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驪山鐵坊債券？
第136章 驪山鐵坊債券？
農耕社會下的北方冬天是很不好過的，但這並不意味著無事可做，真有這實力的話冬天也能做事。
陸離回答道：「有，但是有困難。」
李世民立馬追問：「什麼風險什麼困難？」
「還是要錢。」陸離攤手，「要錢還只是基礎，然後的困難是冬天勞作成本更高。」
北方的冬天跟南方的冬天不一樣，哪怕是科技發達的現代也沒辦法突破極寒地區的冰封，古代農耕社會就更難了。
北回歸線附近的地方除了個別局部的地區有短期雪外，基本常年無雪，一年四季都可以耕種。然後由南往北走，從中部戰區開始，冰雪就逐漸從局部地區釋放開來，短期冰雪也隨著逐漸往北而變成了長期的冰雪。
長期極寒的冰雪土地在這一時期難以耕種，古代農耕社會下除了種地，百姓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所以冬天就容易變得極度難熬，沒有什麼太多收入，卻還有源源不斷的開支。
冬天能種植的小麥後來在北方逐漸成為主糧不是沒道理的，除了磨具的進步推廣之外，冬天也不浪費土地這點太誘人了。
李世民道：「你先說來聽聽。」
「那就集中人手做事，給明年的事情鋪路，可以組織規模性的冰捕網魚、捕獵、成規模的集體伐木為明年的建築做材料準備、以及趁著河道水位下降強行啟動水利河道修繕、擴充礦區人手等工作。說白了主要就是為明年做準備，其餘的話就是看靠著成規模的勞作看看能不能掙點。」
網文小說裡面主角們冬天慣用的大棚蔬菜只能用在主角一個個體身上，對於李世民所求的整體需求收效甚微。
正常情況下來說，普通老百姓在冬天無法耕種，那麼就會切換到男樵女織模式了。而現在女織工作確實有了，服裝商行背靠朝廷官方，強行砸訂單到戶開啟家庭小作坊模式，但是大男人有一把子力氣卻待在家裡賺那點微薄的收入未免有些浪費。
冬天除了做樵夫之外，一些地方也會組織捕獵，畢竟在冬天的時候，野外動物的皮毛是最好的時候了。
「冰捕、捕獵、伐木、水利、礦區人手————」李世民嘀咕了一下做的活之後，搖頭說道：「有些太碎了暫且不提，現在的效率太低了，就是純貼錢給百姓而已，算了，只能是讓符合條件的地方看著組織進行工作。」
比如海州，因為正在建造大型船塢和準備做大量海船的緣故，所以那邊的地方官府組織大規模伐木是沒問題的，有這個大量需求，冬季大量伐木也正合適。
普通小地方的話————也還行吧，只比正常冬季砍樵要好點，伐木、運輸等各司其職，有成套規模的勞作是比單人去山裡砍樵要好點點————
但如果拋開地方條件的話，因為現在的工作效率問題，很多活放在冬天去做，實際上要比冬天之外去做是要更貴的，因為冬天的出行和勞動成本要更高。
「這個急不了的。」
陸離摸著下巴說到：「或者要不聖人你賒點工具給百姓們，儘量推動一下生產？不過這種負債模式有些不健康就是了，不管是對於百姓來說，還是對於朝廷來說。如果用爽了，形成路徑依賴，那麻煩就更大了，因為這種負債模式是很容易就滾起來的。」
在生產當中，工具也是很重要的一環，而在這個大環境下，普通百姓可不好整好的工具。唐朝的均田制下雖然分田，但是除非災年的情況下，不然可不會直接給你發放種子和工具。
曲轅犁推廣李世民就沒指望這個掙錢，這東西推廣開來比掙那點錢更重要，他是一分沒賺純成本價推廣，百姓原先的舊直轅型，花點成本錢就能升級為最新式的曲轅犁了。
「賒工具給百姓？那也得要有錢先造出來才行。」
李世民搖頭否決了這一提案方法，「哪怕我仗著驪山鐵坊的優勢，先不收鐵錠的費用，敲打成具的錢也是一大筆錢要拿出來。」
即便他想賒那也沒法賒，手裡沒錢沒貨的怎麼賒。
這跟均田制是不一樣的，給百姓均田那是因為地就在那裡，空著是真空著了，而百姓分到地了也要給朝廷交賦稅————但賒工具是要成本的，沒錢。
陸離問道：「驪山作坊————聖人你說如果驪山作坊發行債券的話，能籌多少錢？」
