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辭太保招賢納士
「太保？狗都不當太保！」
晉陽宮的消息傳至劉畿耳中，劉畿不屑一笑。
別說現在劉畿僅執掌晉陽一隅之地，若領了太保的名頭徒惹人笑。便是劉畿已執掌大半天下，根基穩固如磐石。劉畿也不屑當司馬氏的太保。
太保的保字，源於商周時期貴族家中保育人員的稱謂。
至西周時，代指王族、皇族，族中監護的長老。類似諸葛亮於劉禪的相父。
若是換到秦漢、曹魏乃至趙宋時期，除了九妹劉畿看不上之外，劉畿倒不介意當一回皇帝的太保、相父。
至於司馬氏，那當然是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怎麼當權臣的，劉畿就怎麼依樣畫葫蘆。
司馬氏沒把曹魏的皇帝放在眼裡，劉畿自然不會將司馬氏的皇帝放在眼裡。
面對韓良命人送來的皇帝司馬熾親筆手書欲「賜」劉畿為太保的帛書，劉畿滿臉嫌惡的在帛書上書寫兩個大字：
「滾蛋！」
隨後劉畿便命人將帛書原樣送回，只差似滄州趙玖將帛書扯成碎片再送回。
看著手捧錦盒的劉畿親兵即將將皇帝帛書送回，多日不曾見到身影的張承留悄然來到劉畿親兵身前，示意親兵稍安毋動。
劉畿見狀不由面露不悅：
「承留這是何意？莫非欲讓我當那司馬氏太保？我可不當司馬家的保姆，跌份！」
「主公息怒，臣無意諫主公為司馬氏輔弼，只是猜度主公回信必然傷及司馬氏顏面，敢請主公回信換些句式，既絕了陛下妄念，亦留司馬氏三分薄面，收攬些晉室忠臣之望。」
「晉室忠臣？誰？晉陽本地士族，誰家不是各懷心思？洛陽來的廢物，除了庾珉，誰還會替我做事？不是誰都是庾珉，可以君子欺之以方。」
晉陽本土士族至少還有些造福桑梓的公心，洛陽來的王公大臣，除了庾珉還有些氣節，哪個不是連日裡聯絡晉陽士族，意欲重登高位再享富貴？
便是在晉陽、洛陽乃至整個天下都有頗高人望的傅祗，私下裡亦暗懷頗多小心思。時常以恭請聖安的名義幫助司馬熾聯絡內外。
要不是看著傅祗一副要死要死快要死的模樣，再加上還需要靠著傅祗的人望來加深司馬熾這個皇帝的「真實性」。劉畿早就收拾這老頭了。
執掌晉陽日久，雖然治下民戶不多，但多日為人主，劉畿也養出了幾分氣勢。
晉陽尋常官吏，見到劉畿發怒不瑟瑟發抖都是精英之輩，面對劉畿的怒火，士族官吏亦會恭敬俯首，不敢違逆。
而張承留在面對劉畿怒火時只是淡然一笑：
「主公，近日聞喜裴氏傳來書信，欲擇族中子弟北上勤王，只恐道路不通，欲求兵馬護佑。再有太原郭氏，聞洛陽遭劫，亦有勤王之念。還有太原王氏、上黨馮氏、新興賈氏、雁門關氏、樂平孫氏....并州諸族，聞洛陽之難，多有歸附之心，主公此時宜行『尊王攘夷』，收攬人心。」
曹操在前已經將挾持天子的流程走了一遍。
挾天子以令諸侯，令的當真是諸侯？
諸侯才不鳥已經成了傀儡的天子，傀儡天子僅剩的作用是：以正統之名，給予士族光明正大的投效理由。
一如當年前往許昌拱衛天子的漢臣，在曹操的丞相府里待的久了，誰還在乎頭上的天子是誰？
當初一副忠臣義士模樣，投效曹操的漢室忠臣，除了荀彧等寥寥幾人外，不都棄了漢祿，吃上魏餉。
便是荀彧之死，究竟是忠於漢室，還是為了名聲，抑或是權力鬥爭，此時已不得而知了。劉畿只知道，曹魏勛貴多曾是漢室舊臣。
此時此刻亦如彼時彼刻，如今洛陽已岌岌可危，晉室朝廷最後的那一點體面即將在匈奴漢國的軍事打擊下打落塵埃。
等到洛陽國都淪陷於胡虜，司馬越手頭那晉室中樞僅剩的十餘萬精兵強將一朝散盡，是個人都知道晉室的氣數將終。
待司馬越敗亡，劉畿再打出司馬熾的旗號，就算天下士族、胡虜皆各懷心思，但總有「忠臣義士」願意「勤王保駕」。
