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二層魔盒
文森特也知道格雷夫斯盡力了。
裁決局過來幫他們用聖物布置了防護措施，每天都在外奔波去調查，就連駐紮在驅魔人協會中的裁決局成員都被抽調走了，只能擠出時間回來。
這就像是廚師看著雞籠，想著今天挑選哪一隻幸運兒上桌呢。
他的手越握越緊，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無力感......以及，對代行者的恨意。
「該死的。」文森特只能再次布置下法陣，隔絕這新的憎惡雕像，而其他留在協會中的人也只能嘆氣。
會長的頭髮白了很多，肥油都被擠出了不少，他搖搖晃晃而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一下下錘著吧檯桌子。
沒辦法，沒辦法，沒辦法，怎麼辦......文森特即憤怒，又無力。
該死的代行者啊......他頹然接了一杯酒。
自從凱恩前往華爾街沒多久，這惡意針對驅魔人協會的襲擊就開始了。
一開始，大家都沒有在意，畢竟做這一行的怎麼可能不死人？
死人才是正常形態。
直到第一個「憎惡雕像」出現，那只是一個普通，在鹿首精酒館工作的單親媽媽，她呆滯地抱著自己的嬰兒走進酒館，忽的跪倒在地上。
隨後，一點微不可見的青色閃現，炙熱又冰冷的氣息瀰漫。
那女人的身體開始融化，游移，蠕動，骨骼啪嚓作響，頸椎被拉長，下顎骨不斷張開，往那哭泣的嬰兒咬去。
酒館頓時亂做一團。
一些人跑過去想要制止女人，但觸碰到她時就發出慘叫，自身也開始扭曲——嬰兒的哭泣聲停止了，女人與其他人連作一體，定格成了雕塑。
而部分圍觀群眾渾身發抖，精神陡然崩潰，開始發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受害者不斷增加，有個驅魔人甚至決定離開12區之中，但是他又回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變成雕塑.....不過，在最後，他嚎叫出了最後的情報。
「被，被標記了......會有，會有感覺......被盯上，盯上的時候，會發冷！但是——逃不掉，逃不掉......」
這是唯一有用的情報，但也沒多大用處。
該死的人就是會死。
普通人和代行者之間的溝壑是天塹，這東西甚至連裁決局分局都頭疼。
絕望也不會讓人瞬間崩潰，只會層層擠壓，特別是當你死命掙扎都毫無用處的時，就會愈發沉默，麻木。
他轉頭，而所有留在酒館裡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金色的座位。
不過，這時候，文森特忽然渾身，心臟被抓緊，他忍不住彎腰嘔吐......該死的，輪到自己被盯上了！
......
列車上，凱恩在包廂中沉思了很久，他難得有點疑惑......他記得之前去門後世界探索，餵食之後，這魔盒的進度也沒那麼滿。
魔盒的特性很有意思——只有凱恩會注意到它的存在，隨時能抓出來，但如果沒抓的話，他就會乖乖待在上一個地方。
也就是他的地下室中。
所以，為什麼進度條滿了？
要是有鍵盤的話，凱恩是真的會啄出一大串問號。
不過，最後，凱恩最後還是啄了啄魔盒——先別管那麼多，既然進度滿了的話，按照打開第一層時的經驗來看，應該會給出徹底打開第二層材料的清單......
於是。
魔盒打了個飽嗝，第二層的紅線微微收縮，隨後化作更多細線，把表層切割，更多的小方塊分開，懸浮，依舊是順著特定的軌跡旋轉。
等等。
他突然發現那些懸浮的小方塊周圍帶著一點幾乎微不可見青色的火焰與白色光芒......
青炎？白光，那不是天堂的特徵嗎？
而且現在看來，似乎還沒被完全吸收......
