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獸
「裁決局有辦法抓出兇手了。」一個代行者上來通報，烏魯抬頭，手指點了點桌面：「不愧是裁決局，不愧是柯林斯家的人，走吧，我們去外面等消息，派幾個人去盯著凱恩。」
他要確定裁決局抓到兇手，這也會是格雷夫斯與凱恩的秘密契約失效的時刻，那麼烏魯的籌碼就多了，他相信裁決局不會為因為那渣滓而再做動作的。
畢竟。
凱恩背後沒有勢力。
......
夏洛蒂在閨房中盤起尾巴，讀著凱恩讓鼠鼠拿回來的紙條，良久，她放下......粉紅街的亞人們已經在收拾自己的家當，準備陸續前往驅魔人協會了。
凱恩說的沒錯。
起碼在換乘站區的亞人這麼下去只能屈辱地慢慢死亡，而她只能把籌碼放在凱恩身上......至少那傢伙是唯一一個，願意真正以人類身份接納他們的。
不過，這時候，塔莎沖了進來：「夏洛蒂夫人！不好了！嘉文的鼠鼠說工會的人又進來要去找凱恩了！」
「好像是說什麼等委託失效，就立刻動手，不會給凱恩任何機會！」
夏洛蒂嘆氣，真該死，她從床上滑下：「讓嘉文繼續監視，塔莎，帶上一些戰鬥力強的亞人，我們去凱恩的書店附近......萬一，萬一真有事，怎麼樣也要把他保下來！」
那詐騙犯……可以說是他們這一批亞人，最大的期待了。
......
同時，裁決局，會議室，桌椅全都被搬走，清空除了一大片空地，所有裁決局的成員都擠在裡面。
凱恩被封鎖，而所有情報都正確流向洛西，讓她得到了正確的答案......並且，中等裁決局竟然派了飛空艇來把她需要的聖物給送來了。
5階聖物【永恆法典殘卷】。
洛西肅穆的解開紅緞帶......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的表情都被拗成統一的「不苟言笑」，甚至一切聲音都消失不見。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緩緩展開那古舊的人皮捲軸。
現在證據鏈已經收集齊全，剩下的就是逼出「真身」，逼出這「夢神代行者」的非實體，就可以定罪了。
精神力開始瘋狂被抽走......這只是啟動而已，但所消耗的燃料卻足以讓她連續審判幾十人了，她要在3分鐘之內完成，不然自己可能會落下嚴重的病根。
「開始吧。」洛西小臉蒼白，根根青筋攀附，「指令，此房間，所有人，審判對象——絕對客觀的記憶與靈魂，摒除一切虛幻。」
永恆法典殘卷。
它會強制編纂客觀真實，任何藏於主觀記憶中的異常都會被像病毒一樣驅逐出來。
無數金色的名字與事跡如瀑布般在皮卷上流淌，快到無法被任何肉眼捕捉。
那是房間內所有人最真實，最客觀的歷史，正被強行提取，審閱。
「開始修正了！準備好！」洛西叫道，「指定！靈魂與記憶中的異常點，夢神的代行者殘餘，謀殺罪，盜竊罪，破壞神隱協議，忒彌斯律法。」
格雷夫斯緊握木槌，所有人都已亮出武器。
會議室的氛圍就像即將破碎的玻璃。
「現在，修正，排除！」
數個執法隊成員突然慘叫起來，一縷縷黑氣從七竅中溢出，匯聚，形成一團漩渦。
行刑官長鞭亮起白色火焰，狠狠抽向漩渦——定罪之焰，對普通人幾乎沒有效果，但對「罪人」的傷害卻能直烙魂魄。
啪！啪！破空聲像是要抽碎耳膜，書記員翻書，嘩嘩作響——拷問，審問，要把他真實形態逼迫出來，記錄，定罪，審判！
洛西流下鼻血。
「贏了。」伊凡說道，「戴罪之魂，無實體，很快就結束了。」
洛西重新系上聖物，跌坐在地上，眼中全是驕傲與自滿。
烏魯站在門外，站在更遠處，他雖然無法靠近，但那傳來的聲響已經代表著裁決局的勝利......好了，凱恩·萊曼，接下來就要到你了，只要他們一成功，裁決局也保不了你了。
漩渦在哀嚎，在逸散，混沌散去，已經在凝聚為具體形狀了。
「無名之物，存在，即是罪證。」格雷夫斯木槌往空氣上一敲，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心中一顫，黑漩渦頓了一下。
