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突入營房破胡膽
九原諸胡部落的動作很是利索，子夜之前便已盡數遷走。
待九原諸胡盡數遷走之後，右大當戶劉烏魯這一次在大帳外半跪著大喊：
「右賢王，九原雜胡都走完了！」
「一部都沒留？」
「一個人都沒留。」
聽得聲音，劉虎走出帳外，遙望南方昨日九原諸胡聚居之地，劉虎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號召族人南下搶奪牧草前，劉虎從未想過九原諸胡會聯合起來抵制鐵弗。當時的劉虎就算想到了，也不會在乎九原諸胡的感受。
茫茫草原養育出來的胡族，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九原胡族弱，所以鐵弗部敢東進九原，即使攻不破九原城也搶到了肥美的滹沱河牧場。
有滹沱河牧場草料做補充，今歲鐵弗部就可以在管涔山河谷老家安然度過又一個冬天。
作為部落頭人，劉虎自覺自己做的沒錯。可真到了被九原諸胡聯合抵制的時刻，看著鐵弗部被九原諸胡孤立，劉虎不禁有些頭疼起來。
九原諸胡不與鐵弗部落聯合作戰還好說，不與鐵弗部落貿易那可就掐住鐵弗部的死穴。
眾所周知，胡族不善生產，很多生活必需品都必須仰仗與晉人的貿易。
如：糧食：遊牧經濟糧食從來就不穩定，今年鐵弗部是積累了足夠的草料，有信心安然度過一個冬天。但劉虎不敢賭未來不會遇到饑荒。
強大如鮮卑拓跋部因都有因「歲飢」多次向晉廷請求「廩食」賑濟的時候，劉淵建國之前也常通過互市換取粟麥，以補充部落口糧。
除成品糧外，鐵弗部近些年也學著晉人在管涔山河谷種植起粟、麥。很多時候粟、麥經過天然雜交，導致後代種子性狀混雜，造成減產。
鐵弗部也需要從晉地貿易中原優質種子以期提升糧食產量。
除了糧食外，還有衣物、灶具、鹽、藥材甚至是最近開始流行的茶葉。鐵弗部需要很多晉地的商品。
可現在，劉虎主動攻打九原、劫掠新興郡，已經得罪了劉畿，又與九原諸胡撕破臉，連從晉地「走私」一些商品的路子都被掐斷了。
一想到未來鐵弗部商品短缺的情況，劉虎就更為頭疼起來。
就在劉虎頭疼之際，鐵弗部的右大將、相及諸小當戶齊聚劉虎大帳前。
見劉虎正在帳外失神，右相壯起膽子來到劉虎身前輕聲說道：
「右賢王，九原雜胡都走了，晉人尚在側，我們要不要也趁夜遷走？」
「遷什麼？九原雜胡夜遷，燒了多少柴草？散了多少族人、牛羊？等一晚上而已！九原雜胡等不及，你們等不及？」
正想著日後如何獲取晉人商品的劉虎，驟然被右相打破思緒，不禁怒罵起來。
劉虎這股子怒氣，罵的不僅是右相，更是在罵九原諸胡，連一晚上都等不及，寧可損失大量的柴草、牛羊，也要與鐵弗部劃清界限。
右相被劉虎罵的狗血淋頭，右大將、諸小當戶見狀自然噤聲。
等到劉虎罵完，氣沖沖的轉入大帳消火，站在帳外的右大將與右相對視一眼：
「帳落邊上還有晉人，九原雜胡走後，部族帳落防禦如何調整？」
「不知道，要不你進去問問？」
聽著大帳里起響起的靡靡之音，右大將不由嘆了口氣：
「先這樣吧，明日便要走了，諸部晚上都謹慎些。」
諸小當戶聞言也只好默默點頭。
