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盤點
第122章 盤點
毛山王指揮著幾名貓人，將最後一具動力裝甲塞進一輛軍用卡車。
「快點，把帆布拉緊！」毛山王催促著，貓眼裡全是焦急。
按照原計劃，毛山王和「空炮部隊」只會攜帶少量戰利品，從地下管網撤離。
但眼前的收穫太豐厚了，這麼多鐵疙瘩顯然也沒法走地道。
於是楚寧雁緊急協調，給他安排了一條新的撤退路線。
毛山王一揮貓爪，做出決斷：「你們按原計劃走管網！這輛車，本貓會親自開回去！」
「老大，這太冒險了……」
「怕個球！富貴險中求！」毛山王手腳並用地爬進駕駛室里。
楚寧雁朝他點頭：「核子那邊打點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
毛山王不敢耽擱，猛踩電門，卡車捲起一陣煙塵，衝出據點，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卡車剛拐過兩個街區，一束探照燈光柱猛地掃來。
三輛印著「安防局」徽標的裝甲巡邏車和一艘小型浮空艇，封死了前方道路。
「倒霉，還是撞上了。」
毛山王心裡「咯噔」一聲，猛地踩剎車，爪子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手槍。
幾名全副武裝的巡邏兵跳下車，舉著槍，動作規範，迅速靠近卡車。
一名士兵的戰術手電掃過駕駛室，光束在毛山王那張蒙面貓臉上停頓了半秒，顯然有些錯愕。
「熄火！下車！接受檢查！」
毛山王強作鎮定，搖下車窗，將準備好的說辭掛在嘴邊，「核子烤雞，你們嘗過沒？沒嘗過就讓一下。」
核子？
隊長立即走過來，他繞著卡車走了一圈，掀開帆布，用手電照了照後車廂。
毛山王順著光束看去，那裡有一個半遮半掩的核子集團物流編號。
隊長動作微微一頓，才想起上司在出發前提醒過他一些事，於是收起手電，沒再盤查，例行公事敬了個禮。
「執行任務辛苦了，請通行。」
「……好，好。」毛山王僵硬點頭，緩緩踩下電門。
巡邏兵們迅速撤回，裝甲車和浮空車讓開了道路，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卡車與裝甲車隊擦身而過。
直到拐過下一個街區，毛山王握住方向盤的手才微微發抖，背部被冷汗浸透。
「夠刺激的，拿核子雞毛當令箭，烏雞這隻雞真好用，等會分贓時一定要多補償本貓才行……」
毛山王罵罵咧咧地笑著，他也是最後一個返回安全屋的。
安全屋內燈火通明，一片忙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毛山王跳下車，剛想炫耀自己帶回來的寶貝，卻發現楚寧雁和皮皮等人在緊急處理傷員。
「情況怎麼樣？」
「十二個輕傷，三個重傷，有一個剛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皮皮頭也沒抬，聲音帶著疲憊，「貓人都是輕傷，重傷的是鼠衛兵，都不愛穿護甲，你們真不能那麼魯莽了。」
捷達和桑塔納老實站在一旁，被皮皮教訓了一頓。
這次突襲，捷達團隊和毛山王的「空炮部隊」有最多傷員。
他們大多沒有動力裝甲，導致在混戰中被流彈擊傷，其中有三個鼠衛兵重傷垂危，被抬進臨時手術室。
毛山王湊過去一看，那些鼠衛兵的傷勢確實很重，腹部和胸口被流彈擊中，血流不止，臉色慘白。
「這是衝擊彈啊。」毛山王皺眉，一眼就看出來了。
「對。」
楚寧雁熟練剪開傷口旁的衣物，「子彈衝擊力太強，震傷了內臟。」
「忍住！別亂動！」
皮皮聲音帶著慣有嚴厲，她正用醫療鉗，從一隻鼠人的腿部夾出一塊彈片。
莊杋和熊二處理另外一名重傷的鼠衛兵，它胸口和腹部被子彈貫穿，一開始血流不止，後來用納米凝膠勉強止住了。
毛山王看著這慘象，臉上的得意褪去幾分，撓了撓貓頭。
「裝備還是不夠，下次一定給弟兄們都換上好傢夥。」
「沒錯，保住命最重要。」
莊杋擦了額頭的汗，站起來對他說：「老貓，這一趟你也辛苦了。」
「嗨，小場面。」毛山王故作輕鬆。
屋外，科爾帶著薪火成員開始卸貨。
「快，都搬進水池裡！」
「小心點，別磕著！」
一具具沾著血污和碎肉的動力裝甲被抬出來，扔進旁邊的清洗池裡，然後用高壓水槍沖刷乾淨。
莊杋問：「安防局那邊有攔你嗎？」
毛山王嘿嘿一笑：「他們沒檢查，直接放我走了，烏雞準備得還挺充分。」
「嗯，這輛卡車烏雞全處理好了，不會有問題的，等於白送我們一輛車。」
