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說個數
午後。
魔法工業大學，學術委員會的主席西奧多，走入即將舉行「聽證會」的會議室，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在了。
他的到來，立刻引起關注。
「午安，西奧多主席。」
「西奧多主席，您來了！」
這其中。
那位以「學生代表」出席本次聽證會的青年，最為熱情。
當然。
其他人也不差，馬爾堡教授、教務長，乃至於副校長都站了起來，熱情的招呼著。
西奧多稍稍有些不適。
他並不是一個熱衷交際的人，舞會、宴會什麼的，一貫能免則免。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西奧多出身里格家族，是薇爾莉特的親哥哥。
自從艾恩哈特家族出事，薇爾莉特的婚姻問題就受到關注。
無數人找到西奧多，話里話外打聽他妹妹的情況，有時候，甚至直接帶著一個打扮體面的英俊青年前來問候。
全都是些……
沒必要的交際。
西奧多很想告訴他們，薇爾莉特的婚姻問題應該由她自己解決；
即便非要其他人出謀劃策，那也應該是她的祖父、她的父親，輪不到他這個當哥哥的。
「西奧多啊。」
寒暄之後，副校長忽然開口：「聽說，薇爾莉特小姐今年的生日，會舉辦一個盛大的慶祝舞會？」
這個……
這個說不定要取消了。
薇爾莉特昨天回家之後表明態度，拒絕舉辦生日舞會。
連一貫迴避的，和弗羅斯特的婚約問題，她也首次表明態度：
她認為不該草率的退婚。
至少應該再觀察一段時間。
父親大人暴跳如雷，簡直指著薇爾莉特的鼻子罵，場面一度十分緊張。
薇爾莉特的個性，西奧多是了解的。
她執拗到了極點，說不要那就是不要，別人再怎麼勸也沒有用。
在他看來，生日舞會怕是辦不成了。
他禮貌微笑，說道：「我的父親的確有這個打算。」
「韶華易逝，趁著年輕，是該好好慶祝！不知道——有誰得到了邀請？」
「這我就不清楚了……薇爾莉特的生日還早，我家裡還沒開始準備。」
「是麼？」
副校長點著頭，又道：「薇爾莉特小姐正義凜然，我兒子總跟我說，她是鐵壁城有史以來最好的憲兵隊總長，沒有人比她更懂破案！我早就想一睹她的風采了！不知道……她的生日舞會，我能否出席？」
西奧多還是那張笑臉：「當然可以！等到舞會時間確定，我將親自送上請柬。」
哎呀！
副校長喜笑顏開，連忙邀請西奧多落座。
他畢竟老江湖，不會說沒把握的話，試探道：「西奧多，你是學術委員會的主席，你對這場聽證會有什麼看法？」
西奧多面色如常：「沒什麼看法。如果弗羅斯特缺乏專業素養，那我認為他不適合擔任客座教授。」
「我也是這個意思！教授嘛，必須要有文化才行啊。」
其他人笑著附和，這麼多大人物在場，沒人說帶情緒的話。
西奧多有些疑惑的看著一個人——
一身腱子肉的康拉德主任。
康拉德並非教授，而是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專門負責保障學生的權益。
這場聽證會，針對的是弗羅斯特的學術水平。
按照道理來說，康拉德不該在場。
西奧多沒有多問，和康拉德對上視線後，笑著沖他點頭，又與副校長聊起閒話。
時針走過一格。
下午一時整，聽證會開始的時間。
「噠！」
「噠！」
走廊中響起沉穩的腳步聲，一眾人轉頭看去。
會議室的房門洞開。
穿著風衣的弗羅斯特出現在門後，目不別視：「各位都在了。我應該，沒遲到。」
……
……
「弗羅斯特教授，那麼……針對您學術水平的聽證會，現在就開始了。」
本場聽證會的主持人，是副校長。
他公事公辦，語無波瀾：「前段時間，我們收到大量檢舉，校內師生、社會各階層人士，都質疑您是否有能力擔當本校『客座教授』一職。現在，請檢舉代表，來自應用學院的馬爾堡教授發言。」
弗羅斯特坐在一張簡陋的靠背椅上，直面所有人。
他轉頭。
看到一個酒糟鼻上架個小眼鏡兒，微微有些禿的中年男子起身。
他清了清嗓，開始陳述「罪狀」。
馬爾堡，應用學院的教授。
所謂「應用學院」，指的是對魔力的開發與使用，教導學生們如何戰鬥，只是其中很小一面。
更多的，則是魔力在生活生產中的運用。
應用系學員畢業之後，工作非常好找，這是個熱門領域。
「弗羅斯特」和應用學院沒關係。
他是搞學術研究的，真要派個「檢舉代表」來控訴他，其實應該從「古典院」挑人，派個研究理論的來。