屆時前來勤王司馬氏的「忠臣義士」，不但能解劉畿當前的人才之困，大量士族投效之後，還能極大緩解劉畿當前的經濟壓力。
經張承留提醒，想明白其中關竅之後，劉畿不由笑了：
「不就是給他司馬熾一個面子嘛，看在天下義士的面子上，我這粗人當不了司馬氏的太保，也能效仿曹公當一回晉室的征西將軍！」
逢場作戲而已，劉畿揮手命親兵將帛書送回，看著帛書上大大的滾蛋二字，劉畿臉色一黑，隨即命親兵勞駕皇帝司馬熾再寫一份帛書送來。
晉陽宮內的司馬熾雖有些不明所以，但不過是寫一份帛書而已，司馬熾還是乖乖重寫一份。
當新的帛書送回，劉畿當即接過帛書，揮毫潑墨：
「臣本鄉野寒微，遭遇盛明，致位刺史，嘗聞陛下擬授太保，然臣稟賦愚鈍，素無才幹。去此就彼，皆非所宜。若貪榮冒居，必致敗亡。內省幸忝，誠不自安。臣之區區，非敢慕古人之高，實懼才薄不足以勝任，而誤陛下之事...」
一篇拒絕太保之位的文章寫就，雖不及李密的陳情表可以流芳萬世，但也足以應付一時，更給足了皇帝司馬熾面子。
及至最後一字收筆，劉畿召張承留來到近前：
「來，看看，這文字傳出去，你不招來三五士族投效，都枉費了我一番苦心。」
看到劉畿手書「盛明」二字，張承留點了點頭，劉畿此番是真下了一番心思，除了「盛明」二字外，通篇都沒有再奉承司馬熾半個字。
不過張承留也好，并州士族也罷，只要不是明目張胆的滾蛋二字，誰都不在乎這些「小節」。也許司馬熾在乎，可誰在乎呢？
待帛書墨跡稍干，劉畿命親兵傳回晉陽宮，張承留亦隨之告辭。
當天下午，司馬熾擬晉劉畿為太保，劉畿以自身無才無德為由婉言謝絕，君臣相合的事跡流傳於晉陽坊間。
知道內情的人聞訊皆撇了撇嘴，不信劉畿當真是忠君愛國之人，誰家忠臣收先帝皇后入內宅日日宣淫？
不知內情的人，或者說故意不知道內情的人則稱讚君明臣賢，晉室中興有望。
次日，太原王氏王諶、太原郭氏郭殷、新興賈氏賈源、雁門關氏關越、上黨馮氏馮安、樂平孫氏孫玉，相繼入劉畿幕府。
晉陽宮的消息傳至劉畿耳中，劉畿不屑一笑。
別說現在劉畿僅執掌晉陽一隅之地，若領了太保的名頭徒惹人笑。便是劉畿已執掌大半天下，根基穩固如磐石。劉畿也不屑當司馬氏的太保。
太保的保字，源於商周時期貴族家中保育人員的稱謂。
至西周時，代指王族、皇族，族中監護的長老。類似諸葛亮於劉禪的相父。
若是換到秦漢、曹魏乃至趙宋時期，除了九妹劉畿看不上之外，劉畿倒不介意當一回皇帝的太保、相父。
至於司馬氏，那當然是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怎麼當權臣的，劉畿就怎麼依樣畫葫蘆。
司馬氏沒把曹魏的皇帝放在眼裡，劉畿自然不會將司馬氏的皇帝放在眼裡。
面對韓良命人送來的皇帝司馬熾親筆手書欲「賜」劉畿為太保的帛書，劉畿滿臉嫌惡的在帛書上書寫兩個大字：
「滾蛋！」
隨後劉畿便命人將帛書原樣送回，只差似滄州趙玖將帛書扯成碎片再送回。
看著手捧錦盒的劉畿親兵即將將皇帝帛書送回，多日不曾見到身影的張承留悄然來到劉畿親兵身前，示意親兵稍安毋動。
劉畿見狀不由面露不悅：
「承留這是何意？莫非欲讓我當那司馬氏太保？我可不當司馬家的保姆，跌份！」
「主公息怒，臣無意諫主公為司馬氏輔弼，只是猜度主公回信必然傷及司馬氏顏面，敢請主公回信換些句式，既絕了陛下妄念，亦留司馬氏三分薄面，收攬些晉室忠臣之望。」
「晉室忠臣？誰？晉陽本地士族，誰家不是各懷心思？洛陽來的廢物，除了庾珉，誰還會替我做事？不是誰都是庾珉，可以君子欺之以方。」
晉陽本土士族至少還有些造福桑梓的公心，洛陽來的王公大臣，除了庾珉還有些氣節，哪個不是連日裡聯絡晉陽士族，意欲重登高位再享富貴？
便是在晉陽、洛陽乃至整個天下都有頗高人望的傅祗，私下裡亦暗懷頗多小心思。時常以恭請聖安的名義幫助司馬熾聯絡內外。
