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細心的一菲
第176章 細心的一菲
第二天上午，林青輝還在辦公室看著《目中無人》的最新剪輯報告，孔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還有幾分做出重大決定後的釋然。
「林導，我和老侯他們商量過了。我們願意過來。」
林青輝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孔導，我代表星輝熠熠，歡迎你們的加盟。謝謝你們的信任。」
「林導，是我們該謝謝您。」孔笙在那頭感慨道：「我昨晚和山東那邊的幾個老夥計通了宵的電話，大家一聽您給的條件，尤其是那句絕對的創作自由，幾乎都沒怎麼猶豫。
這些年，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勁，想拍點不一樣的東西，但總有各種各樣的掣肘。您給的這個機會，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那就把這股勁，都帶到星輝熠熠來。」
林青輝說道：「我會讓華新儘快和你們對接，無論是人事關係、薪酬待遇，還是辦公場地的安排，我們都會給出最大的誠意。我希望你們能以最快的速度，最舒服的狀態，投入到新的創作中。」
「明白！謝謝林導！」
掛斷電話，林青輝心情大好。他立刻撥通了林華新的內線，讓他來自己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林華新敲門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最近公司業務全面開花，他這個大管家幾乎是連軸轉，眼下都有些黑眼圈。
「華新，坐。」林青輝親自給他倒了杯熱茶：「有件大事要跟你說。」
林華新心裡一緊，以為是哪個項目出了問題，連忙坐直了身體。
「我打算把公司的電視劇業務，徹底獨立出來，成立一個全新的事業部。」林青輝開門見山。
林華新愣了一下。
「我邀請了《闖關東》的導演孔笙，來擔任這個事業部的一把手。他會帶著他在山東影視製作中心的核心團隊，包括製片人侯鴻亮，成建制地加盟我們。」
聽到這個消息，林華新先是驚訝，但緊接著，他臉上那緊繃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個千斤重擔，靠在了沙發背上。
那表情，沒有半點被分權的失落和不快，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太好了————」林華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道：「青輝，你再不找人來，我真要頂不住了。」
林青輝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有些歉意：「辛苦你了，華新。這段時間確實是把所有事都壓在你身上了。」
「辛苦是次要的，主要是怕耽誤事。」林華新擺了擺手：「電影這邊，有你掌管，還有寧昊能幫忙看看，現在又有路洋頂上來，我還能應付。
但電視劇、網際網路投資、彩鈴業務、藝人經紀，還有你交代的那個公益慈善————這些事全都攪在一起，我每天的睡眠時間都不超過五個小時。」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給林青輝看：「你看，單是網際網路投資這塊，京冬、優酷、土豆、校內網，現在都進入了快速擴張期，天天都在燒錢換市場。
劉強冬他們，隔三差五就來要錢，每個季度的融資需求和業務發展報告都堆成山。今年這幾家加起來，需要繼續投入的資金，恐怕就要超過一個億。
說實話，這種級別的資本運作，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我能管好帳，能盯住人，但讓我去判斷他們下一步的發展戰略值不值得再砸幾千萬，我心裡沒底，晚上都睡不著覺。」
林華新看著林青輝，非常誠懇地提議道：「青輝，要不以後網際網路這塊，就讓他們直接跟你匯報吧。戰略方向和融資需求這種大事，還得你來拍板。我做好後勤和財務監督就行。」
林青輝看著這位一直為自己鎮守後方的表哥，心裡很清楚，林華新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他是一個很好的執行者和管理者，但不是一個戰略家和風險投資家。讓他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確實是強人所難。
「好。以後，公司架構做個調整。孔笙導演的電視劇事業部，擁有獨立的創作和人事權，直接對我負責。京冬、優酷這些網際網路公司的業務發展和戰略融資，也由我來直接對接。
華新你，繼續擔任公司的總經理，總管公司的行政、財務和後勤，並且，所有部門和子公司的財務審計，都必須由你派出的財務團隊嚴格監督，定期向我出具報告。」
林青輝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華新，你要記住，業務可以放權，但財務的監督權，一刻也不能放鬆。在財務審計和法務風控上花的錢，一分都不能省。我寧願項目少賺點，也絕不能在帳上出問題。」
「我明白！」林華新重重地點頭。
卸下了幾座大山，林華新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甚至開起了玩笑：「這下好了，孔導他們一來，我就不用再被康洪雷那個瘋子天天催著要預算了。讓他找孔導要去，看他們兩個誰更能磨。」
林青輝聞言也笑了起來。他能想像得到，當康洪雷這個追求極致真實的瘋子，遇上孔笙這個對細節摳到變態的處女座，兩人湊在一起，恐怕能為了一個道具的年代對不對而吵上三天三夜。
但正是這樣的團隊，才能打造出真正的國劇精品。
公司的內部架構梳理完畢，林青輝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他看了看日程表，奧斯卡頒獎典禮就在下周。是時候動身前往北美了。
