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恐嚇
砰！
姬牧文被推到了門外，大門立即關上。
一天之內連續兩次被人趕出來，姬牧文氣得臉都差點歪了，罵罵咧咧的走了。
姬無咎不緊不慢的吃完了麵餅湯，繼續跟上姬牧文，對方回到落腳的客棧，取回馬匹，騎著就往城外去了，顯然沒有打算在淮望縣過夜，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
一路出城。
姬牧文看了一眼天色，嘀咕道：「得趕緊回絡奕縣，不能讓那婆娘知道我回淮望縣了。」
他一邊騎馬快奔，一邊心裡盤算。
姬無咎這小子看來是真發達了，連姬祚恩這老東西都如此忌憚，完全不顧及我的情面。
他進道廟半年就升入內舍。
這修行天資，比我這個老子厲害多了，二哥還說他進了靖撫司當緇騎，以後成就難以估量。
我現在就要抓緊想辦法彌補父子關係，以後才有機會在趙家翻身。
早知他有這天資，當初就不該……
「吁咴咴！」
姬牧文的馬匹突然受驚大叫，差點把他掀翻下來，好不容易控制住才發現是一隻火紅大鴉從天空俯衝下來，雙翼帶起滾滾熱浪，將路上的積雪都融化了。
「完了！」
姬牧文認得這是火鴉術，嚇得面色慘白。
然而，那火鴉只是在頭頂盤旋一圈便飛遠了，落到前方風雪中一道腰間挎刀身影的肩上。
姬牧文睜大眼睛看去，隱約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頓時大怒。
正是不久前剛見過的姬無咎。
他驅馬上前，靠近姬無咎就要發火，臉上的怒氣突然轉為笑容，甚至帶著幾分諂媚，關心道：「無咎，你怎麼在這裡？這大冷天的，小心不要著涼了。」
姬無咎沒有應，肩上赤目金烏飛了起來，在天上盤旋。
他跟赤目金烏共享視野。
它的靈眼術可以穿透漫天風雪，看到方圓數百步的情況，䗂嗅術和諦聽術也在生效。
三種感官統合，讓姬無咎掌握附近一切動靜。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姬無咎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盯著姬牧文的眼裡沒有一絲感情，問道：「你出來時沒有跟人說去哪吧？」
姬牧文臉色錯愕。
隨即，他感受到了濃濃惡意，頓時遍體生寒，拉著韁繩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無咎。」姬牧文擠出笑容，「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生父，何至於此？」
「有生恩，無養恩。你就是這麼當父親的？」
「我也有苦衷啊！」
姬牧文連忙大聲解釋：「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和桐君？是當時，趙安姝那個毒婦說我不能帶你一起去趙家，是她逼我把你交給了桐君！再說桐君已經出嫁了，她能照顧好你……」
「閉嘴。」
姬無咎輕喝一聲。
聲音不大，聽在姬牧文耳中卻如驚雷，震得他頭暈目眩，然而更讓他惶恐的是姬無咎根本不聽這番說辭，眼裡閃動危險的光芒。
「無咎，無咎！」
「你一定要聽我說。」
「你不能殺我！以子弒父，這是天大的忤逆之事，為天地所不容！你現在不懂，將來道行高深了，結丹化嬰，鑄煉元神，此事都會成為你一輩子的心魔，你千萬不要衝動啊……」
「而且我罪不至死，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你就饒我一命吧！」
「我以後決不再踏進淮望縣一步。」
姬牧文拼命求饒。
他一邊為自己的錯誤開脫，一邊為姬無咎將來修行找理由，翻身跳下馬來，不斷指天賭誓。
姬無咎只是靜靜看著姬牧文表演。
他知道，所謂發誓根本沒用，姬牧文以後肯定會違反，現在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
「你想錯了。」
姬無咎終於開口，「我只是讓你閉嘴而已。」
「呃……」姬牧文將信將疑，看著姬無咎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認為姬無咎只是在掩蓋殺心。
「你說你以後決不再踏進淮望縣一步？」姬無咎輕聲問。
「是！」
姬牧文連忙點頭。
「那便好。」姬無咎笑了笑，然而這笑容在姬牧文眼裡卻可怕至極，隨即聽到姬無咎接著說道：「你最好永遠消失在我和阿姐的世界裡，若是再來打擾，別怪我翻臉無情。」
聽到這話，姬牧文終於鬆了口氣，知道自己今天不會死，沉聲道：「我知道了。」
