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勾兌
「真是難以置信……」
瓦倫丁副校長怒容滿面，也不知道是真生氣，還是裝出來的。
他看著弗羅斯特，說道：「弗羅斯特教授，我很難想像，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竟然會做這種事！我校某些幹部的道德問題，是該重視起來了！」
聽證會已經結束。
弗羅斯特用無可爭議的表現證明了他的價值，沒有人會再找他的麻煩。
保衛處處長帶著幾個手下，領走了康拉德。
西奧多站在弗羅斯特身邊，深深皺眉：「這是誰指使的？克虜伯家族？」
是諾斯指使的。
弗羅斯特知道，說了也沒用，反而會讓人感覺他魔怔。
他笑了笑，自嘲道：「不清楚。現在想踩艾恩哈特一腳的人很多，我的家族以前太過招搖，現世報說到就到。」
「……」
「……」
西奧多和瓦倫丁對視一眼，不知道怎麼接話。
還是西奧多機靈。
他說道：「不論如何，他們的詭計沒有得逞！我先走一步，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研究『液態火』的具體性能了。」
弗羅斯特笑道：「麻煩你了！」
「哪裡！能參與這個項目，是我的榮幸。」
西奧多行了個禮，步履匆匆的走了。
瓦倫丁也道：「那——弗羅斯特教授，我也告辭了。您放心，我們不會縱容誣告者，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一躬身，就要離開。
弗羅斯特伸手一攔，將他擋下：「副校長，您有時間嗎？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瓦倫丁輕輕皺眉。
談？
有什麼好談的！
他和弗羅斯特，井水不犯河水，從未有過交情。
弗羅斯特又道：「我想和你談一筆生意。」
「生意？」
「是啊！淵底火是魔晶礦的伴生物，它的性質不穩定，即便保存在密封的水晶瓶中，也只能維持半個月。半個月後，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弗羅斯特唐突科普。
「因此，一朵淵底火只要三十個銀幣，人們只是買個新鮮，不當它是錨定物。可等我將我的成果公布，您覺得——它價值多少？」
這個……
很難判斷啊！
瓦倫丁稍作思考，說道：「具體多少，實在難以預測。你設計的儀式沒有成本，而且成功率極高。那麼一朵淵底火，其實可以視為……」
瓦倫丁突然語塞。
他喉頭滾動，已經意識到了淵底火的巨大價值。
只要掌握儀式，一朵淵底火就可以培養一個超凡者！
這是什麼概念啊？
它現在價值三十銀幣，那之後是多少？
三枚、三十枚金幣？
不……
就算是三百金幣，人們也必然趨之若鶩。
但轉念一想——
「可惜啊！」
瓦倫丁搖頭嘆氣：「如果淵底火可以長期保存，而不是只能存在短短半個月，那就好了！弗羅斯特教授，到時候您囤一倉庫，只怕艾恩哈特家族，將比從前更偉大！」
弗羅斯特神神秘秘一笑：「如果，我的確掌握長期保存淵底火的技術呢？」
「……你說什麼？」
「瓦倫丁校長，去我的辦公室，我們好好談談。」
這……
這好像沒有不去的道理啊。
瓦倫丁有些迷茫，弗羅斯特教授怎麼了？
他們的關係，似乎沒有好到能分享這種情報的地步吧。
……
……
能撒上桌的，才叫權力。
能花出去的，才叫財富。
楚漢爭霸，項羽落敗的一個原因就是他摳，不捨得把土地和爵位分給非心腹，沒人跟他一條心。
——你不V他50，他怎麼知道你有實力？
弗羅斯特認為。
現在正是需要他大度的時刻。
在將諾斯肉體消滅之前，他永遠不能說他「安全」了。
弗羅斯特的辦公室里。
他開門見山，說道：「瓦倫丁校長，您應該知道，鐵壁城外那座魔晶礦山，最開始是我家的私產。艾恩哈特家族發跡於此。」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瓦倫丁很客氣。
弗羅斯特又道：「我祖父那代，家族遇到困難，將礦山一半產權賣給鐵壁城主；半個月前，為了平息禍端，剩下一半也歸於鐵壁城主。」
「……」
瓦倫丁訕笑著。
