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官上任
大羲的雙歸，指的是「散官歸置，職官歸遜」。
歸置是暫停品級頭銜，歸遜是卸下官位權柄，這對於任何一個大羲修士都是最可怕的事情。被雙歸的官員意味著失去了一切，道行、權力、自由，甚至是性命。
哪怕事後查明無罪，也不可能官復原職，最多取消歸置，得以保留散官品級。
而都察出手抓人，錯了也是對的。
「雙歸……」
裴祥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像凡人一樣無法站穩。
「不可能！」
「這不可能……」裴祥絕望大喊起來：「駱真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駱楓只是冷冷看著他，「帶走。」
兩個道院築基期的檢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裴祥，讓他動彈不得，一路拖出了講經殿。
「冤枉啊，駱真人！我冤枉！我要見邊都講……」
裴祥的叫聲在講經殿裡迴響。
駱都察來得快，去也得快，當場抓了裴祥立即離開道廟，沒有跟任何人多說一句，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廟生和講習，大家先是震驚，然後鬆了口氣。
修士們的神色既複雜又精彩。
前一刻，裴祥還是作威作福的道廟都講，壓得大家喘不過氣來，下一刻，他就成了階下囚。
世事變化如此之快，令人意想不到。
剛被點名懲罰的廟生，都是欣喜若狂，裴祥被抓了，豈不是意味著懲罰可能取消？
然而在場無人能夠做主。
「廟祝大人！」
一道遁光飛來落下，顯露出元覽的身影，一向威嚴如山的元覽此刻臉上卻有些慌張，急切問道：「怎麼回事？剛才是不是駱真人來了，抓走了誰？」
幾個講習趕緊說了經過。
「裴祥被雙歸了！」元覽臉色稍緩，但眼裡卻是疑竇重重，他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昨日裴祥提出要整治學風，元覽考慮過後同意了。
誰知竟出了如此變故。
「廟祝大人。」一個講習低聲問道：「裴都講一時半會兒恐怕回不來，今天的訓話還要不要繼續？」
元覽目光掃過一眾廟生，看到了姬無咎，心生一絲懷疑卻又不能確定，沉吟幾聲，說道：「裴都講整治學風的初心是好的，但是操之過及，執行方法也略為欠妥，都撤了吧。」
「廟祝大人明見！」
講習和廟生們都是高聲行禮，無不舉手贊同。
元覽見眾人如此高興，暗自也放鬆下來，揮手道：「散了吧。」然後匆匆離開了。
他要搞清是什麼情況，裴祥被抓了，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無咎。」
出了講經殿，竇世寧這才說道：「真是好懸，我剛才都替你捏了把汗。」
「姬老大，你是這個！」
宇萬景比劃著名大拇指，他是真的服氣了，一個內舍廟生，居然敢給都講甩臉色，雖然姬無咎剛才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但他的態度誰都能看得出來。
姬無咎呵呵一笑。
竇世寧忽然有些遲疑，駱都察來得也太巧了。他看向姬無咎，「無咎，這不會跟你有關吧？」
「什麼跟我有關？」姬無咎裝作不明白。
「別人看不出來，我還不懂嗎？裴祥明顯就是沖你來的。」竇世寧笑了笑，「難道這是段指揮的手筆？」
宇萬景卻不這麼認為：「段指揮沒這個能耐吧？」
「你們不要胡亂猜測。」姬無咎一臉正氣的樣子，「裴祥此人利益薰心，貪污腐敗，不知有多少人暗生怨懟，今日他被雙歸也是咎由自取，大快人心，早就該被抓了！」
「話雖如此……」
竇世寧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宇萬景也是若有所思。
兩人對視一眼，如果裴祥被抓真的跟姬無咎有關，那麼，姬無咎背後的靠山也太驚人了。
即使是廟祝也要忌憚不已，哪怕只是懷疑，也足以讓姬無咎在道廟無人敢欺。
姬無咎看到了二人神色，這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終於可以安心修行了。」
裴祥被雙歸的消息，不到一刻鐘就傳遍了道廟，縣衙和營台也很快知道了，引起修士們私下議論不止，多數官員惴惴不安，整個淮望縣暗流涌動。
過了兩日。
淮望縣道廟來了一位新都講。
這讓廟生和講習們徹底放心下來，新都講一來，意味著裴祥絕不可能回來了。
廟生們拜見新任都講時，姬無咎也吃了一驚。
這位都講名為虞昭雲。
虞昭雲自我介紹才四十歲，外貌很年輕，看著跟二十多歲的青年沒兩樣。
此前在高陽道院擔任講師一職，剛晉升築基期。
儘管虞昭雲是廟祝的下屬，官位低一級，然而元覽跟他說話時卻絲毫不敢擺廟祝的威風，視他為平級，隱隱還帶著幾分巴結，道廟眾修對此都不意外。