二月底的洛杉磯，一年一度的奧斯卡頒獎季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他執導的《老無所依》在之前的各種前哨戰中斬獲頗豐，是本屆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等多個重磅獎項的頭號熱門。
這天晚上，林青輝和劉一菲正窩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電視上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但誰也沒在意。
「國內的事情都忙完了，我們差不多該準備去北美了。」林青輝一邊給劉一菲剝著橘子，一邊隨口說道：「《飢餓遊戲》那邊的訓練也告一段落了，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然後陪我走奧斯卡的紅毯。」
劉一菲接過他遞來的橘子瓣，卻沒有立刻放進嘴裡。她偏過頭，一雙明亮的鳳眼瞟了他一下，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好笑。
「林大導演，你心可真大啊。」
「嗯？」林青輝有些不解。
「我們————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吧？」劉一菲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
「當然。」林青輝立刻回答。
「那我們從柏林回來，你是不是就光顧著忙公司的事了？」
「是啊，孔笙導演的事很重要。」
劉一菲把橘子瓣塞進他嘴裡，然後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那你的女朋友，在那麼盛大的官宣下，跟你回國了，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去見見叔叔阿姨啊？就這麼直接飛走，像話嗎？」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
林青輝愣住了。他滿腦子都是公司、項目、奧斯卡，卻忽略了這個。
是啊，他們已經不是當初在三亞海邊剛剛確定關係時那樣了。他們在柏林，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擁吻，宣告了彼此的歸屬。
現在，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他倆回國，如果什麼都不做就直接走了，父母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
看著女孩那副「你總算想明白了」的嬌俏模樣，林青輝心裡又暖又有些愧疚。他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我的錯，我疏忽了。那我們明天就飛三亞。」
劉一菲在他懷裡蹭了蹭，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我給叔叔阿姨從柏林帶了禮物的，一直放在行李箱裡呢。」
說起家人，劉一菲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我媽媽這次就不跟我們去洛杉磯了。」
「嗯？劉阿姨不去了？」
「她說，我《飢餓遊戲》訓練也差不多了，後面都在洛杉磯，你又會在我身邊，她很放心。」劉一菲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低了下去：「而且————她覺得，我們倆也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
林青輝聽懂了這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她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兩人便搭上了飛往三亞的航班。
三亞的空氣依舊溫暖而潮濕，帶著淡淡的海水鹹味。鄭國強和林秀水在三亞住的別墅面朝大海，視野極佳。老兩口在這裡過著候鳥式的養老生活，氣色看起來比在刺桐時還要好上幾分。
看到林青輝和劉一菲手牽手地出現在門口，林秀水高興得合不攏嘴。
「哎呀，青輝，茜茜，你們可算來啦！」她一把拉過劉一菲的手，從上到下地打量著，眼神里滿是疼愛：「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
鄭國強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含蓄而溫和的笑容，對著林青輝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充滿了欣慰。
「叔叔好，阿姨好。」劉一菲甜甜地喊道，然後將手裡的幾個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遞了過去：「阿姨，這是我從柏林給您和叔叔帶的一點小禮物。」
她給林秀水的是一條路易威登的限量款絲巾，月白色的底子，上面是淡雅的蘭花刺繡，既顯貴氣又不張揚。給鄭國強的，則是一塊寶格麗的腕錶，低調內斂，符合他沉穩的氣質。
「哎喲，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太客氣了。」林秀水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她接過禮物，拉著劉一菲就在沙發上坐下，噓寒問暖。
「茜茜啊，那個紅毯的直播我們看了，你穿那身白裙子，真跟仙女下凡一樣！」
「柏林冷不冷啊？看你在電視上，穿那麼少，可別凍著了。」
「瘦了，比上次見又瘦了點，拍戲太辛苦了。」
