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醜聞
會議室內，安靜如許。
只有馬爾堡教授在發出噪音。
他心神不寧，手指頭「篤篤」的敲打桌面，一副深思模樣。
「別敲了！」
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肌肉男康拉德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按住馬爾堡的手腕。
他用眼神示意，瞟向後門。
那意思十分明確——
「弗羅斯特」挺過了學術質疑又如何？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今天一定要讓弗羅斯特下崗！
否則，他這個主任坐在這裡幹什麼？
馬爾堡深深呼吸，抬手，鬆了松領帶。
恰在此時。
會議室的門推開，弗羅斯特等人走了進來。
馬爾堡迫不及待起身，問道：「西奧多主席，如何？」
西奧多很鎮定：「這場聽證會可以結束了。弗羅斯特教授兌現了他的才能，他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在我看來，這極有可能是今年、乃至近十年最大的學術成果！」
「？？」
一貫嚴謹的西奧多主席，竟盛讚至此？
馬爾堡內心的不安愈發濃重，他問道：「是什麼成果？」
「還不到公開的時候。」
西奧多言簡意賅，他其實有些著急。
弗羅斯特已經將後續工作全權委託給了他，他的學術之魂正熊熊燃燒！
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中——這個顯而易見的、能引發世界轟動的項目中，實在是一件讓人亢奮的事！
他迫不及待想回自己的實驗室，詳細研究「液態火」的各項性能，爭取早日寫出報告。
瓦倫丁副校長也道：「弗羅斯特教授的成果，可以說是，震古爍今！他完全有能力擔任本校『客座教授』，聽證會到此為止，解散吧！」
怎麼這樣？
馬爾堡額上見汗，張口結舌。
他很想站出來反駁，強硬要求弗羅斯特證明給他看，如此虎頭蛇尾的結束，要他如何甘心？
他之前縱橫聯合、四方遊說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可是……
「瓦倫丁副校長位高權重，是阿道夫校長的嫡繫心腹，他不可能被弗羅斯特收買；西奧多更是如此，他正直的不像一個貴族，他說沒問題，那弗羅斯特拿出的成果，一定有份量……」
所有人的判斷都失誤，弗羅斯特，那個花花公子，似乎真的有才學。
關鍵時刻，還是學務辦的康拉德靠得住。
他冷眼旁觀，脊背靠在椅子上，忽然說道：「副校長、西奧多主席，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在這裡說明……」
瓦倫丁看去：「什麼事？」
「弗羅斯特教授的業務水平，不是我能置喙。但我作為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侵犯校內學生權益和安危的事，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康拉德兩手撐住桌面，站了起來。
足足兩米的身高，配上他那個塊頭，真像是一堵城牆，壓迫感極強。
兩眼冒出火焰，他直視弗羅斯特，指控道：「弗羅斯特教授！你還記得一個叫『露帕』的女孩嗎！」
「……誰？」
弗羅斯特皺眉。
康拉德嗤笑著：「忘了？沒事，我幫你回憶起來。露帕，應用學院二年級生，品學兼優。一年前，通過學校勤工儉學政策，她以助手身份，在你的實驗室里打雜。怎麼樣，有記憶了麼？」
弗羅斯特還是沒什麼印象。
他說道：「你有話直說，大家都挺忙的。」
「好，好，好！你這個道德敗壞的畜生，你以教授身份，以指導名義，對那個可憐的女學生上下其手！甚至，你還想占有她的身體！弗羅斯特，我沒有污衊你吧？」
當真是虎嘯山林，振聾發聵。
康拉德一番陳詞，讓在場所有人變了臉色。
「這……」
西奧多看著弗羅斯特，問道：「弗羅斯特，這是真的嗎？」
瓦倫丁也投來驚疑不定的視線。
「哼！」
馬爾堡教授一聲冷哼，開始拱火：「弗羅斯特教授的風流名聲，我一天能聽到三回！可對學生下手……實在聳人聽聞！」
另外一邊。
弗羅斯特的內心，也不平靜。
竟然……
是真的！
琉刻絲的警告變成了現實，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美食家的狙擊，不可謂不精準，不可謂不致命。
弗羅斯特好色，他很荒唐，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他會不會對女學生下手？」
面對這個問題，人們的回答是帶著傾向的——
他會。
非但會，說不定早這麼幹了。
我要是艾恩哈特家族的少爺，我比他更瘋狂。
邏輯異常通順。
貼合人的想像。
如果琉刻絲沒有通風報信，她沒有將錄音磁帶送來，那弗羅斯特認為，他無論如何也躲不開這支暗箭！