莊杋目光落在核子徽標上，「不過車必須銷毀，核子身份是一道催命符。」
「我明白。」
毛山王心有餘悸，「財閥的東西用起來，總是提心弔膽的。」
這時楚寧雁走了過來，戰術面罩上還沾著幾點乾涸血跡，輕聲對莊杋說：
「烏雞那邊傳來消息。」
她言簡意賅，「索倫兩人正在營地喝酒，還給了他一根三公斤金條。」
「呵，大手筆。」莊杋並不意外。
毛山王剛邁開的腳又收回來，貓眼瞪圓：「嘶……三公斤？索倫那老小子可真下血本啊！」
「但烏雞沒收。」
楚寧雁繼續道：「他說這是鋒芒的財產，理應由鋒芒的人處置，所以他會派人轉交給我。」
莊杋聽完，倒是有些訝異：「烏雞今晚釋放了太多善意，又是烤雞宴，又是借車，還送金條……」
毛山王有些不解，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說：「那他圖什麼？又借車又送金條，他自己沒落的啥好處呀？」
莊杋看了他一眼，緩聲開口：「因為灰雁的存在，對他也是一種威脅。」
「啊？」
「烏雞是核子駐臨海城的負責人，他上面還有愛德華部長。」
莊杋剖析起利害關係，「愛德華欣賞灰雁，有意提拔她進入核子高層，這事烏雞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只要灰雁不和他搶主管的位置，烏雞願意做任何事來支持。」
他說出了最終結論：「甚至，烏雞比我們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灰雁能成為鋒芒的新團長，她越是在鋒芒扎得深，他的主管位置就越穩。」
「我勒個大草！」
毛山王恍然大悟，「繞這麼大一圈，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突然，莊杋和楚寧雁同時盯住了毛山王，後者見狀愣了愣，「你們看什麼？」
「你這個口頭禪哪裡學的？」
「哪裡學的？」
毛山王撓了撓貓頭：「是陳大胖帶頭說的吧，就是燧發槍公會的會長，很多傭兵也都會說。」
莊杋和楚寧雁對視了一眼，沒再聊這個話題，重新談起烏雞這個人。
「灰雁，烏雞會是你的隱藏助力，最起碼，你在鋒芒內部能站穩腳跟。」
楚寧雁的眉頭卻微微蹙起，她顯然也想到這一層，但對前景不怎麼明朗。
「烏雞畢竟是核子的人，是愛德華的耳目，有很多不穩定因素。」
莊杋點頭承認：「確實是與虎謀皮，不過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正在忙碌的薪火成員，「你背後還有我們，所以不必顧慮太多，放手去做吧。」
楚寧雁看著他，最終輕輕點頭。
「謝謝。」
科爾將最後一具動力裝甲從清洗池裡拖了出來，池水已經渾濁不堪。
他走到莊杋面前，遞上一塊數據板：「老大，全清點完了。」
「好，你們去休息吧。」
莊杋接過數據板，目光逐行掃過。
這次繳獲的戰利品很豐厚。
完好的動力裝甲有23套，可拼湊修復的有18套，防護盾和防彈衣一共42套，武器彈藥若干，繳獲的金條和金鈔加起來，價值350萬。
他抬頭看向一旁的毛山王：「老貓，這些裝甲你估個價。」
「嘖嘖，丘山這老小子是真富。」
毛山王搓著肥碩爪子，「這些型號老了點，但保養得不錯，全部打包賣給黑市，七百萬金鈔應該差不多。」
莊杋心中瞭然。
800萬裝備，加上350三百萬硬通貨，這趟賺1150萬。
1150萬……科爾和毛山王的呼吸也停滯了半分。
莊杋沒有過多遲疑，直接拍板。
「這次總利潤，捷達團隊和老貓商隊各占兩百萬，薪火團隊七百萬。」
莊杋最後看向楚寧雁，「剩下的五十萬，歸你。」
眾人無異議，楚寧雁提供情報和計劃協助，值得這個份子錢。
毛山王從地上撿起蒲扇，貓臉笑得擠在一起：「老大，你這……太大方了！早知道這麼賺錢，還做什麼二手生意，轉行搶貨算了！」
「老大，這錢我們不能要。」
捷達站了出來，鼠臉很堅定，「您之前資助了我們太多，這筆錢受之有愧。」
莊杋看著捷達，示意他坐下。
「捷達，這兩百萬不是報酬，你可以當做是投資。」
「投資？」捷達一臉困惑。
「我不是在給你發薪水，我是在扶持一位『捷達王』。」
他看著捷達的眼睛：「有這兩百萬，鼠師爺應該可以放開手腳，去招募更多族人，採購更好的裝備，甚至建立你們的生產線。」
「老大……」
莊杋的語氣加重幾分：「但也意味著，從今天起，你們徹底獨立運作，自負盈虧，你們要獨自承擔所有決策和後果。
「除非生死攸關，我不會插手你們內部事務，你們要學會如何管理一個族群，而不是當好我的下屬。」
