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段緒
下午五點，廣播響起：第二輪比賽結束，請各位選手移步到一號廳。
結束第二輪比賽的喧囂，選手們三三兩兩往一號廳走。沒了攝像頭的追捕，空氣都鬆快了些，寧顏正隨大流往前晃，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
他剛回頭，一根帶著涼意的手指頭就戳上了他臉頰。
「手，傷得重不？」張映的聲音在身側響起，眼神落在他纏著繃帶的右手上。
寧顏樂了：「小傷，問題不大。張主廚，你現在跟我第一印象的差別有點大啊。改走可愛路線了？」
「切。」張映收回手，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沒接他這茬，反而問道：「你那道『烈冰鮮鯛山』，刀工太誇張了。以前直播怎麼藏著掖著，一次沒露過？」
「秘密武器嘛，當然得關鍵時候才能亮出來嘍。」寧顏聳聳肩，笑得有點痞，「再說了，平常炒個土豆絲哪用得著這麼大陣仗？對了，明天有空沒？來我店裡嘗嘗這道菜？」
「八萬八一桌？」張映挑眉，「我可吃不起。」
寧顏大手一揮：「免單！不過得請你幫個小忙。」
「什麼忙？」
寧顏壓低點聲音，一臉無奈：「你的餐廳應該有熟悉的酒商渠道吧，十四代龍傾純米大吟釀能買的到嗎？我這邊聯繫的，一看我宴席定價，立馬坐地起價，想狠宰我一刀。」
張映瞭然地點點頭：「行，待會兒就幫你問問。到了。」
說話間，一號大廳的門已在眼前。
大廳內。
直播的紅燈還亮著。晉級選手站左邊，淘汰的站右邊，涇渭分明。三位評審立在中間，氣場十足。
總評審謝鋒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現在宣布特殊規則：每位評審，擁有復活兩位選手的權利！」
話音一落，現場氣氛瞬間微妙起來。不少淘汰選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寧顏站在晉級區，並不驚訝，這應該就是池書跟他說的應急預案，目光掃過對面。
只見紅南師傅果然被其中一位評審點名復活，重新站回了晉級隊伍。老爺子看過來，驚訝褪去後，沉澱下來的是滿滿的戰意。
「第三輪比賽的具體賽制，將於下周四錄製前公布。依舊是直播模式！」
「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工作人員的聲音適時響起。
直播結束，寧顏跟隨工作人員回到待機室進行後采。寧顏推門進去，池書正歪在沙發上，閉著眼......在做眼保健操？
聽到動靜，她也沒停手，只是含糊著開口：「來了？行啊你，寧顏，藏得夠深啊！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大招，真是絕了！」
她終於放下手，睜開眼，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把你留在節目裡，絕對是我綜藝導演生涯做過最英明的決定！快，老實交代！下一輪原定是團隊戰，你還有沒有壓箱底的神仙操作了？要有，我立馬重新設計新賽制！」
寧顏往對面椅子上一坐，兩手一攤：「池導，真沒了！團隊賽？正好，我劃划水唄。」
「信你才有鬼！哪怕你就切切菜碼都能吸引所有視線好嗎？」池書嗤笑一聲。
寧顏神色正經了些：「對了，目前所有被淘汰的小廚里，有沒有那種...特別需要機會的？像我當初那樣，背水一戰的？我或許能幫一把。」
池書想了想：「有。就今天淘汰的一個，姓段，才22歲。小伙子手藝其實不錯，可惜撞上個硬茬子，自己也不會搞節目效果，評審復活名額有限，就沒輪上。」
她嘆了口氣：「他從小被他師父收養，高中畢業就在師父店裡打下手，前陣子師父去世了。店又被他師父的親閨女給賣了，人也被趕了出來，這些年等於白干。來參加節目，就是想搏個名聲，要麼找個好工作，要麼能拉到點投資，自己開家店。」
「這樣啊......」寧顏沉吟片刻，「行，池導，把他聯繫方式給我吧。」
「沒問題。」池書爽快地掏出手機，「那接著干正事吧，後采！」
厚重的玻璃門在身後合攏，瞬間將演播廳內的熱鬧隔絕。
段緒下意識眯了眯眼，變了，徹底變了。進去前，頂多是層薄薄的陰雲，空氣里還帶著點陽光的餘溫。現在？天空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雨流如注。