要不是看著傅祗一副要死要死快要死的模樣，再加上還需要靠著傅祗的人望來加深司馬熾這個皇帝的「真實性」。劉畿早就收拾這老頭了。
執掌晉陽日久，雖然治下民戶不多，但多日為人主，劉畿也養出了幾分氣勢。
晉陽尋常官吏，見到劉畿發怒不瑟瑟發抖都是精英之輩，面對劉畿的怒火，士族官吏亦會恭敬俯首，不敢違逆。
而張承留在面對劉畿怒火時只是淡然一笑：
「主公，近日聞喜裴氏傳來書信，欲擇族中子弟北上勤王，只恐道路不通，欲求兵馬護佑。再有太原郭氏，聞洛陽遭劫，亦有勤王之念。還有太原王氏、上黨馮氏、新興賈氏、雁門關氏、樂平孫氏....并州諸族，聞洛陽之難，多有歸附之心，主公此時宜行『尊王攘夷』，收攬人心。」
曹操在前已經將挾持天子的流程走了一遍。
挾天子以令諸侯，令的當真是諸侯？
諸侯才不鳥已經成了傀儡的天子，傀儡天子僅剩的作用是：以正統之名，給予士族光明正大的投效理由。
一如當年前往許昌拱衛天子的漢臣，在曹操的丞相府里待的久了，誰還在乎頭上的天子是誰？
當初一副忠臣義士模樣，投效曹操的漢室忠臣，除了荀彧等寥寥幾人外，不都棄了漢祿，吃上魏餉。
便是荀彧之死，究竟是忠於漢室，還是為了名聲，抑或是權力鬥爭，此時已不得而知了。劉畿只知道，曹魏勛貴多曾是漢室舊臣。
此時此刻亦如彼時彼刻，如今洛陽已岌岌可危，晉室朝廷最後的那一點體面即將在匈奴漢國的軍事打擊下打落塵埃。
等到洛陽國都淪陷於胡虜，司馬越手頭那晉室中樞僅剩的十餘萬精兵強將一朝散盡，是個人都知道晉室的氣數將終。
待司馬越敗亡，劉畿再打出司馬熾的旗號，就算天下士族、胡虜皆各懷心思，但總有「忠臣義士」願意「勤王保駕」。
屆時前來勤王司馬氏的「忠臣義士」，不但能解劉畿當前的人才之困，大量士族投效之後，還能極大緩解劉畿當前的經濟壓力。
經張承留提醒，想明白其中關竅之後，劉畿不由笑了：
「不就是給他司馬熾一個面子嘛，看在天下義士的面子上，我這粗人當不了司馬氏的太保，也能效仿曹公當一回晉室的征西將軍！」
逢場作戲而已，劉畿揮手命親兵將帛書送回，看著帛書上大大的滾蛋二字，劉畿臉色一黑，隨即命親兵勞駕皇帝司馬熾再寫一份帛書送來。
晉陽宮內的司馬熾雖有些不明所以，但不過是寫一份帛書而已，司馬熾還是乖乖重寫一份。
當新的帛書送回，劉畿當即接過帛書，揮毫潑墨：
「臣本鄉野寒微，遭遇盛明，致位刺史，嘗聞陛下擬授太保，然臣稟賦愚鈍，素無才幹。去此就彼，皆非所宜。若貪榮冒居，必致敗亡。內省幸忝，誠不自安。臣之區區，非敢慕古人之高，實懼才薄不足以勝任，而誤陛下之事...」
一篇拒絕太保之位的文章寫就，雖不及李密的陳情表可以流芳萬世，但也足以應付一時，更給足了皇帝司馬熾面子。
及至最後一字收筆，劉畿召張承留來到近前：
「來，看看，這文字傳出去，你不招來三五士族投效，都枉費了我一番苦心。」
看到劉畿手書「盛明」二字，張承留點了點頭，劉畿此番是真下了一番心思，除了「盛明」二字外，通篇都沒有再奉承司馬熾半個字。
不過張承留也好，并州士族也罷，只要不是明目張胆的滾蛋二字，誰都不在乎這些「小節」。也許司馬熾在乎，可誰在乎呢？
待帛書墨跡稍干，劉畿命親兵傳回晉陽宮，張承留亦隨之告辭。
當天下午，司馬熾擬晉劉畿為太保，劉畿以自身無才無德為由婉言謝絕，君臣相合的事跡流傳於晉陽坊間。
知道內情的人聞訊皆撇了撇嘴，不信劉畿當真是忠君愛國之人，誰家忠臣收先帝皇后入內宅日日宣淫？
不知內情的人，或者說故意不知道內情的人則稱讚君明臣賢，晉室中興有望。
次日，太原王氏王諶、太原郭氏郭殷、新興賈氏賈源、雁門關氏關越、上黨馮氏馮安、樂平孫氏孫玉，相繼入劉畿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