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割袍斷義走為先
鐵弗大帳，一眾九原部族頭人皆眼神不善的怒視著劉虎。
鐵弗部眾來九原周邊草場割牧草的行為已經如劉畿大肆放火燒牧場一樣，觸及到了九原各部胡族的生存底線。
九原各部胡族收拾不了龜縮城裡不出的晉人刺史，還收拾不了同為遊牧部落的鐵弗匈奴？
反正冬儲不足也是死，與鐵弗匈奴部落打上一場，興許還能掙出條活路！
見已經犯了眾怒，劉虎並不想真的與整個九原部族開戰。
鐵弗匈奴打不打得過九原諸部聯合先不談，真要打起來，晉人、鮮卑人必然會先坐山觀虎鬥，再落井下石。
等到鐵弗部落與九原諸胡兩敗俱傷，即便不趁機滅了鐵弗部與九原諸胡，至少也會從二者身上扯下一大塊肉！
想明利害，劉虎再度壓下心中的怒火，十分憋屈的換上了一副笑容，貌似十分真誠的笑道：
「此時，晉人、鮮卑皆臥在側，我們自相內鬥還不招他族恥笑？要不這樣，看在你們送來的美人份上，鐵弗部與諸部之間也算是有了血脈聯繫，按部族規矩，牧場輪換！九原牧場鐵弗部不要了，你們補償我鐵弗部一些牲畜就行。」
聽到補償二字，早已虧麻了的九原諸部頭人頓時炸鍋。
性子急的如匈奴蘭氏部族頭人蘭折，被劉虎的無恥氣的都站了起來，指著劉虎的鼻子高聲怒罵：
「補償？莫不是在說笑？九原本來就是我們的牧場，你們鐵弗部已經搶走了滹沱河牧場，又要來搶九原牧場，現在不搶了還要我們給補償？」
隨著蘭折帶頭怒罵，其他諸部頭人亦憤憤不平，紛紛抱怨：
「是啊，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更有匈奴須卜部頭人須卜當，跟著蘭折站起來叫罵：
「你還是部族的人嗎？你們鐵弗是不是被鮮卑的髒血玷污了部族的勇氣？做的出搶草場、搶草料的無恥行徑，不敢承認嗎？不行就打一場！」
被一眾九原部族頭人怒罵，劉虎瞬間怒氣勃發，有心命令劉烏魯直接砍了這些罵街的頭人，但劉虎不想刺激的九原諸部抱團與鐵弗部開戰。
不論打與不打，九原諸部胡族只要抱團在一起，對生活在管涔山河谷的鐵弗部終究是個威脅。
劉虎深吸了幾口氣，一雙大手死死的將身下的呼延氏美人按在身上，任憑身下美人如何哀哭劉虎皆不為所動。
直至九原諸部又有頭人看不慣劉虎疑似羞辱的舉動，想要站出來放狠話時，劉虎再度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好吧，為了有避免小部落牲畜凍死、族人餓死，我們鐵弗部就吃點虧，補償不要了！我們就各過各的！用晉人的話說，誰也別礙著誰！」
「那不行！你收了我們那麼多東西，連晉人都沒殺死幾個...」
還不等蘭折把話說完，一旁的呼延壽伸出手拉了拉蘭折胳膊。
蘭折轉頭看去，只見呼延壽神情凝重的輕輕搖頭，另一邊，其他諸部頭人也臉色難看，但還是一副認了的模樣。
想到九原諸部與鐵弗部現實存在的武力差距，蘭折最後只好嘆了口氣，無奈坐下。
見劉虎願意退讓，呼延壽也是見好就收：
「就按右賢王說的，以後我們部族各過各的，誰也別礙著誰！」
說罷，呼延壽領著一眾頭人相繼離開大帳。
看著九原諸部頭人相繼離開的背影，劉虎臉色十分難看。
這一次劉虎算是與九原諸部撕破臉了，日後不說九原諸部會與鐵弗部武力相爭，至少三五年內鐵弗部都會被九原諸部聯合孤立：
不與鐵弗貿易、不與鐵弗部聯合作戰。
甚至當天晚上，九原諸部為了表明與鐵弗部「割袍斷義」，大量胡人帳落連夜動遷，各部落晚上燃起的篝火甚至照亮了整個九原的天空。
九原城頭，被九原諸部胡人動靜驚動，劉畿穿著一身戰袍匆匆來到九原城頭。
看著九原城外一眾胡族似是要連夜遷走，劉畿不由面色難看：
「怎麼就跑了呢？難道城內有胡人對外報信？就算報信也不該是連夜跑路啊。」
