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煤球
「我老爹？」煤球眼睛瞪的溜圓，「我老爹的手下怎麼會來找你？怎麼又被你坑了？」
「因為那是你老爹的手下。」凱恩舔了舔手指，「智商都差不多，蠢得要死，我都懷疑他有沒有從文法學院畢業，擺個公式契約就想要我靈魂的十年歸屬權......真無聊，戲弄傻子有什麼意思？」
「喂！」黑貓晃著尾巴，噔噔噔從樓梯上跑下，耳朵豎的筆直，「凱恩，你再這麼口無遮攔，以後下地獄可有你受的！」
「我應該會上天堂。」凱恩吃完了一盒巧克力，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畢竟我驅逐了那麼多惡魔。」
「呸！」煤球吐舌頭，「就你？天堂看到你的臉都恨不得把你給懟死......哦，那惡魔殺了不少人，見鬼了。」
「是啊，足足殺了四個驅魔人。」凱恩聳肩，「但又有什麼關係，他們足夠強的話，那惡魔早就跑了，人為財死，五千金鎊可是很誘人的。」
「所以你還想上天堂？」煤球呸了一聲，「肯定又是你幹的好事！」
凱恩從沙發縫裡又摸到了一根煙，點著。
「哦，抽菸，抽吧抽吧。」煤球瞳孔收縮，變作一條細縫，「你已經有肺癌了，蠢貨，這在天堂眼裡屬於自殺，自殺者無法上天堂。」
「那又怎麼了？」凱恩踢了一腳煤球的屁股，黑貓張牙舞爪，「你老爹又不是沒被我坑過？不然你這小毛球還會在我這裡？我下地獄也好，直接可以和你結婚，你老爹還欠我嫁妝呢。」
「啊！！凱恩，我發誓總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黑貓大叫。
真是該死！啊啊啊！
煤球，倪克斯真是想要一巴掌把這混帳人渣給殺了！她想要現出真身，把這噁心人的笑臉踩在高跟鞋下，狠狠擰動，戳穿他的眼球，懟爆他的腦子！再給他絕育！
但是。
很可悲。
倪克斯什麼也做不到。
因為她現在的身份不是「地獄公爵公主」，而是「魔寵」，甚至是「未婚妻」。
至於起因也很簡單。
她的老爹——地獄十二公爵之一，僅次於路西法與七君主的大惡魔，憂鬱公爵瓦勒留斯是個驕傲，優雅的守舊派惡魔，不過當時為了某個委託，找到了凱恩......這很正常，對吧。
結果老爹試圖用一個惡毒的契約來算計凱恩，收割他那有趣的靈魂，結果被這鬼人反過來算計......於是，高貴的倪克斯公主，就成了一隻魔寵。
而且。
最要命的是。
倪克斯腦中也只剩下幻想，甚至後面還隱隱覺得，老爹被坑的確有點活該......至於為什麼？
因為凱恩現在用來撓著腳底板的白色羽毛......是從大天使加百列的翅膀上拔下來的......
那一根可以當做8階聖物的寶貝，可以瞬間清掃半個區域邪靈的殺器，送給任何教堂都能被授予至少大主教職位的聖物......
在凱恩手裡，最大的功能除了清理地獄氣息之外，就是撓腳底。
煤球只能憤恨地在地毯上磨爪子。
「煤球，你再磨多幾下，晚上我就帶你去絕育。」
......