捷達終於明白莊杋的用意，這不是施捨，是「授人以漁」。
老大在逼著他，真正扛起一個「王」該有的責任。
捷達不再推辭。
他緩緩抬起頭，黑色鼠眼裡，燃起一股火焰，鄭重許下誓言：
「老大，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我會給鼠人族開闢一個新天地。」
但在他心裡，莊杋永遠是老大。
莊杋認真點頭，隨後將採購清單發給了毛山王。
「我們有二十八套動力裝甲，你再幫我弄二十二套過來，湊夠五十套吧。」
「二十二套……」
毛山王摸了摸貓須，「小意思，現在貨源多的是，而且成色很新。」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都是從邊防區倉庫里『流』出來的。」
莊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邊防區？軍方的東西？那不是更容易被查？」
「嗨，你想多了。」
毛山王不以為意，「那些軍官想得很周到，全都沒有裝追蹤定位，甚至連外塗層都沒改，和市面上賣的民用版簡直一模一樣，你不說誰知道呢？」
莊杋覺得不可思議：「但私自倒賣軍火……要被查出來，他們不怕挨槍子？」
「挨槍子，總比現在挨餓強。」
毛山王聲音沉了下來，「你不知道，臨海城快揭不開鍋了，邊防士兵被欠薪好幾個月，伙食差得難以下咽。
「罪民營和變種營那邊，聽說也鬧了好幾次大暴動，死了不少人，軍官能怎麼辦？只能賣掉一些庫存裝甲，拿來發薪水穩住軍心了。」
莊杋愣住了。
他原以為臨海城邊防軍，是費恩的嫡系，待遇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沒想到會糜爛到這種程度。
他疑慮更深了：「現在天天屍潮，邊防區的薪資也敢剋扣？臨海城那群人嫌命長了？」
「這事，臨海城還真做不了主。」
毛山王搖了搖蒲扇，小聲說：「你知道『掌哥』是誰吧？」
「知道，雷錚團長。」莊杋點頭。
旁邊的楚寧雁神色微動，雷錚在現場扇洛洛耳光的時候，她就在遠處看著。
「問題就出在那一巴掌上。」
毛山王咂了咂嘴，「維特根家族在中都議會的勢力可不小，其中一位是財政預算審核委員會的一員呢。
「洛洛那女娃回去一哭訴，人家直接就把臨海城的下半年預算給卡住了。」
他幸災樂禍地笑道：「維特根家族撂下話了，什麼時候把雷錚人頭送到中都，什麼時候再撥款，現在費恩那老小子，頭都快愁禿了。」
當莊杋聽到「中都議會」和「財政委員會」這些詞時，隱約捕捉到一絲關鍵信息，只是徐仁義的記憶還很閉塞。
毛山王帶來的情報，無疑揭開另一層他尚未觸及的黑幕。
「中都的事，老貓你繼續說說吧。」
「繼續說啊，嗯……」
毛山王撓了撓頭頂短毛，蒲扇停在半空：「說起這事，費恩不只是得罪了維特根家族，他這麼一搞，把中都那位一號人物也給得罪了。」
「南滄鴻？」
「對，就是那位南老大，費恩不顧南老大的叮囑，讓核子在城內大搜查，這不明擺著打南老大的臉嘛。」
莊杋沒作聲，他想到的卻是南滄鴻獨女，那個中都天才作家，南亦薇。
他和華生在罪民營里，可是親自「接待」過這位來「採風」的千金。
「南滄鴻，和核子有矛盾？」莊杋搜遍了徐仁義記憶，沒發現什麼問題。
「這我就不清楚了。」毛山王也只是道聽途說。
楚寧雁一直安靜站在旁邊，聞言淡淡插了一句：「這事我知道得多一點。」
莊杋和毛山王都看向了她。
「當時由我護送洛洛的車隊回中都，她和南亦薇聊天時有提到過，說南滄鴻的步子邁太大了，要緩一緩。
「南滄鴻從上任開始，就想著約束財閥的種種越界行為，但他勢單力薄，而那些財閥……根本沒把他這個明面推上來的傀儡當一回事。
「南亦薇和洛洛是好朋友，但背後或許也有南滄鴻的一些想法，他大概是想拉攏那些被圈養的老貴族，來支持他改革，只不過……效果甚微。」
毛山王豎起貓耳傾聽，這可是第一線的吹牛逼消息。
莊杋陷入沉思。
臨海城行政官、中都執政官、各大財閥、老貴族、議會、邊防軍……這趟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渾濁。
中都情況他不清楚，但臨海城這座建立在輝晶石礦上的城市，早已搖搖欲墜。
屍潮和綠潮還沒真正到來，這座城恐怕就要從內部先垮掉了。
他或許可以利用財閥和高層之間的矛盾，在夾縫中尋找生機，甚至是機會。
但前提是……他手裡有足夠籌碼。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回毛山王身上，說回採購的事：