「大哥，要不我們趁亂出擊？」
劉畿身旁，曹德看著一眾胡族即將跑路，面上滿是不甘。跑了那麼多胡族等於跑了多少牛羊、馬匹？這損失，曹德越算越心疼。
裴倫、郭令聞言亦是點頭：
「使君，戰吧！」
「再等等，胡人如此大規模動遷，怎會沒有防備？此時貿然出擊，與胡人絞殺一處，雖有勝機，恐死傷無計！」
九原城內能夠夜間出戰的兵卒都是劉畿手頭僅有的精銳，劉畿寧可不要此次戰機，也不願輕易消耗麾下僅有的這些可以夜戰的兵卒性命。
更別提，劉畿從胡人帳落的光影中，隱隱發覺有相當數量的胡人騎兵護衛在動遷的胡族部民左右。此時城外胡人帳落已然成為一個陷阱。
明知是陷阱，劉畿又怎會去跳？
劉畿不願出戰，曹德只是笑了笑，裴倫、郭令雖心有不甘，但礙於劉畿威勢也不敢多言。
就在九原城頭一時安靜下來時，劉畿忽又指向城外胡族帳落說道：
「你們看，城外胡族似乎只有近半動遷，還有半部不曾遷動。」
曹德、裴倫、郭令三人據劉畿指向抬眼望去，確實如劉畿所說，之前已有涇渭分明之象的胡族帳落，南側胡族動遷西去，北側胡族卻紋絲不動。
「這是，煮熟的鴨子飛了一半，留一半？」
看著北側紋絲不動的胡族帳落，曹德言語中帶著幾分可惜，但更多的還是貪婪與殺意。至少還有半隻鴨子，勉強還能填填肚子。
裴倫、郭令二人亦眼前一亮，胡人跑了一半，戰利品固然少了，可軍事壓力亦隨之減半。
之前突襲城外近兩萬人的胡族帳落，還需細細商討戰術方略，儘可能的提高突襲成功率。
現在胡人只剩一半，看起來貌似連萬人都不足，就這麼點人，直接莽過去都有七八成的勝率。
感受著身側裴倫、郭令二人傳來的熾熱視線，劉畿笑了笑：
「那就等吧，等城外胡人遷乾淨了。」
「是！」
曹德、裴倫、郭令三人同聲應是，隨即皆目光熾烈的看向尚留在城外的鐵弗部族，仿佛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意欲將其連骨帶皮一口吞噬！
鐵弗部眾來九原周邊草場割牧草的行為已經如劉畿大肆放火燒牧場一樣，觸及到了九原各部胡族的生存底線。
九原各部胡族收拾不了龜縮城裡不出的晉人刺史，還收拾不了同為遊牧部落的鐵弗匈奴？
反正冬儲不足也是死，與鐵弗匈奴部落打上一場，興許還能掙出條活路！
見已經犯了眾怒，劉虎並不想真的與整個九原部族開戰。
鐵弗匈奴打不打得過九原諸部聯合先不談，真要打起來，晉人、鮮卑人必然會先坐山觀虎鬥，再落井下石。
等到鐵弗部落與九原諸胡兩敗俱傷，即便不趁機滅了鐵弗部與九原諸胡，至少也會從二者身上扯下一大塊肉！
想明利害，劉虎再度壓下心中的怒火，十分憋屈的換上了一副笑容，貌似十分真誠的笑道：
「此時，晉人、鮮卑皆臥在側，我們自相內鬥還不招他族恥笑？要不這樣，看在你們送來的美人份上，鐵弗部與諸部之間也算是有了血脈聯繫，按部族規矩，牧場輪換！九原牧場鐵弗部不要了，你們補償我鐵弗部一些牲畜就行。」
聽到補償二字，早已虧麻了的九原諸部頭人頓時炸鍋。
性子急的如匈奴蘭氏部族頭人蘭折，被劉虎的無恥氣的都站了起來，指著劉虎的鼻子高聲怒罵：
「補償？莫不是在說笑？九原本來就是我們的牧場，你們鐵弗部已經搶走了滹沱河牧場，又要來搶九原牧場，現在不搶了還要我們給補償？」
隨著蘭折帶頭怒罵，其他諸部頭人亦憤憤不平，紛紛抱怨：
「是啊，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更有匈奴須卜部頭人須卜當，跟著蘭折站起來叫罵：
「你還是部族的人嗎？你們鐵弗是不是被鮮卑的髒血玷污了部族的勇氣？做的出搶草場、搶草料的無恥行徑，不敢承認嗎？不行就打一場！」
被一眾九原部族頭人怒罵，劉虎瞬間怒氣勃發，有心命令劉烏魯直接砍了這些罵街的頭人，但劉虎不想刺激的九原諸部抱團與鐵弗部開戰。