「那個獎盃重不重啊？我們看直播，你跟青輝一人拿一個，那畫面真好看！」
劉一菲被這股熱情包圍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暖洋洋的。她耐心地回答著林秀水的問題，時不時地看一眼坐在對面的林青輝。
林青輝正和父親鄭國強聊著天，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被母親霸占的劉一菲。看著她乖巧地坐在母親身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歸屬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這，就是家的感覺。
晚上，林秀水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海鮮。清蒸石斑魚，白灼基圍蝦，蒜蓉粉絲扇貝——
——都是最新鮮的食材。
飯桌上，氣氛溫馨而融洽。鄭國強和林秀水不再像上次那樣旁敲側擊，而是已經完全把劉一菲當成了自家人。
「茜茜，多吃點這個魚，補身體。」林秀水不停地給劉一菲夾菜。
「謝謝阿姨。」劉一菲乖巧地應著。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林青輝陪著父親在陽台上吹海風，鄭國強遞給他一支煙，被他擺手拒絕了。
「沒抽。」
「挺好，不抽最好。」鄭國強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打算什麼時候辦？」鄭國強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爸，我們都還年輕，事業也才剛開始。」林青輝無奈道：「不急。」
「不急就不急，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節奏。你們自己做決定吧，什麼時候決定了，記得說，我和你媽出面和女方父母見個面。」鄭國強點了點頭，叮囑完就沒再多問。
父子之間的交流，總是如此簡潔。
在三亞待了一天，林青輝和劉一菲幾乎就是陪著父母散步、聊天、看海。沒有了工作的煩擾，沒有了媒體的追逐，時光變得緩慢而安逸。
在機場告別了父母，林青輝和劉一菲踏上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班。
飛機上，劉一菲靠在林青輝的肩頭：「你看，這樣是不是好多了？叔叔阿姨多開心。
「」
「是，老婆大人教訓的是。」林青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誰是你老婆————」劉一菲臉上一紅，小聲嘀咕了一句，卻沒有把手抽回來。
林青輝笑了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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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青輝還在辦公室看著《目中無人》的最新剪輯報告，孔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還有幾分做出重大決定後的釋然。
「林導，我和老侯他們商量過了。我們願意過來。」
林青輝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孔導，我代表星輝熠熠，歡迎你們的加盟。謝謝你們的信任。」
「林導，是我們該謝謝您。」孔笙在那頭感慨道：「我昨晚和山東那邊的幾個老夥計通了宵的電話，大家一聽您給的條件，尤其是那句絕對的創作自由，幾乎都沒怎麼猶豫。
這些年，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勁，想拍點不一樣的東西，但總有各種各樣的掣肘。您給的這個機會，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那就把這股勁，都帶到星輝熠熠來。」
林青輝說道：「我會讓華新儘快和你們對接，無論是人事關係、薪酬待遇，還是辦公場地的安排，我們都會給出最大的誠意。我希望你們能以最快的速度，最舒服的狀態，投入到新的創作中。」
「明白！謝謝林導！」
掛斷電話，林青輝心情大好。他立刻撥通了林華新的內線，讓他來自己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林華新敲門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最近公司業務全面開花，他這個大管家幾乎是連軸轉，眼下都有些黑眼圈。
「華新，坐。」林青輝親自給他倒了杯熱茶：「有件大事要跟你說。」
林華新心裡一緊，以為是哪個項目出了問題，連忙坐直了身體。
「我打算把公司的電視劇業務，徹底獨立出來，成立一個全新的事業部。」林青輝開門見山。
林華新愣了一下。
「我邀請了《闖關東》的導演孔笙，來擔任這個事業部的一把手。他會帶著他在山東影視製作中心的核心團隊，包括製片人侯鴻亮，成建制地加盟我們。」
聽到這個消息，林華新先是驚訝，但緊接著，他臉上那緊繃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個千斤重擔，靠在了沙發背上。
那表情，沒有半點被分權的失落和不快，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太好了————」林華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道：「青輝，你再不找人來，我真要頂不住了。」
林青輝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有些歉意：「辛苦你了，華新。這段時間確實是把所有事都壓在你身上了。」