他將百口莫辯，溺死在美食家編織的完美陰謀中。
康拉德面色凶戾。
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弗羅斯特，品味弗羅斯特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咆哮出聲：
「弗羅斯特！你為什麼沉默？你敢做不敢當嗎！」
「……小丑。」
弗羅斯特面無表情，從牛皮箱中取出一盒磁帶。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走到會議室盡頭，將磁帶裝入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一陣短促的白噪音後，康拉德的聲音，在錄音機中響起：
「弗羅斯特那賤種，肯定會爭辯。到時候需要你出來，當面和他對峙，能做到嗎？」
然後，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當然可以！」
「你知道你要說什麼嗎？」
「就說他把我強姦了唄，嘻嘻。」
短暫沉默。
康拉德的聲音又響起：「不，你不該說的這麼粗魯，你要表現的可憐一些。我們來模擬一下，我說一句、你說一句。」
啪嗒！
弗羅斯特按下暫停鍵，看向瞳孔地震的康拉德：「污言穢語，不堪入耳。把這位露帕小姐請過來，我倒要看看，她指控我的說辭，是不是和我手上這份錄音一致！」
鐵一般的沉默降臨。
與此事毫無關係的學生代表聽得胸口發悶，儼然跟不上節奏，只是覺得今天吃瓜吃了個爽；
西奧多、瓦倫丁盡皆目瞪口呆，他們轉頭盯著康拉德，連思維都停滯了。
而康拉德喉口滾動，驚詫錯愕到了極點，他產生了嘔吐的衝動：「錄音……什麼時候？弗羅斯特，你……」
弗羅斯特冷漠的看著他：「你還堅持你的指控麼？閣下。」
「我……我……」
康拉德滿頭大汗，頹唐落座！
已經結束了。
為什麼弗羅斯特會有錄音？
而且還是那樣關鍵的錄音，昨天和那個女學生密謀時，他的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在！
「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康拉德主任，你必須向學校解釋你的所作所為！」
瓦倫丁帶著怒氣，看向學生代表：「你，去把保衛處處長叫來！告訴他，就在今天、就在這間會議室里，魔法工業大學迎來了一樁天大的醜聞！」
只有馬爾堡教授在發出噪音。
他心神不寧，手指頭「篤篤」的敲打桌面，一副深思模樣。
「別敲了！」
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肌肉男康拉德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按住馬爾堡的手腕。
他用眼神示意，瞟向後門。
那意思十分明確——
「弗羅斯特」挺過了學術質疑又如何？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今天一定要讓弗羅斯特下崗！
否則，他這個主任坐在這裡幹什麼？
馬爾堡深深呼吸，抬手，鬆了松領帶。
恰在此時。
會議室的門推開，弗羅斯特等人走了進來。
馬爾堡迫不及待起身，問道：「西奧多主席，如何？」
西奧多很鎮定：「這場聽證會可以結束了。弗羅斯特教授兌現了他的才能，他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在我看來，這極有可能是今年、乃至近十年最大的學術成果！」
「？？」
一貫嚴謹的西奧多主席，竟盛讚至此？
馬爾堡內心的不安愈發濃重，他問道：「是什麼成果？」
「還不到公開的時候。」
西奧多言簡意賅，他其實有些著急。
弗羅斯特已經將後續工作全權委託給了他，他的學術之魂正熊熊燃燒！
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中——這個顯而易見的、能引發世界轟動的項目中，實在是一件讓人亢奮的事！
他迫不及待想回自己的實驗室，詳細研究「液態火」的各項性能，爭取早日寫出報告。
瓦倫丁副校長也道：「弗羅斯特教授的成果，可以說是，震古爍今！他完全有能力擔任本校『客座教授』，聽證會到此為止，解散吧！」
怎麼這樣？
馬爾堡額上見汗，張口結舌。
他很想站出來反駁，強硬要求弗羅斯特證明給他看，如此虎頭蛇尾的結束，要他如何甘心？
他之前縱橫聯合、四方遊說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可是……
「瓦倫丁副校長位高權重，是阿道夫校長的嫡繫心腹，他不可能被弗羅斯特收買；西奧多更是如此，他正直的不像一個貴族，他說沒問題，那弗羅斯特拿出的成果，一定有份量……」
所有人的判斷都失誤，弗羅斯特，那個花花公子，似乎真的有才學。
關鍵時刻，還是學務辦的康拉德靠得住。
