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離譜
「抱歉，副局長，是我們能力不足。」執法隊成員說道。
「別在意。」格雷夫斯把雪茄扔掉，緊了緊手套，「換乘站區的能源本來就混亂，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找到地點已經很好了。」
已經結束了......這一點的確太出乎意料了，來的時候，格雷夫斯火急火燎，只要凱恩還剩下一口氣都可以拿來要挾他加入裁決局了。
他擺擺手，一個執行隊成員走到最新鮮的希拉斯的屍體前，蹲下，眼中天秤傾斜，擺正，往復幾次。
「沒有觸發恩典。」他說道。
格雷夫斯點了點頭，久久不說話。
寒意在瀰漫。
凱恩·萊曼的名聲在裁決局也小有名氣，不過就是被副局長帶出來的。
一個驅魔人——他的任務就是去處理一些裁決局管轄範圍外，影響到普通人的小惡魔，小精怪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兒而已。
他特別的地方是知識淵博，特別不當人......離譜到甚至有僥倖逃脫的惡魔附身在人身上，屁滾尿流跑到執行局裡，求爹爹告奶奶讓這群代行者把它送回去地獄。
最大的問題是......他坑委託人，坑惡魔，坑精怪，什麼都坑，而且是合法合規地坑，一點問題都找不到。
不過。
哪怕如此。
「那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只要不是代行者，那就沒卵用」。
正確的永遠是代行者。
只是，現在的事實擺在面前。
凱恩·萊曼繞過了恩典，坑死了一個代行者......這就很驚悚了，因為在他們暫時不算漫長的職業生涯中，從來就沒發生過這種事。
格雷夫斯也他媽的沒見過，這離譜到就像是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主動在陽光下奔跑......作為局長，他有時候帶著執法隊親自出動抓人，自然也和一些代行者正面衝突過。
在代行者契約中的恩典強到離譜，他記得有一次對方身體都被轟成碎塊了，但是，就是被一道堅不可摧的白光籠罩，回收了代行者，而沒過多久，就在別的地方再次看到那傢伙活蹦亂跳。
這傢伙是怎麼規避恩典的......
他扔掉雪茄，走到屍體邊上，扯著希拉斯屍體的頭髮，查看她的脖子，上面有一陣硫磺氣味：「惡魔觸碰過她......凱恩是召喚出了惡魔？什麼等級的惡魔能規避恩典？」
不知道。
「那現在，我們要去追捕凱恩嗎？」
「追捕？省省心吧。」格雷夫斯嗤笑，撲克臉略顯滑稽，「你有證據嗎？我告訴你，要找到那傢伙的證據你還不如去試著讓資本家做點好事。」
裁決局的局限就在這裡。
有了證據，他的能力幾乎可以無視任何時間，空間，距離的限制，直接把「罪人」判決。
但如果沒有證據，他們也只能很不符合本職地去把人的腦袋捏爆......
所以，只要戴上枷鎖，凱恩的天賦對裁決局來說就是一個完美的「執行人」，「調查員」。
「那現在......」
「監視驅魔人協會，凱恩的書店還有工會的動向，不用費勁監視凱恩，他要是有心的話，你們誰都盯不緊。」
「公會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絕對會再去找凱恩，而這次他們不會輕敵，也不會去和他玩契約，估計會直接把他帶走扔回工會裡......或者當著許多人的面把他處死。」
無論怎麼樣，這是能把凱恩·萊曼收編進來的機會......他能逃過一時，但面對一群代行者的壓力，他必須會要尋求庇護。
格雷夫斯想著，正好，上頭的中等裁決局最近壓下來一個麻煩案子，也可以逼迫那傢伙接下，展現能力，讓檔案好看一些，也能讓上頭的人閉嘴。
這把最鋒銳的刀，最癲的瘋狗一定要收回來。
......
