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獄火
煤球看著凱恩連續灌了三杯酒，打了個綿長酒嗝兒，慢悠悠戴上一雙黑手套，就要起身了——煤球很著急，兩隻肉爪按著他：「不是，凱恩，你要死我也管不了，你鐵定會下地獄！但是我不行啊！」
「我現在的命和你是連在一起的！你死了的話，在靈魂還沒下地獄之前，我就要死了的啊！是真的死了！因為只要我一死，天堂的雜碎就會立刻來抓我了！」
「吵死了。」凱恩使勁揉著煤球的腦袋，一手套的毛，「走，上去看看那代行者是什麼路數。」
他提著煤球後脖，抽著煙，坐上「電梯」——雖然單詞一樣，但和那種貴族資源沒有任何關係，純蒸汽驅動，也搖搖欲墜，嘎吱地讓人心驚膽戰。
煤球很絕望，張牙舞爪......不是，哥們，我知道你從大天使身上拔過羽毛，坑過我爹，但那都是在神隱協議下，不允許神魔直接出手的前提啊！
絕對的力量下你再聰明有什麼卵用？
凱恩哼著煤球沒有聽過的歌謠，還是那副頹廢的樣子。
「叮！」
頂上的鈴鐺敲響，門打開，煤油燈滋滋作響，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哦，是個王八蛋。」凱恩隨便踢走一個腦袋，「看著像是念力之類的能力。」
煤球還在絮絮叨叨，但很快閉嘴了。
因為她看到了那兩個人。
希拉斯和會長——後面那兩人一臉便秘模樣......見鬼了凱恩......平常真是難得看見你人影，而且還好不容易為你拖延了一點時間，可以讓你做些準備，怎麼你好死不死現在就出現了？
希拉斯說道：「看來會長推薦的人就是你了，正好不用等了，走吧。」
「嗯？」凱恩把煤球放在地上，「你誰啊？我們很熟？哦，會長，這女的長的挺漂亮的，是你單獨新招的技師嗎？」
哦吼。
「去舊城區，你要做我的嚮導。」希拉斯依舊平靜，「走吧。」
「不是，你想白嫖？」凱恩上上下下打量著希拉斯，「不是我的菜，不過下面有不少人喜歡你這種搓衣板的。」
死寂。
「那個，希拉斯小姐，不好意思，那傢伙總是瘋瘋癲癲的......但能力的確是一流，您要去舊城區的話，他肯定是最好的選擇......」會長弓著身子，急忙找補，「我會和他好好——」
「換一個吧。」希拉斯眼中齒輪轉動，一把手槍從地上浮在凱恩背後，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哦，代行者......」凱恩低頭，啪擦點了根煙，「怪不得，不然你沒胸沒屁股，還沒一點服務精神......甚至不穿超短裙的傢伙，怎麼會有生意？」
「不過。」凱恩吐出煙霧，雙手合起，一搓，火焰頓時在手上燃起。
青色，優雅，陰鬱的火焰......來自地獄的氣息逸散而出。
「你確定要在這裡打一架嗎？」他說道。
嗯？
氣氛忽然就僵持住了。
驅魔人總部的採光並不好——在如同錯亂鐵皮盒子拼湊出來的換乘站區中，它是屬於最矮的那一部分，而在希拉斯的影響下，煤油燈鬆動，昏暗的光源被撕扯地搖擺不定......