「老貓，既然你承諾八折，新採購的動力裝甲，算二十萬金鈔一套，沒有錯吧？」
「那不行！二十萬我貨都拿不了。」
毛山王連忙解釋：「你要是肯等，我倒是能從別的渠道慢慢淘。」
莊杋想起天啟教的隱藏威脅，微微搖頭：「我這邊肯定急要，越快越好。」
「既然你要得急，我只能去邊防區的倉庫收了，那幫軍官黑得很，開口就是二十五萬一套，我這趟不賺你錢。」
毛山王繼續補充：「還有，你之前不是要每一套都加裝納米內襯嗎？這樣算下來，一套就要三十萬金鈔了。」
莊杋見毛山王沒撒謊，緩聲說：「二十二套就是660萬……」
「沒錯。」
660萬啊……莊杋只覺得胸口有點發悶，這筆從丘山老巢薅出來的家當，還沒捂熱就要轉手送出去了。
他想起了什麼，將科爾喊了過來。
「科爾，你說我們缺少遠程爆破和近戰的壓制手段？」
「是的，老大。」
科爾回憶起最近的幾場戰鬥，「裝甲克星是好用，但是太貴了，消耗也大，我們現在的問題是，缺少能快速清場的範圍武器，另外近戰也只能靠拳頭硬砸。」
「我明白了。」
莊杋轉向毛山王，「老貓，訂單要改一下。」
「您說，服務至上。」
「除了標配的輪轉機槍，每一台要加配榴彈發射器和火焰噴射器，另外再來一把鏈鋸刀。」
「全都配上？」
「對，四十五套全配上，另外再幫我採購一批裝甲克星，無人機，機械犬，還有各類手雷……不夠的話錢先欠著。」
「行，你錢多你說了算。」
毛山王迅速盤算資金：「不過你那七百萬……可就真見底了。」
「花得越多，賺得越多。」
毛山王看著那張很長的採購清單，用力一拍爪子：「幹完這一票，我業績肯定穩了，看那個疤弟還敢不敢在本貓面前囂張！」
……
稍晚一些時候，烏雞的副官走到一處約定地點，見到了楚寧雁。
「灰雁女士，這是烏主管讓我轉交給您的。」
「有勞了。」
楚寧雁接過盒子，分量沉甸甸。
副官沒敢多停留，微微躬身，乘坐浮空車離開了。
楚寧雁走到一處沒有監控的角落，扔掉金屬盒，用廢土旅行家檢測黃金內部，確認裡面沒有任何追蹤器。
做完這一切後，她謹慎返回安全屋，將金條給了莊杋。
「金條你拿著。」
莊杋搖頭：「這是你的私人財產，不屬於這次行動的戰利品。」
「團隊到處都要用錢，採購裝備，擴充人手，比放我這裡有用。」
「但這是你的。」
楚寧雁有點不悅，「金條放在你那裡又有什麼區別？都是自己人。」
莊杋愣了愣，迎上她目光。
自己人。
這三個字，比三公斤黃金還要重。
這也是他最近幾天以來，聽過的最安心一句話。
楚寧雁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目光，又將五十萬金鈔拿了出來。
「這五十萬是我爭取過來，為了多留給你們，我一個人用不著。」
莊杋聽了後，竟有一絲觸動。
他沉思片刻，將五十萬拿回來，然後將金條重新塞回楚寧雁手裡，壓得她手腕微微一沉。
「你……」楚寧雁想抽手。
「你之後要在鋒芒發展，拉攏人心，收買眼線，哪一樣不需要錢？」
莊杋沒讓她拒絕，「我們這邊的賺錢能力很強，你放心。」
兩人對視片刻。
楚寧雁最終沒有推辭，輕輕點頭，將手縮了回來。
不遠處，皮皮恰好抬頭，遠遠看到了莊杋將金條塞進楚寧雁手裡的那一幕。
她抿嘴偷笑，手裡動作卻沒停。
那名鼠衛兵本就緊張，被她這笑攪得一哆嗦，眼睜睜看著止血鉗朝創口戳來。
「皮皮醫生！」
鼠衛兵帶著哭腔，「你……你這時候不要笑啊……」
「就要笑！誰讓你們不穿護甲的，愛逞強是吧！」
……
核子營地，篝火早已熄滅。
索倫和丘山結束了「烤雞外交」，兩人身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焦糊味，還有幾分酒意。
「這隻烏雞……」
丘山坐進浮空車裡，只覺得頭腦一陣暈沉，「他媽的，比狐狸還精。」
「少廢話。」
索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雖然今晚吃得很噁心，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浮空車平穩升空，飛出核子營地的範圍，脫離了信號屏蔽器的籠罩。
「嗡——嗡嗡嗡——！」
丘山的通訊器瘋了一樣震動，提示音劃破車內寧靜。
「涉！」
他被嚇得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搞什麼？」
索倫不耐煩地睜開眼。
丘山看向面板，隨後整個人僵住了。