尖牙刺穿凱恩的脖子，毒液一股股注入他的身體，詐騙犯的心臟越跳越快，睜著眼睛滴溜溜看著周圍......好久沒有這麼「萬眾矚目」了。
閨房中，貓娘在抱著煤球舔毛，給她洗澡，虎娘，蜥蜴娘們環繞，瞪著自己，而嘉文，那鼠人就更是焦急，不斷打轉，好幾次都想要上來自己動手，但就是不敢。
畢竟夏洛蒂夫人親自抱著凱恩。
蛇女下巴咯咯響動，捏著凱恩的臉，溫柔說道：「歡迎回來。」
「我感覺你們要吃了我。」凱恩說道。
「那就把你身上的繃帶全給我摘下。」夏洛蒂說道。
「疼......還有，你沒在毒液里混一些古怪的東西吧？」凱恩說道，「感覺怪怪的。」
「哦，我的毒液其實沒毒，就是挑動人的本能......你信嗎？」夏洛蒂手指划過凱恩胸膛，「比如說，你身體的自愈能力，比如說......是不是有點燥熱？」
「你的毒液一定很好賣。」凱恩說道，「外面那群嗑藥磕的飛起，卵蛋都縮回去的傢伙會很喜歡。」
夏洛蒂臉一冷，尾巴狠狠抽在凱恩大腿根上。
「痛。」
凱恩抱怨幾聲，手指動了幾下，然後慢悠悠坐起，嘉文急忙遞上一根香菸，劃亮火柴。
「謝了，嘉文。」凱恩說道。
「鼠鼠我啊——」嘉文說道，「我們才應該謝謝你......」
煤球從貓娘懷裡跳下來，抖毛，打了個哈欠，舒爽多了，她趴到凱恩的腿上，窩成一團，這傢伙也是累了，很快就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
夏洛蒂朝其他亞人甩了甩尾巴，他們便離開了。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凱恩抽了抽鼻子，還是那費洛蒙的香氣，夏洛蒂的毒液也許也許還有些腎上腺素之類的玩意兒吧，總之，他疼是不疼了，不過可能還得輸血，或者靜養一下。
「夏洛蒂。」凱恩靠在夏洛蒂懷中，無視這蛇女有些嫌惡的表情，「你和亞人們就只打算這樣生活下去嗎？娼館？」
蛇女尾巴輕輕拍著床，嘆氣：「凱恩，我現在沒心情……你知道亞人的處境，在換乘站區中，這已經是能做的極限了，而離開這邊……你又不是沒見過其他亞人的下場。」
畸形秀，馬戲團，被追捕，送去實驗室，成為變態玩物——哪怕是在換乘站區，唯一的生存法則也只有這個，不然的話引發執法團隊過來，那她們就完全不是對手。
或者……夏洛蒂微微低頭：「除非，我們能成為代行者，或者說，回去我們的故鄉，就像你之前把那幾個龍人亞種送回去一樣。」
「夏洛蒂。」凱恩說道，「你們要不然就跟著我吧，現在換乘站區里……」
「跟著你？呵呵。」夏洛蒂無奈笑了下，「凱恩，你很強，真的，能輕易為我們解決一隻耳的問題……但憑什麼？」
「你還只是個普通人，是吧，你可能弄死了一個代行者，但也與他們結仇，而且……哪怕你後面真的成了別的神明的代行者，那也必須得加入他們的勢力……」
「到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你在說什麼呢，夏洛蒂。」凱恩笑了，他坐起來，把煤球抱走，直視著蛇女的眼睛，手腕上的銜尾蛇符號流動，閨房中燈火閃爍，影子被扯的搖晃不止……隨後，煤油燈燈罩破碎，那些舞動火星流轉，變化，成了一隻只怪異的螢火蟲，環繞在他身邊。
「我是代行者。」他說道，「自己的代行者，夏洛蒂……我會在人間擁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組織……先從驅魔人總部開始，我會讓眾神恐懼，讓他們的走狗聽到我的名號就退避三舍。」
夏洛蒂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凱恩，眼中沒有戲謔，沒有嘲弄，只有一種堅定到匪夷所思的光芒……他在說實話？
還是說這又只是一場為了更大利益的騙局？
凱恩笑了一下，打了個響指，火光熄滅，落在地上，他把煤球放在脖子上，穿衣：「夏洛蒂，這是邀請你進入一場賭局，把賭注壓在我的身上會很有意思，好好想想吧。」