晚上9點，凱恩還是帶著煤球出門了，只是不是去寵物醫院做絕育，畢竟萬一以後自己真下了地獄，娶了一個不孕不育的老婆，那可就真是搞笑了。
他的目的地也很純粹，鹿首精酒館，說是酒館，實際上換乘站區最大的娛樂城——5層樓高，地下三層商鋪，地下二層賭錢，地下一層賭拳，第一層酒館，第二層洗腳，第三層按摩，第四層酒店，至於第五層？
哦，驅魔人協會總部，所有關於對付「精怪」，「惡魔」之類玩意兒的委託都在那邊發布，接受，評級。
「你早說要來這裡啊！凱恩，那我就不來了！我討厭這地方！」煤球趴在凱恩肩膀上，嘟嘟囔囔，「一群神棍，一群妓女，一群傻子，真是噁心，所以你帶我過來是要幹什麼？」
「因為你在我心愛的羊毛地毯上磨爪子了。」凱恩說道。
「見鬼了，你要是喜歡那地毯就不該在上面畫法陣！」
「開玩笑的。」凱恩抓著她的貓頭，「我其實是準備把你賣給教會，多棒，地獄公爵的女兒，想必那群孌童神父願意給我一個好價錢。」
「去你的！他們會給你幾個柔弱的小男孩！」
一進鹿首精酒館，撲面而來的就是汗臭味，濃烈到酒精與血味都掩蓋不住，嗯，還有動物的騷味。
小煤球不斷打噴嚏，爪子死死捂著鼻子。
服務員清一色是女孩，應有盡有，從貓娘，蜥蜴娘到蛞蝓娘，甚至還有稀有的觸手娘，更多的還是人類女孩，短裙揚起，露出大腿，在人群之間穿梭——哦，當然，如果談好了價格，那就可以直接去2，3，4樓了。
很會做生意。
畢竟換乘站區基本上就沒幾個正常人——比如說驅魔人，接委託之前，一樓喝酒二樓洗腳三樓按摩四樓嗨上幾個小時，舒舒服服接委託。
然後委託完成之後再來一條龍服務，這樣到手的金錢就沒了一大半，偶爾還會倒貼。
凱恩徑直走到吧檯，有一個光頭坐了他的專屬位置，屁股在木椅上留下了汗漬，凱恩看向獨眼酒保，後者聳肩：「我勸過了，新來的。」
「哦吼。」黑貓翻白眼。
凱恩點了根煙，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一張猙獰醜臉轉過來，瞪著凱恩：「你他媽誰啊？」
「你坐了我的位置。」凱恩試圖友好勸說，「聽著，哥們，不少長期在這裡的顧客都會有一個位置，這也是我們掙來的，丟了位置會挺麻煩的......不如這樣，今晚我請你，去找個別的位置吧。」
鹿首精酒館自然也有一套隱隱的階級，那就是「固定位置」，這是一種地位，雖然凱恩不太在意，但坐在吧檯前，偶爾會有懂行的，想要更加保密，省去佣金的大客戶前來私聊。
「呸！什麼東西？！」那人噴著唾沫，「規矩？老子就是規矩，看到我身上的傷疤了嗎——」
「哦吼。」黑貓又翻了個白眼。
凱恩嘆氣，他看了看酒保，獨眼龍豎起拇指：「嗯，可以了，他壞了規矩。」
於是，下一刻，扳手就砸那人臉上了，凱恩一手把慘叫的大漢扯開，又是一扳手錘碎他的手臂，踢開，嫌棄地找來水和布，擦乾淨椅子。
安保很快就過來，把那慘叫咒罵的人拖走，扔出門口，隨後是槍響。
「晚上好，凱恩。」酒保遞上一杯威士忌，「聽說你完成了斯特林的委託？真不錯，那種殺了幾個驅魔人的惡魔都搞定了，連阿塔神父都栽在他手上。」
「嗯。」
「不過把他吊路燈上可不是好主意。」酒保說道。
「不是我乾的，他欠工資，是被自己家工人給弄死的。」凱恩聳肩，「那和我沒任何關係。」
酒保拿了一碟貓糧，擺在煤球面前，公主驕傲抬頭，一巴掌打翻——哼，這麼廉價的貓糧，打發叫花子呢？
「你的貓脾氣一如既往地壞。」酒保笑了笑，「喝牛奶嗎？」
「你可以餵她巧克力，死不了的，撐死拉幾天肚子。」凱恩說道，「好了，我已經按照你那見鬼的流程，和你寒暄完了......進入正題吧。」
詐騙犯點了根煙：「聽說有代行者來了換乘站，對吧？」
「沒有。」酒保搖頭。
