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法術靈章
「馭火術和乘風術？」
符長鳴沉吟幾聲，說道：「你雖沒有靈根，但屬火行，親洽有四成五分，修習火行法術是不二首選，而火行法術又必學馭火術，這個選擇沒什麼問題。」
然後又問：「你選乘風術是出於什麼想法？」
當然是跑得快。
「符講習，我以後要當個武修。」姬無咎回道。
武修以近身搏鬥為主，鬥法時最重要的便是能拉近與對手的距離，或是追得上敵人。
符長鳴知道姬無咎練武，對此並不意外，「那何不學習象變一脈的輕身術？」
乘風術是馭炁一脈。
輕身術當然要學，跟乘風術同時施展，速度更快。
不過，姬無咎想的是自己能自學法術，馭炁法術從道廟學習，可光明正大的施展，而象變法術一般不顯，施展了也難以察覺，暴露自己能學自法術的概率更小。
雖然大羲修士也有人自學法術，而不依靠法術靈章，但無一不是天縱奇才。
姬無咎不想過早讓人關注到自己。
他解釋道：「我自小便嚮往乘風騰空，且乘風術的潛力比輕身術更大，輕身術可將來再學。」
這個理由很充分。
「也好。」
符長鳴沒有再問，點頭道：「修士學法，終究還是要自己喜歡，適合自身，旁人只能作為參考。既然你選好了，我便替你申請這兩個法術靈章，應該很快就能賜下。」
「多謝講習。」姬無咎拱手行禮。
然而。
姬無咎回去修行了三天，法術靈章仍未見蹤影，見到符長鳴時忍不住詢問。
「法術靈章很珍貴，有時多等幾日也屬正常。」符長鳴如此解釋。
姬無咎只能再等。
所謂法術靈章，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由已經掌握這個法術的大羲修士通過天羲敕印製作出來的，這會削弱自身法力道行。若是次數多了，自己對該法術的領悟掌握也要受到影響，甚至下跌。
這就如同拓印之術，要先有原本，才能拓印。
拓印的法術靈章，境界也更低。
比如，一個大羲修士要掌握了「入微」境界的馭火術，才能製作「入門」境界的馭火術靈章。
拓印靈章還要以法力道行為代價，因此很少有修士主動這麼做。
基本上，靈章都是由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拓印的，所以極少有庫存，當廟生提出申請之後，本地道廟若是無人拓印，那便向周邊道廟或上級道場發出請求，直到有人拓印。
對於大羲修士而言，法術不可輕施。
靈章珍貴，天羲法力不以雄厚見長，又恢復極慢，每次施展法術都要謹慎，尤其是在鍊氣期。
甚至築基修士都有些捉襟見肘。
至少要到金丹期，天羲法力對大羲修士的掣肘才有所緩解，法術變得寬裕起來。
這方面，符長鳴此前說過多次了。
又是三天。
姬無咎來到傳法堂，還沒問，符長鳴便說道：「我剛去問了裴都講，你申請的兩個靈章，暫時無人拓印，可能還要再等一些時日。」
有問題！
姬無咎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
馭火術和乘風術都只是凡階法術，也不是那種稀有法術，十分常見，怎麼會無人拓印？
姬無咎看向符長鳴，見他對自己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有話。
姬無咎抬頭起來，目光仿佛能穿過天花板，看到傳法堂頂樓上的裴祥。法術靈章申請，也是要都講審核過了，然後按流程去辦，拿到後賜給廟生。
看來，裴祥沒有揭過此前的過節。
那天晉升內舍，裴祥還一副忠厚長者的模樣，對自己勉勵了幾句，原來都是裝樣子。
收了錢，卻不辦事！
「這吃相……」
姬無咎心生怒氣，堂堂一個築基修士卻如此沒臉沒皮，所謂無人的拓印靈章，顯然只是推諉。
很可能，裴祥把自己的靈章申請扣住了，根本沒有上報。
狗東西！
「那我便再等幾日。」
姬無咎臉上不動聲色，開始請教修行之事。
結束後，照常離開了傳法堂。
果然沒過多久，符長鳴便來集英舍拜訪，進入姬無咎的房間，還沒坐下便嘆道：「我也沒想到，都講會如此針對你。上次我替你轉達心意的時候，竟然沒有察覺。」
他滿臉歉意。
「講習不必自責。」
姬無咎勸說了一句，築基修士有意隱瞞自己的想法，鍊氣修士又怎麼能看得出來？