他冷眼旁觀，脊背靠在椅子上，忽然說道：「副校長、西奧多主席，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在這裡說明……」
瓦倫丁看去：「什麼事？」
「弗羅斯特教授的業務水平，不是我能置喙。但我作為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侵犯校內學生權益和安危的事，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康拉德兩手撐住桌面，站了起來。
足足兩米的身高，配上他那個塊頭，真像是一堵城牆，壓迫感極強。
兩眼冒出火焰，他直視弗羅斯特，指控道：「弗羅斯特教授！你還記得一個叫『露帕』的女孩嗎！」
「……誰？」
弗羅斯特皺眉。
康拉德嗤笑著：「忘了？沒事，我幫你回憶起來。露帕，應用學院二年級生，品學兼優。一年前，通過學校勤工儉學政策，她以助手身份，在你的實驗室里打雜。怎麼樣，有記憶了麼？」
弗羅斯特還是沒什麼印象。
他說道：「你有話直說，大家都挺忙的。」
「好，好，好！你這個道德敗壞的畜生，你以教授身份，以指導名義，對那個可憐的女學生上下其手！甚至，你還想占有她的身體！弗羅斯特，我沒有污衊你吧？」
當真是虎嘯山林，振聾發聵。
康拉德一番陳詞，讓在場所有人變了臉色。
「這……」
西奧多看著弗羅斯特，問道：「弗羅斯特，這是真的嗎？」
瓦倫丁也投來驚疑不定的視線。
「哼！」
馬爾堡教授一聲冷哼，開始拱火：「弗羅斯特教授的風流名聲，我一天能聽到三回！可對學生下手……實在聳人聽聞！」
另外一邊。
弗羅斯特的內心，也不平靜。
竟然……
是真的！
琉刻絲的警告變成了現實，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美食家的狙擊，不可謂不精準，不可謂不致命。
弗羅斯特好色，他很荒唐，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他會不會對女學生下手？」
面對這個問題，人們的回答是帶著傾向的——
他會。
非但會，說不定早這麼幹了。
我要是艾恩哈特家族的少爺，我比他更瘋狂。
邏輯異常通順。
貼合人的想像。
如果琉刻絲沒有通風報信，她沒有將錄音磁帶送來，那弗羅斯特認為，他無論如何也躲不開這支暗箭！
他將百口莫辯，溺死在美食家編織的完美陰謀中。
康拉德面色凶戾。
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弗羅斯特，品味弗羅斯特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咆哮出聲：
「弗羅斯特！你為什麼沉默？你敢做不敢當嗎！」
「……小丑。」
弗羅斯特面無表情，從牛皮箱中取出一盒磁帶。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走到會議室盡頭，將磁帶裝入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一陣短促的白噪音後，康拉德的聲音，在錄音機中響起：
「弗羅斯特那賤種，肯定會爭辯。到時候需要你出來，當面和他對峙，能做到嗎？」
然後，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當然可以！」
「你知道你要說什麼嗎？」
「就說他把我強姦了唄，嘻嘻。」
短暫沉默。
康拉德的聲音又響起：「不，你不該說的這麼粗魯，你要表現的可憐一些。我們來模擬一下，我說一句、你說一句。」
啪嗒！
弗羅斯特按下暫停鍵，看向瞳孔地震的康拉德：「污言穢語，不堪入耳。把這位露帕小姐請過來，我倒要看看，她指控我的說辭，是不是和我手上這份錄音一致！」
鐵一般的沉默降臨。
與此事毫無關係的學生代表聽得胸口發悶，儼然跟不上節奏，只是覺得今天吃瓜吃了個爽；
西奧多、瓦倫丁盡皆目瞪口呆，他們轉頭盯著康拉德，連思維都停滯了。
而康拉德喉口滾動，驚詫錯愕到了極點，他產生了嘔吐的衝動：「錄音……什麼時候？弗羅斯特，你……」
弗羅斯特冷漠的看著他：「你還堅持你的指控麼？閣下。」
「我……我……」
康拉德滿頭大汗，頹唐落座！
已經結束了。
為什麼弗羅斯特會有錄音？
而且還是那樣關鍵的錄音，昨天和那個女學生密謀時，他的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在！
「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康拉德主任，你必須向學校解釋你的所作所為！」
瓦倫丁帶著怒氣，看向學生代表：「你，去把保衛處處長叫來！告訴他，就在今天、就在這間會議室里，魔法工業大學迎來了一樁天大的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