伊凡微微挑眉......格雷夫斯這是快要晉升3階了，竟然已經掌握了言靈技巧，而且隱忍了這麼久，這麼看下來，等下一次述職會議上，他鐵定能坐上局長位置。
「在忒彌斯的天平之前，一切未知將被量化，一切混沌將被定義。」
「我在此宣告——」
「你的真名，將被從虛無中剝離，烙印於法典之上。」
「呈堂證供，無可辯駁！」
格雷夫斯冷聲喝道——白焰更加熱烈，而黑漩渦終於不堪重負——潰散，如霧氣消散，再聚集......只是，這罪人真實樣貌出現時，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人形」。
而是狼。
一頭漆黑，由霧氣組成，睜著無數紅色瞳孔的狼，它低頭，瞪著裁決局成員們。
黑狼低頭，張嘴——無聲咆哮，沒有任何聲音，但是，一個審判官慘叫，鞭子倒轉，力道大的駭人，抽碎了同伴的顱骨，執法隊頓了一下，長劍揮舞，不是刺入自己胸膛就是割開最近人的喉嚨。
洛西面無血色，伊凡更是懵圈，不是人？不是代行者？
這形態，是精怪？
數個執法隊的人眼睛頓時被黑色沾染，尖叫......而手中的武器陡然翻轉，刺向身邊的人，沒有人反應過來，恐懼與噩夢如同炸彈。
格雷夫斯悶哼一聲，在他的視野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牆壁被鐵鏽攀附，脫落，屍體堆滿地面，無法言喻，理解的怪物在互相殘殺——該死的，這次凱恩說的是實話？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木槌敲擊：「格雷夫斯·阿卡曼，放任同僚死亡，沒出手相救，判決，剝奪五感2分鐘。」
一瞬間，格雷夫斯的恐懼，幻覺全被切斷，他眼前一黑，但記憶卻沒任何出錯，走前幾步，扯過一個嬌小手掌，轉頭衝出會議室——時間到了，感知恢復。
「洛西，離開。」格雷夫斯說道，「凱恩這次對了......他甚至把解決，對付這種玩意兒的方法都扔到了我們眼前，但我們只是把它當成又一次的騙局。」
不對。
難道凱恩知道哪怕他說實話，洛西和他都會一直保持懷疑態度？最多參考而已？
「該死的！」伊凡也拿出木槌，他深呼吸，言簡意賅：「全員......有罪！禁錮！」
作為3階代行者，局長，法官，伊凡的權能自然是比格雷夫斯要強，忒彌斯給予他的審判能力已經帶上了「言靈」，而就在面前的「自相殘殺」足以讓他發動能力了。
他看出來了，這黑狼本身沒有任何殺傷力，只是如「凱恩」所說，吃恐懼，製造恐懼，只是造成的結果出乎意料。
就幾分鐘，裡面30幾個人已經死了一小半了，恩典不斷觸發，也好在現在能觸發恩典！
但是，現在，他們的行動能力已經完全被剝奪，伊凡一步步朝黑狼走去，血味把他包裹：「黑狼，精怪嗎？但你始終只是一個靈魂，沒有實體保護的靈魂，而裁決局中的一切，都是為了審判靈魂而存在的。」
「別小看3階忒彌斯的法官代行者啊。」
木槌舉起，落下：「你——」
但是。
伊凡的聲音卡在喉嚨中，他愕然發現，黑狼所有的紅眼都盯著自己，而他的靈魂，他的記憶，他曾經的美夢被黑色沾染——不，不對，在地面上的精怪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能力？
局長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格雷夫斯皺起眉頭，拉起洛西，女孩跌跌撞撞：「格雷夫斯！」
「去找凱恩。」格雷夫斯淡然說道，「現在只有他才能對付這精怪了。」
是的，凱恩，凱恩——洛西突然哇的吐出一口血，格雷夫斯的腳步踉蹌一下，他回頭，看到那黑狼突然扭動身體，紅色眼睛亂轉，每個人的腦中都被灌入一個詭異的聲音。
【凱，凱恩·萊曼——你——】
黑狼自身爆發出扭曲的恐懼，它如霧氣一樣消散，卷出門口，順著所有縫隙瘋狂逃竄。
他要確定裁決局抓到兇手，這也會是格雷夫斯與凱恩的秘密契約失效的時刻，那麼烏魯的籌碼就多了，他相信裁決局不會為因為那渣滓而再做動作的。
畢竟。
凱恩背後沒有勢力。
......