弗羅斯特也在笑：「不過，礦山絕大多數技術工人，少部分管理人員，暫時還是我艾恩哈特家的老人。專業的事，需要專業的人來做。我對那座礦山，還有一定的影響力。」
瓦倫丁十分敏銳：「我明白了！你們艾恩哈特家族，掌握保存淵底火的技術是吧？」
「正是如此。事實上，礦山中以特殊方式存了一倉庫的淵底火，那是十年開採的總和，數量在兩千朵以上。」
兩千朵！
等到弗羅斯特的成果發表，一朵賣30金幣，那也是6萬金幣！
如此龐大的數目，瓦倫丁甚至想像不出其規模，有點恐怖。
他動了心思，眼裡的貪婪都要壓不住了，但態度上還是很矜持：「那這件事，您自己就可以做了呀，我好像幫不上您的忙。」
「校長！我自己怎麼做呢？艾恩哈特罪孽滔天，我現在是罪人之後，哪敢胡作非為。那座礦山現在屬於城主府，我低價收了他一倉庫淵底火，又高價賣出去，賺他個十倍、百倍的，城主大人不把我活剝了？」
弗羅斯特笑著。
他又道：「但您不一樣。您是阿道夫校長的心腹，從鐵壁城主那裡小賺一筆，只要合法合規，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瓦倫丁瘋狂心動。
弗羅斯特的分析鞭辟入裡，太有道理了！
魔法工業大學，那是什麼？
雖不嚴謹，但也可以視作異世界黃埔軍校。
阿道夫校長，那就是異世界運輸大隊長。
他的學生遍布五湖四海，號召力和影響力超乎想像，鐵壁城主的確很猛，可他不至於為了幾萬枚金幣，就對阿道夫校長的嫡繫心腹動手。
瓦倫丁面色一肅，很認真的打量弗羅斯特。
他說道：「我聽很多人說過，你沒有真才實學，是典型的紈絝。他們都看走眼了。弗羅斯特，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想帶一屆學生，帶『超越班』。」
弗羅斯特沒有多要。
和瓦倫丁的合作會持續很長時間，他們的關係將逐漸密切。
現在就急著索取全部報酬，不很明智，完全可以慢慢來。
「這太簡單了！你今天拿出的成果，已經證明了你的價值，沒有人會反對的。」
弗羅斯特滿意點頭，說道：「稍後，我會讓我的管家聯繫你。」
瓦倫丁不假思索：「不用麻煩。我正好要出去辦事，明天上午，我將親自拜訪『泥沼莊園』，與你的管家磋商細節。」
瓦倫丁副校長怒容滿面，也不知道是真生氣，還是裝出來的。
他看著弗羅斯特，說道：「弗羅斯特教授，我很難想像，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竟然會做這種事！我校某些幹部的道德問題，是該重視起來了！」
聽證會已經結束。
弗羅斯特用無可爭議的表現證明了他的價值，沒有人會再找他的麻煩。
保衛處處長帶著幾個手下，領走了康拉德。
西奧多站在弗羅斯特身邊，深深皺眉：「這是誰指使的？克虜伯家族？」
是諾斯指使的。
弗羅斯特知道，說了也沒用，反而會讓人感覺他魔怔。
他笑了笑，自嘲道：「不清楚。現在想踩艾恩哈特一腳的人很多，我的家族以前太過招搖，現世報說到就到。」
「……」
「……」
西奧多和瓦倫丁對視一眼，不知道怎麼接話。
還是西奧多機靈。
他說道：「不論如何，他們的詭計沒有得逞！我先走一步，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研究『液態火』的具體性能了。」
弗羅斯特笑道：「麻煩你了！」
「哪裡！能參與這個項目，是我的榮幸。」
西奧多行了個禮，步履匆匆的走了。
瓦倫丁也道：「那——弗羅斯特教授，我也告辭了。您放心，我們不會縱容誣告者，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一躬身，就要離開。
弗羅斯特伸手一攔，將他擋下：「副校長，您有時間嗎？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瓦倫丁輕輕皺眉。
談？
有什麼好談的！
他和弗羅斯特，井水不犯河水，從未有過交情。
弗羅斯特又道：「我想和你談一筆生意。」
「生意？」
「是啊！淵底火是魔晶礦的伴生物，它的性質不穩定，即便保存在密封的水晶瓶中，也只能維持半個月。半個月後，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弗羅斯特唐突科普。
