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往昔的詭計
因為靜電，薇爾莉特淺金色的秀髮無風舞動，飄搖宛如火焰。
她看著慢慢露出真面目的琉刻絲，神色凝重。
換裝、易容的手段，她偶有耳聞。
但過去聽說的那些，想要達到比較良好的效果，無不需要付出巨大的心血和成本。
像琉刻絲這樣——
短短几分鐘內改頭換面，從體型、外貌到氣質、聲音，都與真正的諾斯別無二致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薇爾莉特甚至感到害怕。
假設琉刻絲想要作惡，那她幾乎可以無成本作惡！
瞬間改換造型，從女人變成男人，這該如何鎖定、追捕？
「我不理解。」
沉默間，琉刻絲開口。
暗紅色的眼裡沒有一絲感情，她問道：「我的偽裝沒有破綻，可你似乎早有防備……這是為什麼？」
薇爾莉特避而不答：「琉刻絲女士，我需要你跟我去憲兵隊。你的能力過於危險，顯然屬於『管制級異能』，你必須接受監管，定期向憲兵隊匯報行跡。」
「接受監管？有趣的笑話。薇爾莉特總長，我剛剛襲擊了你，你難道打算——放過我？」
「當然不會！襲擊憲兵需要受到處罰，你的異能需要接受監督，這是兩件事，而你都要履行！」
薇爾莉特冷漠的下達判決。
她張開五指，握住虛空——
雷柱奔走，在她的掌心中凝成一柄劇烈跳動的雷霆之劍。
轟鳴的電掣聲中，薇爾莉特湛藍的眼裡充斥肅殺之氣，她平舉躍動的金色雷劍，玲瓏身軀挺拔如松，真如雷劍仙：
「負隅頑抗，只是死路一條。我勸你，放棄幻想、面對現實！」
死路一條，嗎？
琉刻絲勾著如血鮮艷的紅唇，正要說話，第三個聲音唐突插入，替她開口。
「琉刻絲打不過你，但你也留不住她。她有獨特的異能，極端擅長隱匿和逃遁。」
青石磚路盡頭，走來一個穿著黑色正裝的青年男子。
琉刻絲移目看去，忽然呆愣當場！
暗紅色眼瞳中的感情變化異常精彩，先是錯愕，其後是不加掩飾的濃烈疑惑。
來人。
當然是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走到薇爾莉特身邊，說道：「除了『偽裝』和『逃遁』，她那雙紅色眼睛也很有來頭。琉刻絲的視線可以穿透表面觀察『本真』，你的雷霆很快，但快不過她的目光。」
「……本真？什麼意思。」
薇爾莉特問道。
她的魔力總量，高達3800。
鐵壁城內比她厲害的超凡者，還有不少。但從整體看，只要魔力總量超過3600，那就是第一梯隊的一員。
眼前這個琉刻絲，估計也就3100、3200的樣子。
她憑什麼，在薇爾莉特手下逃脫？
「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總而言之，她可以看到很多正常人看不到的『細節』或者說『信息』，這也是她能完美模仿其他人的前置條件。」
弗羅斯特看著面目異常嚴肅，卻像中了定身法，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琉刻絲。
醞釀了一下，他說出早已準備揭露的事實：
「一年半前，『諾斯』散布謠言，聲稱卡爾叔父鍾愛的情人另尋新歡。叔父很快聽到傳聞，他僱傭私家偵探收集證據、核對事實。
「『諾斯』命令琉刻絲變成卡爾叔父情人的模樣出入旅館，被那位偵探拍到照片；叔父拿著照片後，立刻與他的情人對峙……」
薇爾莉特已經可以猜到事情經過。
也終於理解，卡爾·艾恩哈特為什麼說他是「激情殺人」，為什麼指責死者「不檢點」。
她也注意到，弗羅斯特冷靜得過分。
他平靜而有條理的敘述著，沒有摻入多餘的感情，像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在我叔父的情人看來，卡爾叔父在污衊她，她當然憤怒、當然委屈，沒有做過的事，怎麼承認？
「而在卡爾叔父看來，偵探已經拍下了照片，證據確鑿！眼前這個浪蕩的女人百般抵賴，毫無悔改之意！
「於是在爭吵中，慘劇發生了。」
弗羅斯特看向薇爾莉特：「薇爾莉特，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諾斯的陰謀』。」
這並非諾斯的陰謀，而是弗羅斯特的陰謀。
是他坐在電腦後面，一點點操作一點點布局，自導自演了「十字街殺人案」，最終大獲成功！
在這起案件中，他非但驗證了「野薔薇琉刻絲」強大的功能性，狠狠打擊艾恩哈特家族的威望，並成功獲得六人議員之一，軍火販「奧托·克虜伯」的投資。
時至今日。
克虜伯家族，仍然是諾斯最重要的盟友。
他們與諾斯的利益高度綁定，勢必在接下來的「議員選舉」中出力，捧諾斯上台。
換言之——
不論是對於「弗羅斯特」，亦或者對於「弗羅斯特」。
克虜伯家族，都是必須面對的敵人。
薇爾莉特身周電火爆裂，湛藍眼瞳沉寂如淵，她說道：「琉刻絲，我願意聽聽你的辯解。」
「……」
琉刻絲深深的看著弗羅斯特，到了此刻，才慢慢收回視線。