夏洛蒂在閨房中盤起尾巴，讀著凱恩讓鼠鼠拿回來的紙條，良久，她放下......粉紅街的亞人們已經在收拾自己的家當，準備陸續前往驅魔人協會了。
凱恩說的沒錯。
起碼在換乘站區的亞人這麼下去只能屈辱地慢慢死亡，而她只能把籌碼放在凱恩身上......至少那傢伙是唯一一個，願意真正以人類身份接納他們的。
不過，這時候，塔莎沖了進來：「夏洛蒂夫人！不好了！嘉文的鼠鼠說工會的人又進來要去找凱恩了！」
「好像是說什麼等委託失效，就立刻動手，不會給凱恩任何機會！」
夏洛蒂嘆氣，真該死，她從床上滑下：「讓嘉文繼續監視，塔莎，帶上一些戰鬥力強的亞人，我們去凱恩的書店附近......萬一，萬一真有事，怎麼樣也要把他保下來！」
那詐騙犯……可以說是他們這一批亞人，最大的期待了。
......
同時，裁決局，會議室，桌椅全都被搬走，清空除了一大片空地，所有裁決局的成員都擠在裡面。
凱恩被封鎖，而所有情報都正確流向洛西，讓她得到了正確的答案......並且，中等裁決局竟然派了飛空艇來把她需要的聖物給送來了。
5階聖物【永恆法典殘卷】。
洛西肅穆的解開紅緞帶......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的表情都被拗成統一的「不苟言笑」，甚至一切聲音都消失不見。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緩緩展開那古舊的人皮捲軸。
現在證據鏈已經收集齊全，剩下的就是逼出「真身」，逼出這「夢神代行者」的非實體，就可以定罪了。
精神力開始瘋狂被抽走......這只是啟動而已，但所消耗的燃料卻足以讓她連續審判幾十人了，她要在3分鐘之內完成，不然自己可能會落下嚴重的病根。
「開始吧。」洛西小臉蒼白，根根青筋攀附，「指令，此房間，所有人，審判對象——絕對客觀的記憶與靈魂，摒除一切虛幻。」
永恆法典殘卷。
它會強制編纂客觀真實，任何藏於主觀記憶中的異常都會被像病毒一樣驅逐出來。
無數金色的名字與事跡如瀑布般在皮卷上流淌，快到無法被任何肉眼捕捉。
那是房間內所有人最真實，最客觀的歷史，正被強行提取，審閱。
「開始修正了！準備好！」洛西叫道，「指定！靈魂與記憶中的異常點，夢神的代行者殘餘，謀殺罪，盜竊罪，破壞神隱協議，忒彌斯律法。」
格雷夫斯緊握木槌，所有人都已亮出武器。
會議室的氛圍就像即將破碎的玻璃。
「現在，修正，排除！」
數個執法隊成員突然慘叫起來，一縷縷黑氣從七竅中溢出，匯聚，形成一團漩渦。
行刑官長鞭亮起白色火焰，狠狠抽向漩渦——定罪之焰，對普通人幾乎沒有效果，但對「罪人」的傷害卻能直烙魂魄。
啪！啪！破空聲像是要抽碎耳膜，書記員翻書，嘩嘩作響——拷問，審問，要把他真實形態逼迫出來，記錄，定罪，審判！
洛西流下鼻血。
「贏了。」伊凡說道，「戴罪之魂，無實體，很快就結束了。」
洛西重新系上聖物，跌坐在地上，眼中全是驕傲與自滿。
烏魯站在門外，站在更遠處，他雖然無法靠近，但那傳來的聲響已經代表著裁決局的勝利......好了，凱恩·萊曼，接下來就要到你了，只要他們一成功，裁決局也保不了你了。
漩渦在哀嚎，在逸散，混沌散去，已經在凝聚為具體形狀了。
「無名之物，存在，即是罪證。」格雷夫斯木槌往空氣上一敲，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心中一顫，黑漩渦頓了一下。
伊凡微微挑眉......格雷夫斯這是快要晉升3階了，竟然已經掌握了言靈技巧，而且隱忍了這麼久，這麼看下來，等下一次述職會議上，他鐵定能坐上局長位置。
「在忒彌斯的天平之前，一切未知將被量化，一切混沌將被定義。」