「別騙我了。」凱恩撓了撓小腿，「老遠就聞到狗騷味了，像是紅巷子裡的陳年老妓女，最近換乘站更不太平了，不對嗎？」
「沒有。」酒保依舊否定。
「沒有是吧。」凱恩手指一翻，摸出一枚硬幣，「我們來賭一次吧，正反面，你贏了我給你三千金鎊，那是你近5年的收入。」
「你輸了的話，那就和我說實話，怎麼樣？」
酒保沉默了，他嘆了口氣：「凱恩，你贏了，你總有辦法套話，而且我在世界上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賭博......的確，今天會長只在4樓待了半天不夠。」
「哦......果然，代行者要來找他擦屁股了。」凱恩把硬幣推過去，「小費。」
黑貓瞪大眼睛，她悄悄靠在凱恩耳邊：「喂，混帳東西，你瘋了？代行者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還想去找他們？」
「因為那是你老爹的手下。」凱恩舔了舔手指，「智商都差不多，蠢得要死，我都懷疑他有沒有從文法學院畢業，擺個公式契約就想要我靈魂的十年歸屬權......真無聊，戲弄傻子有什麼意思？」
「喂！」黑貓晃著尾巴，噔噔噔從樓梯上跑下，耳朵豎的筆直，「凱恩，你再這麼口無遮攔，以後下地獄可有你受的！」
「我應該會上天堂。」凱恩吃完了一盒巧克力，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畢竟我驅逐了那麼多惡魔。」
「呸！」煤球吐舌頭，「就你？天堂看到你的臉都恨不得把你給懟死......哦，那惡魔殺了不少人，見鬼了。」
「是啊，足足殺了四個驅魔人。」凱恩聳肩，「但又有什麼關係，他們足夠強的話，那惡魔早就跑了，人為財死，五千金鎊可是很誘人的。」
「所以你還想上天堂？」煤球呸了一聲，「肯定又是你幹的好事！」
凱恩從沙發縫裡又摸到了一根煙，點著。
「哦，抽菸，抽吧抽吧。」煤球瞳孔收縮，變作一條細縫，「你已經有肺癌了，蠢貨，這在天堂眼裡屬於自殺，自殺者無法上天堂。」
「那又怎麼了？」凱恩踢了一腳煤球的屁股，黑貓張牙舞爪，「你老爹又不是沒被我坑過？不然你這小毛球還會在我這裡？我下地獄也好，直接可以和你結婚，你老爹還欠我嫁妝呢。」
「啊！！凱恩，我發誓總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黑貓大叫。
真是該死！啊啊啊！
煤球，倪克斯真是想要一巴掌把這混帳人渣給殺了！她想要現出真身，把這噁心人的笑臉踩在高跟鞋下，狠狠擰動，戳穿他的眼球，懟爆他的腦子！再給他絕育！
但是。
很可悲。
倪克斯什麼也做不到。
因為她現在的身份不是「地獄公爵公主」，而是「魔寵」，甚至是「未婚妻」。
至於起因也很簡單。
她的老爹——地獄十二公爵之一，僅次於路西法與七君主的大惡魔，憂鬱公爵瓦勒留斯是個驕傲，優雅的守舊派惡魔，不過當時為了某個委託，找到了凱恩......這很正常，對吧。
結果老爹試圖用一個惡毒的契約來算計凱恩，收割他那有趣的靈魂，結果被這鬼人反過來算計......於是，高貴的倪克斯公主，就成了一隻魔寵。
而且。
最要命的是。
倪克斯腦中也只剩下幻想，甚至後面還隱隱覺得，老爹被坑的確有點活該......至於為什麼？
因為凱恩現在用來撓著腳底板的白色羽毛......是從大天使加百列的翅膀上拔下來的......
那一根可以當做8階聖物的寶貝，可以瞬間清掃半個區域邪靈的殺器，送給任何教堂都能被授予至少大主教職位的聖物......
在凱恩手裡，最大的功能除了清理地獄氣息之外，就是撓腳底。
煤球只能憤恨地在地毯上磨爪子。
「煤球，你再磨多幾下，晚上我就帶你去絕育。」
......