(本章完)
毛山王指揮著幾名貓人，將最後一具動力裝甲塞進一輛軍用卡車。
「快點，把帆布拉緊！」毛山王催促著，貓眼裡全是焦急。
按照原計劃，毛山王和「空炮部隊」只會攜帶少量戰利品，從地下管網撤離。
但眼前的收穫太豐厚了，這麼多鐵疙瘩顯然也沒法走地道。
於是楚寧雁緊急協調，給他安排了一條新的撤退路線。
毛山王一揮貓爪，做出決斷：「你們按原計劃走管網！這輛車，本貓會親自開回去！」
「老大，這太冒險了……」
「怕個球！富貴險中求！」毛山王手腳並用地爬進駕駛室里。
楚寧雁朝他點頭：「核子那邊打點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
毛山王不敢耽擱，猛踩電門，卡車捲起一陣煙塵，衝出據點，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卡車剛拐過兩個街區，一束探照燈光柱猛地掃來。
三輛印著「安防局」徽標的裝甲巡邏車和一艘小型浮空艇，封死了前方道路。
「倒霉，還是撞上了。」
毛山王心裡「咯噔」一聲，猛地踩剎車，爪子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手槍。
幾名全副武裝的巡邏兵跳下車，舉著槍，動作規範，迅速靠近卡車。
一名士兵的戰術手電掃過駕駛室，光束在毛山王那張蒙面貓臉上停頓了半秒，顯然有些錯愕。
「熄火！下車！接受檢查！」
毛山王強作鎮定，搖下車窗，將準備好的說辭掛在嘴邊，「核子烤雞，你們嘗過沒？沒嘗過就讓一下。」
核子？
隊長立即走過來，他繞著卡車走了一圈，掀開帆布，用手電照了照後車廂。
毛山王順著光束看去，那裡有一個半遮半掩的核子集團物流編號。
隊長動作微微一頓，才想起上司在出發前提醒過他一些事，於是收起手電，沒再盤查，例行公事敬了個禮。
「執行任務辛苦了，請通行。」
「……好，好。」毛山王僵硬點頭，緩緩踩下電門。
巡邏兵們迅速撤回，裝甲車和浮空車讓開了道路，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卡車與裝甲車隊擦身而過。
直到拐過下一個街區，毛山王握住方向盤的手才微微發抖，背部被冷汗浸透。
「夠刺激的，拿核子雞毛當令箭，烏雞這隻雞真好用，等會分贓時一定要多補償本貓才行……」
毛山王罵罵咧咧地笑著，他也是最後一個返回安全屋的。
安全屋內燈火通明，一片忙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毛山王跳下車，剛想炫耀自己帶回來的寶貝，卻發現楚寧雁和皮皮等人在緊急處理傷員。
「情況怎麼樣？」
「十二個輕傷，三個重傷，有一個剛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皮皮頭也沒抬，聲音帶著疲憊，「貓人都是輕傷，重傷的是鼠衛兵，都不愛穿護甲，你們真不能那麼魯莽了。」
捷達和桑塔納老實站在一旁，被皮皮教訓了一頓。
這次突襲，捷達團隊和毛山王的「空炮部隊」有最多傷員。
他們大多沒有動力裝甲，導致在混戰中被流彈擊傷，其中有三個鼠衛兵重傷垂危，被抬進臨時手術室。
毛山王湊過去一看，那些鼠衛兵的傷勢確實很重，腹部和胸口被流彈擊中，血流不止，臉色慘白。
「這是衝擊彈啊。」毛山王皺眉，一眼就看出來了。
「對。」
楚寧雁熟練剪開傷口旁的衣物，「子彈衝擊力太強，震傷了內臟。」
「忍住！別亂動！」
皮皮聲音帶著慣有嚴厲，她正用醫療鉗，從一隻鼠人的腿部夾出一塊彈片。
莊杋和熊二處理另外一名重傷的鼠衛兵，它胸口和腹部被子彈貫穿，一開始血流不止，後來用納米凝膠勉強止住了。
毛山王看著這慘象，臉上的得意褪去幾分，撓了撓貓頭。
「裝備還是不夠，下次一定給弟兄們都換上好傢夥。」
「沒錯，保住命最重要。」
莊杋擦了額頭的汗，站起來對他說：「老貓，這一趟你也辛苦了。」
「嗨，小場面。」毛山王故作輕鬆。
屋外，科爾帶著薪火成員開始卸貨。
「快，都搬進水池裡！」
「小心點，別磕著！」
一具具沾著血污和碎肉的動力裝甲被抬出來，扔進旁邊的清洗池裡，然後用高壓水槍沖刷乾淨。
莊杋問：「安防局那邊有攔你嗎？」
毛山王嘿嘿一笑：「他們沒檢查，直接放我走了，烏雞準備得還挺充分。」
「嗯，這輛卡車烏雞全處理好了，不會有問題的，等於白送我們一輛車。」
莊杋目光落在核子徽標上，「不過車必須銷毀，核子身份是一道催命符。」
「我明白。」