他的腰杆也挺直起來。
姬牧文指著姬無咎，神色複雜：「你小子是個狠人，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的種。」
三歲看小，五歲看老。
這個兒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到十歲的。
以前的姬無咎貪玩、嬌氣、愛偷懶，有些小聰明，卻又天真、心軟，跟自己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現在的姬無咎卻是心狠手辣、果斷沉靜，變化之大，簡直是換了個人。
但是看姬無咎的臉龐，分明就是自己年輕時的樣子，結合了他母親的出眾容貌，長相更勝一籌。
姬牧文越看心裡就越懷疑。
姬無咎不想回應。
「記住你說的話。」他扔下這句話便迅速消失在風雪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呼……」
等到姬無咎走後，姬牧文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真的察覺到了姬無咎的殺意，剛才姬無咎如果還沒反應，他就要跪下來求饒了。
老子向兒子下跪！
這種奇恥大辱對姬牧文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只要能活命，讓他跪三天三夜都行。
風雪漸漸小了。
姬牧文騎到馬背上張望四周，確認姬無咎已經走了，這才拍馬趕路。
他是一刻鐘也不想在淮望縣待著了。
高空上。
一隻赤目金烏藏於雲後，盯著姬牧文騎馬遠去，姬無咎也看到了這一幕，心想：「以姬牧文的無賴性格，今天這番恐嚇只是暫時有效，以後還會有麻煩找來。」
剛才，他真的有那麼一瞬間生出念頭，乾脆一刀宰了這傢伙算了。
然而如此有違人倫之事，終究還是做不出來。
「算了。」
「暫時解決了，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姬無咎收回赤目金烏，趕回淮望縣。
回到家裡時，正好趕上一家人吃午飯，姬桐君沒有察覺，倒是衛士禎似乎有所發現，幾次向姬無咎投來疑惑的目光，但是最終沒有問出來，把這事壓在了心裡。
姬牧文被推到了門外，大門立即關上。
一天之內連續兩次被人趕出來，姬牧文氣得臉都差點歪了，罵罵咧咧的走了。
姬無咎不緊不慢的吃完了麵餅湯，繼續跟上姬牧文，對方回到落腳的客棧，取回馬匹，騎著就往城外去了，顯然沒有打算在淮望縣過夜，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
一路出城。
姬牧文看了一眼天色，嘀咕道：「得趕緊回絡奕縣，不能讓那婆娘知道我回淮望縣了。」
他一邊騎馬快奔，一邊心裡盤算。
姬無咎這小子看來是真發達了，連姬祚恩這老東西都如此忌憚，完全不顧及我的情面。
他進道廟半年就升入內舍。
這修行天資，比我這個老子厲害多了，二哥還說他進了靖撫司當緇騎，以後成就難以估量。
我現在就要抓緊想辦法彌補父子關係，以後才有機會在趙家翻身。
早知他有這天資，當初就不該……
「吁咴咴！」
姬牧文的馬匹突然受驚大叫，差點把他掀翻下來，好不容易控制住才發現是一隻火紅大鴉從天空俯衝下來，雙翼帶起滾滾熱浪，將路上的積雪都融化了。
「完了！」
姬牧文認得這是火鴉術，嚇得面色慘白。
然而，那火鴉只是在頭頂盤旋一圈便飛遠了，落到前方風雪中一道腰間挎刀身影的肩上。
姬牧文睜大眼睛看去，隱約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頓時大怒。
正是不久前剛見過的姬無咎。
他驅馬上前，靠近姬無咎就要發火，臉上的怒氣突然轉為笑容，甚至帶著幾分諂媚，關心道：「無咎，你怎麼在這裡？這大冷天的，小心不要著涼了。」
姬無咎沒有應，肩上赤目金烏飛了起來，在天上盤旋。
他跟赤目金烏共享視野。
它的靈眼術可以穿透漫天風雪，看到方圓數百步的情況，䗂嗅術和諦聽術也在生效。
三種感官統合，讓姬無咎掌握附近一切動靜。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姬無咎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盯著姬牧文的眼裡沒有一絲感情，問道：「你出來時沒有跟人說去哪吧？」
姬牧文臉色錯愕。