「因此，一朵淵底火只要三十個銀幣，人們只是買個新鮮，不當它是錨定物。可等我將我的成果公布，您覺得——它價值多少？」
這個……
很難判斷啊！
瓦倫丁稍作思考，說道：「具體多少，實在難以預測。你設計的儀式沒有成本，而且成功率極高。那麼一朵淵底火，其實可以視為……」
瓦倫丁突然語塞。
他喉頭滾動，已經意識到了淵底火的巨大價值。
只要掌握儀式，一朵淵底火就可以培養一個超凡者！
這是什麼概念啊？
它現在價值三十銀幣，那之後是多少？
三枚、三十枚金幣？
不……
就算是三百金幣，人們也必然趨之若鶩。
但轉念一想——
「可惜啊！」
瓦倫丁搖頭嘆氣：「如果淵底火可以長期保存，而不是只能存在短短半個月，那就好了！弗羅斯特教授，到時候您囤一倉庫，只怕艾恩哈特家族，將比從前更偉大！」
弗羅斯特神神秘秘一笑：「如果，我的確掌握長期保存淵底火的技術呢？」
「……你說什麼？」
「瓦倫丁校長，去我的辦公室，我們好好談談。」
這……
這好像沒有不去的道理啊。
瓦倫丁有些迷茫，弗羅斯特教授怎麼了？
他們的關係，似乎沒有好到能分享這種情報的地步吧。
……
……
能撒上桌的，才叫權力。
能花出去的，才叫財富。
楚漢爭霸，項羽落敗的一個原因就是他摳，不捨得把土地和爵位分給非心腹，沒人跟他一條心。
——你不V他50，他怎麼知道你有實力？
弗羅斯特認為。
現在正是需要他大度的時刻。
在將諾斯肉體消滅之前，他永遠不能說他「安全」了。
弗羅斯特的辦公室里。
他開門見山，說道：「瓦倫丁校長，您應該知道，鐵壁城外那座魔晶礦山，最開始是我家的私產。艾恩哈特家族發跡於此。」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瓦倫丁很客氣。
弗羅斯特又道：「我祖父那代，家族遇到困難，將礦山一半產權賣給鐵壁城主；半個月前，為了平息禍端，剩下一半也歸於鐵壁城主。」
「……」
瓦倫丁訕笑著。
弗羅斯特也在笑：「不過，礦山絕大多數技術工人，少部分管理人員，暫時還是我艾恩哈特家的老人。專業的事，需要專業的人來做。我對那座礦山，還有一定的影響力。」
瓦倫丁十分敏銳：「我明白了！你們艾恩哈特家族，掌握保存淵底火的技術是吧？」
「正是如此。事實上，礦山中以特殊方式存了一倉庫的淵底火，那是十年開採的總和，數量在兩千朵以上。」
兩千朵！
等到弗羅斯特的成果發表，一朵賣30金幣，那也是6萬金幣！
如此龐大的數目，瓦倫丁甚至想像不出其規模，有點恐怖。
他動了心思，眼裡的貪婪都要壓不住了，但態度上還是很矜持：「那這件事，您自己就可以做了呀，我好像幫不上您的忙。」
「校長！我自己怎麼做呢？艾恩哈特罪孽滔天，我現在是罪人之後，哪敢胡作非為。那座礦山現在屬於城主府，我低價收了他一倉庫淵底火，又高價賣出去，賺他個十倍、百倍的，城主大人不把我活剝了？」
弗羅斯特笑著。
他又道：「但您不一樣。您是阿道夫校長的心腹，從鐵壁城主那裡小賺一筆，只要合法合規，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瓦倫丁瘋狂心動。
弗羅斯特的分析鞭辟入裡，太有道理了！
魔法工業大學，那是什麼？
雖不嚴謹，但也可以視作異世界黃埔軍校。
阿道夫校長，那就是異世界運輸大隊長。
他的學生遍布五湖四海，號召力和影響力超乎想像，鐵壁城主的確很猛，可他不至於為了幾萬枚金幣，就對阿道夫校長的嫡繫心腹動手。
瓦倫丁面色一肅，很認真的打量弗羅斯特。
他說道：「我聽很多人說過，你沒有真才實學，是典型的紈絝。他們都看走眼了。弗羅斯特，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想帶一屆學生，帶『超越班』。」
弗羅斯特沒有多要。
和瓦倫丁的合作會持續很長時間，他們的關係將逐漸密切。
現在就急著索取全部報酬，不很明智，完全可以慢慢來。
「這太簡單了！你今天拿出的成果，已經證明了你的價值，沒有人會反對的。」
弗羅斯特滿意點頭，說道：「稍後，我會讓我的管家聯繫你。」
瓦倫丁不假思索：「不用麻煩。我正好要出去辦事，明天上午，我將親自拜訪『泥沼莊園』，與你的管家磋商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