毛山王心有餘悸，「財閥的東西用起來，總是提心弔膽的。」
這時楚寧雁走了過來，戰術面罩上還沾著幾點乾涸血跡，輕聲對莊杋說：
「烏雞那邊傳來消息。」
她言簡意賅，「索倫兩人正在營地喝酒，還給了他一根三公斤金條。」
「呵，大手筆。」莊杋並不意外。
毛山王剛邁開的腳又收回來，貓眼瞪圓：「嘶……三公斤？索倫那老小子可真下血本啊！」
「但烏雞沒收。」
楚寧雁繼續道：「他說這是鋒芒的財產，理應由鋒芒的人處置，所以他會派人轉交給我。」
莊杋聽完，倒是有些訝異：「烏雞今晚釋放了太多善意，又是烤雞宴，又是借車，還送金條……」
毛山王有些不解，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說：「那他圖什麼？又借車又送金條，他自己沒落的啥好處呀？」
莊杋看了他一眼，緩聲開口：「因為灰雁的存在，對他也是一種威脅。」
「啊？」
「烏雞是核子駐臨海城的負責人，他上面還有愛德華部長。」
莊杋剖析起利害關係，「愛德華欣賞灰雁，有意提拔她進入核子高層，這事烏雞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只要灰雁不和他搶主管的位置，烏雞願意做任何事來支持。」
他說出了最終結論：「甚至，烏雞比我們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灰雁能成為鋒芒的新團長，她越是在鋒芒扎得深，他的主管位置就越穩。」
「我勒個大草！」
毛山王恍然大悟，「繞這麼大一圈，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突然，莊杋和楚寧雁同時盯住了毛山王，後者見狀愣了愣，「你們看什麼？」
「你這個口頭禪哪裡學的？」
「哪裡學的？」
毛山王撓了撓貓頭：「是陳大胖帶頭說的吧，就是燧發槍公會的會長，很多傭兵也都會說。」
莊杋和楚寧雁對視了一眼，沒再聊這個話題，重新談起烏雞這個人。
「灰雁，烏雞會是你的隱藏助力，最起碼，你在鋒芒內部能站穩腳跟。」
楚寧雁的眉頭卻微微蹙起，她顯然也想到這一層，但對前景不怎麼明朗。
「烏雞畢竟是核子的人，是愛德華的耳目，有很多不穩定因素。」
莊杋點頭承認：「確實是與虎謀皮，不過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正在忙碌的薪火成員，「你背後還有我們，所以不必顧慮太多，放手去做吧。」
楚寧雁看著他，最終輕輕點頭。
「謝謝。」
科爾將最後一具動力裝甲從清洗池裡拖了出來，池水已經渾濁不堪。
他走到莊杋面前，遞上一塊數據板：「老大，全清點完了。」
「好，你們去休息吧。」
莊杋接過數據板，目光逐行掃過。
這次繳獲的戰利品很豐厚。
完好的動力裝甲有23套，可拼湊修復的有18套，防護盾和防彈衣一共42套，武器彈藥若干，繳獲的金條和金鈔加起來，價值350萬。
他抬頭看向一旁的毛山王：「老貓，這些裝甲你估個價。」
「嘖嘖，丘山這老小子是真富。」
毛山王搓著肥碩爪子，「這些型號老了點，但保養得不錯，全部打包賣給黑市，七百萬金鈔應該差不多。」
莊杋心中瞭然。
800萬裝備，加上350三百萬硬通貨，這趟賺1150萬。
1150萬……科爾和毛山王的呼吸也停滯了半分。
莊杋沒有過多遲疑，直接拍板。
「這次總利潤，捷達團隊和老貓商隊各占兩百萬，薪火團隊七百萬。」
莊杋最後看向楚寧雁，「剩下的五十萬，歸你。」
眾人無異議，楚寧雁提供情報和計劃協助，值得這個份子錢。
毛山王從地上撿起蒲扇，貓臉笑得擠在一起：「老大，你這……太大方了！早知道這麼賺錢，還做什麼二手生意，轉行搶貨算了！」
「老大，這錢我們不能要。」
捷達站了出來，鼠臉很堅定，「您之前資助了我們太多，這筆錢受之有愧。」
莊杋看著捷達，示意他坐下。
「捷達，這兩百萬不是報酬，你可以當做是投資。」
「投資？」捷達一臉困惑。
「我不是在給你發薪水，我是在扶持一位『捷達王』。」
他看著捷達的眼睛：「有這兩百萬，鼠師爺應該可以放開手腳，去招募更多族人，採購更好的裝備，甚至建立你們的生產線。」
「老大……」
莊杋的語氣加重幾分：「但也意味著，從今天起，你們徹底獨立運作，自負盈虧，你們要獨自承擔所有決策和後果。
「除非生死攸關，我不會插手你們內部事務，你們要學會如何管理一個族群，而不是當好我的下屬。」
捷達終於明白莊杋的用意，這不是施捨，是「授人以漁」。
