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相干！
弗羅斯特帶著西奧多和瓦倫丁，走到會議室隔壁的閒置房間中。
西奧多淡金色短髮微卷，做了一個相當潮流的髮型，露出一側鬢角，文質彬彬。
他看著弗羅斯特，並未發言。
瓦倫丁副校長可沒那麼有耐心：「弗羅斯特教授，你打算怎麼展示你的成果？」
弗羅斯特從牛皮箱中取出兩個玻璃瓶，內里都裝著一點幽藍的火焰。
西奧多看了一眼，說道：「這是……淵底火？鐵壁城魔晶礦的伴生物，有錨定物的特性。弗羅斯特教授，你破譯了它的儀式？」
「是的。」
弗羅斯特不假思索：「淵底火可以賦予人激發『液態火』的力量，那是一種有火焰外型的寒流——兩位，你們可以隨意點兵，我將賦予他異能。」
「不用另外叫人，就我吧！」
西奧多如是說。
他面容頗為嚴肅：「弗羅斯特，你說你能『百分之百』成功，我很難認同。正好我不曾掌握異能，就在我身上實驗吧！」
「沒問題。」
弗羅斯特點頭。
西奧多提醒道：「事先說明，我的情況很特殊。在我成年之前，家族花費無數心血與金錢，為我舉行了無數個儀式，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他們學藝不精，而我不一樣。」
弗羅斯特的表情仍然沒有變化。
他抬起手，在掌心中匯聚魔力：「準備好了嗎？西奧多主席。」
「……開始吧！」
在西奧多和瓦倫丁看來，弗羅斯特對儀式的準備過於簡陋。
不。
他根本就沒有準備。
每一個索蘭提斯人都知道，「儀式」是一件十分嚴肅、十分莊重的事情。
那些「儀式學者」，開壇作法非但要挑日子，還對受式人有節食禁食、特定著裝之類的要求。
反觀弗羅斯特。
他逆向操控魔力，不釋放能量，反而在吸收熱量。
室內溫度極速下降，窗玻璃上凝結霜花。
瓦倫丁「嘶」的一聲，緊了緊衣領，往後退了兩步。
不過片刻。
西奧多身周溫度已下降到0攝氏度以下。
弗羅斯特拔掉玻璃瓶的木塞，將瓶口湊到西奧多的嘴邊：「張口，含住。」
「……」
西奧多張開嘴，任由弗羅斯特將瓶中藍火傾入他的口腔。
本以為，那將是一種熾烈的體驗。
實際入口後，他發現淵底火一點也不燙，甚至有點涼。口感類似果膠，在口腔中滾動著。
如此。
一分鐘後。
「！」
西奧多明顯感受到變化，滑膩的口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蜜般的回甘。
淵底火正在消融。
又是一分鐘。
瓦倫丁在牆邊站著，看著眼睫毛上掛霜的西奧多：「弗羅斯特教授，您的儀式已經開始了嗎？你別把西奧多主席凍死了！」
弗羅斯特豎指在唇，示意安靜：「快結束了。」
「？」
瓦倫丁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快結束了是什麼意思？
淵底火的儀式如此簡單，等到室溫下降後，讓受式者含著火焰即可？
不算漫長的三分鐘過去了。
率先做出反應的，是西奧多。
他深深呼吸，吐出一口靛藍色的長息，看向弗羅斯特的目光中，已經帶上幾分欽佩。
源自體內的變化，與靈魂共鳴。
這真是一種奇異的感觸，就好像長了第三隻手那樣，西奧多無比明確的意識到：
他的確掌握了【液態火】，一種真正異能！
弗羅斯特中止施法，而瓦倫丁不明所以。
他問道：「西奧多主席，怎樣？」
「……難以置信。」
呼！
一蓬幽藍的火焰燃起，晶瑩恰似寶石。
它如水一般流淌，在西奧多指尖涌動。
他展示給瓦倫丁看，說道：
「弗羅斯特教授沒有說謊，他的確賦予我一種異能！並且，我現在可以信任他的論斷，『淵底火儀式』的成功率或許不是百分百，至少是前無來者的高！」
淵底火儀式的成功率是不是百分百？
當然不是。
即便儀式正確執行，一個人的天賦點也有上限。
如果受式者已經消耗了10天賦點，那他就不能掌握「液態火」，點數不夠了。
這種情況屬於極端情況。
底層代碼沒被突破，索蘭提斯人尚未勘破真理，他們的天賦組合很隨機。
正正好好消耗10點的，鳳毛麟角。
好比眼前這個西奧多。