難道瓦勒留斯的代行者進去過我的地下室？
在裡面使用了青炎想要探查我的事情？
然後被魔盒給吸收了？
但是這天堂的氣息是哪裡來的？
什麼玩意兒？
等等......之前的那個黃衣人出來除了空白契約的原因，與盒子的進度也有關係？
凱恩嘖了一聲......那傢伙真是煩，像個蒼蠅一樣嗡嗡嗡亂飛，但是又隱蔽，能力詭異，家底厚......至少基層裁決局也拿他沒有什麼辦法。
更別說現在的自己了。
「圖謀有點大啊，那鬼東西。」凱恩想著，不過，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魔盒上。
小方塊們旋轉的越來越快，最後呈現出來的視覺效果卻是靜止不動......而又過了10來分鐘後，利維坦魔盒終於有了別的反應。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直接給出「需求的清單」。
凱恩右邊翅膀再次傳來灼燒感，他揚起，歪著頭——也許，大概是在自己手腕位置的地方，羽毛脫落。
銜尾蛇標誌在蠕動，蛇頭昂起，轉動一圈，又叼著自己的尾巴，他看到皮膚上的數字「1」消解，轉換為「2」......只是，標誌周圍那不詳的黑色卻也蔓延了。
這次這麼幹脆？
總感覺不對勁......凱恩的鳥頭也在發暈，依舊是龐雜的信息流沖入精神中，像是舌頭在舔著大腦溝壑。
代行者契約上的文字也在消散，更新。
半晌，洪流終於消散。
視野終於緩緩恢復......奇怪，這次倒是乾脆地給了我2階能力，但也給了新的材料清單......
【千面睡蓮的眼淚】
不對，這不是「打開魔盒的材料」。
而是讓2階【感官誤導】能力進一步升階的材料。
奇怪......還會有這種變化的嗎。
這時，門敲響了，有些焦急，凱恩還沒有出聲，安雅就推開了門，煤球吱吱亂叫：「凱恩！你幹了什麼？我在隔壁都聞到了奇怪的氣味......你這是升階了？」
她又喵了兩聲，然後狂打噴嚏：「該死的，凱恩！你在這裡做了什麼？好臭......！你還唱歌？幹什麼鬼事情？！為什麼你坐在......屍體堆中？」
小貓兒打了個冷顫。
煤球的確很懵，她在隔壁包廂感覺到了「升階」的跡象，隨後就叫著安雅趕緊把她抱過去......結果畫沒有說兩句，就被像是39度氣溫穿了一天皮鞋的汗腳捂臉，耳邊有一千隻天使在唱歌。
還特麼的是《歡樂頌》。
然後，他就看到「恢復成了人」的凱恩。
血色太陽在黑色天空中懸掛，在凱恩身體側邊勾出猩紅線條，他坐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戴著由鋼鐵，黃銅與血肉編織的王冠，金色瞳孔猶如明燈，刺得她血液凝結。
只是。
兩秒之後，一切消散，凱恩還是那隻正面看著有些搞笑的老鷹，鼻孔中流出血液，一個站不穩，坐在桌子上。
「你拿我當實驗品是吧？！」煤球反應過來了，「拿我當你升階之後的能力當試驗品？！你是魔鬼嗎？」
煤球在叫。
凱恩倒是暈眩了好一會之後，才恢復過來。
哦草，這2階的能力還挺好用......全力發動之下還能做成那麼逼真的幻覺，直接把其他人的聽覺，嗅覺，視覺等感官全都扭曲。
但只能「單人」，維持10秒左右，而且消耗還不少。
可能誤導單一的感官可以持久一些......嗯，這可以和老狗的沙子配合起來用......
悖論引擎......凱恩琢磨著自己的能力路線特徵。
1階是概念反轉，但不能對人。
2階是感官誤導，只能對人。
這就是一層層把悖論引擎的枷鎖打開。
如果按照這個路線下去的話，後面得到的能力會是什麼......