老大在逼著他，真正扛起一個「王」該有的責任。
捷達不再推辭。
他緩緩抬起頭，黑色鼠眼裡，燃起一股火焰，鄭重許下誓言：
「老大，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我會給鼠人族開闢一個新天地。」
但在他心裡，莊杋永遠是老大。
莊杋認真點頭，隨後將採購清單發給了毛山王。
「我們有二十八套動力裝甲，你再幫我弄二十二套過來，湊夠五十套吧。」
「二十二套……」
毛山王摸了摸貓須，「小意思，現在貨源多的是，而且成色很新。」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都是從邊防區倉庫里『流』出來的。」
莊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邊防區？軍方的東西？那不是更容易被查？」
「嗨，你想多了。」
毛山王不以為意，「那些軍官想得很周到，全都沒有裝追蹤定位，甚至連外塗層都沒改，和市面上賣的民用版簡直一模一樣，你不說誰知道呢？」
莊杋覺得不可思議：「但私自倒賣軍火……要被查出來，他們不怕挨槍子？」
「挨槍子，總比現在挨餓強。」
毛山王聲音沉了下來，「你不知道，臨海城快揭不開鍋了，邊防士兵被欠薪好幾個月，伙食差得難以下咽。
「罪民營和變種營那邊，聽說也鬧了好幾次大暴動，死了不少人，軍官能怎麼辦？只能賣掉一些庫存裝甲，拿來發薪水穩住軍心了。」
莊杋愣住了。
他原以為臨海城邊防軍，是費恩的嫡系，待遇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沒想到會糜爛到這種程度。
他疑慮更深了：「現在天天屍潮，邊防區的薪資也敢剋扣？臨海城那群人嫌命長了？」
「這事，臨海城還真做不了主。」
毛山王搖了搖蒲扇，小聲說：「你知道『掌哥』是誰吧？」
「知道，雷錚團長。」莊杋點頭。
旁邊的楚寧雁神色微動，雷錚在現場扇洛洛耳光的時候，她就在遠處看著。
「問題就出在那一巴掌上。」
毛山王咂了咂嘴，「維特根家族在中都議會的勢力可不小，其中一位是財政預算審核委員會的一員呢。
「洛洛那女娃回去一哭訴，人家直接就把臨海城的下半年預算給卡住了。」
他幸災樂禍地笑道：「維特根家族撂下話了，什麼時候把雷錚人頭送到中都，什麼時候再撥款，現在費恩那老小子，頭都快愁禿了。」
當莊杋聽到「中都議會」和「財政委員會」這些詞時，隱約捕捉到一絲關鍵信息，只是徐仁義的記憶還很閉塞。
毛山王帶來的情報，無疑揭開另一層他尚未觸及的黑幕。
「中都的事，老貓你繼續說說吧。」
「繼續說啊，嗯……」
毛山王撓了撓頭頂短毛，蒲扇停在半空：「說起這事，費恩不只是得罪了維特根家族，他這麼一搞，把中都那位一號人物也給得罪了。」
「南滄鴻？」
「對，就是那位南老大，費恩不顧南老大的叮囑，讓核子在城內大搜查，這不明擺著打南老大的臉嘛。」
莊杋沒作聲，他想到的卻是南滄鴻獨女，那個中都天才作家，南亦薇。
他和華生在罪民營里，可是親自「接待」過這位來「採風」的千金。
「南滄鴻，和核子有矛盾？」莊杋搜遍了徐仁義記憶，沒發現什麼問題。
「這我就不清楚了。」毛山王也只是道聽途說。
楚寧雁一直安靜站在旁邊，聞言淡淡插了一句：「這事我知道得多一點。」
莊杋和毛山王都看向了她。
「當時由我護送洛洛的車隊回中都，她和南亦薇聊天時有提到過，說南滄鴻的步子邁太大了，要緩一緩。
「南滄鴻從上任開始，就想著約束財閥的種種越界行為，但他勢單力薄，而那些財閥……根本沒把他這個明面推上來的傀儡當一回事。
「南亦薇和洛洛是好朋友，但背後或許也有南滄鴻的一些想法，他大概是想拉攏那些被圈養的老貴族，來支持他改革，只不過……效果甚微。」
毛山王豎起貓耳傾聽，這可是第一線的吹牛逼消息。
莊杋陷入沉思。
臨海城行政官、中都執政官、各大財閥、老貴族、議會、邊防軍……這趟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渾濁。
中都情況他不清楚，但臨海城這座建立在輝晶石礦上的城市，早已搖搖欲墜。
屍潮和綠潮還沒真正到來，這座城恐怕就要從內部先垮掉了。
他或許可以利用財閥和高層之間的矛盾，在夾縫中尋找生機，甚至是機會。
但前提是……他手裡有足夠籌碼。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回毛山王身上，說回採購的事：
