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凱恩打了個哈欠，拿起銀白酒壺，灌了幾口，打嗝，把扳手收回口袋，蹲下，不知道拿了個什麼東西——他看著不像是驅了個魔，只是普通地把人開了個瓢而已。
哦，上帝，老天，斯特林想著，明明已經小心地把金額調到了不會讓這人感興趣的額度了，為什麼？
這傢伙走過來了......真是要命......
因為這惡魔，斯特林不得不到處打聽「驅魔人」的信息——而他描述了工廠情況後，就沒人敢接他的委託，而在這過程中，他也知道了一些消息。
所有人說：他們之中，最強的人是凱恩·萊曼。
但同時，他們也說：如果你在一條小巷，前面是凱恩，後面是惡魔，那就別猶豫了，逃向惡魔吧。
他們也建議，你去發委託吧，不要超過5000金鎊，不然會把凱恩引來的。
作為門外漢，斯特林的確聽進去了。
但為什麼？
「喂，斯特林。」在他發愣的時候，凱恩已經走到他面前了，這男人一副頹廢模樣，彎著腰，「我給你驅魔了，那麼報酬呢？」
「錢？錢？錢在的，在的！」斯特林像個受驚老鼠，急忙打開腳邊的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10疊鈔票，「5000金鎊，一分不少！」
「哦，真乖。」凱恩蹲下，解開綑紮帶數著錢。
斯特林拘謹地像個學生，不斷拿手帕抹汗，內心煎熬無比，腦中思緒亂飛——作為個小老闆，他很能聽建議——比如說，一件商品總不會能滿足所有人，最多也只是讓大部分喜愛。
但是，如果當所有人都給出一致負面評價時，那證明這商品的確太爛了......所以，凱恩的確強，很強，像個癲子，一扳手就解決了殺死阿塔神父的惡魔......
但是，他到底在想什麼？他除了錢之外還想要什麼？
廠長胡思亂想，而手掌拍到肩膀上時，他尖叫起來。
「錢沒錯......不過——」凱恩抽出一張紙鈔，塞進他口袋，「斯特林，跟著我說以下話語：本人無法支付全部酬勞，還拖欠著凱恩·萊曼5金鎊。」
斯特林嘴唇動了兩下，咽下口水，他不理解，但還是照說了......他只想趕緊把凱恩送走。
「哦，乖。」
凱恩拎起箱子，往工廠門口走去。
沒出么蛾子。
太好了。
斯特林像是要虛脫了——不過，算了，工廠可以重新開工了，他又可以掙錢——「你這狗屎東西......拖欠了我們3個月的工資，天天說沒錢！原來全他媽扔女人身上了！」
怒吼？
斯特林愕然轉頭，他看到凱恩擺手離開......但是，工廠門口卻站著十幾個拿著鋼管的憤怒工人。
什麼鬼？！
而在人群之外，斯特林看到幾個工人正恭敬地把一疊錢遞給凱恩，狠狠抱了抱他，眼眶通紅。
「祝你在聖骸城有個美好的一天。」凱恩擺擺手。
......