現在李世民手上最暴利的就是驪山作坊了，真的是靠著低成本吃得滿嘴流油，屬於是吃爽了。
如果採礦那邊的問題再解決一下的話，李世民是真敢直接沖鐵價的。畢竟靠著長期發展慢慢賺那點錢是滿足不了他的想法的，作為一個皇帝，民間經濟發展的好了他也能大吃一口，橫豎都不虧。
「驪山作坊發債券？」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就說道：「能是能的，不過我是準備再開幾個冶煉作坊，把名氣鋪出去了再這樣做，到時候能籌到的錢更多。畢竟現在能賺的錢主要是長安附近的錢，這消息還沒有充分傳開，再加上他們投的第一筆錢還沒見回音，第二筆錢不會投那麼快的。」
這個他是真想過的，但是最後又放了下來，所以他才能毫不猶豫的說出話來。
唐朝不小，長安作為政治中心聚集了很大一批士族豪紳，但是這不代表別的地方就沒有世族豪紳了。
服裝商行因為時間的問題，主要割的也是長安的士族豪紳的錢。而且短期內其實沒辦法很快速的割第二批錢，因為他們放出去的第一批錢都還沒見回音呢，繼續投錢的欲望肯定會大幅度下降。
所以，還得是割別的地方的世族豪紳才能割大錢。
「第1筆錢他們投的都比較謹慎，所以其實還有很大的割韭菜的空間。」陸離說：「驪山作坊籌債券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和聖人你切割開來，不然這前後完全是兩筆不同的投資，他們會更捨得投錢的。」
「嗯。」李世民點點頭。
服裝商行跟他脫不開關係，驪山作坊關係就更加直接了，兩筆投資都系在他身上，確實不免讓人心生謹慎，人確實會貪婪，但是人也還是有理智的。
以後看來要注意一點了。
「搞錢真難啊，難怪房價能推那麼高，這何嘗不是一種鬱金香泡沫————」陸離感慨道。
「房價怎麼了就推高了？」李世民有些不明所以。
「鬱金香騙局的基礎是上下都對此產生了足夠的狂熱，導致無法壓制情況失控，而房價推高就是跟這個類似，因為在好的地段的房子也是很貴的。」
陸離想了想，說到：「如果唐朝的土地全部都是收歸為國有控制，買賣土地、在土地上面做什麼都需要朝廷批准的話，地方是不是就能靠著這一手賺錢？」
「那肯定。」李世民點點頭，「不說國有土地的問題，就起房子需要批准，那這個章就很值錢了，如果是你們那種現代化高樓大廈的話，那就更值錢了，一畝地起一棟幾十層的高樓————嘖嘖。」
長安城裡好的地段土地金貴確實金貴，但是能買的人有限，因為現在的宅子占地都挺大的，大戶人家也住不了小宅子。但是如果能化整為零、分散出售的話，買得起的人就多了，買得起的人多了操作空間可就大了。
因為蓋的房子多民間商人能賺，管制土地的地方官府也能賺，普通平民百姓看到房子價格高漲尋思自己是不是也能囤一手賺錢？
這一整套下來，不得跟那擊鼓傳花的花一樣價格高漲？
陸離說到：「冬天給百姓們謀條好生路的法子我是沒什麼辦法了，不過如果是想一個人多賺點的話，還是有點的。」
「什麼辦法？」
「暖房大棚種植，也不知道紙窗種植的透光效果如何。」
陸離解釋說道：「暖房溫度問題這點很好解決，不管是燒煤還是搞溫泉還是堆糞升溫都可以。但是日照時間不足也會影響蔬菜的生長，玻璃目前還沒搞定，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製作出來，製作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供應，聊勝於無吧，屬於是給自己找點事做。」
單純的暖房種植在漢朝就已經出現了，但是成本居高不下。到了唐代，用柴火維持溫度的方法被改進成了溫泉維持溫度。到了宋代，演化出了半地窖和堆肥發酵升溫。到了明代，則增加紙窗補光儘量防止溫度外泄。
大棚種植的雛形早已經出現了，歷朝歷代的人都在想辦法儘可能的降低其成本，一直到成本極其低廉的塑料膜出來之後，才解開了百姓也能冰天雪地吃蔬菜的難點。
「嗯。」李世民點點頭，「你寫份計劃出來交給副監去辦吧。」
「嗯。」