「老貓，既然你承諾八折，新採購的動力裝甲，算二十萬金鈔一套，沒有錯吧？」
「那不行！二十萬我貨都拿不了。」
毛山王連忙解釋：「你要是肯等，我倒是能從別的渠道慢慢淘。」
莊杋想起天啟教的隱藏威脅，微微搖頭：「我這邊肯定急要，越快越好。」
「既然你要得急，我只能去邊防區的倉庫收了，那幫軍官黑得很，開口就是二十五萬一套，我這趟不賺你錢。」
毛山王繼續補充：「還有，你之前不是要每一套都加裝納米內襯嗎？這樣算下來，一套就要三十萬金鈔了。」
莊杋見毛山王沒撒謊，緩聲說：「二十二套就是660萬……」
「沒錯。」
660萬啊……莊杋只覺得胸口有點發悶，這筆從丘山老巢薅出來的家當，還沒捂熱就要轉手送出去了。
他想起了什麼，將科爾喊了過來。
「科爾，你說我們缺少遠程爆破和近戰的壓制手段？」
「是的，老大。」
科爾回憶起最近的幾場戰鬥，「裝甲克星是好用，但是太貴了，消耗也大，我們現在的問題是，缺少能快速清場的範圍武器，另外近戰也只能靠拳頭硬砸。」
「我明白了。」
莊杋轉向毛山王，「老貓，訂單要改一下。」
「您說，服務至上。」
「除了標配的輪轉機槍，每一台要加配榴彈發射器和火焰噴射器，另外再來一把鏈鋸刀。」
「全都配上？」
「對，四十五套全配上，另外再幫我採購一批裝甲克星，無人機，機械犬，還有各類手雷……不夠的話錢先欠著。」
「行，你錢多你說了算。」
毛山王迅速盤算資金：「不過你那七百萬……可就真見底了。」
「花得越多，賺得越多。」
毛山王看著那張很長的採購清單，用力一拍爪子：「幹完這一票，我業績肯定穩了，看那個疤弟還敢不敢在本貓面前囂張！」
……
稍晚一些時候，烏雞的副官走到一處約定地點，見到了楚寧雁。
「灰雁女士，這是烏主管讓我轉交給您的。」
「有勞了。」
楚寧雁接過盒子，分量沉甸甸。
副官沒敢多停留，微微躬身，乘坐浮空車離開了。
楚寧雁走到一處沒有監控的角落，扔掉金屬盒，用廢土旅行家檢測黃金內部，確認裡面沒有任何追蹤器。
做完這一切後，她謹慎返回安全屋，將金條給了莊杋。
「金條你拿著。」
莊杋搖頭：「這是你的私人財產，不屬於這次行動的戰利品。」
「團隊到處都要用錢，採購裝備，擴充人手，比放我這裡有用。」
「但這是你的。」
楚寧雁有點不悅，「金條放在你那裡又有什麼區別？都是自己人。」
莊杋愣了愣，迎上她目光。
自己人。
這三個字，比三公斤黃金還要重。
這也是他最近幾天以來，聽過的最安心一句話。
楚寧雁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目光，又將五十萬金鈔拿了出來。
「這五十萬是我爭取過來，為了多留給你們，我一個人用不著。」
莊杋聽了後，竟有一絲觸動。
他沉思片刻，將五十萬拿回來，然後將金條重新塞回楚寧雁手裡，壓得她手腕微微一沉。
「你……」楚寧雁想抽手。
「你之後要在鋒芒發展，拉攏人心，收買眼線，哪一樣不需要錢？」
莊杋沒讓她拒絕，「我們這邊的賺錢能力很強，你放心。」
兩人對視片刻。
楚寧雁最終沒有推辭，輕輕點頭，將手縮了回來。
不遠處，皮皮恰好抬頭，遠遠看到了莊杋將金條塞進楚寧雁手裡的那一幕。
她抿嘴偷笑，手裡動作卻沒停。
那名鼠衛兵本就緊張，被她這笑攪得一哆嗦，眼睜睜看著止血鉗朝創口戳來。
「皮皮醫生！」
鼠衛兵帶著哭腔，「你……你這時候不要笑啊……」
「就要笑！誰讓你們不穿護甲的，愛逞強是吧！」
……
核子營地，篝火早已熄滅。
索倫和丘山結束了「烤雞外交」，兩人身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焦糊味，還有幾分酒意。
「這隻烏雞……」
丘山坐進浮空車裡，只覺得頭腦一陣暈沉，「他媽的，比狐狸還精。」
「少廢話。」
索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雖然今晚吃得很噁心，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浮空車平穩升空，飛出核子營地的範圍，脫離了信號屏蔽器的籠罩。
「嗡——嗡嗡嗡——！」
丘山的通訊器瘋了一樣震動，提示音劃破車內寧靜。
「涉！」
他被嚇得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搞什麼？」
索倫不耐煩地睜開眼。
丘山看向面板，隨後整個人僵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