「這事如果不解決，恐怕你一個靈章都拿不到。」符長鳴皺著眉頭，問道：「你能從城防司調到靖撫司行走，應該也有貴人相助，要不要請貴人出面，跟都講一見？」
姬無咎知道符長鳴指的是段萇。
但是，自己跟段萇其實沒有什麼私交，也不清楚虞昭歌是怎麼向段萇交待的。
哪怕段萇出面了，裴祥也未必就會賣這個面子。
副指揮使管著靖撫司，但對道廟沒有什麼影響力；反過來，裴祥的權勢也局限於道廟中，這兩位築基官員互不相干，是大羲朝廷有意設計的制度。
段萇壓不住裴祥，反而可能讓自己更討裴祥厭惡，在道廟裡處處針對。
要麼不出手，靜待轉變；
要出手就是一錘定音，讓虞昭歌來解決，以後裴祥老老老實實不敢針對自己。
「符講習，法術靈章之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姬無咎說道。
符長鳴若有所思，「如有需要，隨時告訴我。」
「多謝講習。」
姬無咎送走了符長鳴，也沒有在集英舍久待，出了道廟，換上銀魚錦服進了靖撫司。
他想找段萇聊一聊，但是段萇不在。
「無咎。」
雲輕鶴剛好從靜室出來，看到姬無咎便打了個招呼，笑道：「今日沒任務，你怎麼來了？」
「咦？」沒等姬無咎說話，雲輕鶴驚訝一聲，「你達到鍊氣二層了？」
姬無咎笑道：「雲兄好眼力。」
「恭喜恭喜。」
雲輕鶴上來熟絡的拍著姬無咎的肩膀，「叱羅驍騎說你達到鍊氣二層，便轉為正式緇騎，這才半個多月，你就做到了。以後你就是正式緇騎了，要不要慶祝一下？」
「慶祝隨時都可以，不著急。」
姬無咎心中一動，轉而說道：「我想請教雲兄，有什麼渠道能獲得法術靈章？」
裴祥那邊的麻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決。
不能因此耽誤了提升實力。
法術可以自學，但不能全部依靠自學，那太耽誤時間精力了。靖撫司的善功能兌換法術靈章，可是姬無咎不想浪費善功，要留著給自己兌換香火。
此前，他在一次外出任務時，聽過雲輕鶴提過他在高陽道院接觸過一個隱秘渠道。
這時姬無咎一問，雲輕鶴就聽懂了。
「你說的是蜃市吧。」
雲輕鶴四周張望了兩眼，面帶笑意，壓低聲音道：「正好我下午要去一趟蜃市，我帶你去開開眼界？」
符長鳴沉吟幾聲，說道：「你雖沒有靈根，但屬火行，親洽有四成五分，修習火行法術是不二首選，而火行法術又必學馭火術，這個選擇沒什麼問題。」
然後又問：「你選乘風術是出於什麼想法？」
當然是跑得快。
「符講習，我以後要當個武修。」姬無咎回道。
武修以近身搏鬥為主，鬥法時最重要的便是能拉近與對手的距離，或是追得上敵人。
符長鳴知道姬無咎練武，對此並不意外，「那何不學習象變一脈的輕身術？」
乘風術是馭炁一脈。
輕身術當然要學，跟乘風術同時施展，速度更快。
不過，姬無咎想的是自己能自學法術，馭炁法術從道廟學習，可光明正大的施展，而象變法術一般不顯，施展了也難以察覺，暴露自己能學自法術的概率更小。
雖然大羲修士也有人自學法術，而不依靠法術靈章，但無一不是天縱奇才。
姬無咎不想過早讓人關注到自己。
他解釋道：「我自小便嚮往乘風騰空，且乘風術的潛力比輕身術更大，輕身術可將來再學。」
這個理由很充分。
「也好。」
符長鳴沒有再問，點頭道：「修士學法，終究還是要自己喜歡，適合自身，旁人只能作為參考。既然你選好了，我便替你申請這兩個法術靈章，應該很快就能賜下。」
「多謝講習。」姬無咎拱手行禮。
然而。
姬無咎回去修行了三天，法術靈章仍未見蹤影，見到符長鳴時忍不住詢問。
「法術靈章很珍貴，有時多等幾日也屬正常。」符長鳴如此解釋。
姬無咎只能再等。
所謂法術靈章，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由已經掌握這個法術的大羲修士通過天羲敕印製作出來的，這會削弱自身法力道行。若是次數多了，自己對該法術的領悟掌握也要受到影響，甚至下跌。
這就如同拓印之術，要先有原本，才能拓印。
拓印的法術靈章，境界也更低。
比如，一個大羲修士要掌握了「入微」境界的馭火術，才能製作「入門」境界的馭火術靈章。
拓印靈章還要以法力道行為代價，因此很少有修士主動這麼做。
基本上，靈章都是由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拓印的，所以極少有庫存，當廟生提出申請之後，本地道廟若是無人拓印，那便向周邊道廟或上級道場發出請求，直到有人拓印。