「辛苦是次要的，主要是怕耽誤事。」林華新擺了擺手：「電影這邊，有你掌管，還有寧昊能幫忙看看，現在又有路洋頂上來，我還能應付。
但電視劇、網際網路投資、彩鈴業務、藝人經紀，還有你交代的那個公益慈善————這些事全都攪在一起，我每天的睡眠時間都不超過五個小時。」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給林青輝看：「你看，單是網際網路投資這塊，京冬、優酷、土豆、校內網，現在都進入了快速擴張期，天天都在燒錢換市場。
劉強冬他們，隔三差五就來要錢，每個季度的融資需求和業務發展報告都堆成山。今年這幾家加起來，需要繼續投入的資金，恐怕就要超過一個億。
說實話，這種級別的資本運作，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我能管好帳，能盯住人，但讓我去判斷他們下一步的發展戰略值不值得再砸幾千萬，我心裡沒底，晚上都睡不著覺。」
林華新看著林青輝，非常誠懇地提議道：「青輝，要不以後網際網路這塊，就讓他們直接跟你匯報吧。戰略方向和融資需求這種大事，還得你來拍板。我做好後勤和財務監督就行。」
林青輝看著這位一直為自己鎮守後方的表哥，心裡很清楚，林華新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他是一個很好的執行者和管理者，但不是一個戰略家和風險投資家。讓他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確實是強人所難。
「好。以後，公司架構做個調整。孔笙導演的電視劇事業部，擁有獨立的創作和人事權，直接對我負責。京冬、優酷這些網際網路公司的業務發展和戰略融資，也由我來直接對接。
華新你，繼續擔任公司的總經理，總管公司的行政、財務和後勤，並且，所有部門和子公司的財務審計，都必須由你派出的財務團隊嚴格監督，定期向我出具報告。」
林青輝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華新，你要記住，業務可以放權，但財務的監督權，一刻也不能放鬆。在財務審計和法務風控上花的錢，一分都不能省。我寧願項目少賺點，也絕不能在帳上出問題。」
「我明白！」林華新重重地點頭。
卸下了幾座大山，林華新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甚至開起了玩笑：「這下好了，孔導他們一來，我就不用再被康洪雷那個瘋子天天催著要預算了。讓他找孔導要去，看他們兩個誰更能磨。」
林青輝聞言也笑了起來。他能想像得到，當康洪雷這個追求極致真實的瘋子，遇上孔笙這個對細節摳到變態的處女座，兩人湊在一起，恐怕能為了一個道具的年代對不對而吵上三天三夜。
但正是這樣的團隊，才能打造出真正的國劇精品。
公司的內部架構梳理完畢，林青輝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他看了看日程表，奧斯卡頒獎典禮就在下周。是時候動身前往北美了。
二月底的洛杉磯，一年一度的奧斯卡頒獎季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他執導的《老無所依》在之前的各種前哨戰中斬獲頗豐，是本屆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等多個重磅獎項的頭號熱門。
這天晚上，林青輝和劉一菲正窩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電視上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但誰也沒在意。
「國內的事情都忙完了，我們差不多該準備去北美了。」林青輝一邊給劉一菲剝著橘子，一邊隨口說道：「《飢餓遊戲》那邊的訓練也告一段落了，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然後陪我走奧斯卡的紅毯。」
劉一菲接過他遞來的橘子瓣，卻沒有立刻放進嘴裡。她偏過頭，一雙明亮的鳳眼瞟了他一下，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好笑。
「林大導演，你心可真大啊。」
「嗯？」林青輝有些不解。
「我們————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吧？」劉一菲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
「當然。」林青輝立刻回答。
「那我們從柏林回來，你是不是就光顧著忙公司的事了？」
「是啊，孔笙導演的事很重要。」
劉一菲把橘子瓣塞進他嘴裡，然後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那你的女朋友，在那麼盛大的官宣下，跟你回國了，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去見見叔叔阿姨啊？就這麼直接飛走，像話嗎？」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
林青輝愣住了。他滿腦子都是公司、項目、奧斯卡，卻忽略了這個。
是啊，他們已經不是當初在三亞海邊剛剛確定關係時那樣了。他們在柏林，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擁吻，宣告了彼此的歸屬。
現在，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他倆回國，如果什麼都不做就直接走了，父母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
看著女孩那副「你總算想明白了」的嬌俏模樣，林青輝心裡又暖又有些愧疚。他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我的錯，我疏忽了。那我們明天就飛三亞。」