只是——
美食家。
諾斯手下四悍將之一，他是應用學院的副院長。
為了更好的攻訐弗羅斯特，自然要派出手下忠誠的教授。
「……弗羅斯特教授從未在國際期刊上，刊登有影響力的論文；擔任客座教授之後，也沒有拿出任何成果！至於他的生活作風問題……相信不必我贅述。各位心知肚明。
「基於此，我代表各方人士，正式向工業大學校董會提出抗議，我們要求剝奪弗羅斯特先生的客座教授資格！」
洋洋灑灑念了小半個小時，數盡罪孽。
馬爾堡總結陳詞，慷慨激昂。
副校長抬頭，看向巋然不動的弗羅斯特：「弗羅斯特教授，你可以開始你的申辯了。」
「申辯？不需要。」
弗羅斯特懶洋洋的說著，還輕輕嘆了口氣。
在一眾人各色目光中，他徑直說道：「在貴校的協助和……愛護下，我的研究有了突破。我本應在一周前向你們匯報成果，但——」
他牽了牽嘴角，似乎很疲憊。
「瓦倫丁校長，西奧多主席，請你們跟我來。我破譯了一種錨定物的儀式，可以穩定的賦予他人『異能』，我現在演示給你們看。」
「？」
「！」
弗羅斯特一言說罷，真是滿座皆驚！
破譯錨定物的儀式？
穩定賦予他人異能？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馬爾堡率先發出質疑：「弗羅斯特！你開什麼玩笑？穩定賦予他人異能……即便是儀式學的泰斗，也不敢夸下這樣的海口！」
西奧多冷靜得多：「弗羅斯特教授，您說的『穩定』，大概是多『穩定』？」
弗羅斯特看向他：「你覺得多穩定算穩定？」
「至少要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吧！」
西奧多說道。
瓦倫丁副校長附和道：「也要看儀式的成本。如果成本在五金幣以下，百分之十的成功率，也勉強可以說穩定；如果儀式成本需要數百枚、乃至於千枚金幣，百分之五十，也談不上穩定啊。」
弗羅斯特微微一笑：「我說個數——百分之百。」
「？？」
「！！」
「無稽之談。」
這一次，說話的是西奧多。
他語氣平和，並無譏諷之意，只是就事論事：「百分之百太誇張了，除非……你勘破了那個錨定物的所有奧秘，但我認為那不現實。」
「眼見為實。」
弗羅斯特站起身，一比手：「我已經做好準備，請兩位見證。」
魔法工業大學，學術委員會的主席西奧多，走入即將舉行「聽證會」的會議室，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在了。
他的到來，立刻引起關注。
「午安，西奧多主席。」
「西奧多主席，您來了！」
這其中。
那位以「學生代表」出席本次聽證會的青年，最為熱情。
當然。
其他人也不差，馬爾堡教授、教務長，乃至於副校長都站了起來，熱情的招呼著。
西奧多稍稍有些不適。
他並不是一個熱衷交際的人，舞會、宴會什麼的，一貫能免則免。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西奧多出身里格家族，是薇爾莉特的親哥哥。
自從艾恩哈特家族出事，薇爾莉特的婚姻問題就受到關注。
無數人找到西奧多，話里話外打聽他妹妹的情況，有時候，甚至直接帶著一個打扮體面的英俊青年前來問候。
全都是些……
沒必要的交際。
西奧多很想告訴他們，薇爾莉特的婚姻問題應該由她自己解決；
即便非要其他人出謀劃策，那也應該是她的祖父、她的父親，輪不到他這個當哥哥的。
「西奧多啊。」
寒暄之後，副校長忽然開口：「聽說，薇爾莉特小姐今年的生日，會舉辦一個盛大的慶祝舞會？」
這個……
這個說不定要取消了。
薇爾莉特昨天回家之後表明態度，拒絕舉辦生日舞會。
連一貫迴避的，和弗羅斯特的婚約問題，她也首次表明態度：
她認為不該草率的退婚。
至少應該再觀察一段時間。
父親大人暴跳如雷，簡直指著薇爾莉特的鼻子罵，場面一度十分緊張。
薇爾莉特的個性，西奧多是了解的。
她執拗到了極點，說不要那就是不要，別人再怎麼勸也沒有用。
在他看來，生日舞會怕是辦不成了。
他禮貌微笑，說道：「我的父親的確有這個打算。」
「韶華易逝，趁著年輕，是該好好慶祝！不知道——有誰得到了邀請？」
「這我就不清楚了……薇爾莉特的生日還早，我家裡還沒開始準備。」
「是麼？」
副校長點著頭，又道：「薇爾莉特小姐正義凜然，我兒子總跟我說，她是鐵壁城有史以來最好的憲兵隊總長，沒有人比她更懂破案！我早就想一睹她的風采了！不知道……她的生日舞會，我能否出席？」