「是啊，得好好想想……」夏洛蒂也低聲笑著，「不過，凱恩，你把我的燈都給毀了……記得陪錢！王八蛋！」
「別在意。」格雷夫斯把雪茄扔掉，緊了緊手套，「換乘站區的能源本來就混亂，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找到地點已經很好了。」
已經結束了......這一點的確太出乎意料了，來的時候，格雷夫斯火急火燎，只要凱恩還剩下一口氣都可以拿來要挾他加入裁決局了。
他擺擺手，一個執行隊成員走到最新鮮的希拉斯的屍體前，蹲下，眼中天秤傾斜，擺正，往復幾次。
「沒有觸發恩典。」他說道。
格雷夫斯點了點頭，久久不說話。
寒意在瀰漫。
凱恩·萊曼的名聲在裁決局也小有名氣，不過就是被副局長帶出來的。
一個驅魔人——他的任務就是去處理一些裁決局管轄範圍外，影響到普通人的小惡魔，小精怪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兒而已。
他特別的地方是知識淵博，特別不當人......離譜到甚至有僥倖逃脫的惡魔附身在人身上，屁滾尿流跑到執行局裡，求爹爹告奶奶讓這群代行者把它送回去地獄。
最大的問題是......他坑委託人，坑惡魔，坑精怪，什麼都坑，而且是合法合規地坑，一點問題都找不到。
不過。
哪怕如此。
「那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只要不是代行者，那就沒卵用」。
正確的永遠是代行者。
只是，現在的事實擺在面前。
凱恩·萊曼繞過了恩典，坑死了一個代行者......這就很驚悚了，因為在他們暫時不算漫長的職業生涯中，從來就沒發生過這種事。
格雷夫斯也他媽的沒見過，這離譜到就像是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主動在陽光下奔跑......作為局長，他有時候帶著執法隊親自出動抓人，自然也和一些代行者正面衝突過。
在代行者契約中的恩典強到離譜，他記得有一次對方身體都被轟成碎塊了，但是，就是被一道堅不可摧的白光籠罩，回收了代行者，而沒過多久，就在別的地方再次看到那傢伙活蹦亂跳。
這傢伙是怎麼規避恩典的......
他扔掉雪茄，走到屍體邊上，扯著希拉斯屍體的頭髮，查看她的脖子，上面有一陣硫磺氣味：「惡魔觸碰過她......凱恩是召喚出了惡魔？什麼等級的惡魔能規避恩典？」
不知道。
「那現在，我們要去追捕凱恩嗎？」
「追捕？省省心吧。」格雷夫斯嗤笑，撲克臉略顯滑稽，「你有證據嗎？我告訴你，要找到那傢伙的證據你還不如去試著讓資本家做點好事。」
裁決局的局限就在這裡。
有了證據，他的能力幾乎可以無視任何時間，空間，距離的限制，直接把「罪人」判決。
但如果沒有證據，他們也只能很不符合本職地去把人的腦袋捏爆......
所以，只要戴上枷鎖，凱恩的天賦對裁決局來說就是一個完美的「執行人」，「調查員」。
「那現在......」
「監視驅魔人協會，凱恩的書店還有工會的動向，不用費勁監視凱恩，他要是有心的話，你們誰都盯不緊。」
「公會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絕對會再去找凱恩，而這次他們不會輕敵，也不會去和他玩契約，估計會直接把他帶走扔回工會裡......或者當著許多人的面把他處死。」
無論怎麼樣，這是能把凱恩·萊曼收編進來的機會......他能逃過一時，但面對一群代行者的壓力，他必須會要尋求庇護。
格雷夫斯想著，正好，上頭的中等裁決局最近壓下來一個麻煩案子，也可以逼迫那傢伙接下，展現能力，讓檔案好看一些，也能讓上頭的人閉嘴。
這把最鋒銳的刀，最癲的瘋狗一定要收回來。
......