劉一菲在他懷裡蹭了蹭，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我給叔叔阿姨從柏林帶了禮物的，一直放在行李箱裡呢。」
說起家人，劉一菲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我媽媽這次就不跟我們去洛杉磯了。」
「嗯？劉阿姨不去了？」
「她說，我《飢餓遊戲》訓練也差不多了，後面都在洛杉磯，你又會在我身邊，她很放心。」劉一菲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低了下去：「而且————她覺得，我們倆也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
林青輝聽懂了這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她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兩人便搭上了飛往三亞的航班。
三亞的空氣依舊溫暖而潮濕，帶著淡淡的海水鹹味。鄭國強和林秀水在三亞住的別墅面朝大海，視野極佳。老兩口在這裡過著候鳥式的養老生活，氣色看起來比在刺桐時還要好上幾分。
看到林青輝和劉一菲手牽手地出現在門口，林秀水高興得合不攏嘴。
「哎呀，青輝，茜茜，你們可算來啦！」她一把拉過劉一菲的手，從上到下地打量著，眼神里滿是疼愛：「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
鄭國強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含蓄而溫和的笑容，對著林青輝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充滿了欣慰。
「叔叔好，阿姨好。」劉一菲甜甜地喊道，然後將手裡的幾個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遞了過去：「阿姨，這是我從柏林給您和叔叔帶的一點小禮物。」
她給林秀水的是一條路易威登的限量款絲巾，月白色的底子，上面是淡雅的蘭花刺繡，既顯貴氣又不張揚。給鄭國強的，則是一塊寶格麗的腕錶，低調內斂，符合他沉穩的氣質。
「哎喲，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太客氣了。」林秀水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她接過禮物，拉著劉一菲就在沙發上坐下，噓寒問暖。
「茜茜啊，那個紅毯的直播我們看了，你穿那身白裙子，真跟仙女下凡一樣！」
「柏林冷不冷啊？看你在電視上，穿那麼少，可別凍著了。」
「瘦了，比上次見又瘦了點，拍戲太辛苦了。」
「那個獎盃重不重啊？我們看直播，你跟青輝一人拿一個，那畫面真好看！」
劉一菲被這股熱情包圍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暖洋洋的。她耐心地回答著林秀水的問題，時不時地看一眼坐在對面的林青輝。
林青輝正和父親鄭國強聊著天，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被母親霸占的劉一菲。看著她乖巧地坐在母親身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歸屬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這，就是家的感覺。
晚上，林秀水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海鮮。清蒸石斑魚，白灼基圍蝦，蒜蓉粉絲扇貝——
——都是最新鮮的食材。
飯桌上，氣氛溫馨而融洽。鄭國強和林秀水不再像上次那樣旁敲側擊，而是已經完全把劉一菲當成了自家人。
「茜茜，多吃點這個魚，補身體。」林秀水不停地給劉一菲夾菜。
「謝謝阿姨。」劉一菲乖巧地應著。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林青輝陪著父親在陽台上吹海風，鄭國強遞給他一支煙，被他擺手拒絕了。
「沒抽。」
「挺好，不抽最好。」鄭國強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打算什麼時候辦？」鄭國強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爸，我們都還年輕，事業也才剛開始。」林青輝無奈道：「不急。」
「不急就不急，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節奏。你們自己做決定吧，什麼時候決定了，記得說，我和你媽出面和女方父母見個面。」鄭國強點了點頭，叮囑完就沒再多問。
父子之間的交流，總是如此簡潔。
在三亞待了一天，林青輝和劉一菲幾乎就是陪著父母散步、聊天、看海。沒有了工作的煩擾，沒有了媒體的追逐，時光變得緩慢而安逸。
在機場告別了父母，林青輝和劉一菲踏上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班。
飛機上，劉一菲靠在林青輝的肩頭：「你看，這樣是不是好多了？叔叔阿姨多開心。
「」
「是，老婆大人教訓的是。」林青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誰是你老婆————」劉一菲臉上一紅，小聲嘀咕了一句，卻沒有把手抽回來。
林青輝笑了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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