等李世民走後，陸離喝著喝白開水，嘀咕著：「搞錢，難哦————」
錢只是一個表象，錢背後的勞動力才珍貴，錢也好解決，但勞動力的問題可沒那麼好解決了————
尋思了一會兒之後他搖搖頭，低頭寫起了大棚種植的計劃書。
大棚種植在現在，真就是聊勝於無吧，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李世民來說。
因為成本的問題限制了產量，而冬天的蔬菜瓜果雖然稀有，但是價格是有著上限的。普通百姓和普通富民可以忍一忍不吃，少數權貴的消費群體又有限，不管是他還是李世民，也沒窮到靠著這整個冬天能賺到的這筆不大的錢發財。
李世民拿來賞賜給文武百官都比直接賣錢要強呢————
都做紙窗了，順帶就把造紙術提升一下吧。
冬天一步步逼近，三個工具機也都做了出來了，陸離乾的第1件事卻不是開始搞蒸汽機，而是先搞工具機升級，同時把工具機的備份零件給削出來，免得工具機壞了一個零件就得要停工手搓了。
二代工具機加大了體型，試圖提高更高轉速的同時，製作的也更複雜了一些，用來提高精度。
「材料有點跟不上了————」陸離將廢棄的銑刀拿起來看了看。
銑刀的問題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這精製的高碳鋼銑刀和高錳鋼銑刀削鐵的表現很不錯，削鋼就不太行了，損耗的太快了。
鎢的提煉那邊現在還沒什麼進度，用鹽酸倒是能侵蝕下來一些，可是怎麼把含鎢酸液裡面的鎢金屬提煉還原出來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這個就只能靠那幫人慢慢嘗試了。
他轉去農莊，看了看稻穗。
空癟的稻穗輕飄飄的立了起來，並沒有沉甸甸的壓下去，而且稻米的數量嘛————陸離只能說這要是擱現代，估摸著誰種出來這樣的水稻要被村子裡笑三年啊。
不過在這個時代也足夠令人震撼的了，短短兩個月就能抽穗的水稻，讓負責種植這水稻的農戶不由得每天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將地裡面的雜草拔了個乾乾淨淨，甚至還手動去蟲，跟呵護自己孩子一樣細心去呵護這些水稻。
「現在的日照和溫度勉強還行，應該能讓這水稻豐收。」陸離跟內莊宅使說到：「不過長安這邊依舊有些不太適合種水稻就是了，還得是更南方的地區才適合。」
在長安這地方想強行種兩季水稻的話，那可能有點懸了，一季小麥一季水稻輪種會好些。
「監正說的是，長安這邊還是冷了些，如果換到南方地區的話，一年兩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不用擔心日照和溫度也照樣能豐收。」內莊宅使露出一個笑容，努力附和著陸離的話，指望著巴結上陸離抱上這個大腿。
李家令從秦王府家令變成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那可真的是逆天改命了，而且起點還搞得很高，格物院從六品的副監。如果能在往上走一走或者站穩腳跟的話，可能從此開始，唐朝就又多了一個小豪紳家族了？
人與人之間是有著差別的，在普通百姓之中不管哪個都很好的職位，對於擁有的人來說卻完全不是一回事，格物院李副監和秦王府李家令，那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看了看占城稻之後，他又去看了看那幾頭黑豬，過了乳豬期之後，這幾頭小黑豬每天吃飽喝足茁壯成長也沒有出現病死的問題。
到過年的時候宰一頭來吃，應該是沒問題了。
不過看了看那根掃來掃去的豬尾巴，陸離說到：「以後騙過的豚，記得截短他們的尾巴。」
這些豬現在住的是單間，沒有相互咬，但是如果一起養的話，可能就會相互咬尾巴了。
「唯。」內莊宅使立刻點頭應聲。
「豬的成長記錄呢？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唯。」