悖論引擎」是發動的關鍵，如果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話，「悖論」是「與常識相悖，自相矛盾，在邏輯上無法接受」的結論。
「但目前看來，給我的都是和『欺騙』有關的能力。」凱恩想著，「後續我還能騙什麼？」
騙規則？情緒？記憶？存在？空間？時間？契約？難道遲點我還可以大叫一聲「緋紅之王」然後把時間結果都給扭曲欺騙？
不過啊。
他也有點想要手搓龜派氣功那樣的帥氣技能......凱恩小小吐槽一下。
安雅她抿了抿嘴唇，柔聲細語和黑貓說了些什麼，那咋咋呼呼的「公主」頭歪來歪曲，還是跳下來，狠狠瞪了凱恩一眼，溜回去勞森那邊了。
安雅走進包廂，小聲說道：「萊曼先生......」
「叫我凱恩就好了。」
女孩頓了頓，她：「凱恩......剛剛您做了什麼？」
「我在隔壁......從您這邊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恐懼？」凱恩問道。
「是的。」安雅小聲說道，「是我看到的那些『存在』，他們突然很害怕您......」
裁決局過來幫他們用聖物布置了防護措施，每天都在外奔波去調查，就連駐紮在驅魔人協會中的裁決局成員都被抽調走了，只能擠出時間回來。
這就像是廚師看著雞籠，想著今天挑選哪一隻幸運兒上桌呢。
他的手越握越緊，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無力感......以及，對代行者的恨意。
「該死的。」文森特只能再次布置下法陣，隔絕這新的憎惡雕像，而其他留在協會中的人也只能嘆氣。
會長的頭髮白了很多，肥油都被擠出了不少，他搖搖晃晃而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一下下錘著吧檯桌子。
沒辦法，沒辦法，沒辦法，怎麼辦......文森特即憤怒，又無力。
該死的代行者啊......他頹然接了一杯酒。
自從凱恩前往華爾街沒多久，這惡意針對驅魔人協會的襲擊就開始了。
一開始，大家都沒有在意，畢竟做這一行的怎麼可能不死人？
死人才是正常形態。
直到第一個「憎惡雕像」出現，那只是一個普通，在鹿首精酒館工作的單親媽媽，她呆滯地抱著自己的嬰兒走進酒館，忽的跪倒在地上。
隨後，一點微不可見的青色閃現，炙熱又冰冷的氣息瀰漫。
那女人的身體開始融化，游移，蠕動，骨骼啪嚓作響，頸椎被拉長，下顎骨不斷張開，往那哭泣的嬰兒咬去。
酒館頓時亂做一團。
一些人跑過去想要制止女人，但觸碰到她時就發出慘叫，自身也開始扭曲——嬰兒的哭泣聲停止了，女人與其他人連作一體，定格成了雕塑。
而部分圍觀群眾渾身發抖，精神陡然崩潰，開始發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受害者不斷增加，有個驅魔人甚至決定離開12區之中，但是他又回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變成雕塑.....不過，在最後，他嚎叫出了最後的情報。
「被，被標記了......會有，會有感覺......被盯上，盯上的時候，會發冷！但是——逃不掉，逃不掉......」
這是唯一有用的情報，但也沒多大用處。
該死的人就是會死。
普通人和代行者之間的溝壑是天塹，這東西甚至連裁決局分局都頭疼。
絕望也不會讓人瞬間崩潰，只會層層擠壓，特別是當你死命掙扎都毫無用處的時，就會愈發沉默，麻木。
他轉頭，而所有留在酒館裡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金色的座位。
不過，這時候，文森特忽然渾身，心臟被抓緊，他忍不住彎腰嘔吐......該死的，輪到自己被盯上了！
......
列車上，凱恩在包廂中沉思了很久，他難得有點疑惑......他記得之前去門後世界探索，餵食之後，這魔盒的進度也沒那麼滿。
魔盒的特性很有意思——只有凱恩會注意到它的存在，隨時能抓出來，但如果沒抓的話，他就會乖乖待在上一個地方。
也就是他的地下室中。
所以，為什麼進度條滿了？
要是有鍵盤的話，凱恩是真的會啄出一大串問號。
不過，最後，凱恩最後還是啄了啄魔盒——先別管那麼多，既然進度滿了的話，按照打開第一層時的經驗來看，應該會給出徹底打開第二層材料的清單......
於是。
魔盒打了個飽嗝，第二層的紅線微微收縮，隨後化作更多細線，把表層切割，更多的小方塊分開，懸浮，依舊是順著特定的軌跡旋轉。
等等。
他突然發現那些懸浮的小方塊周圍帶著一點幾乎微不可見青色的火焰與白色光芒......
青炎？白光，那不是天堂的特徵嗎？
而且現在看來，似乎還沒被完全吸收......