「我在此宣告——」
「你的真名，將被從虛無中剝離，烙印於法典之上。」
「呈堂證供，無可辯駁！」
格雷夫斯冷聲喝道——白焰更加熱烈，而黑漩渦終於不堪重負——潰散，如霧氣消散，再聚集......只是，這罪人真實樣貌出現時，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人形」。
而是狼。
一頭漆黑，由霧氣組成，睜著無數紅色瞳孔的狼，它低頭，瞪著裁決局成員們。
黑狼低頭，張嘴——無聲咆哮，沒有任何聲音，但是，一個審判官慘叫，鞭子倒轉，力道大的駭人，抽碎了同伴的顱骨，執法隊頓了一下，長劍揮舞，不是刺入自己胸膛就是割開最近人的喉嚨。
洛西面無血色，伊凡更是懵圈，不是人？不是代行者？
這形態，是精怪？
數個執法隊的人眼睛頓時被黑色沾染，尖叫......而手中的武器陡然翻轉，刺向身邊的人，沒有人反應過來，恐懼與噩夢如同炸彈。
格雷夫斯悶哼一聲，在他的視野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牆壁被鐵鏽攀附，脫落，屍體堆滿地面，無法言喻，理解的怪物在互相殘殺——該死的，這次凱恩說的是實話？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木槌敲擊：「格雷夫斯·阿卡曼，放任同僚死亡，沒出手相救，判決，剝奪五感2分鐘。」
一瞬間，格雷夫斯的恐懼，幻覺全被切斷，他眼前一黑，但記憶卻沒任何出錯，走前幾步，扯過一個嬌小手掌，轉頭衝出會議室——時間到了，感知恢復。
「洛西，離開。」格雷夫斯說道，「凱恩這次對了......他甚至把解決，對付這種玩意兒的方法都扔到了我們眼前，但我們只是把它當成又一次的騙局。」
不對。
難道凱恩知道哪怕他說實話，洛西和他都會一直保持懷疑態度？最多參考而已？
「該死的！」伊凡也拿出木槌，他深呼吸，言簡意賅：「全員......有罪！禁錮！」
作為3階代行者，局長，法官，伊凡的權能自然是比格雷夫斯要強，忒彌斯給予他的審判能力已經帶上了「言靈」，而就在面前的「自相殘殺」足以讓他發動能力了。
他看出來了，這黑狼本身沒有任何殺傷力，只是如「凱恩」所說，吃恐懼，製造恐懼，只是造成的結果出乎意料。
就幾分鐘，裡面30幾個人已經死了一小半了，恩典不斷觸發，也好在現在能觸發恩典！
但是，現在，他們的行動能力已經完全被剝奪，伊凡一步步朝黑狼走去，血味把他包裹：「黑狼，精怪嗎？但你始終只是一個靈魂，沒有實體保護的靈魂，而裁決局中的一切，都是為了審判靈魂而存在的。」
「別小看3階忒彌斯的法官代行者啊。」
木槌舉起，落下：「你——」
但是。
伊凡的聲音卡在喉嚨中，他愕然發現，黑狼所有的紅眼都盯著自己，而他的靈魂，他的記憶，他曾經的美夢被黑色沾染——不，不對，在地面上的精怪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能力？
局長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格雷夫斯皺起眉頭，拉起洛西，女孩跌跌撞撞：「格雷夫斯！」
「去找凱恩。」格雷夫斯淡然說道，「現在只有他才能對付這精怪了。」
是的，凱恩，凱恩——洛西突然哇的吐出一口血，格雷夫斯的腳步踉蹌一下，他回頭，看到那黑狼突然扭動身體，紅色眼睛亂轉，每個人的腦中都被灌入一個詭異的聲音。
【凱，凱恩·萊曼——你——】
黑狼自身爆發出扭曲的恐懼，它如霧氣一樣消散，卷出門口，順著所有縫隙瘋狂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