時間匆匆流轉，又到了劉畿極為熟悉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鐵弗部帳落上下皆惴惴不安之際，裴倫、郭令部兩千人已經借著夜色的掩護，通過九原水門摸到了鐵弗部帳落西北側後。
裴倫、郭令二人看著頭一回分配到自家手中的炸藥包，裴倫、郭令二人皆捧著炸藥包視若珍寶。
等到部眾結陣完畢，突襲營列隊整齊，裴倫、郭令二人才將在手中摩挲許久的炸藥包，依依不捨的送到即將破營地的突襲營士卒手中：
「此等驚雷便交託於你們！切勿令主公失望！」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突襲營部曲督裴昭低聲回應，接過炸藥包後，突襲營兵卒借著最後一抹夜色掩護，幾個起落間，悄然摸向不遠處的胡族寨柵。
鐵弗部帳落，比之劉曜臨時駐紮的營地，外圍防禦還要差上許多，營地外側說是寨柵，實際不過一些木塊隨意插入土裡，兩邊掛上麻繩。
這樣的寨柵連防禦野獸都夠嗆，更別提防禦勇士突襲。
當突襲營勇士持著炸藥包走到寨柵近前，看著眼前幾塊爛木頭跟幾條麻繩，突襲營勇士都捨不得拿炸藥包炸這些破爛貨。
最後還是突襲營部曲督裴昭做出決定：留一個在寨柵處引爆充作信號，其餘炸藥包隨裴昭沖入營中，炸更有價值的目標。
方針既定，裴昭留兩個人在寨柵處引爆炸藥包，自己則率領其餘人等沖入鐵弗部帳落。
「殺！」
隨著喊殺聲起，附近胡兵頓時聚集，隨後各方皆有約莫數十人的隊伍向裴昭突入之處壓迫而來。
正當諸部胡兵信心滿滿意欲一舉殺盡企圖襲營地的晉人時，西北角寨柵處突然傳出一聲轟鳴：
「轟！」
這似天雷一般的聲音頓時震懾了大量胡卒。
本就大字不識一個，還不時受部族巫師洗腦的胡卒，最是相信虛無縹緲的神話，尤其是雷霆總是代表懲罰！
只一聲驚雷，還不足以徹底嚇潰胡卒，經鐵弗部右大將極力鎮壓、控制，多數胡卒依舊結成簡單陣勢繼續向裴昭突入之處壓迫而來。
胡人人多勢重，裴昭謹記劉畿的教誨，絕不硬拼，避敵鋒芒，同時在隱秘處布置驚雷陷阱。
隨著胡人箭雨來襲，裴昭急忙指揮部眾躲避箭矢，並藉助營帳、木柵等掩護，悄然向後退卻。
見裴昭退卻，一眾胡卒急忙壓上，意欲搶功，繼而獲得戰利品。
正當一眾胡兵即將越過裴昭先前所立之處，又是一聲轟然巨響：
「轟！」
這一次，藏在一處帳布包裹下的炸藥包轟然爆炸。大量的裝藥，造成的威力亦極為驚人，起碼有四五個離得近的倒霉蛋被炸死、炸傷。
當不知始於何處的「天雷」懲罰造成傷亡後，大量胡兵頓時震怖。
諸多胡卒，尤其是離爆炸之地近的胡卒，驚聲尖叫、神情崩壞，渾不在意鐵弗部軍法無情，丟了器械便抱頭鼠竄。
不少胡卒邊跑還邊大叫：
「天神發怒了，降下天雷了！」
右大將見狀氣的臉都綠了。雖然右大將也怕那不可名狀的「天雷」，但右大將更怕一眾亂卒四處亂竄，打擊士氣，進而極有可能導致炸營。
一旦炸營，不管華夏還是胡虜，都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到時候別說右大將，就是劉虎都有可能丟了性命。
正當右大將冷酷鎮壓亂卒，極力維持胡卒秩序，漸漸要扭轉營中局勢時，營寨西北角又響起一聲暴響。
隨之而來的是：由裴倫親自領軍突襲的五百重裝甲卒！
看著由天邊一線朝陽照耀泛起的陣陣鐵甲寒光，右大將不禁面露絕望之色：
