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獄公爵
黑色紙張從惡魔體內漂浮而出，擺在凱恩面前。
「嘿嘿......哈哈哈......完美的戲劇。」惡魔笑著，聲音像是金屬摩擦，「恐懼，死亡，希望，絕望……斯特林付錢的樣子，就像在給神明獻上祭品，我可注意到了。
「契約第四條第三款，你獲得了委託全部酬勞後，靈魂的10年歸屬權歸於我——凱恩，我會把你獻給偉大的地獄公爵，他可是對你念念不忘啊！」
凱恩拍出最後一根香菸，湊到地獄火上點燃，躺回沙發，吐出煙霧，看著惡魔：「藍色火焰，哦，怪不得，原來你是憂鬱公爵瓦勒留斯那一派的，怪不得這麼好說話。」
「住嘴，人類，凱恩，你怎麼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稱！」惡魔咆哮。
「那可以說明很多事情了。」凱恩說道，「你和你那主人一樣蠢......好吧，惡魔，契約是絕對，無法違背的，這也是我愛死你們的原因——」
「嘿嘿......所以，小人兒，是時候付款了！」火焰卷著那份黑色契約拍到主角面前，「黑紙白字，每一個條款都寫的清清楚楚，沒有漏洞！」
「你的靈魂，我會獻給公爵大人，哦，凱恩，他可真是想你，每天都在叨念你的名字，如果不是神隱協議讓大人無法降臨，你還能活到今天？」
「他會把你的靈魂扔進熔爐，塑造成完美的藝術品，你還會保留思想，親愛的，無數惡魔會去觀摩你。」惡魔大笑，眼睛卻齊齊盯著他的下半身，「哦，放心，我會建議公爵大人把你的小鳥兒弄得雄偉無比。」
「真是下流。」凱恩隨手把香菸扔掉，「地獄裡的魅魔丑不拉幾，我可不想和那些有著太多圓潤胸脯的傢伙有關係......」
「魅魔？！想得太多了！最多就是地獄犬與雌豬！「
「那還好一點。」凱恩咧開嘴角，「不過，不過，小惡魔，你到現在還沒發現問題嗎？你手上的那張契約有任何反應嗎？」
有反應？
火焰收縮一下，惡魔眼睛亂轉，那混亂的興奮與暴躁被硬生生壓下去了一些。
有問題。
的確有問題。
契約是絕對的，在完成的那一刻就會生效——正常來說，眼前這可惡的小人身上應該出現倒十字或者六芒星的印記，展現出他靈魂的歸屬權。
凱恩踢了一腳箱子，錢嘩啦灑一地。
「自己數一數吧，蠢貨。」
錢......錢？
惡魔不需要數，他那無數眼睛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裡面的數目了——4995金鎊，不是5000金鎊。
「我從不賴帳。但我也沒有收到全部酬勞。」凱恩嗤笑，「如你所見，斯特林先生還欠我5金鎊，而那傢伙估計現在被吊在路燈上了。」
「所以，契約履行的前提條件永遠無法達成。這份契約現在，以及未來，都只是一張廢紙......小惡魔，下次別跑的那麼快。」
什麼鬼東西？
惡魔愣住了，被耍了？
他被耍了？
這一份由地獄法典公證的契約中......應該沒有漏洞的，不可能有漏洞的......但是，沒有生效，而且那黑紙已經開始捲曲，上面文字開始消散。
契約失效了。
「該死的人類！！」惡魔咆哮，四周火焰大漲，席捲一切，凱恩的眉毛與頭髮被燒的捲起，但他本人只是戲謔地看著怒不可遏的惡魔。
「好了。」凱恩拍了拍手，「沒有契約的惡魔無法存在於現世，現在你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附身。」
「所以，滾回去吧。」
凱恩面前的羊毛地毯驟然亮起，紅色線條勾出一個扭曲詭異的法陣，中間睜開數不清楚的豎瞳，齊齊盯著惡魔——他的霧氣身體顫抖不止，地獄火席捲而回。
「凱恩！你這卑微的人類！！」
「吵死了......哦，差點忘記，幫我把這個帶給公爵。」凱恩把一封信拍惡魔臉上，又踹了一腳，像是踩著一團棉花糖。
屈辱。
惡魔嚎叫，但無濟於事，地獄火把他層層包裹，往法陣里拽——他在抵抗，至少要給這混帳東西一點顏色瞧瞧。
只是。
下一秒，他的身體潰散。
地毯紅光隱沒，時鐘的噠噠聲再次回歸，凱恩的地板，書架上只遺留下一點焦黑......這詐騙犯伸了個懶腰，從地毯上撿起惡魔留下的唯一一個物件。