內莊宅使立刻邁著小碎步，親自跑出去，將一個本子拿回來遞給陸離。
農耕社會下的北方冬天是很不好過的，但這並不意味著無事可做，真有這實力的話冬天也能做事。
陸離回答道：「有，但是有困難。」
李世民立馬追問：「什麼風險什麼困難？」
「還是要錢。」陸離攤手，「要錢還只是基礎，然後的困難是冬天勞作成本更高。」
北方的冬天跟南方的冬天不一樣，哪怕是科技發達的現代也沒辦法突破極寒地區的冰封，古代農耕社會就更難了。
北回歸線附近的地方除了個別局部的地區有短期雪外，基本常年無雪，一年四季都可以耕種。然後由南往北走，從中部戰區開始，冰雪就逐漸從局部地區釋放開來，短期冰雪也隨著逐漸往北而變成了長期的冰雪。
長期極寒的冰雪土地在這一時期難以耕種，古代農耕社會下除了種地，百姓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所以冬天就容易變得極度難熬，沒有什麼太多收入，卻還有源源不斷的開支。
冬天能種植的小麥後來在北方逐漸成為主糧不是沒道理的，除了磨具的進步推廣之外，冬天也不浪費土地這點太誘人了。
李世民道：「你先說來聽聽。」
「那就集中人手做事，給明年的事情鋪路，可以組織規模性的冰捕網魚、捕獵、成規模的集體伐木為明年的建築做材料準備、以及趁著河道水位下降強行啟動水利河道修繕、擴充礦區人手等工作。說白了主要就是為明年做準備，其餘的話就是看靠著成規模的勞作看看能不能掙點。」
網文小說裡面主角們冬天慣用的大棚蔬菜只能用在主角一個個體身上，對於李世民所求的整體需求收效甚微。
正常情況下來說，普通老百姓在冬天無法耕種，那麼就會切換到男樵女織模式了。而現在女織工作確實有了，服裝商行背靠朝廷官方，強行砸訂單到戶開啟家庭小作坊模式，但是大男人有一把子力氣卻待在家裡賺那點微薄的收入未免有些浪費。
冬天除了做樵夫之外，一些地方也會組織捕獵，畢竟在冬天的時候，野外動物的皮毛是最好的時候了。
「冰捕、捕獵、伐木、水利、礦區人手————」李世民嘀咕了一下做的活之後，搖頭說道：「有些太碎了暫且不提，現在的效率太低了，就是純貼錢給百姓而已，算了，只能是讓符合條件的地方看著組織進行工作。」
比如海州，因為正在建造大型船塢和準備做大量海船的緣故，所以那邊的地方官府組織大規模伐木是沒問題的，有這個大量需求，冬季大量伐木也正合適。
普通小地方的話————也還行吧，只比正常冬季砍樵要好點，伐木、運輸等各司其職，有成套規模的勞作是比單人去山裡砍樵要好點點————
但如果拋開地方條件的話，因為現在的工作效率問題，很多活放在冬天去做，實際上要比冬天之外去做是要更貴的，因為冬天的出行和勞動成本要更高。
「這個急不了的。」
陸離摸著下巴說到：「或者要不聖人你賒點工具給百姓們，儘量推動一下生產？不過這種負債模式有些不健康就是了，不管是對於百姓來說，還是對於朝廷來說。如果用爽了，形成路徑依賴，那麻煩就更大了，因為這種負債模式是很容易就滾起來的。」
在生產當中，工具也是很重要的一環，而在這個大環境下，普通百姓可不好整好的工具。唐朝的均田制下雖然分田，但是除非災年的情況下，不然可不會直接給你發放種子和工具。
曲轅犁推廣李世民就沒指望這個掙錢，這東西推廣開來比掙那點錢更重要，他是一分沒賺純成本價推廣，百姓原先的舊直轅型，花點成本錢就能升級為最新式的曲轅犁了。
「賒工具給百姓？那也得要有錢先造出來才行。」
李世民搖頭否決了這一提案方法，「哪怕我仗著驪山鐵坊的優勢，先不收鐵錠的費用，敲打成具的錢也是一大筆錢要拿出來。」
即便他想賒那也沒法賒，手裡沒錢沒貨的怎麼賒。
這跟均田制是不一樣的，給百姓均田那是因為地就在那裡，空著是真空著了，而百姓分到地了也要給朝廷交賦稅————但賒工具是要成本的，沒錢。
陸離問道：「驪山作坊————聖人你說如果驪山作坊發行債券的話，能籌多少錢？」
現在李世民手上最暴利的就是驪山作坊了，真的是靠著低成本吃得滿嘴流油，屬於是吃爽了。