不論打與不打，九原諸部胡族只要抱團在一起，對生活在管涔山河谷的鐵弗部終究是個威脅。
劉虎深吸了幾口氣，一雙大手死死的將身下的呼延氏美人按在身上，任憑身下美人如何哀哭劉虎皆不為所動。
直至九原諸部又有頭人看不慣劉虎疑似羞辱的舉動，想要站出來放狠話時，劉虎再度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好吧，為了有避免小部落牲畜凍死、族人餓死，我們鐵弗部就吃點虧，補償不要了！我們就各過各的！用晉人的話說，誰也別礙著誰！」
「那不行！你收了我們那麼多東西，連晉人都沒殺死幾個...」
還不等蘭折把話說完，一旁的呼延壽伸出手拉了拉蘭折胳膊。
蘭折轉頭看去，只見呼延壽神情凝重的輕輕搖頭，另一邊，其他諸部頭人也臉色難看，但還是一副認了的模樣。
想到九原諸部與鐵弗部現實存在的武力差距，蘭折最後只好嘆了口氣，無奈坐下。
見劉虎願意退讓，呼延壽也是見好就收：
「就按右賢王說的，以後我們部族各過各的，誰也別礙著誰！」
說罷，呼延壽領著一眾頭人相繼離開大帳。
看著九原諸部頭人相繼離開的背影，劉虎臉色十分難看。
這一次劉虎算是與九原諸部撕破臉了，日後不說九原諸部會與鐵弗部武力相爭，至少三五年內鐵弗部都會被九原諸部聯合孤立：
不與鐵弗貿易、不與鐵弗部聯合作戰。
甚至當天晚上，九原諸部為了表明與鐵弗部「割袍斷義」，大量胡人帳落連夜動遷，各部落晚上燃起的篝火甚至照亮了整個九原的天空。
九原城頭，被九原諸部胡人動靜驚動，劉畿穿著一身戰袍匆匆來到九原城頭。
看著九原城外一眾胡族似是要連夜遷走，劉畿不由面色難看：
「怎麼就跑了呢？難道城內有胡人對外報信？就算報信也不該是連夜跑路啊。」
「大哥，要不我們趁亂出擊？」
劉畿身旁，曹德看著一眾胡族即將跑路，面上滿是不甘。跑了那麼多胡族等於跑了多少牛羊、馬匹？這損失，曹德越算越心疼。
裴倫、郭令聞言亦是點頭：
「使君，戰吧！」
「再等等，胡人如此大規模動遷，怎會沒有防備？此時貿然出擊，與胡人絞殺一處，雖有勝機，恐死傷無計！」
九原城內能夠夜間出戰的兵卒都是劉畿手頭僅有的精銳，劉畿寧可不要此次戰機，也不願輕易消耗麾下僅有的這些可以夜戰的兵卒性命。
更別提，劉畿從胡人帳落的光影中，隱隱發覺有相當數量的胡人騎兵護衛在動遷的胡族部民左右。此時城外胡人帳落已然成為一個陷阱。
明知是陷阱，劉畿又怎會去跳？
劉畿不願出戰，曹德只是笑了笑，裴倫、郭令雖心有不甘，但礙於劉畿威勢也不敢多言。
就在九原城頭一時安靜下來時，劉畿忽又指向城外胡族帳落說道：
「你們看，城外胡族似乎只有近半動遷，還有半部不曾遷動。」
曹德、裴倫、郭令三人據劉畿指向抬眼望去，確實如劉畿所說，之前已有涇渭分明之象的胡族帳落，南側胡族動遷西去，北側胡族卻紋絲不動。
「這是，煮熟的鴨子飛了一半，留一半？」
看著北側紋絲不動的胡族帳落，曹德言語中帶著幾分可惜，但更多的還是貪婪與殺意。至少還有半隻鴨子，勉強還能填填肚子。
裴倫、郭令二人亦眼前一亮，胡人跑了一半，戰利品固然少了，可軍事壓力亦隨之減半。
之前突襲城外近兩萬人的胡族帳落，還需細細商討戰術方略，儘可能的提高突襲成功率。
現在胡人只剩一半，看起來貌似連萬人都不足，就這麼點人，直接莽過去都有七八成的勝率。
感受著身側裴倫、郭令二人傳來的熾熱視線，劉畿笑了笑：
「那就等吧，等城外胡人遷乾淨了。」
「是！」
曹德、裴倫、郭令三人同聲應是，隨即皆目光熾烈的看向尚留在城外的鐵弗部族，仿佛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意欲將其連骨帶皮一口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