去抓人了。」
凱特伸手將卡塞爾拽回來，盯著他繫上安全帶，然後就出發離開了警局。
廖沙找到卡塞爾那輛風騷的紅色跑車，並沒有關心車輛的情況，開著車就離開了警局，去了凱特的公寓。
既然是要對付專業的殺手，廖沙當然不能兩手空空，不說帶什麼秘密武器，起碼不能兩手空空。
廖沙單手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已經拿出了他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那邊傳來布萊恩沉穩而略帶沙啞的聲音，背景十分安靜，顯然他正處於某個可以隨時行動的狀態：「廖沙？」
「布萊恩，情況有變，目標鎖定。」廖沙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第二個買走皮包的人找到了，瑪麗亞·科爾德羅，住在布朗克斯東特里蒙特街。貝勒很可能會去找她，試圖找回丟失的貨物」。同時，大陸酒店的懸賞可能已經引來了負責滅口的專業團隊。」
布萊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並非因為驚訝，而是快速消化信息並評估局勢：「效率很高，符合你的風格。需要我做什麼？」
他的回應直接而高效，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需要你立刻前往科爾德羅的公寓附近，提前隱蔽。」廖沙下達指令，目光銳利地掃過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跟蹤，「你的任務是雙重的：第一，如果貝勒出現，協助控制並活捉他，他知道的東西很重要；第二，也是更重要的，警惕並攔截任何試圖接近科爾德羅的滅口小組。我要活口，至少一個活口，問出他們的來歷和僱主信息。」
「明白。」布萊恩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控制局面，捕捉貝勒，攔截並俘虜滅口者。優先級別？」
廖沙看了一眼車速，心中計算著時間。「我二十分鐘內可以就位並完成初步偵察。保持通訊靜默，抵達後按老規矩聯繫。」
布萊恩說完，便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無需多餘的道別或保證，行動即是一切。
廖沙收起手機，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駕駛上，跑車在午後的車流中靈活地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