西奧多還是那張笑臉：「當然可以！等到舞會時間確定，我將親自送上請柬。」
哎呀！
副校長喜笑顏開，連忙邀請西奧多落座。
他畢竟老江湖，不會說沒把握的話，試探道：「西奧多，你是學術委員會的主席，你對這場聽證會有什麼看法？」
西奧多面色如常：「沒什麼看法。如果弗羅斯特缺乏專業素養，那我認為他不適合擔任客座教授。」
「我也是這個意思！教授嘛，必須要有文化才行啊。」
其他人笑著附和，這麼多大人物在場，沒人說帶情緒的話。
西奧多有些疑惑的看著一個人——
一身腱子肉的康拉德主任。
康拉德並非教授，而是學生事務辦公室的主任，專門負責保障學生的權益。
這場聽證會，針對的是弗羅斯特的學術水平。
按照道理來說，康拉德不該在場。
西奧多沒有多問，和康拉德對上視線後，笑著沖他點頭，又與副校長聊起閒話。
時針走過一格。
下午一時整，聽證會開始的時間。
「噠！」
「噠！」
走廊中響起沉穩的腳步聲，一眾人轉頭看去。
會議室的房門洞開。
穿著風衣的弗羅斯特出現在門後，目不別視：「各位都在了。我應該，沒遲到。」
……
……
「弗羅斯特教授，那麼……針對您學術水平的聽證會，現在就開始了。」
本場聽證會的主持人，是副校長。
他公事公辦，語無波瀾：「前段時間，我們收到大量檢舉，校內師生、社會各階層人士，都質疑您是否有能力擔當本校『客座教授』一職。現在，請檢舉代表，來自應用學院的馬爾堡教授發言。」
弗羅斯特坐在一張簡陋的靠背椅上，直面所有人。
他轉頭。
看到一個酒糟鼻上架個小眼鏡兒，微微有些禿的中年男子起身。
他清了清嗓，開始陳述「罪狀」。
馬爾堡，應用學院的教授。
所謂「應用學院」，指的是對魔力的開發與使用，教導學生們如何戰鬥，只是其中很小一面。
更多的，則是魔力在生活生產中的運用。
應用系學員畢業之後，工作非常好找，這是個熱門領域。
「弗羅斯特」和應用學院沒關係。
他是搞學術研究的，真要派個「檢舉代表」來控訴他，其實應該從「古典院」挑人，派個研究理論的來。
只是——
美食家。
諾斯手下四悍將之一，他是應用學院的副院長。
為了更好的攻訐弗羅斯特，自然要派出手下忠誠的教授。
「……弗羅斯特教授從未在國際期刊上，刊登有影響力的論文；擔任客座教授之後，也沒有拿出任何成果！至於他的生活作風問題……相信不必我贅述。各位心知肚明。
「基於此，我代表各方人士，正式向工業大學校董會提出抗議，我們要求剝奪弗羅斯特先生的客座教授資格！」
洋洋灑灑念了小半個小時，數盡罪孽。
馬爾堡總結陳詞，慷慨激昂。
副校長抬頭，看向巋然不動的弗羅斯特：「弗羅斯特教授，你可以開始你的申辯了。」
「申辯？不需要。」
弗羅斯特懶洋洋的說著，還輕輕嘆了口氣。
在一眾人各色目光中，他徑直說道：「在貴校的協助和……愛護下，我的研究有了突破。我本應在一周前向你們匯報成果，但——」
他牽了牽嘴角，似乎很疲憊。
「瓦倫丁校長，西奧多主席，請你們跟我來。我破譯了一種錨定物的儀式，可以穩定的賦予他人『異能』，我現在演示給你們看。」
「？」
「！」
弗羅斯特一言說罷，真是滿座皆驚！
破譯錨定物的儀式？
穩定賦予他人異能？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馬爾堡率先發出質疑：「弗羅斯特！你開什麼玩笑？穩定賦予他人異能……即便是儀式學的泰斗，也不敢夸下這樣的海口！」
西奧多冷靜得多：「弗羅斯特教授，您說的『穩定』，大概是多『穩定』？」
弗羅斯特看向他：「你覺得多穩定算穩定？」
「至少要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吧！」
西奧多說道。
瓦倫丁副校長附和道：「也要看儀式的成本。如果成本在五金幣以下，百分之十的成功率，也勉強可以說穩定；如果儀式成本需要數百枚、乃至於千枚金幣，百分之五十，也談不上穩定啊。」
弗羅斯特微微一笑：「我說個數——百分之百。」
「？？」
「！！」
「無稽之談。」
這一次，說話的是西奧多。
他語氣平和，並無譏諷之意，只是就事論事：「百分之百太誇張了，除非……你勘破了那個錨定物的所有奧秘，但我認為那不現實。」
「眼見為實。」
弗羅斯特站起身，一比手：「我已經做好準備，請兩位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