隨即，他感受到了濃濃惡意，頓時遍體生寒，拉著韁繩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無咎。」姬牧文擠出笑容，「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生父，何至於此？」
「有生恩，無養恩。你就是這麼當父親的？」
「我也有苦衷啊！」
姬牧文連忙大聲解釋：「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和桐君？是當時，趙安姝那個毒婦說我不能帶你一起去趙家，是她逼我把你交給了桐君！再說桐君已經出嫁了，她能照顧好你……」
「閉嘴。」
姬無咎輕喝一聲。
聲音不大，聽在姬牧文耳中卻如驚雷，震得他頭暈目眩，然而更讓他惶恐的是姬無咎根本不聽這番說辭，眼裡閃動危險的光芒。
「無咎，無咎！」
「你一定要聽我說。」
「你不能殺我！以子弒父，這是天大的忤逆之事，為天地所不容！你現在不懂，將來道行高深了，結丹化嬰，鑄煉元神，此事都會成為你一輩子的心魔，你千萬不要衝動啊……」
「而且我罪不至死，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你就饒我一命吧！」
「我以後決不再踏進淮望縣一步。」
姬牧文拼命求饒。
他一邊為自己的錯誤開脫，一邊為姬無咎將來修行找理由，翻身跳下馬來，不斷指天賭誓。
姬無咎只是靜靜看著姬牧文表演。
他知道，所謂發誓根本沒用，姬牧文以後肯定會違反，現在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
「你想錯了。」
姬無咎終於開口，「我只是讓你閉嘴而已。」
「呃……」姬牧文將信將疑，看著姬無咎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認為姬無咎只是在掩蓋殺心。
「你說你以後決不再踏進淮望縣一步？」姬無咎輕聲問。
「是！」
姬牧文連忙點頭。
「那便好。」姬無咎笑了笑，然而這笑容在姬牧文眼裡卻可怕至極，隨即聽到姬無咎接著說道：「你最好永遠消失在我和阿姐的世界裡，若是再來打擾，別怪我翻臉無情。」
聽到這話，姬牧文終於鬆了口氣，知道自己今天不會死，沉聲道：「我知道了。」
他的腰杆也挺直起來。
姬牧文指著姬無咎，神色複雜：「你小子是個狠人，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的種。」
三歲看小，五歲看老。
這個兒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到十歲的。
以前的姬無咎貪玩、嬌氣、愛偷懶，有些小聰明，卻又天真、心軟，跟自己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現在的姬無咎卻是心狠手辣、果斷沉靜，變化之大，簡直是換了個人。
但是看姬無咎的臉龐，分明就是自己年輕時的樣子，結合了他母親的出眾容貌，長相更勝一籌。
姬牧文越看心裡就越懷疑。
姬無咎不想回應。
「記住你說的話。」他扔下這句話便迅速消失在風雪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呼……」
等到姬無咎走後，姬牧文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真的察覺到了姬無咎的殺意，剛才姬無咎如果還沒反應，他就要跪下來求饒了。
老子向兒子下跪！
這種奇恥大辱對姬牧文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只要能活命，讓他跪三天三夜都行。
風雪漸漸小了。
姬牧文騎到馬背上張望四周，確認姬無咎已經走了，這才拍馬趕路。
他是一刻鐘也不想在淮望縣待著了。
高空上。
一隻赤目金烏藏於雲後，盯著姬牧文騎馬遠去，姬無咎也看到了這一幕，心想：「以姬牧文的無賴性格，今天這番恐嚇只是暫時有效，以後還會有麻煩找來。」
剛才，他真的有那麼一瞬間生出念頭，乾脆一刀宰了這傢伙算了。
然而如此有違人倫之事，終究還是做不出來。
「算了。」
「暫時解決了，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姬無咎收回赤目金烏，趕回淮望縣。
回到家裡時，正好趕上一家人吃午飯，姬桐君沒有察覺，倒是衛士禎似乎有所發現，幾次向姬無咎投來疑惑的目光，但是最終沒有問出來，把這事壓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