難道瓦勒留斯的代行者進去過我的地下室？
在裡面使用了青炎想要探查我的事情？
然後被魔盒給吸收了？
但是這天堂的氣息是哪裡來的？
什麼玩意兒？
等等......之前的那個黃衣人出來除了空白契約的原因，與盒子的進度也有關係？
凱恩嘖了一聲......那傢伙真是煩，像個蒼蠅一樣嗡嗡嗡亂飛，但是又隱蔽，能力詭異，家底厚......至少基層裁決局也拿他沒有什麼辦法。
更別說現在的自己了。
「圖謀有點大啊，那鬼東西。」凱恩想著，不過，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魔盒上。
小方塊們旋轉的越來越快，最後呈現出來的視覺效果卻是靜止不動......而又過了10來分鐘後，利維坦魔盒終於有了別的反應。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直接給出「需求的清單」。
凱恩右邊翅膀再次傳來灼燒感，他揚起，歪著頭——也許，大概是在自己手腕位置的地方，羽毛脫落。
銜尾蛇標誌在蠕動，蛇頭昂起，轉動一圈，又叼著自己的尾巴，他看到皮膚上的數字「1」消解，轉換為「2」......只是，標誌周圍那不詳的黑色卻也蔓延了。
這次這麼幹脆？
總感覺不對勁......凱恩的鳥頭也在發暈，依舊是龐雜的信息流沖入精神中，像是舌頭在舔著大腦溝壑。
代行者契約上的文字也在消散，更新。
半晌，洪流終於消散。
視野終於緩緩恢復......奇怪，這次倒是乾脆地給了我2階能力，但也給了新的材料清單......
【千面睡蓮的眼淚】
不對，這不是「打開魔盒的材料」。
而是讓2階【感官誤導】能力進一步升階的材料。
奇怪......還會有這種變化的嗎。
這時，門敲響了，有些焦急，凱恩還沒有出聲，安雅就推開了門，煤球吱吱亂叫：「凱恩！你幹了什麼？我在隔壁都聞到了奇怪的氣味......你這是升階了？」
她又喵了兩聲，然後狂打噴嚏：「該死的，凱恩！你在這裡做了什麼？好臭......！你還唱歌？幹什麼鬼事情？！為什麼你坐在......屍體堆中？」
小貓兒打了個冷顫。
煤球的確很懵，她在隔壁包廂感覺到了「升階」的跡象，隨後就叫著安雅趕緊把她抱過去......結果畫沒有說兩句，就被像是39度氣溫穿了一天皮鞋的汗腳捂臉，耳邊有一千隻天使在唱歌。
還特麼的是《歡樂頌》。
然後，他就看到「恢復成了人」的凱恩。
血色太陽在黑色天空中懸掛，在凱恩身體側邊勾出猩紅線條，他坐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戴著由鋼鐵，黃銅與血肉編織的王冠，金色瞳孔猶如明燈，刺得她血液凝結。
只是。
兩秒之後，一切消散，凱恩還是那隻正面看著有些搞笑的老鷹，鼻孔中流出血液，一個站不穩，坐在桌子上。
「你拿我當實驗品是吧？！」煤球反應過來了，「拿我當你升階之後的能力當試驗品？！你是魔鬼嗎？」
煤球在叫。
凱恩倒是暈眩了好一會之後，才恢復過來。
哦草，這2階的能力還挺好用......全力發動之下還能做成那麼逼真的幻覺，直接把其他人的聽覺，嗅覺，視覺等感官全都扭曲。
但只能「單人」，維持10秒左右，而且消耗還不少。
可能誤導單一的感官可以持久一些......嗯，這可以和老狗的沙子配合起來用......
悖論引擎......凱恩琢磨著自己的能力路線特徵。
1階是概念反轉，但不能對人。
2階是感官誤導，只能對人。
這就是一層層把悖論引擎的枷鎖打開。
如果按照這個路線下去的話，後面得到的能力會是什麼......
悖論引擎」是發動的關鍵，如果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話，「悖論」是「與常識相悖，自相矛盾，在邏輯上無法接受」的結論。
「但目前看來，給我的都是和『欺騙』有關的能力。」凱恩想著，「後續我還能騙什麼？」
騙規則？情緒？記憶？存在？空間？時間？契約？難道遲點我還可以大叫一聲「緋紅之王」然後把時間結果都給扭曲欺騙？
不過啊。
他也有點想要手搓龜派氣功那樣的帥氣技能......凱恩小小吐槽一下。
安雅她抿了抿嘴唇，柔聲細語和黑貓說了些什麼，那咋咋呼呼的「公主」頭歪來歪曲，還是跳下來，狠狠瞪了凱恩一眼，溜回去勞森那邊了。
安雅走進包廂，小聲說道：「萊曼先生......」
「叫我凱恩就好了。」
女孩頓了頓，她：「凱恩......剛剛您做了什麼？」
「我在隔壁......從您這邊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恐懼？」凱恩問道。
「是的。」安雅小聲說道，「是我看到的那些『存在』，他們突然很害怕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