下午。
凱恩穿行於這被譽為「世界中心」的聖骸城之中，他心情顯然不錯，第一，這是他穿越的第14年，而今天是值得紀念的生日，第二，收穫還算不錯。
4995金鎊，能讓他抽菸抽到肺發黑，每天喝多幾瓶昂貴的酒，能付上幾年的房租，也可以去找幾個亞種獸娘聊上幾晚。
所以，他心情不錯，甚至有心情看看外面的風景——鋼鐵高樓，飛空艇，浮空城在天上若隱若現，蒸汽管道如血管一般遍布每個角落。
嗯，心情是很不錯——不錯到在蒸汽列車中，面對幾個不長眼混混的挑釁，凱恩沒有像往常一樣，等到下個站點把他們扔出去再動手。
而是直接開瓢。
反正這條「約翰線」警察永遠不管事，他也懶得廢話，到達目的地之後，就幾腳把那幾個傢伙踹出去，完事兒......至於他們的下場，大概率會被流浪漢們扒光衣服，扔到臭水溝，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野狗吃了。
靴底留下一串紅腳印，凱恩走出月台，出站，生鏽招牌上寫著「歡迎來到換乘站」——說是站，這裡更像是無法無天的區域。
「嘿凱恩，今天又開張了？」女人招手，露出胸脯，「怎麼樣？我饞你很久了，來吧，和我來一發？」
「你太醜了。」凱恩依舊叼著煙，「容我拒絕。」
「呸，什麼人啊！」
街邊野狗叼著老鼠亂跑，小孩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幫派正好砍下癮君子的手臂，逼著他還錢，醉漢臉貼在發紅管道上，大聲慘叫，樓上的人往下潑糞水，壯漢叫罵，拿著刀就衝進公寓裡。
見怪不怪了——歡迎來到聖骸城，歡迎來到換乘站區。
凱恩繼續前走，最後拐進一條陰暗小巷，末端豎著一塊老舊招牌——凱恩書店，那是他的家，住所，推門，進去，反鎖，他隨手把箱子一扔，癱坐在沙發上。
「真累。」他嘟囔一聲，看著發霉的天花板，再叼上一根【幸運牌】香菸，閉眼，讓尼古丁與焦油摧殘肺部，麻醉神經。
老式吊鐘滴答作響......按照正常來說，他歇息一下後，就會選擇去酒吧喝酒，把自己灌醉，接著在地下拳擊場揍人或者被揍，第二天鼻青臉腫地在某個角落爬起來。
但是。
今天不行。
他還有客人。
尊貴的客人，只是來的有那麼一點慢了，真是煩人——一會還要去喝酒的。
時針挪了一格，接著，聲音消失了......而空氣急劇升溫，凱恩睜開眼睛，看到書架，地毯等所有可燃物都被青色火焰包裹。
吱吱呀呀的滲人聲響不絕於耳，木地板破碎，一團黑霧飄散而出，上面一顆顆眼珠睜開，盯著凱恩，發出滲人笑聲。
工廠的惡魔。
「你來的真慢。」凱恩喝了口酒，「我以為你因為找不到回來的路，一不小心就自個兒滾回地獄了。」
「哦，那我怎麼捨得，小人兒。」惡魔幾顆眼睛變作嘴巴，牙齒磕碰，舌頭亂舔，「完美的戲劇，完美的落幕，斯特林把全部報酬都給你了吧，我親愛的夥伴。」
「現在，到時候付給我演員費了——凱恩，你靈魂的10年歸屬權，是時候要交給我了！」
哦，上帝，老天，斯特林想著，明明已經小心地把金額調到了不會讓這人感興趣的額度了，為什麼？
這傢伙走過來了......真是要命......
因為這惡魔，斯特林不得不到處打聽「驅魔人」的信息——而他描述了工廠情況後，就沒人敢接他的委託，而在這過程中，他也知道了一些消息。
所有人說：他們之中，最強的人是凱恩·萊曼。
但同時，他們也說：如果你在一條小巷，前面是凱恩，後面是惡魔，那就別猶豫了，逃向惡魔吧。
他們也建議，你去發委託吧，不要超過5000金鎊，不然會把凱恩引來的。
作為門外漢，斯特林的確聽進去了。
但為什麼？
「喂，斯特林。」在他發愣的時候，凱恩已經走到他面前了，這男人一副頹廢模樣，彎著腰，「我給你驅魔了，那麼報酬呢？」
「錢？錢？錢在的，在的！」斯特林像個受驚老鼠，急忙打開腳邊的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10疊鈔票，「5000金鎊，一分不少！」
「哦，真乖。」凱恩蹲下，解開綑紮帶數著錢。
斯特林拘謹地像個學生，不斷拿手帕抹汗，內心煎熬無比，腦中思緒亂飛——作為個小老闆，他很能聽建議——比如說，一件商品總不會能滿足所有人，最多也只是讓大部分喜愛。
但是，如果當所有人都給出一致負面評價時，那證明這商品的確太爛了......所以，凱恩的確強，很強，像個癲子，一扳手就解決了殺死阿塔神父的惡魔......