「呼，這鬼天氣...」段緒嘟囔了一句，聲音被雨聲吞掉大半。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今天的運氣真是糟透了，傘也沒帶，最近的公交站，得在瓢潑大雨里沖好一段路。
他靠著門邊的牆，心裡一片冰涼。接下來怎麼辦？
第一期節目，好不容易晉級了，結果鏡頭加起來沒十秒，這一期更慘，直接一輪游，淘汰得無聲無息。打出知名度的計劃徹底失敗，拉到投資？開自己的小店？夢碎了。
找工作？自己也沒什麼資歷，八成得從後廚打雜重新開始。
唉......他望著外面模糊的世界，心裡又酸又澀。再看看人家鴨王，那才是開了掛的人生啊！紅顏不斷，刀法通神，節目裡風頭無兩，一頓飯敢賣八萬八還秒空......人跟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是個陌生號碼。
節目組？段緒心裡咯噔一下，帶著點渺茫的希望，趕緊接通：「餵？您好？」
「喂，是段緒嗎？我是寧顏，你現在有空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寧顏？！段緒腦子嗡的一聲，這聲音他可太熟了！第一期節目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就為了找自己那可憐的幾幀鏡頭！
「是...是我！寧主廚！我...我有空！您...您找我有什麼事？」段緒緊張得舌頭有點打結。
「是這樣，我餐廳這邊缺個廚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聊聊？」
「啊？」段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驚喜砸得他暈頭轉向，「有！有有有！非常有興趣！那個...具體待遇什麼的......」
「電話里說不清。」寧顏打斷他，「你現在人在哪兒呢？方便的話，找個地方碰個頭，當面聊？」
「方便！方便！我現在就在演播廳大門口呢！」段緒連忙報上位置，生怕對方反悔。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電話掛斷。
段緒呆呆地站在門口，面前喧囂的雨幕似乎變小了些？
結束第二輪比賽的喧囂，選手們三三兩兩往一號廳走。沒了攝像頭的追捕，空氣都鬆快了些，寧顏正隨大流往前晃，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
他剛回頭，一根帶著涼意的手指頭就戳上了他臉頰。
「手，傷得重不？」張映的聲音在身側響起，眼神落在他纏著繃帶的右手上。
寧顏樂了：「小傷，問題不大。張主廚，你現在跟我第一印象的差別有點大啊。改走可愛路線了？」
「切。」張映收回手，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沒接他這茬，反而問道：「你那道『烈冰鮮鯛山』，刀工太誇張了。以前直播怎麼藏著掖著，一次沒露過？」
「秘密武器嘛，當然得關鍵時候才能亮出來嘍。」寧顏聳聳肩，笑得有點痞，「再說了，平常炒個土豆絲哪用得著這麼大陣仗？對了，明天有空沒？來我店裡嘗嘗這道菜？」
「八萬八一桌？」張映挑眉，「我可吃不起。」
寧顏大手一揮：「免單！不過得請你幫個小忙。」
「什麼忙？」
寧顏壓低點聲音，一臉無奈：「你的餐廳應該有熟悉的酒商渠道吧，十四代龍傾純米大吟釀能買的到嗎？我這邊聯繫的，一看我宴席定價，立馬坐地起價，想狠宰我一刀。」
張映瞭然地點點頭：「行，待會兒就幫你問問。到了。」
說話間，一號大廳的門已在眼前。
大廳內。
直播的紅燈還亮著。晉級選手站左邊，淘汰的站右邊，涇渭分明。三位評審立在中間，氣場十足。
總評審謝鋒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現在宣布特殊規則：每位評審，擁有復活兩位選手的權利！」
話音一落，現場氣氛瞬間微妙起來。不少淘汰選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寧顏站在晉級區，並不驚訝，這應該就是池書跟他說的應急預案，目光掃過對面。
只見紅南師傅果然被其中一位評審點名復活，重新站回了晉級隊伍。老爺子看過來，驚訝褪去後，沉澱下來的是滿滿的戰意。
「第三輪比賽的具體賽制，將於下周四錄製前公布。依舊是直播模式！」
