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利益一變立場換
鐵弗帳落，殺聲震天。
隨著西北處一聲暴響，大帳之中，躺在女人肚皮上的劉虎登時醒轉。
聽著大帳外不斷抵近的喊殺聲，劉虎顧不得一夜盤腸大戰後的疲累腿軟，強行從身體裡壓榨出最後一絲氣力，從一旁繩掛上抽出寶刀。
劉虎以寶刀強撐著酸軟的身體不倒，雙手緊緊握住刀把，在四面湧起的喊殺聲中勉強尋得一絲安全感。
不等劉虎召見，右大當戶劉烏魯再一次無令掀開帳簾。
這一次劉虎看向劉烏魯的視線中再也沒有絲毫不滿，只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驚慌：
「外面何事竟如此喧譁？九原雜胡殺回來了？」
「回右賢王，不是九原雜胡，是晉人，晉人不知為何竟能操弄天雷！炸壞營柵，殺傷軍士。天雷之下，屍骨無存，一眾軍卒無不駭然。右大將遣人回報，北營已經炸營了！」
「什麼，晉人？那般鼠輩竟敢如此欺我！」
知道是九原城內的晉人襲擊大營，劉虎登時大怒。
多少年來都是鐵弗部在晉國土地上肆意搶掠，劉虎都不知道自己及整個鐵弗部殺了多少晉人，搶了多少財物。
劉虎只知道：晉人是羊，鐵弗是狼。而現在，狼竟被羊咬住了咽喉。
驚怒之下，劉虎不知哪來的力氣，幾步躥出大帳。
還不等劉虎嘶吼反攻，大帳外如燎原一般的烈火頓時映入劉虎眼帘！
「這，這...怎會如此？」
劉虎身旁的劉烏魯滿臉無奈的說道：
「右賢王，十有八九是方才晉人騎兵一把火燒了草垛，觀此等火勢，想來整座大營皆已炸營了，局勢已經無可挽回，右賢王，咱們還是跑吧！」
人力有時窮，如此燎原大火燃起，除非天神下凡，否則任世之名將亦無力挽回此等狂瀾。更別提還有劉畿、曹德不斷在大火之側推波助瀾。
「跑？對！趕緊跑！」
見局勢已經無可挽回，劉虎不敢再有絲毫猶豫，當即從一位胡族親兵手中接過馬匹韁繩，不知哪來的力氣，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
上馬之後，劉虎也不敢出言號令，深怕亂局之中引來敵人或是部屬的注目。
引來敵人自不必言，必是人頭落地，引來部屬，屆時部下呼救，劉虎是救還是不救？救了可能身死，不救人望大跌。
此等亂局之中，最好的方法就是逃，隱匿的逃！
劉虎這一逃，整個鐵弗部大營失去主腦，動亂之下，諸部小當戶，紛紛各行其是。
有的小部不幸，距離爆炸太近，從未聽過火藥轟鳴的戰馬紛紛掙脫了韁繩，四散奔逃。失去馬匹的胡卒、部民無奈只好跪地請降。
有的小部幸運，距離爆炸點有些距離，縱使爆炸之聲驚到了馬匹，勞累一番至少還能控制住。有了馬匹，該部胡人自是如脫韁野馬，慌亂奔逃。
只是西北有裴倫、郭令二人指揮步卒大肆絞殺，更有火藥包不時轟鳴，騎馬逃跑的胡卒、部民深怕再驚到馬匹，故而不敢向北。
南方又有劉畿、曹德所率八百胡騎肆意砍殺，大肆引火，一條火龍隨著劉畿、曹德所率騎兵的腳步熊熊燃起。
聽著劉畿、曹德所率的八百胡騎口中熟悉的喊殺聲，驚慌之下，意欲逃跑的胡卒部民再不敢向南逃竄。
向東又是九原縣城，城上城下皆有晉人留守兵卒看顧，胡卒、部民更不敢賭九原城中會不會再躥出幾千騎兵。
於是，在劉畿、曹德、裴倫、郭令四人聯手絞殺下，大量有馬、無馬的胡卒、部民紛紛轉道向西，沿著九原諸胡晚間西遷路線，向西亡命奔逃！
鐵弗部落西邊十里外，九原諸部為了省點柴草，大晚上的也沒有西遷太遠，只是往西遷移了十里便停駐下來。
黎明時分，東邊響起的爆炸聲，喊殺聲，即使是十里外的九原諸部駐地亦能隱隱聽聞。
在經劉虎、劉畿二人聯合壓力之下，勉強抱團起來的九原諸部頭人再次齊聚一處。
遙望東方突然間燃起的大火，自漢末呼廚泉單于留居中原後，早已衰落不堪的攣鞮氏部族頭人攣鞮呼屠，不禁吞咽了口唾沫：
「必是那晉人刺史與鐵弗部開戰了，我們是直接走，還是去幫忙？」
「幫忙？幫誰？」