但是，他到底在想什麼？他除了錢之外還想要什麼？
廠長胡思亂想，而手掌拍到肩膀上時，他尖叫起來。
「錢沒錯......不過——」凱恩抽出一張紙鈔，塞進他口袋，「斯特林，跟著我說以下話語：本人無法支付全部酬勞，還拖欠著凱恩·萊曼5金鎊。」
斯特林嘴唇動了兩下，咽下口水，他不理解，但還是照說了......他只想趕緊把凱恩送走。
「哦，乖。」
凱恩拎起箱子，往工廠門口走去。
沒出么蛾子。
太好了。
斯特林像是要虛脫了——不過，算了，工廠可以重新開工了，他又可以掙錢——「你這狗屎東西......拖欠了我們3個月的工資，天天說沒錢！原來全他媽扔女人身上了！」
怒吼？
斯特林愕然轉頭，他看到凱恩擺手離開......但是，工廠門口卻站著十幾個拿著鋼管的憤怒工人。
什麼鬼？！
而在人群之外，斯特林看到幾個工人正恭敬地把一疊錢遞給凱恩，狠狠抱了抱他，眼眶通紅。
「祝你在聖骸城有個美好的一天。」凱恩擺擺手。
......
下午。
凱恩穿行於這被譽為「世界中心」的聖骸城之中，他心情顯然不錯，第一，這是他穿越的第14年，而今天是值得紀念的生日，第二，收穫還算不錯。
4995金鎊，能讓他抽菸抽到肺發黑，每天喝多幾瓶昂貴的酒，能付上幾年的房租，也可以去找幾個亞種獸娘聊上幾晚。
所以，他心情不錯，甚至有心情看看外面的風景——鋼鐵高樓，飛空艇，浮空城在天上若隱若現，蒸汽管道如血管一般遍布每個角落。
嗯，心情是很不錯——不錯到在蒸汽列車中，面對幾個不長眼混混的挑釁，凱恩沒有像往常一樣，等到下個站點把他們扔出去再動手。
而是直接開瓢。
反正這條「約翰線」警察永遠不管事，他也懶得廢話，到達目的地之後，就幾腳把那幾個傢伙踹出去，完事兒......至於他們的下場，大概率會被流浪漢們扒光衣服，扔到臭水溝，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野狗吃了。
靴底留下一串紅腳印，凱恩走出月台，出站，生鏽招牌上寫著「歡迎來到換乘站」——說是站，這裡更像是無法無天的區域。
「嘿凱恩，今天又開張了？」女人招手，露出胸脯，「怎麼樣？我饞你很久了，來吧，和我來一發？」
「你太醜了。」凱恩依舊叼著煙，「容我拒絕。」
「呸，什麼人啊！」
街邊野狗叼著老鼠亂跑，小孩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幫派正好砍下癮君子的手臂，逼著他還錢，醉漢臉貼在發紅管道上，大聲慘叫，樓上的人往下潑糞水，壯漢叫罵，拿著刀就衝進公寓裡。
見怪不怪了——歡迎來到聖骸城，歡迎來到換乘站區。
凱恩繼續前走，最後拐進一條陰暗小巷，末端豎著一塊老舊招牌——凱恩書店，那是他的家，住所，推門，進去，反鎖，他隨手把箱子一扔，癱坐在沙發上。
「真累。」他嘟囔一聲，看著發霉的天花板，再叼上一根【幸運牌】香菸，閉眼，讓尼古丁與焦油摧殘肺部，麻醉神經。
老式吊鐘滴答作響......按照正常來說，他歇息一下後，就會選擇去酒吧喝酒，把自己灌醉，接著在地下拳擊場揍人或者被揍，第二天鼻青臉腫地在某個角落爬起來。
但是。
今天不行。
他還有客人。
尊貴的客人，只是來的有那麼一點慢了，真是煩人——一會還要去喝酒的。
時針挪了一格，接著，聲音消失了......而空氣急劇升溫，凱恩睜開眼睛，看到書架，地毯等所有可燃物都被青色火焰包裹。
吱吱呀呀的滲人聲響不絕於耳，木地板破碎，一團黑霧飄散而出，上面一顆顆眼珠睜開，盯著凱恩，發出滲人笑聲。
工廠的惡魔。
「你來的真慢。」凱恩喝了口酒，「我以為你因為找不到回來的路，一不小心就自個兒滾回地獄了。」
「哦，那我怎麼捨得，小人兒。」惡魔幾顆眼睛變作嘴巴，牙齒磕碰，舌頭亂舔，「完美的戲劇，完美的落幕，斯特林把全部報酬都給你了吧，我親愛的夥伴。」
「現在，到時候付給我演員費了——凱恩，你靈魂的10年歸屬權，是時候要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