一把白黑紅三色交織的扭曲鐵條，明明看著堅硬，但觸感卻如生肉，聞著有一股怪異的鐵鏽與腐爛氣味——準確來說，像是被泡在鯡魚罐頭中發酵整整一年的味道。
真臭。
不過，這也是凱恩所需要的。
「沾染了聖光，契約，地獄火的材料。」他笑了笑，「這下子又收集到了一份鑰匙殘餘......」
詐騙犯隨手把材料放在桌子上，打開唱片機，放下一枚黑膠唱片，按下探針，悠揚的小提琴曲取代了哀嚎的殘響。
凱恩脫下風衣，擼起袖子，喝下一大杯廉價威士忌，隨後哼著歌，拿起一根沾著金色血液的羽毛開始清除地獄殘留的氣息。
雖然說他並不在意，不過無論怎麼說，他這裡還是書店，有時候還是會有客人來的，來客大多是普通人，而普通人又很脆弱，沾到地獄氣息會很麻煩。
畢竟以前試過......有一次他來不及清理，就有人跑了進來，結果瘋了一個，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大叫幾聲變成了膨脹的肉團，最後炸了......弄的滿屋子血液肉塊。
他足足清理了兩三天，甚至後面還被警察過來盤問了幾下。
麻煩。
凱恩很討厭麻煩事，不過為了避免更麻煩的事情，他還是會細緻做好其他稍微沒那麼麻煩的事情。
地板有些舊了，回頭考慮換一些......哦，該死，不小心把死靈之書殘本放到櫃面了，還好一部分封條沒被破壞，還好暫時沒客人，不然又要引發一場事故，趕緊放回書架上。
時針從6轉到7，夜幕降臨，凱恩也擰開了煤油燈——清掃完畢了，他把羽毛扔到沙發上，窩著，揉著眉頭。
今晚還是去喝酒吧。
而這時，樓上傳來了貓叫，隨後，一隻戴著紅色蝴蝶結的黑貓豎著尾巴從木樓梯上踱步下來，她昂著頭，俯視著凱恩。
「嘿，煤球，滾過來。」凱恩招呼，「給你巧克力吃。」
「去你媽的煤球！去你媽的巧克力！我的名字叫倪克斯！」黑貓大叫，接著打了個噴嚏，「凱恩，見鬼了！你又在家裡幹什麼，地獄的氣息，還有天使使徒的味道！你知道這會讓我掉毛的！」
嗯，畢竟貓一年換兩次毛，一次換半年，黑煤球不是在掉毛就是在掉毛的路上。
凱恩往嘴裡扔了塊巧克力：「說來話長——不過簡單來說，就是坑了你那倒霉老爹手下的一個惡魔。」
「嘿嘿......哈哈哈......完美的戲劇。」惡魔笑著，聲音像是金屬摩擦，「恐懼，死亡，希望，絕望……斯特林付錢的樣子，就像在給神明獻上祭品，我可注意到了。
「契約第四條第三款，你獲得了委託全部酬勞後，靈魂的10年歸屬權歸於我——凱恩，我會把你獻給偉大的地獄公爵，他可是對你念念不忘啊！」
凱恩拍出最後一根香菸，湊到地獄火上點燃，躺回沙發，吐出煙霧，看著惡魔：「藍色火焰，哦，怪不得，原來你是憂鬱公爵瓦勒留斯那一派的，怪不得這麼好說話。」
「住嘴，人類，凱恩，你怎麼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稱！」惡魔咆哮。
「那可以說明很多事情了。」凱恩說道，「你和你那主人一樣蠢......好吧，惡魔，契約是絕對，無法違背的，這也是我愛死你們的原因——」
「嘿嘿......所以，小人兒，是時候付款了！」火焰卷著那份黑色契約拍到主角面前，「黑紙白字，每一個條款都寫的清清楚楚，沒有漏洞！」
「你的靈魂，我會獻給公爵大人，哦，凱恩，他可真是想你，每天都在叨念你的名字，如果不是神隱協議讓大人無法降臨，你還能活到今天？」
「他會把你的靈魂扔進熔爐，塑造成完美的藝術品，你還會保留思想，親愛的，無數惡魔會去觀摩你。」惡魔大笑，眼睛卻齊齊盯著他的下半身，「哦，放心，我會建議公爵大人把你的小鳥兒弄得雄偉無比。」
「真是下流。」凱恩隨手把香菸扔掉，「地獄裡的魅魔丑不拉幾，我可不想和那些有著太多圓潤胸脯的傢伙有關係......」
「魅魔？！想得太多了！最多就是地獄犬與雌豬！「
「那還好一點。」凱恩咧開嘴角，「不過，不過，小惡魔，你到現在還沒發現問題嗎？你手上的那張契約有任何反應嗎？」
有反應？
火焰收縮一下，惡魔眼睛亂轉，那混亂的興奮與暴躁被硬生生壓下去了一些。
有問題。
的確有問題。
契約是絕對的，在完成的那一刻就會生效——正常來說，眼前這可惡的小人身上應該出現倒十字或者六芒星的印記，展現出他靈魂的歸屬權。
凱恩踢了一腳箱子，錢嘩啦灑一地。