蘭氏部落頭人蘭折，看著東方燃起的火焰，現實的大火映照著蘭折心中的怒火。
不論是劉虎還是劉畿，在蘭折眼中都是該死的存在，而今二人打生打死，蘭折只想向天神祈禱，最好兩人能夠同歸於盡。至於幫忙？想都別想！
倒是須卜氏的頭人須卜當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幫一幫那晉人刺史，徹底將鐵弗氏按死？」
「幫晉人？須卜你瘋了？你是想背棄部族、背棄天神嗎？」
不止是蘭折一人感覺須卜當瘋了，多位頭人都向須卜當投來詫異的目光。
要知道九原諸部今日困境可都是拜劉畿所賜，有些部族甚至還被劉畿劫掠過。此時九原諸部不趁機報仇就不錯了，還幫劉畿？
有的頭人不理解，有的頭人則若有所思。
呼延氏頭人呼延壽更是在沉思片刻後點頭道：
「確實，現在我們最好去幫那晉人刺史。」
「須卜瘋了，你呼延也瘋了？」
蘭折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九原諸部中公認的智者呼延壽。未曾想呼延壽竟然也想幫助晉人刺史。
面對諸部頭人的質疑，呼延壽只是笑著說道：
「晉人擅農耕，不蓄牛羊，不儲牧草，更不備草場，晉人屋舍皆在九原城內，今日若敗了鐵弗，那北邊滹沱河草場、西邊管涔山河谷...」
呼延壽話還沒說完，須卜當便跟著插言道：
「昨日劉虎那般囂張，想來鐵弗部今年已經儲備夠了草料，更畜養了足夠過冬的牲畜。」
呼延壽、須卜當二人話說完，在場其他部落頭人眼睛漸漸赤紅起來：
「呼延、須卜說的對，看樣子是時候找鐵弗部算算帳了！」
「對！該找那劉虎算算帳了！」
之前一直出言反對的蘭折更是舉起胳膊大肆嘶吼：
「我蘭氏世代為晉室牙門，世食晉祿，今有鐵弗逆匪犯境，我蘭氏自當匡弼刺史，掃清匪患！」
「掃清匪患！」
「掃清匪患！」
一眾匈奴部落頭人一同振臂高呼，驚得身後諸部胡民都以為是不是天神降罰，讓一眾頭人都瘋了。
咱九原諸部什麼時候成為晉家忠臣了？
隨著西北處一聲暴響，大帳之中，躺在女人肚皮上的劉虎登時醒轉。
聽著大帳外不斷抵近的喊殺聲，劉虎顧不得一夜盤腸大戰後的疲累腿軟，強行從身體裡壓榨出最後一絲氣力，從一旁繩掛上抽出寶刀。
劉虎以寶刀強撐著酸軟的身體不倒，雙手緊緊握住刀把，在四面湧起的喊殺聲中勉強尋得一絲安全感。
不等劉虎召見，右大當戶劉烏魯再一次無令掀開帳簾。
這一次劉虎看向劉烏魯的視線中再也沒有絲毫不滿，只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驚慌：
「外面何事竟如此喧譁？九原雜胡殺回來了？」
「回右賢王，不是九原雜胡，是晉人，晉人不知為何竟能操弄天雷！炸壞營柵，殺傷軍士。天雷之下，屍骨無存，一眾軍卒無不駭然。右大將遣人回報，北營已經炸營了！」
「什麼，晉人？那般鼠輩竟敢如此欺我！」
知道是九原城內的晉人襲擊大營，劉虎登時大怒。
多少年來都是鐵弗部在晉國土地上肆意搶掠，劉虎都不知道自己及整個鐵弗部殺了多少晉人，搶了多少財物。
劉虎只知道：晉人是羊，鐵弗是狼。而現在，狼竟被羊咬住了咽喉。
驚怒之下，劉虎不知哪來的力氣，幾步躥出大帳。
還不等劉虎嘶吼反攻，大帳外如燎原一般的烈火頓時映入劉虎眼帘！
「這，這...怎會如此？」
劉虎身旁的劉烏魯滿臉無奈的說道：
「右賢王，十有八九是方才晉人騎兵一把火燒了草垛，觀此等火勢，想來整座大營皆已炸營了，局勢已經無可挽回，右賢王，咱們還是跑吧！」
人力有時窮，如此燎原大火燃起，除非天神下凡，否則任世之名將亦無力挽回此等狂瀾。更別提還有劉畿、曹德不斷在大火之側推波助瀾。
「跑？對！趕緊跑！」
見局勢已經無可挽回，劉虎不敢再有絲毫猶豫，當即從一位胡族親兵手中接過馬匹韁繩，不知哪來的力氣，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