「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工作人員的聲音適時響起。
直播結束，寧顏跟隨工作人員回到待機室進行後采。寧顏推門進去，池書正歪在沙發上，閉著眼......在做眼保健操？
聽到動靜，她也沒停手，只是含糊著開口：「來了？行啊你，寧顏，藏得夠深啊！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大招，真是絕了！」
她終於放下手，睜開眼，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把你留在節目裡，絕對是我綜藝導演生涯做過最英明的決定！快，老實交代！下一輪原定是團隊戰，你還有沒有壓箱底的神仙操作了？要有，我立馬重新設計新賽制！」
寧顏往對面椅子上一坐，兩手一攤：「池導，真沒了！團隊賽？正好，我劃划水唄。」
「信你才有鬼！哪怕你就切切菜碼都能吸引所有視線好嗎？」池書嗤笑一聲。
寧顏神色正經了些：「對了，目前所有被淘汰的小廚里，有沒有那種...特別需要機會的？像我當初那樣，背水一戰的？我或許能幫一把。」
池書想了想：「有。就今天淘汰的一個，姓段，才22歲。小伙子手藝其實不錯，可惜撞上個硬茬子，自己也不會搞節目效果，評審復活名額有限，就沒輪上。」
她嘆了口氣：「他從小被他師父收養，高中畢業就在師父店裡打下手，前陣子師父去世了。店又被他師父的親閨女給賣了，人也被趕了出來，這些年等於白干。來參加節目，就是想搏個名聲，要麼找個好工作，要麼能拉到點投資，自己開家店。」
「這樣啊......」寧顏沉吟片刻，「行，池導，把他聯繫方式給我吧。」
「沒問題。」池書爽快地掏出手機，「那接著干正事吧，後采！」
厚重的玻璃門在身後合攏，瞬間將演播廳內的熱鬧隔絕。
段緒下意識眯了眯眼，變了，徹底變了。進去前，頂多是層薄薄的陰雲，空氣里還帶著點陽光的餘溫。現在？天空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雨流如注。
「呼，這鬼天氣...」段緒嘟囔了一句，聲音被雨聲吞掉大半。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今天的運氣真是糟透了，傘也沒帶，最近的公交站，得在瓢潑大雨里沖好一段路。
他靠著門邊的牆，心裡一片冰涼。接下來怎麼辦？
第一期節目，好不容易晉級了，結果鏡頭加起來沒十秒，這一期更慘，直接一輪游，淘汰得無聲無息。打出知名度的計劃徹底失敗，拉到投資？開自己的小店？夢碎了。
找工作？自己也沒什麼資歷，八成得從後廚打雜重新開始。
唉......他望著外面模糊的世界，心裡又酸又澀。再看看人家鴨王，那才是開了掛的人生啊！紅顏不斷，刀法通神，節目裡風頭無兩，一頓飯敢賣八萬八還秒空......人跟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他的自怨自艾。是個陌生號碼。
節目組？段緒心裡咯噔一下，帶著點渺茫的希望，趕緊接通：「餵？您好？」
「喂，是段緒嗎？我是寧顏，你現在有空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寧顏？！段緒腦子嗡的一聲，這聲音他可太熟了！第一期節目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就為了找自己那可憐的幾幀鏡頭！
「是...是我！寧主廚！我...我有空！您...您找我有什麼事？」段緒緊張得舌頭有點打結。
「是這樣，我餐廳這邊缺個廚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聊聊？」
「啊？」段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驚喜砸得他暈頭轉向，「有！有有有！非常有興趣！那個...具體待遇什麼的......」
「電話里說不清。」寧顏打斷他，「你現在人在哪兒呢？方便的話，找個地方碰個頭，當面聊？」
「方便！方便！我現在就在演播廳大門口呢！」段緒連忙報上位置，生怕對方反悔。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電話掛斷。
段緒呆呆地站在門口，面前喧囂的雨幕似乎變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