弗羅斯特在遊戲中看過他的面板，知道他天賦組合總計消耗9點。
想要掌握異能，就必須找一個只消耗1點的異能詞條。
但絕大多數異能詞條，消耗點數都在3點以上。
因此。
他才多年不能如願，即便出身鐵壁城的豪族也無可奈何。
弗羅斯特說道：「我想我已經證明了我的成果，如果瓦倫丁校長還有異議——這裡還有一瓶淵底火。」
瓦倫丁看向西奧多。
而西奧多搖著頭：「不必了，我是學術委員會的主席，我可以證明你儀式的可行性。弗羅斯特教授，你打算怎麼處理你的成果？如果你要發表論文，我可以幫你聯繫任何雜誌。」
西奧多·里格。
一個學者。
他改良了「異髓體儀式」，成功率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成本降低了一半，一時名噪研究界。
最近十年來，他有些小成果，但沒有重大突破。
弗羅斯特早有腹稿，此刻說道：「我對淵底火的研究還不夠完善，只是破譯了它的儀式，還不確定它的價值。我家裡的情況，也已經不允許我潛心研究了……」
瓦倫丁眉頭一動，聽出了弦外之音。
而西奧多只是眉頭一皺，他很想說，最難的一步已經跨出，接下來不過是些瑣碎工作，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可要說勸，他也不知道怎麼勸。
艾恩哈特家族的情況，確實不樂觀。
弗羅斯特又道：「後續工作……西奧多主席，能否請你主導？你現在掌握了『液態火』，由你研究液態火的威能強度、應用場景，我想再合適不過了！自然，論文發表時，你我共同署名。」
「這怎麼行？」
西奧多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他很正派，說道：「這論文只能簽你的名。我願意提供幫助，你只需在鳴謝一欄，寫上我的名字即可。」
瓦倫丁副校長站在牆邊，看著弗羅斯特和西奧多拉拉扯扯，只是覺得心煩。
「……唉！」
他在心底幽幽嘆息，知道一切都已經結束。
薇爾莉特總長的生日舞會？
參加也好，不參加也好，不相干了。
西奧多淡金色短髮微卷，做了一個相當潮流的髮型，露出一側鬢角，文質彬彬。
他看著弗羅斯特，並未發言。
瓦倫丁副校長可沒那麼有耐心：「弗羅斯特教授，你打算怎麼展示你的成果？」
弗羅斯特從牛皮箱中取出兩個玻璃瓶，內里都裝著一點幽藍的火焰。
西奧多看了一眼，說道：「這是……淵底火？鐵壁城魔晶礦的伴生物，有錨定物的特性。弗羅斯特教授，你破譯了它的儀式？」
「是的。」
弗羅斯特不假思索：「淵底火可以賦予人激發『液態火』的力量，那是一種有火焰外型的寒流——兩位，你們可以隨意點兵，我將賦予他異能。」
「不用另外叫人，就我吧！」
西奧多如是說。
他面容頗為嚴肅：「弗羅斯特，你說你能『百分之百』成功，我很難認同。正好我不曾掌握異能，就在我身上實驗吧！」
「沒問題。」
弗羅斯特點頭。
西奧多提醒道：「事先說明，我的情況很特殊。在我成年之前，家族花費無數心血與金錢，為我舉行了無數個儀式，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他們學藝不精，而我不一樣。」
弗羅斯特的表情仍然沒有變化。
他抬起手，在掌心中匯聚魔力：「準備好了嗎？西奧多主席。」
「……開始吧！」
在西奧多和瓦倫丁看來，弗羅斯特對儀式的準備過於簡陋。
不。
他根本就沒有準備。
每一個索蘭提斯人都知道，「儀式」是一件十分嚴肅、十分莊重的事情。
那些「儀式學者」，開壇作法非但要挑日子，還對受式人有節食禁食、特定著裝之類的要求。
反觀弗羅斯特。
他逆向操控魔力，不釋放能量，反而在吸收熱量。
室內溫度極速下降，窗玻璃上凝結霜花。
瓦倫丁「嘶」的一聲，緊了緊衣領，往後退了兩步。
不過片刻。
西奧多身周溫度已下降到0攝氏度以下。
弗羅斯特拔掉玻璃瓶的木塞，將瓶口湊到西奧多的嘴邊：「張口，含住。」
「……」
西奧多張開嘴，任由弗羅斯特將瓶中藍火傾入他的口腔。
本以為，那將是一種熾烈的體驗。