如果採礦那邊的問題再解決一下的話，李世民是真敢直接沖鐵價的。畢竟靠著長期發展慢慢賺那點錢是滿足不了他的想法的，作為一個皇帝，民間經濟發展的好了他也能大吃一口，橫豎都不虧。
「驪山作坊發債券？」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就說道：「能是能的，不過我是準備再開幾個冶煉作坊，把名氣鋪出去了再這樣做，到時候能籌到的錢更多。畢竟現在能賺的錢主要是長安附近的錢，這消息還沒有充分傳開，再加上他們投的第一筆錢還沒見回音，第二筆錢不會投那麼快的。」
這個他是真想過的，但是最後又放了下來，所以他才能毫不猶豫的說出話來。
唐朝不小，長安作為政治中心聚集了很大一批士族豪紳，但是這不代表別的地方就沒有世族豪紳了。
服裝商行因為時間的問題，主要割的也是長安的士族豪紳的錢。而且短期內其實沒辦法很快速的割第二批錢，因為他們放出去的第一批錢都還沒見回音呢，繼續投錢的欲望肯定會大幅度下降。
所以，還得是割別的地方的世族豪紳才能割大錢。
「第1筆錢他們投的都比較謹慎，所以其實還有很大的割韭菜的空間。」陸離說：「驪山作坊籌債券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和聖人你切割開來，不然這前後完全是兩筆不同的投資，他們會更捨得投錢的。」
「嗯。」李世民點點頭。
服裝商行跟他脫不開關係，驪山作坊關係就更加直接了，兩筆投資都系在他身上，確實不免讓人心生謹慎，人確實會貪婪，但是人也還是有理智的。
以後看來要注意一點了。
「搞錢真難啊，難怪房價能推那麼高，這何嘗不是一種鬱金香泡沫————」陸離感慨道。
「房價怎麼了就推高了？」李世民有些不明所以。
「鬱金香騙局的基礎是上下都對此產生了足夠的狂熱，導致無法壓制情況失控，而房價推高就是跟這個類似，因為在好的地段的房子也是很貴的。」
陸離想了想，說到：「如果唐朝的土地全部都是收歸為國有控制，買賣土地、在土地上面做什麼都需要朝廷批准的話，地方是不是就能靠著這一手賺錢？」
「那肯定。」李世民點點頭，「不說國有土地的問題，就起房子需要批准，那這個章就很值錢了，如果是你們那種現代化高樓大廈的話，那就更值錢了，一畝地起一棟幾十層的高樓————嘖嘖。」
長安城裡好的地段土地金貴確實金貴，但是能買的人有限，因為現在的宅子占地都挺大的，大戶人家也住不了小宅子。但是如果能化整為零、分散出售的話，買得起的人就多了，買得起的人多了操作空間可就大了。
因為蓋的房子多民間商人能賺，管制土地的地方官府也能賺，普通平民百姓看到房子價格高漲尋思自己是不是也能囤一手賺錢？
這一整套下來，不得跟那擊鼓傳花的花一樣價格高漲？
陸離說到：「冬天給百姓們謀條好生路的法子我是沒什麼辦法了，不過如果是想一個人多賺點的話，還是有點的。」
「什麼辦法？」
「暖房大棚種植，也不知道紙窗種植的透光效果如何。」
陸離解釋說道：「暖房溫度問題這點很好解決，不管是燒煤還是搞溫泉還是堆糞升溫都可以。但是日照時間不足也會影響蔬菜的生長，玻璃目前還沒搞定，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製作出來，製作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供應，聊勝於無吧，屬於是給自己找點事做。」
單純的暖房種植在漢朝就已經出現了，但是成本居高不下。到了唐代，用柴火維持溫度的方法被改進成了溫泉維持溫度。到了宋代，演化出了半地窖和堆肥發酵升溫。到了明代，則增加紙窗補光儘量防止溫度外泄。
大棚種植的雛形早已經出現了，歷朝歷代的人都在想辦法儘可能的降低其成本，一直到成本極其低廉的塑料膜出來之後，才解開了百姓也能冰天雪地吃蔬菜的難點。
「嗯。」李世民點點頭，「你寫份計劃出來交給副監去辦吧。」
「嗯。」
等李世民走後，陸離喝著喝白開水，嘀咕著：「搞錢，難哦————」