尖牙刺穿凱恩的脖子，毒液一股股注入他的身體，詐騙犯的心臟越跳越快，睜著眼睛滴溜溜看著周圍......好久沒有這麼「萬眾矚目」了。
閨房中，貓娘在抱著煤球舔毛，給她洗澡，虎娘，蜥蜴娘們環繞，瞪著自己，而嘉文，那鼠人就更是焦急，不斷打轉，好幾次都想要上來自己動手，但就是不敢。
畢竟夏洛蒂夫人親自抱著凱恩。
蛇女下巴咯咯響動，捏著凱恩的臉，溫柔說道：「歡迎回來。」
「我感覺你們要吃了我。」凱恩說道。
「那就把你身上的繃帶全給我摘下。」夏洛蒂說道。
「疼......還有，你沒在毒液里混一些古怪的東西吧？」凱恩說道，「感覺怪怪的。」
「哦，我的毒液其實沒毒，就是挑動人的本能......你信嗎？」夏洛蒂手指划過凱恩胸膛，「比如說，你身體的自愈能力，比如說......是不是有點燥熱？」
「你的毒液一定很好賣。」凱恩說道，「外面那群嗑藥磕的飛起，卵蛋都縮回去的傢伙會很喜歡。」
夏洛蒂臉一冷，尾巴狠狠抽在凱恩大腿根上。
「痛。」
凱恩抱怨幾聲，手指動了幾下，然後慢悠悠坐起，嘉文急忙遞上一根香菸，劃亮火柴。
「謝了，嘉文。」凱恩說道。
「鼠鼠我啊——」嘉文說道，「我們才應該謝謝你......」
煤球從貓娘懷裡跳下來，抖毛，打了個哈欠，舒爽多了，她趴到凱恩的腿上，窩成一團，這傢伙也是累了，很快就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
夏洛蒂朝其他亞人甩了甩尾巴，他們便離開了。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凱恩抽了抽鼻子，還是那費洛蒙的香氣，夏洛蒂的毒液也許也許還有些腎上腺素之類的玩意兒吧，總之，他疼是不疼了，不過可能還得輸血，或者靜養一下。
「夏洛蒂。」凱恩靠在夏洛蒂懷中，無視這蛇女有些嫌惡的表情，「你和亞人們就只打算這樣生活下去嗎？娼館？」
蛇女尾巴輕輕拍著床，嘆氣：「凱恩，我現在沒心情……你知道亞人的處境，在換乘站區中，這已經是能做的極限了，而離開這邊……你又不是沒見過其他亞人的下場。」
畸形秀，馬戲團，被追捕，送去實驗室，成為變態玩物——哪怕是在換乘站區，唯一的生存法則也只有這個，不然的話引發執法團隊過來，那她們就完全不是對手。
或者……夏洛蒂微微低頭：「除非，我們能成為代行者，或者說，回去我們的故鄉，就像你之前把那幾個龍人亞種送回去一樣。」
「夏洛蒂。」凱恩說道，「你們要不然就跟著我吧，現在換乘站區里……」
「跟著你？呵呵。」夏洛蒂無奈笑了下，「凱恩，你很強，真的，能輕易為我們解決一隻耳的問題……但憑什麼？」
「你還只是個普通人，是吧，你可能弄死了一個代行者，但也與他們結仇，而且……哪怕你後面真的成了別的神明的代行者，那也必須得加入他們的勢力……」
「到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你在說什麼呢，夏洛蒂。」凱恩笑了，他坐起來，把煤球抱走，直視著蛇女的眼睛，手腕上的銜尾蛇符號流動，閨房中燈火閃爍，影子被扯的搖晃不止……隨後，煤油燈燈罩破碎，那些舞動火星流轉，變化，成了一隻只怪異的螢火蟲，環繞在他身邊。
「我是代行者。」他說道，「自己的代行者，夏洛蒂……我會在人間擁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組織……先從驅魔人總部開始，我會讓眾神恐懼，讓他們的走狗聽到我的名號就退避三舍。」
夏洛蒂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凱恩，眼中沒有戲謔，沒有嘲弄，只有一種堅定到匪夷所思的光芒……他在說實話？
還是說這又只是一場為了更大利益的騙局？
凱恩笑了一下，打了個響指，火光熄滅，落在地上，他把煤球放在脖子上，穿衣：「夏洛蒂，這是邀請你進入一場賭局，把賭注壓在我的身上會很有意思，好好想想吧。」
「是啊，得好好想想……」夏洛蒂也低聲笑著，「不過，凱恩，你把我的燈都給毀了……記得陪錢！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