實際入口後，他發現淵底火一點也不燙，甚至有點涼。口感類似果膠，在口腔中滾動著。
如此。
一分鐘後。
「！」
西奧多明顯感受到變化，滑膩的口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蜜般的回甘。
淵底火正在消融。
又是一分鐘。
瓦倫丁在牆邊站著，看著眼睫毛上掛霜的西奧多：「弗羅斯特教授，您的儀式已經開始了嗎？你別把西奧多主席凍死了！」
弗羅斯特豎指在唇，示意安靜：「快結束了。」
「？」
瓦倫丁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快結束了是什麼意思？
淵底火的儀式如此簡單，等到室溫下降後，讓受式者含著火焰即可？
不算漫長的三分鐘過去了。
率先做出反應的，是西奧多。
他深深呼吸，吐出一口靛藍色的長息，看向弗羅斯特的目光中，已經帶上幾分欽佩。
源自體內的變化，與靈魂共鳴。
這真是一種奇異的感觸，就好像長了第三隻手那樣，西奧多無比明確的意識到：
他的確掌握了【液態火】，一種真正異能！
弗羅斯特中止施法，而瓦倫丁不明所以。
他問道：「西奧多主席，怎樣？」
「……難以置信。」
呼！
一蓬幽藍的火焰燃起，晶瑩恰似寶石。
它如水一般流淌，在西奧多指尖涌動。
他展示給瓦倫丁看，說道：
「弗羅斯特教授沒有說謊，他的確賦予我一種異能！並且，我現在可以信任他的論斷，『淵底火儀式』的成功率或許不是百分百，至少是前無來者的高！」
淵底火儀式的成功率是不是百分百？
當然不是。
即便儀式正確執行，一個人的天賦點也有上限。
如果受式者已經消耗了10天賦點，那他就不能掌握「液態火」，點數不夠了。
這種情況屬於極端情況。
底層代碼沒被突破，索蘭提斯人尚未勘破真理，他們的天賦組合很隨機。
正正好好消耗10點的，鳳毛麟角。
好比眼前這個西奧多。
弗羅斯特在遊戲中看過他的面板，知道他天賦組合總計消耗9點。
想要掌握異能，就必須找一個只消耗1點的異能詞條。
但絕大多數異能詞條，消耗點數都在3點以上。
因此。
他才多年不能如願，即便出身鐵壁城的豪族也無可奈何。
弗羅斯特說道：「我想我已經證明了我的成果，如果瓦倫丁校長還有異議——這裡還有一瓶淵底火。」
瓦倫丁看向西奧多。
而西奧多搖著頭：「不必了，我是學術委員會的主席，我可以證明你儀式的可行性。弗羅斯特教授，你打算怎麼處理你的成果？如果你要發表論文，我可以幫你聯繫任何雜誌。」
西奧多·里格。
一個學者。
他改良了「異髓體儀式」，成功率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成本降低了一半，一時名噪研究界。
最近十年來，他有些小成果，但沒有重大突破。
弗羅斯特早有腹稿，此刻說道：「我對淵底火的研究還不夠完善，只是破譯了它的儀式，還不確定它的價值。我家裡的情況，也已經不允許我潛心研究了……」
瓦倫丁眉頭一動，聽出了弦外之音。
而西奧多只是眉頭一皺，他很想說，最難的一步已經跨出，接下來不過是些瑣碎工作，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可要說勸，他也不知道怎麼勸。
艾恩哈特家族的情況，確實不樂觀。
弗羅斯特又道：「後續工作……西奧多主席，能否請你主導？你現在掌握了『液態火』，由你研究液態火的威能強度、應用場景，我想再合適不過了！自然，論文發表時，你我共同署名。」
「這怎麼行？」
西奧多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他很正派，說道：「這論文只能簽你的名。我願意提供幫助，你只需在鳴謝一欄，寫上我的名字即可。」
瓦倫丁副校長站在牆邊，看著弗羅斯特和西奧多拉拉扯扯，只是覺得心煩。
「……唉！」
他在心底幽幽嘆息，知道一切都已經結束。
薇爾莉特總長的生日舞會？
參加也好，不參加也好，不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