「自己數一數吧，蠢貨。」
錢......錢？
惡魔不需要數，他那無數眼睛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裡面的數目了——4995金鎊，不是5000金鎊。
「我從不賴帳。但我也沒有收到全部酬勞。」凱恩嗤笑，「如你所見，斯特林先生還欠我5金鎊，而那傢伙估計現在被吊在路燈上了。」
「所以，契約履行的前提條件永遠無法達成。這份契約現在，以及未來，都只是一張廢紙......小惡魔，下次別跑的那麼快。」
什麼鬼東西？
惡魔愣住了，被耍了？
他被耍了？
這一份由地獄法典公證的契約中......應該沒有漏洞的，不可能有漏洞的......但是，沒有生效，而且那黑紙已經開始捲曲，上面文字開始消散。
契約失效了。
「該死的人類！！」惡魔咆哮，四周火焰大漲，席捲一切，凱恩的眉毛與頭髮被燒的捲起，但他本人只是戲謔地看著怒不可遏的惡魔。
「好了。」凱恩拍了拍手，「沒有契約的惡魔無法存在於現世，現在你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附身。」
「所以，滾回去吧。」
凱恩面前的羊毛地毯驟然亮起，紅色線條勾出一個扭曲詭異的法陣，中間睜開數不清楚的豎瞳，齊齊盯著惡魔——他的霧氣身體顫抖不止，地獄火席捲而回。
「凱恩！你這卑微的人類！！」
「吵死了......哦，差點忘記，幫我把這個帶給公爵。」凱恩把一封信拍惡魔臉上，又踹了一腳，像是踩著一團棉花糖。
屈辱。
惡魔嚎叫，但無濟於事，地獄火把他層層包裹，往法陣里拽——他在抵抗，至少要給這混帳東西一點顏色瞧瞧。
只是。
下一秒，他的身體潰散。
地毯紅光隱沒，時鐘的噠噠聲再次回歸，凱恩的地板，書架上只遺留下一點焦黑......這詐騙犯伸了個懶腰，從地毯上撿起惡魔留下的唯一一個物件。
一把白黑紅三色交織的扭曲鐵條，明明看著堅硬，但觸感卻如生肉，聞著有一股怪異的鐵鏽與腐爛氣味——準確來說，像是被泡在鯡魚罐頭中發酵整整一年的味道。
真臭。
不過，這也是凱恩所需要的。
「沾染了聖光，契約，地獄火的材料。」他笑了笑，「這下子又收集到了一份鑰匙殘餘......」
詐騙犯隨手把材料放在桌子上，打開唱片機，放下一枚黑膠唱片，按下探針，悠揚的小提琴曲取代了哀嚎的殘響。
凱恩脫下風衣，擼起袖子，喝下一大杯廉價威士忌，隨後哼著歌，拿起一根沾著金色血液的羽毛開始清除地獄殘留的氣息。
雖然說他並不在意，不過無論怎麼說，他這裡還是書店，有時候還是會有客人來的，來客大多是普通人，而普通人又很脆弱，沾到地獄氣息會很麻煩。
畢竟以前試過......有一次他來不及清理，就有人跑了進來，結果瘋了一個，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大叫幾聲變成了膨脹的肉團，最後炸了......弄的滿屋子血液肉塊。
他足足清理了兩三天，甚至後面還被警察過來盤問了幾下。
麻煩。
凱恩很討厭麻煩事，不過為了避免更麻煩的事情，他還是會細緻做好其他稍微沒那麼麻煩的事情。
地板有些舊了，回頭考慮換一些......哦，該死，不小心把死靈之書殘本放到櫃面了，還好一部分封條沒被破壞，還好暫時沒客人，不然又要引發一場事故，趕緊放回書架上。
時針從6轉到7，夜幕降臨，凱恩也擰開了煤油燈——清掃完畢了，他把羽毛扔到沙發上，窩著，揉著眉頭。
今晚還是去喝酒吧。
而這時，樓上傳來了貓叫，隨後，一隻戴著紅色蝴蝶結的黑貓豎著尾巴從木樓梯上踱步下來，她昂著頭，俯視著凱恩。
「嘿，煤球，滾過來。」凱恩招呼，「給你巧克力吃。」
「去你媽的煤球！去你媽的巧克力！我的名字叫倪克斯！」黑貓大叫，接著打了個噴嚏，「凱恩，見鬼了！你又在家裡幹什麼，地獄的氣息，還有天使使徒的味道！你知道這會讓我掉毛的！」
嗯，畢竟貓一年換兩次毛，一次換半年，黑煤球不是在掉毛就是在掉毛的路上。
凱恩往嘴裡扔了塊巧克力：「說來話長——不過簡單來說，就是坑了你那倒霉老爹手下的一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