然而。
凱恩手上的青色地獄火又成了新的光源，四周慘藍，胡茬仿佛一根根鋼針......他冷眼看著希拉斯，卻沒說任何言語。
不是。
會長懵了......不是，不是——凱恩你什麼時候成了代行者的？
他們知道這傢伙的腦子絕對有問題，身上秘密一抓一大把，但......這有點過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希拉斯眼睛眯了一下，她後退一步，而凱恩背後浮著的手槍扳機微微顫動，隨時準備擊發。
凱恩把菸頭吐在地上，一步步逼近，皮鞋踩滅香菸，火花迸濺，攝人的氣息竟然壓的希拉斯呼吸有點不暢——純淨的地獄氣息，不是一個等級的......她心中的秩序崩塌一角。
殺意，沉靜的殺意。
她又後退了一步。
此時，凱恩站定了腳步，只是看著希拉斯。
而在一旁的黑貓就更是懵圈了——不對，哥們，我在你身邊已經待了快兩年了，你每天不是喝酒抽菸就是去找獸娘玩耍，偶爾騙騙惡魔掙點錢......並且，她也很確定凱恩不是代行者。
因為這藍色火焰她太熟悉了。
就是父親憂鬱公爵瓦勒留斯的火焰！
那老人家可是對凱恩恨之入骨，怎麼可能會和他簽訂契約，讓他成為代行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會長捂著額頭，嘴裡念念有詞，虛汗狂冒，隨時要昏死過去，好了，這下子樂子可大了，這要怎麼解決啊？
這鬼人就總能搞點大新聞。
「打不打。」凱恩微微昂頭，小聲說道，「來啊，打一架，反正代行者很難死，就算受到了致命傷，契約上的恩典也能救你一次命......呵，不會你的已經用掉了吧？」
希拉斯瞳孔微微一縮。
的確是代行者......雖然說也有一些膽大包天的騙子能用一些魔法，道具，模仿出代行者的「能力」，但契約上的具體情況是不可能知道的。
比如說，這傢伙口中說的「恩典」，指的就是每階一次，當他們受到致命傷的時候，就會被神力接引前往「神國」，並且恢復，重生。
簡單來說，她是不死的，而代行者也很精明，互相之間很少會出死手，畢竟誰都不想要浪費一條命。
而只有做到了足夠貢獻，升階以後，這條約才會更新一次。
不明智。
希拉斯退讓了，顯得有些狼狽，眼中齒輪不再轉動，手槍輕輕落在地上。
凱恩拍拍手，也消去火焰：「可惜了。」
什麼鬼人......希拉斯死死壓下心裡的一點慌亂，深呼吸，不要破壞體內的秩序。
「既然都是代行者。」半晌，希拉斯說道，「那麼，我作為蒸汽與金屬之神的代行者，向你提出一次合作請求。」
「希望你可以作為嚮導，帶我前去舊城區，事後我們可以給予你一份報酬。」她又後退了一步，「畢竟，你是惡魔的代行者，對於混亂比我更加得心易手......新神與地獄也沒有衝突，對吧。」
「嗯的確是。」凱恩笑了笑，「正好我也缺一點需要的材料......不如你把可以選擇的報酬清單給他——」
詐騙犯指了指會長：「讓他給我。」
「我希望能立刻出發。」
「小姑娘。」凱恩拿出銀酒瓶，喝了一口，手指點著她額頭，「有求於人的是你......而且，作為代行者，你要有一個共識——作為地獄公爵的代行者，我們很重視契約。」
「契約，以及報酬清單，我再決定接不接這個委託。」
「我現在的命和你是連在一起的！你死了的話，在靈魂還沒下地獄之前，我就要死了的啊！是真的死了！因為只要我一死，天堂的雜碎就會立刻來抓我了！」
「吵死了。」凱恩使勁揉著煤球的腦袋，一手套的毛，「走，上去看看那代行者是什麼路數。」
他提著煤球後脖，抽著煙，坐上「電梯」——雖然單詞一樣，但和那種貴族資源沒有任何關係，純蒸汽驅動，也搖搖欲墜，嘎吱地讓人心驚膽戰。
煤球很絕望，張牙舞爪......不是，哥們，我知道你從大天使身上拔過羽毛，坑過我爹，但那都是在神隱協議下，不允許神魔直接出手的前提啊！
絕對的力量下你再聰明有什麼卵用？
凱恩哼著煤球沒有聽過的歌謠，還是那副頹廢的樣子。
「叮！」
頂上的鈴鐺敲響，門打開，煤油燈滋滋作響，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哦，是個王八蛋。」凱恩隨便踢走一個腦袋，「看著像是念力之類的能力。」
煤球還在絮絮叨叨，但很快閉嘴了。
因為她看到了那兩個人。
希拉斯和會長——後面那兩人一臉便秘模樣......見鬼了凱恩......平常真是難得看見你人影，而且還好不容易為你拖延了一點時間，可以讓你做些準備，怎麼你好死不死現在就出現了？
希拉斯說道：「看來會長推薦的人就是你了，正好不用等了，走吧。」
「嗯？」凱恩把煤球放在地上，「你誰啊？我們很熟？哦，會長，這女的長的挺漂亮的，是你單獨新招的技師嗎？」
哦吼。
「去舊城區，你要做我的嚮導。」希拉斯依舊平靜，「走吧。」
「不是，你想白嫖？」凱恩上上下下打量著希拉斯，「不是我的菜，不過下面有不少人喜歡你這種搓衣板的。」
死寂。
「那個，希拉斯小姐，不好意思，那傢伙總是瘋瘋癲癲的......但能力的確是一流，您要去舊城區的話，他肯定是最好的選擇......」會長弓著身子，急忙找補，「我會和他好好——」
「換一個吧。」希拉斯眼中齒輪轉動，一把手槍從地上浮在凱恩背後，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哦，代行者......」凱恩低頭，啪擦點了根煙，「怪不得，不然你沒胸沒屁股，還沒一點服務精神......甚至不穿超短裙的傢伙，怎麼會有生意？」
「不過。」凱恩吐出煙霧，雙手合起，一搓，火焰頓時在手上燃起。
青色，優雅，陰鬱的火焰......來自地獄的氣息逸散而出。
「你確定要在這裡打一架嗎？」他說道。
嗯？
氣氛忽然就僵持住了。
驅魔人總部的採光並不好——在如同錯亂鐵皮盒子拼湊出來的換乘站區中，它是屬於最矮的那一部分，而在希拉斯的影響下，煤油燈鬆動，昏暗的光源被撕扯地搖擺不定......