「完了！」
待九原諸胡盡數遷走之後，右大當戶劉烏魯這一次在大帳外半跪著大喊：
「右賢王，九原雜胡都走完了！」
「一部都沒留？」
「一個人都沒留。」
聽得聲音，劉虎走出帳外，遙望南方昨日九原諸胡聚居之地，劉虎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號召族人南下搶奪牧草前，劉虎從未想過九原諸胡會聯合起來抵制鐵弗。當時的劉虎就算想到了，也不會在乎九原諸胡的感受。
茫茫草原養育出來的胡族，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九原胡族弱，所以鐵弗部敢東進九原，即使攻不破九原城也搶到了肥美的滹沱河牧場。
有滹沱河牧場草料做補充，今歲鐵弗部就可以在管涔山河谷老家安然度過又一個冬天。
作為部落頭人，劉虎自覺自己做的沒錯。可真到了被九原諸胡聯合抵制的時刻，看著鐵弗部被九原諸胡孤立，劉虎不禁有些頭疼起來。
九原諸胡不與鐵弗部落聯合作戰還好說，不與鐵弗部落貿易那可就掐住鐵弗部的死穴。
眾所周知，胡族不善生產，很多生活必需品都必須仰仗與晉人的貿易。
如：糧食：遊牧經濟糧食從來就不穩定，今年鐵弗部是積累了足夠的草料，有信心安然度過一個冬天。但劉虎不敢賭未來不會遇到饑荒。
強大如鮮卑拓跋部因都有因「歲飢」多次向晉廷請求「廩食」賑濟的時候，劉淵建國之前也常通過互市換取粟麥，以補充部落口糧。
除成品糧外，鐵弗部近些年也學著晉人在管涔山河谷種植起粟、麥。很多時候粟、麥經過天然雜交，導致後代種子性狀混雜，造成減產。
鐵弗部也需要從晉地貿易中原優質種子以期提升糧食產量。
除了糧食外，還有衣物、灶具、鹽、藥材甚至是最近開始流行的茶葉。鐵弗部需要很多晉地的商品。
可現在，劉虎主動攻打九原、劫掠新興郡，已經得罪了劉畿，又與九原諸胡撕破臉，連從晉地「走私」一些商品的路子都被掐斷了。
一想到未來鐵弗部商品短缺的情況，劉虎就更為頭疼起來。
就在劉虎頭疼之際，鐵弗部的右大將、相及諸小當戶齊聚劉虎大帳前。
見劉虎正在帳外失神，右相壯起膽子來到劉虎身前輕聲說道：
「右賢王，九原雜胡都走了，晉人尚在側，我們要不要也趁夜遷走？」
「遷什麼？九原雜胡夜遷，燒了多少柴草？散了多少族人、牛羊？等一晚上而已！九原雜胡等不及，你們等不及？」
正想著日後如何獲取晉人商品的劉虎，驟然被右相打破思緒，不禁怒罵起來。
劉虎這股子怒氣，罵的不僅是右相，更是在罵九原諸胡，連一晚上都等不及，寧可損失大量的柴草、牛羊，也要與鐵弗部劃清界限。
右相被劉虎罵的狗血淋頭，右大將、諸小當戶見狀自然噤聲。
等到劉虎罵完，氣沖沖的轉入大帳消火，站在帳外的右大將與右相對視一眼：
「帳落邊上還有晉人，九原雜胡走後，部族帳落防禦如何調整？」
「不知道，要不你進去問問？」
聽著大帳里起響起的靡靡之音，右大將不由嘆了口氣：
「先這樣吧，明日便要走了，諸部晚上都謹慎些。」
諸小當戶聞言也只好默默點頭。
時間匆匆流轉，又到了劉畿極為熟悉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鐵弗部帳落上下皆惴惴不安之際，裴倫、郭令部兩千人已經借著夜色的掩護，通過九原水門摸到了鐵弗部帳落西北側後。