錢只是一個表象，錢背後的勞動力才珍貴，錢也好解決，但勞動力的問題可沒那麼好解決了————
尋思了一會兒之後他搖搖頭，低頭寫起了大棚種植的計劃書。
大棚種植在現在，真就是聊勝於無吧，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李世民來說。
因為成本的問題限制了產量，而冬天的蔬菜瓜果雖然稀有，但是價格是有著上限的。普通百姓和普通富民可以忍一忍不吃，少數權貴的消費群體又有限，不管是他還是李世民，也沒窮到靠著這整個冬天能賺到的這筆不大的錢發財。
李世民拿來賞賜給文武百官都比直接賣錢要強呢————
都做紙窗了，順帶就把造紙術提升一下吧。
冬天一步步逼近，三個工具機也都做了出來了，陸離乾的第1件事卻不是開始搞蒸汽機，而是先搞工具機升級，同時把工具機的備份零件給削出來，免得工具機壞了一個零件就得要停工手搓了。
二代工具機加大了體型，試圖提高更高轉速的同時，製作的也更複雜了一些，用來提高精度。
「材料有點跟不上了————」陸離將廢棄的銑刀拿起來看了看。
銑刀的問題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這精製的高碳鋼銑刀和高錳鋼銑刀削鐵的表現很不錯，削鋼就不太行了，損耗的太快了。
鎢的提煉那邊現在還沒什麼進度，用鹽酸倒是能侵蝕下來一些，可是怎麼把含鎢酸液裡面的鎢金屬提煉還原出來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這個就只能靠那幫人慢慢嘗試了。
他轉去農莊，看了看稻穗。
空癟的稻穗輕飄飄的立了起來，並沒有沉甸甸的壓下去，而且稻米的數量嘛————陸離只能說這要是擱現代，估摸著誰種出來這樣的水稻要被村子裡笑三年啊。
不過在這個時代也足夠令人震撼的了，短短兩個月就能抽穗的水稻，讓負責種植這水稻的農戶不由得每天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將地裡面的雜草拔了個乾乾淨淨，甚至還手動去蟲，跟呵護自己孩子一樣細心去呵護這些水稻。
「現在的日照和溫度勉強還行，應該能讓這水稻豐收。」陸離跟內莊宅使說到：「不過長安這邊依舊有些不太適合種水稻就是了，還得是更南方的地區才適合。」
在長安這地方想強行種兩季水稻的話，那可能有點懸了，一季小麥一季水稻輪種會好些。
「監正說的是，長安這邊還是冷了些，如果換到南方地區的話，一年兩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不用擔心日照和溫度也照樣能豐收。」內莊宅使露出一個笑容，努力附和著陸離的話，指望著巴結上陸離抱上這個大腿。
李家令從秦王府家令變成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那可真的是逆天改命了，而且起點還搞得很高，格物院從六品的副監。如果能在往上走一走或者站穩腳跟的話，可能從此開始，唐朝就又多了一個小豪紳家族了？
人與人之間是有著差別的，在普通百姓之中不管哪個都很好的職位，對於擁有的人來說卻完全不是一回事，格物院李副監和秦王府李家令，那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看了看占城稻之後，他又去看了看那幾頭黑豬，過了乳豬期之後，這幾頭小黑豬每天吃飽喝足茁壯成長也沒有出現病死的問題。
到過年的時候宰一頭來吃，應該是沒問題了。
不過看了看那根掃來掃去的豬尾巴，陸離說到：「以後騙過的豚，記得截短他們的尾巴。」
這些豬現在住的是單間，沒有相互咬，但是如果一起養的話，可能就會相互咬尾巴了。
「唯。」內莊宅使立刻點頭應聲。
「豬的成長記錄呢？拿過來給我看一下。」
「唯。」
內莊宅使立刻邁著小碎步，親自跑出去，將一個本子拿回來遞給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