然而。
凱恩手上的青色地獄火又成了新的光源，四周慘藍，胡茬仿佛一根根鋼針......他冷眼看著希拉斯，卻沒說任何言語。
不是。
會長懵了......不是，不是——凱恩你什麼時候成了代行者的？
他們知道這傢伙的腦子絕對有問題，身上秘密一抓一大把，但......這有點過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希拉斯眼睛眯了一下，她後退一步，而凱恩背後浮著的手槍扳機微微顫動，隨時準備擊發。
凱恩把菸頭吐在地上，一步步逼近，皮鞋踩滅香菸，火花迸濺，攝人的氣息竟然壓的希拉斯呼吸有點不暢——純淨的地獄氣息，不是一個等級的......她心中的秩序崩塌一角。
殺意，沉靜的殺意。
她又後退了一步。
此時，凱恩站定了腳步，只是看著希拉斯。
而在一旁的黑貓就更是懵圈了——不對，哥們，我在你身邊已經待了快兩年了，你每天不是喝酒抽菸就是去找獸娘玩耍，偶爾騙騙惡魔掙點錢......並且，她也很確定凱恩不是代行者。
因為這藍色火焰她太熟悉了。
就是父親憂鬱公爵瓦勒留斯的火焰！
那老人家可是對凱恩恨之入骨，怎麼可能會和他簽訂契約，讓他成為代行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會長捂著額頭，嘴裡念念有詞，虛汗狂冒，隨時要昏死過去，好了，這下子樂子可大了，這要怎麼解決啊？
這鬼人就總能搞點大新聞。
「打不打。」凱恩微微昂頭，小聲說道，「來啊，打一架，反正代行者很難死，就算受到了致命傷，契約上的恩典也能救你一次命......呵，不會你的已經用掉了吧？」
希拉斯瞳孔微微一縮。
的確是代行者......雖然說也有一些膽大包天的騙子能用一些魔法，道具，模仿出代行者的「能力」，但契約上的具體情況是不可能知道的。
比如說，這傢伙口中說的「恩典」，指的就是每階一次，當他們受到致命傷的時候，就會被神力接引前往「神國」，並且恢復，重生。
簡單來說，她是不死的，而代行者也很精明，互相之間很少會出死手，畢竟誰都不想要浪費一條命。
而只有做到了足夠貢獻，升階以後，這條約才會更新一次。
不明智。
希拉斯退讓了，顯得有些狼狽，眼中齒輪不再轉動，手槍輕輕落在地上。
凱恩拍拍手，也消去火焰：「可惜了。」
什麼鬼人......希拉斯死死壓下心裡的一點慌亂，深呼吸，不要破壞體內的秩序。
「既然都是代行者。」半晌，希拉斯說道，「那麼，我作為蒸汽與金屬之神的代行者，向你提出一次合作請求。」
「希望你可以作為嚮導，帶我前去舊城區，事後我們可以給予你一份報酬。」她又後退了一步，「畢竟，你是惡魔的代行者，對於混亂比我更加得心易手......新神與地獄也沒有衝突，對吧。」
「嗯的確是。」凱恩笑了笑，「正好我也缺一點需要的材料......不如你把可以選擇的報酬清單給他——」
詐騙犯指了指會長：「讓他給我。」
「我希望能立刻出發。」
「小姑娘。」凱恩拿出銀酒瓶，喝了一口，手指點著她額頭，「有求於人的是你......而且，作為代行者，你要有一個共識——作為地獄公爵的代行者，我們很重視契約。」
「契約，以及報酬清單，我再決定接不接這個委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