在高陽郡，虞家就是天。
惹誰都不能惹虞家的修士，虞昭雲如此年輕便是築基修士，必然被武陽侯所器重。
姬無咎看著意氣風發的虞昭雲，心裡頗為疑惑。
「這也是昭歌的安排？」
「沒聽她說過。」
剛才廟生拜見虞昭雲的時候，姬無咎確認對方不認識自己，不知是虞昭歌有意隱瞞，還是安排出了差池。
不過虞昭雲上任對自己有好處。
第二天，姬無咎申請的兩個法術靈章就審批下來了，符長鳴立即領著姬無咎前去拜見。
傳法堂頂樓。
原本屬於裴祥的公房，如今坐著的是虞昭雲。
「參見都講。」
兩人進門後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虞昭雲立馬起身以示尊重，一臉和氣，讓兩人坐下後寒暄了幾句。
姬無咎跟其他內舍廟生一樣，表現中規中矩。
然而，虞昭雲顯然對道廟的廟生做了功課，對姬無咎有所了解，溫言勉勵了幾句。姬無咎能夠感覺出來，這並非虞昭雲對自己另眼相看，而是出於都講的本職。
「這兩枚法術靈章上個月便審批下來了，裴祥為何不賜下？」虞昭雲拿出了兩枚玉片。
符長鳴回道：「他以此索要賄賂。」
「原來如此。」
虞昭雲點了點頭，「我不是裴祥那樣的人，這本該屬於你的法術靈章，拿去吧。」
「多謝虞都講。」姬無咎拱手。
「退下吧。」
兩人告辭出來。
姬無咎回到集英舍，立即把兩枚法術靈章使用了，掌握了馭火術和乘風術，青銅香爐里升起兩炷線香，都是「入門」，經過一番摸索後掌握了法術的竅門。
馭火術幾乎是馭炁一脈法術的代表，天下六成以上的修士都會學習，應用範圍極廣。
煉丹燒藥，煉器治膳，都離不開馭火術。
掌握馭火術，對火行法術都有增益。
雖然這只是一個凡階法術，卻是變化多端，潛力無窮，若是能練到高深境界，融入各類先天真火，馭火術可化為神通，威能絕不亞於任何法術！
乘風術也不差多少，加持後腳下生風，奔行速度暴增，還能短暫浮空，避免墜落。
「都是好法術！」
姬無咎讚嘆不已，可惜沒有足夠香火可用於提升。
他感應青銅香爐中的線香，總計有十三炷了，兩部修行道法，一門武道功法，還有七個法術和三門武功，鍊氣二層就掌握如此之多的手段，實屬難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修行，增進道行。」
「鍊氣二層太低了。」
姬無咎盤算著剩餘的香火，還有善功可兌換，加上每月薪火，應該足夠自己修行到鍊氣三層，於是定下了目標，要在年底前達到鍊氣三層，觸及四層的瓶頸。
歸置是暫停品級頭銜，歸遜是卸下官位權柄，這對於任何一個大羲修士都是最可怕的事情。被雙歸的官員意味著失去了一切，道行、權力、自由，甚至是性命。
哪怕事後查明無罪，也不可能官復原職，最多取消歸置，得以保留散官品級。
而都察出手抓人，錯了也是對的。
「雙歸……」
裴祥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像凡人一樣無法站穩。
「不可能！」
「這不可能……」裴祥絕望大喊起來：「駱真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駱楓只是冷冷看著他，「帶走。」
兩個道院築基期的檢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裴祥，讓他動彈不得，一路拖出了講經殿。
「冤枉啊，駱真人！我冤枉！我要見邊都講……」
裴祥的叫聲在講經殿裡迴響。
駱都察來得快，去也得快，當場抓了裴祥立即離開道廟，沒有跟任何人多說一句，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廟生和講習，大家先是震驚，然後鬆了口氣。
修士們的神色既複雜又精彩。
前一刻，裴祥還是作威作福的道廟都講，壓得大家喘不過氣來，下一刻，他就成了階下囚。
世事變化如此之快，令人意想不到。
剛被點名懲罰的廟生，都是欣喜若狂，裴祥被抓了，豈不是意味著懲罰可能取消？
然而在場無人能夠做主。
「廟祝大人！」
一道遁光飛來落下，顯露出元覽的身影，一向威嚴如山的元覽此刻臉上卻有些慌張，急切問道：「怎麼回事？剛才是不是駱真人來了，抓走了誰？」
幾個講習趕緊說了經過。
「裴祥被雙歸了！」元覽臉色稍緩，但眼裡卻是疑竇重重，他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昨日裴祥提出要整治學風，元覽考慮過後同意了。
誰知竟出了如此變故。
「廟祝大人。」一個講習低聲問道：「裴都講一時半會兒恐怕回不來，今天的訓話還要不要繼續？」
元覽目光掃過一眾廟生，看到了姬無咎，心生一絲懷疑卻又不能確定，沉吟幾聲，說道：「裴都講整治學風的初心是好的，但是操之過及，執行方法也略為欠妥，都撤了吧。」
「廟祝大人明見！」
講習和廟生們都是高聲行禮，無不舉手贊同。