對於大羲修士而言，法術不可輕施。
靈章珍貴，天羲法力不以雄厚見長，又恢復極慢，每次施展法術都要謹慎，尤其是在鍊氣期。
甚至築基修士都有些捉襟見肘。
至少要到金丹期，天羲法力對大羲修士的掣肘才有所緩解，法術變得寬裕起來。
這方面，符長鳴此前說過多次了。
又是三天。
姬無咎來到傳法堂，還沒問，符長鳴便說道：「我剛去問了裴都講，你申請的兩個靈章，暫時無人拓印，可能還要再等一些時日。」
有問題！
姬無咎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
馭火術和乘風術都只是凡階法術，也不是那種稀有法術，十分常見，怎麼會無人拓印？
姬無咎看向符長鳴，見他對自己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有話。
姬無咎抬頭起來，目光仿佛能穿過天花板，看到傳法堂頂樓上的裴祥。法術靈章申請，也是要都講審核過了，然後按流程去辦，拿到後賜給廟生。
看來，裴祥沒有揭過此前的過節。
那天晉升內舍，裴祥還一副忠厚長者的模樣，對自己勉勵了幾句，原來都是裝樣子。
收了錢，卻不辦事！
「這吃相……」
姬無咎心生怒氣，堂堂一個築基修士卻如此沒臉沒皮，所謂無人的拓印靈章，顯然只是推諉。
很可能，裴祥把自己的靈章申請扣住了，根本沒有上報。
狗東西！
「那我便再等幾日。」
姬無咎臉上不動聲色，開始請教修行之事。
結束後，照常離開了傳法堂。
果然沒過多久，符長鳴便來集英舍拜訪，進入姬無咎的房間，還沒坐下便嘆道：「我也沒想到，都講會如此針對你。上次我替你轉達心意的時候，竟然沒有察覺。」
他滿臉歉意。
「講習不必自責。」
姬無咎勸說了一句，築基修士有意隱瞞自己的想法，鍊氣修士又怎麼能看得出來？
「這事如果不解決，恐怕你一個靈章都拿不到。」符長鳴皺著眉頭，問道：「你能從城防司調到靖撫司行走，應該也有貴人相助，要不要請貴人出面，跟都講一見？」
姬無咎知道符長鳴指的是段萇。
但是，自己跟段萇其實沒有什麼私交，也不清楚虞昭歌是怎麼向段萇交待的。
哪怕段萇出面了，裴祥也未必就會賣這個面子。
副指揮使管著靖撫司，但對道廟沒有什麼影響力；反過來，裴祥的權勢也局限於道廟中，這兩位築基官員互不相干，是大羲朝廷有意設計的制度。
段萇壓不住裴祥，反而可能讓自己更討裴祥厭惡，在道廟裡處處針對。
要麼不出手，靜待轉變；
要出手就是一錘定音，讓虞昭歌來解決，以後裴祥老老老實實不敢針對自己。
「符講習，法術靈章之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姬無咎說道。
符長鳴若有所思，「如有需要，隨時告訴我。」
「多謝講習。」
姬無咎送走了符長鳴，也沒有在集英舍久待，出了道廟，換上銀魚錦服進了靖撫司。
他想找段萇聊一聊，但是段萇不在。
「無咎。」
雲輕鶴剛好從靜室出來，看到姬無咎便打了個招呼，笑道：「今日沒任務，你怎麼來了？」
「咦？」沒等姬無咎說話，雲輕鶴驚訝一聲，「你達到鍊氣二層了？」
姬無咎笑道：「雲兄好眼力。」
「恭喜恭喜。」
雲輕鶴上來熟絡的拍著姬無咎的肩膀，「叱羅驍騎說你達到鍊氣二層，便轉為正式緇騎，這才半個多月，你就做到了。以後你就是正式緇騎了，要不要慶祝一下？」
「慶祝隨時都可以，不著急。」
姬無咎心中一動，轉而說道：「我想請教雲兄，有什麼渠道能獲得法術靈章？」
裴祥那邊的麻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決。
不能因此耽誤了提升實力。
法術可以自學，但不能全部依靠自學，那太耽誤時間精力了。靖撫司的善功能兌換法術靈章，可是姬無咎不想浪費善功，要留著給自己兌換香火。
此前，他在一次外出任務時，聽過雲輕鶴提過他在高陽道院接觸過一個隱秘渠道。
這時姬無咎一問，雲輕鶴就聽懂了。
「你說的是蜃市吧。」
雲輕鶴四周張望了兩眼，面帶笑意，壓低聲音道：「正好我下午要去一趟蜃市，我帶你去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