裴倫、郭令二人看著頭一回分配到自家手中的炸藥包，裴倫、郭令二人皆捧著炸藥包視若珍寶。
等到部眾結陣完畢，突襲營列隊整齊，裴倫、郭令二人才將在手中摩挲許久的炸藥包，依依不捨的送到即將破營地的突襲營士卒手中：
「此等驚雷便交託於你們！切勿令主公失望！」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突襲營部曲督裴昭低聲回應，接過炸藥包後，突襲營兵卒借著最後一抹夜色掩護，幾個起落間，悄然摸向不遠處的胡族寨柵。
鐵弗部帳落，比之劉曜臨時駐紮的營地，外圍防禦還要差上許多，營地外側說是寨柵，實際不過一些木塊隨意插入土裡，兩邊掛上麻繩。
這樣的寨柵連防禦野獸都夠嗆，更別提防禦勇士突襲。
當突襲營勇士持著炸藥包走到寨柵近前，看著眼前幾塊爛木頭跟幾條麻繩，突襲營勇士都捨不得拿炸藥包炸這些破爛貨。
最後還是突襲營部曲督裴昭做出決定：留一個在寨柵處引爆充作信號，其餘炸藥包隨裴昭沖入營中，炸更有價值的目標。
方針既定，裴昭留兩個人在寨柵處引爆炸藥包，自己則率領其餘人等沖入鐵弗部帳落。
「殺！」
隨著喊殺聲起，附近胡兵頓時聚集，隨後各方皆有約莫數十人的隊伍向裴昭突入之處壓迫而來。
正當諸部胡兵信心滿滿意欲一舉殺盡企圖襲營地的晉人時，西北角寨柵處突然傳出一聲轟鳴：
「轟！」
這似天雷一般的聲音頓時震懾了大量胡卒。
本就大字不識一個，還不時受部族巫師洗腦的胡卒，最是相信虛無縹緲的神話，尤其是雷霆總是代表懲罰！
只一聲驚雷，還不足以徹底嚇潰胡卒，經鐵弗部右大將極力鎮壓、控制，多數胡卒依舊結成簡單陣勢繼續向裴昭突入之處壓迫而來。
胡人人多勢重，裴昭謹記劉畿的教誨，絕不硬拼，避敵鋒芒，同時在隱秘處布置驚雷陷阱。
隨著胡人箭雨來襲，裴昭急忙指揮部眾躲避箭矢，並藉助營帳、木柵等掩護，悄然向後退卻。
見裴昭退卻，一眾胡卒急忙壓上，意欲搶功，繼而獲得戰利品。
正當一眾胡兵即將越過裴昭先前所立之處，又是一聲轟然巨響：
「轟！」
這一次，藏在一處帳布包裹下的炸藥包轟然爆炸。大量的裝藥，造成的威力亦極為驚人，起碼有四五個離得近的倒霉蛋被炸死、炸傷。
當不知始於何處的「天雷」懲罰造成傷亡後，大量胡兵頓時震怖。
諸多胡卒，尤其是離爆炸之地近的胡卒，驚聲尖叫、神情崩壞，渾不在意鐵弗部軍法無情，丟了器械便抱頭鼠竄。
不少胡卒邊跑還邊大叫：
「天神發怒了，降下天雷了！」
右大將見狀氣的臉都綠了。雖然右大將也怕那不可名狀的「天雷」，但右大將更怕一眾亂卒四處亂竄，打擊士氣，進而極有可能導致炸營。
一旦炸營，不管華夏還是胡虜，都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到時候別說右大將，就是劉虎都有可能丟了性命。
正當右大將冷酷鎮壓亂卒，極力維持胡卒秩序，漸漸要扭轉營中局勢時，營寨西北角又響起一聲暴響。
隨之而來的是：由裴倫親自領軍突襲的五百重裝甲卒！
看著由天邊一線朝陽照耀泛起的陣陣鐵甲寒光，右大將不禁面露絕望之色：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