上馬之後，劉虎也不敢出言號令，深怕亂局之中引來敵人或是部屬的注目。
引來敵人自不必言，必是人頭落地，引來部屬，屆時部下呼救，劉虎是救還是不救？救了可能身死，不救人望大跌。
此等亂局之中，最好的方法就是逃，隱匿的逃！
劉虎這一逃，整個鐵弗部大營失去主腦，動亂之下，諸部小當戶，紛紛各行其是。
有的小部不幸，距離爆炸太近，從未聽過火藥轟鳴的戰馬紛紛掙脫了韁繩，四散奔逃。失去馬匹的胡卒、部民無奈只好跪地請降。
有的小部幸運，距離爆炸點有些距離，縱使爆炸之聲驚到了馬匹，勞累一番至少還能控制住。有了馬匹，該部胡人自是如脫韁野馬，慌亂奔逃。
只是西北有裴倫、郭令二人指揮步卒大肆絞殺，更有火藥包不時轟鳴，騎馬逃跑的胡卒、部民深怕再驚到馬匹，故而不敢向北。
南方又有劉畿、曹德所率八百胡騎肆意砍殺，大肆引火，一條火龍隨著劉畿、曹德所率騎兵的腳步熊熊燃起。
聽著劉畿、曹德所率的八百胡騎口中熟悉的喊殺聲，驚慌之下，意欲逃跑的胡卒部民再不敢向南逃竄。
向東又是九原縣城，城上城下皆有晉人留守兵卒看顧，胡卒、部民更不敢賭九原城中會不會再躥出幾千騎兵。
於是，在劉畿、曹德、裴倫、郭令四人聯手絞殺下，大量有馬、無馬的胡卒、部民紛紛轉道向西，沿著九原諸胡晚間西遷路線，向西亡命奔逃！
鐵弗部落西邊十里外，九原諸部為了省點柴草，大晚上的也沒有西遷太遠，只是往西遷移了十里便停駐下來。
黎明時分，東邊響起的爆炸聲，喊殺聲，即使是十里外的九原諸部駐地亦能隱隱聽聞。
在經劉虎、劉畿二人聯合壓力之下，勉強抱團起來的九原諸部頭人再次齊聚一處。
遙望東方突然間燃起的大火，自漢末呼廚泉單于留居中原後，早已衰落不堪的攣鞮氏部族頭人攣鞮呼屠，不禁吞咽了口唾沫：
「必是那晉人刺史與鐵弗部開戰了，我們是直接走，還是去幫忙？」
「幫忙？幫誰？」
蘭氏部落頭人蘭折，看著東方燃起的火焰，現實的大火映照著蘭折心中的怒火。
不論是劉虎還是劉畿，在蘭折眼中都是該死的存在，而今二人打生打死，蘭折只想向天神祈禱，最好兩人能夠同歸於盡。至於幫忙？想都別想！
倒是須卜氏的頭人須卜當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幫一幫那晉人刺史，徹底將鐵弗氏按死？」
「幫晉人？須卜你瘋了？你是想背棄部族、背棄天神嗎？」
不止是蘭折一人感覺須卜當瘋了，多位頭人都向須卜當投來詫異的目光。
要知道九原諸部今日困境可都是拜劉畿所賜，有些部族甚至還被劉畿劫掠過。此時九原諸部不趁機報仇就不錯了，還幫劉畿？
有的頭人不理解，有的頭人則若有所思。
呼延氏頭人呼延壽更是在沉思片刻後點頭道：
「確實，現在我們最好去幫那晉人刺史。」
「須卜瘋了，你呼延也瘋了？」
蘭折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九原諸部中公認的智者呼延壽。未曾想呼延壽竟然也想幫助晉人刺史。
面對諸部頭人的質疑，呼延壽只是笑著說道：
「晉人擅農耕，不蓄牛羊，不儲牧草，更不備草場，晉人屋舍皆在九原城內，今日若敗了鐵弗，那北邊滹沱河草場、西邊管涔山河谷...」
呼延壽話還沒說完，須卜當便跟著插言道：
「昨日劉虎那般囂張，想來鐵弗部今年已經儲備夠了草料，更畜養了足夠過冬的牲畜。」
呼延壽、須卜當二人話說完，在場其他部落頭人眼睛漸漸赤紅起來：
「呼延、須卜說的對，看樣子是時候找鐵弗部算算帳了！」
「對！該找那劉虎算算帳了！」
之前一直出言反對的蘭折更是舉起胳膊大肆嘶吼：
「我蘭氏世代為晉室牙門，世食晉祿，今有鐵弗逆匪犯境，我蘭氏自當匡弼刺史，掃清匪患！」
「掃清匪患！」
「掃清匪患！」
一眾匈奴部落頭人一同振臂高呼，驚得身後諸部胡民都以為是不是天神降罰，讓一眾頭人都瘋了。
咱九原諸部什麼時候成為晉家忠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