晚上9點，凱恩還是帶著煤球出門了，只是不是去寵物醫院做絕育，畢竟萬一以後自己真下了地獄，娶了一個不孕不育的老婆，那可就真是搞笑了。
他的目的地也很純粹，鹿首精酒館，說是酒館，實際上換乘站區最大的娛樂城——5層樓高，地下三層商鋪，地下二層賭錢，地下一層賭拳，第一層酒館，第二層洗腳，第三層按摩，第四層酒店，至於第五層？
哦，驅魔人協會總部，所有關於對付「精怪」，「惡魔」之類玩意兒的委託都在那邊發布，接受，評級。
「你早說要來這裡啊！凱恩，那我就不來了！我討厭這地方！」煤球趴在凱恩肩膀上，嘟嘟囔囔，「一群神棍，一群妓女，一群傻子，真是噁心，所以你帶我過來是要幹什麼？」
「因為你在我心愛的羊毛地毯上磨爪子了。」凱恩說道。
「見鬼了，你要是喜歡那地毯就不該在上面畫法陣！」
「開玩笑的。」凱恩抓著她的貓頭，「我其實是準備把你賣給教會，多棒，地獄公爵的女兒，想必那群孌童神父願意給我一個好價錢。」
「去你的！他們會給你幾個柔弱的小男孩！」
一進鹿首精酒館，撲面而來的就是汗臭味，濃烈到酒精與血味都掩蓋不住，嗯，還有動物的騷味。
小煤球不斷打噴嚏，爪子死死捂著鼻子。
服務員清一色是女孩，應有盡有，從貓娘，蜥蜴娘到蛞蝓娘，甚至還有稀有的觸手娘，更多的還是人類女孩，短裙揚起，露出大腿，在人群之間穿梭——哦，當然，如果談好了價格，那就可以直接去2，3，4樓了。
很會做生意。
畢竟換乘站區基本上就沒幾個正常人——比如說驅魔人，接委託之前，一樓喝酒二樓洗腳三樓按摩四樓嗨上幾個小時，舒舒服服接委託。
然後委託完成之後再來一條龍服務，這樣到手的金錢就沒了一大半，偶爾還會倒貼。
凱恩徑直走到吧檯，有一個光頭坐了他的專屬位置，屁股在木椅上留下了汗漬，凱恩看向獨眼酒保，後者聳肩：「我勸過了，新來的。」
「哦吼。」黑貓翻白眼。
凱恩點了根煙，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一張猙獰醜臉轉過來，瞪著凱恩：「你他媽誰啊？」
「你坐了我的位置。」凱恩試圖友好勸說，「聽著，哥們，不少長期在這裡的顧客都會有一個位置，這也是我們掙來的，丟了位置會挺麻煩的......不如這樣，今晚我請你，去找個別的位置吧。」
鹿首精酒館自然也有一套隱隱的階級，那就是「固定位置」，這是一種地位，雖然凱恩不太在意，但坐在吧檯前，偶爾會有懂行的，想要更加保密，省去佣金的大客戶前來私聊。
「呸！什麼東西？！」那人噴著唾沫，「規矩？老子就是規矩，看到我身上的傷疤了嗎——」
「哦吼。」黑貓又翻了個白眼。
凱恩嘆氣，他看了看酒保，獨眼龍豎起拇指：「嗯，可以了，他壞了規矩。」
於是，下一刻，扳手就砸那人臉上了，凱恩一手把慘叫的大漢扯開，又是一扳手錘碎他的手臂，踢開，嫌棄地找來水和布，擦乾淨椅子。
安保很快就過來，把那慘叫咒罵的人拖走，扔出門口，隨後是槍響。
「晚上好，凱恩。」酒保遞上一杯威士忌，「聽說你完成了斯特林的委託？真不錯，那種殺了幾個驅魔人的惡魔都搞定了，連阿塔神父都栽在他手上。」
「嗯。」
「不過把他吊路燈上可不是好主意。」酒保說道。
「不是我乾的，他欠工資，是被自己家工人給弄死的。」凱恩聳肩，「那和我沒任何關係。」
酒保拿了一碟貓糧，擺在煤球面前，公主驕傲抬頭，一巴掌打翻——哼，這麼廉價的貓糧，打發叫花子呢？
「你的貓脾氣一如既往地壞。」酒保笑了笑，「喝牛奶嗎？」
「你可以餵她巧克力，死不了的，撐死拉幾天肚子。」凱恩說道，「好了，我已經按照你那見鬼的流程，和你寒暄完了......進入正題吧。」
詐騙犯點了根煙：「聽說有代行者來了換乘站，對吧？」
「沒有。」酒保搖頭。
「別騙我了。」凱恩撓了撓小腿，「老遠就聞到狗騷味了，像是紅巷子裡的陳年老妓女，最近換乘站更不太平了，不對嗎？」
「沒有。」酒保依舊否定。
「沒有是吧。」凱恩手指一翻，摸出一枚硬幣，「我們來賭一次吧，正反面，你贏了我給你三千金鎊，那是你近5年的收入。」
「你輸了的話，那就和我說實話，怎麼樣？」
酒保沉默了，他嘆了口氣：「凱恩，你贏了，你總有辦法套話，而且我在世界上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賭博......的確，今天會長只在4樓待了半天不夠。」
「哦......果然，代行者要來找他擦屁股了。」凱恩把硬幣推過去，「小費。」
黑貓瞪大眼睛，她悄悄靠在凱恩耳邊：「喂，混帳東西，你瘋了？代行者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還想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