元覽見眾人如此高興，暗自也放鬆下來，揮手道：「散了吧。」然後匆匆離開了。
他要搞清是什麼情況，裴祥被抓了，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無咎。」
出了講經殿，竇世寧這才說道：「真是好懸，我剛才都替你捏了把汗。」
「姬老大，你是這個！」
宇萬景比劃著名大拇指，他是真的服氣了，一個內舍廟生，居然敢給都講甩臉色，雖然姬無咎剛才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但他的態度誰都能看得出來。
姬無咎呵呵一笑。
竇世寧忽然有些遲疑，駱都察來得也太巧了。他看向姬無咎，「無咎，這不會跟你有關吧？」
「什麼跟我有關？」姬無咎裝作不明白。
「別人看不出來，我還不懂嗎？裴祥明顯就是沖你來的。」竇世寧笑了笑，「難道這是段指揮的手筆？」
宇萬景卻不這麼認為：「段指揮沒這個能耐吧？」
「你們不要胡亂猜測。」姬無咎一臉正氣的樣子，「裴祥此人利益薰心，貪污腐敗，不知有多少人暗生怨懟，今日他被雙歸也是咎由自取，大快人心，早就該被抓了！」
「話雖如此……」
竇世寧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宇萬景也是若有所思。
兩人對視一眼，如果裴祥被抓真的跟姬無咎有關，那麼，姬無咎背後的靠山也太驚人了。
即使是廟祝也要忌憚不已，哪怕只是懷疑，也足以讓姬無咎在道廟無人敢欺。
姬無咎看到了二人神色，這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終於可以安心修行了。」
裴祥被雙歸的消息，不到一刻鐘就傳遍了道廟，縣衙和營台也很快知道了，引起修士們私下議論不止，多數官員惴惴不安，整個淮望縣暗流涌動。
過了兩日。
淮望縣道廟來了一位新都講。
這讓廟生和講習們徹底放心下來，新都講一來，意味著裴祥絕不可能回來了。
廟生們拜見新任都講時，姬無咎也吃了一驚。
這位都講名為虞昭雲。
虞昭雲自我介紹才四十歲，外貌很年輕，看著跟二十多歲的青年沒兩樣。
此前在高陽道院擔任講師一職，剛晉升築基期。
儘管虞昭雲是廟祝的下屬，官位低一級，然而元覽跟他說話時卻絲毫不敢擺廟祝的威風，視他為平級，隱隱還帶著幾分巴結，道廟眾修對此都不意外。
在高陽郡，虞家就是天。
惹誰都不能惹虞家的修士，虞昭雲如此年輕便是築基修士，必然被武陽侯所器重。
姬無咎看著意氣風發的虞昭雲，心裡頗為疑惑。
「這也是昭歌的安排？」
「沒聽她說過。」
剛才廟生拜見虞昭雲的時候，姬無咎確認對方不認識自己，不知是虞昭歌有意隱瞞，還是安排出了差池。
不過虞昭雲上任對自己有好處。
第二天，姬無咎申請的兩個法術靈章就審批下來了，符長鳴立即領著姬無咎前去拜見。
傳法堂頂樓。
原本屬於裴祥的公房，如今坐著的是虞昭雲。
「參見都講。」
兩人進門後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虞昭雲立馬起身以示尊重，一臉和氣，讓兩人坐下後寒暄了幾句。
姬無咎跟其他內舍廟生一樣，表現中規中矩。
然而，虞昭雲顯然對道廟的廟生做了功課，對姬無咎有所了解，溫言勉勵了幾句。姬無咎能夠感覺出來，這並非虞昭雲對自己另眼相看，而是出於都講的本職。
「這兩枚法術靈章上個月便審批下來了，裴祥為何不賜下？」虞昭雲拿出了兩枚玉片。
符長鳴回道：「他以此索要賄賂。」
「原來如此。」
虞昭雲點了點頭，「我不是裴祥那樣的人，這本該屬於你的法術靈章，拿去吧。」
「多謝虞都講。」姬無咎拱手。
「退下吧。」
兩人告辭出來。
姬無咎回到集英舍，立即把兩枚法術靈章使用了，掌握了馭火術和乘風術，青銅香爐里升起兩炷線香，都是「入門」，經過一番摸索後掌握了法術的竅門。
馭火術幾乎是馭炁一脈法術的代表，天下六成以上的修士都會學習，應用範圍極廣。
煉丹燒藥，煉器治膳，都離不開馭火術。
掌握馭火術，對火行法術都有增益。
雖然這只是一個凡階法術，卻是變化多端，潛力無窮，若是能練到高深境界，融入各類先天真火，馭火術可化為神通，威能絕不亞於任何法術！
乘風術也不差多少，加持後腳下生風，奔行速度暴增，還能短暫浮空，避免墜落。
「都是好法術！」
姬無咎讚嘆不已，可惜沒有足夠香火可用於提升。
他感應青銅香爐中的線香，總計有十三炷了，兩部修行道法，一門武道功法，還有七個法術和三門武功，鍊氣二層就掌握如此之多的手段，實屬難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修行，增進道行。」
「鍊氣二層太低了。」
姬無咎盤算著剩餘的香火，還有善功可兌換，加上每月薪火，應該足夠自己修行到鍊氣三層，於是定下了目標，要在年底前達到鍊氣三層，觸及四層的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