她語無波瀾，含笑說道：「辯解？荒誕不經，不知所云。我不會辯解，因為弗羅斯特先生不清醒，他在說夢話。」
「你很頑固。」
薇爾莉特嗤笑一聲：「沒關係。憲兵隊的監舍，會讓你想起很多事！」
「薇爾莉特總長，你也在說夢話。」
薇爾莉特再不廢話，她激發雷霆之力，在轟鳴中殺向琉刻絲。
幾如閃現一般。
她才剛剛抬腳，身體便突兀的出現在數米之外，沒有人可以看清她的軌跡，她像一個披掛閃電的幽靈，悄無聲息的來到琉刻絲身後。
雷劍，斬落！
「嘭！」
純以雷霆之力構築的神劍勢大力沉，經由薇爾莉特之手斬落，更有驚天動地之威。
只是——
雷劍尚未觸及琉刻絲的身體，她就突然膨脹、爆裂，腥臭的污血迎面潑來，遮天蔽日。
金色電蛇組織屏障，滌污盪穢。
潑灑而來的污血被炙烤、被焚燒，化作滾滾黑煙沖入雲霄，薇爾莉特身上不沾一點血，卻也被污血中蘊含的濁力干擾了感知。
等到濃煙散盡，琉刻絲也失去了蹤跡。
薇爾莉特環顧四周，極不甘心的看向弗羅斯特：「人呢？」
弗羅斯特一臉無語：「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都說了，琉刻絲極其擅長逃遁，你攔不住她。」
「……」
薇爾莉特橫手一揮，收斂雷霆之力。
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淺金髮，因先前的爆發而凌亂。
她整理髮絲，看向弗羅斯特：「弗羅斯特，你很了解琉刻絲？」
「不怎麼了解，只知道一些淺顯的、表面的情況。」
弗羅斯特搖著頭：「琉刻絲，全名『琉刻絲·革律翁』，和諾斯關係親密，似乎是諾斯手下『四大悍將』之一，代號『野薔薇』。野薔薇在黑石監獄當過一段時間的刑訊官，凶名極盛！據說，凡是受她拷問的『魔人』，哪怕之前再怎麼頑固，最終都開口了。」
野薔薇，琉刻絲·革律翁。
黑石監獄。
刑訊官？
薇爾莉特將關鍵信息記下，當即說道：「我們走吧。我得去一趟黑石監獄，了解她的情況。」
她看著慢慢露出真面目的琉刻絲，神色凝重。
換裝、易容的手段，她偶有耳聞。
但過去聽說的那些，想要達到比較良好的效果，無不需要付出巨大的心血和成本。
像琉刻絲這樣——
短短几分鐘內改頭換面，從體型、外貌到氣質、聲音，都與真正的諾斯別無二致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薇爾莉特甚至感到害怕。
假設琉刻絲想要作惡，那她幾乎可以無成本作惡！
瞬間改換造型，從女人變成男人，這該如何鎖定、追捕？
「我不理解。」
沉默間，琉刻絲開口。
暗紅色的眼裡沒有一絲感情，她問道：「我的偽裝沒有破綻，可你似乎早有防備……這是為什麼？」
薇爾莉特避而不答：「琉刻絲女士，我需要你跟我去憲兵隊。你的能力過於危險，顯然屬於『管制級異能』，你必須接受監管，定期向憲兵隊匯報行跡。」
「接受監管？有趣的笑話。薇爾莉特總長，我剛剛襲擊了你，你難道打算——放過我？」
「當然不會！襲擊憲兵需要受到處罰，你的異能需要接受監督，這是兩件事，而你都要履行！」
薇爾莉特冷漠的下達判決。
她張開五指，握住虛空——
雷柱奔走，在她的掌心中凝成一柄劇烈跳動的雷霆之劍。
轟鳴的電掣聲中，薇爾莉特湛藍的眼裡充斥肅殺之氣，她平舉躍動的金色雷劍，玲瓏身軀挺拔如松，真如雷劍仙：
「負隅頑抗，只是死路一條。我勸你，放棄幻想、面對現實！」
死路一條，嗎？
琉刻絲勾著如血鮮艷的紅唇，正要說話，第三個聲音唐突插入，替她開口。
「琉刻絲打不過你，但你也留不住她。她有獨特的異能，極端擅長隱匿和逃遁。」
青石磚路盡頭，走來一個穿著黑色正裝的青年男子。
琉刻絲移目看去，忽然呆愣當場！
暗紅色眼瞳中的感情變化異常精彩，先是錯愕，其後是不加掩飾的濃烈疑惑。
來人。
當然是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走到薇爾莉特身邊，說道：「除了『偽裝』和『逃遁』，她那雙紅色眼睛也很有來頭。琉刻絲的視線可以穿透表面觀察『本真』，你的雷霆很快，但快不過她的目光。」
「……本真？什麼意思。」
薇爾莉特問道。
她的魔力總量，高達3800。
鐵壁城內比她厲害的超凡者，還有不少。但從整體看，只要魔力總量超過3600，那就是第一梯隊的一員。
眼前這個琉刻絲，估計也就3100、3200的樣子。
她憑什麼，在薇爾莉特手下逃脫？
「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總而言之，她可以看到很多正常人看不到的『細節』或者說『信息』，這也是她能完美模仿其他人的前置條件。」
弗羅斯特看著面目異常嚴肅，卻像中了定身法，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琉刻絲。
醞釀了一下，他說出早已準備揭露的事實：
「一年半前，『諾斯』散布謠言，聲稱卡爾叔父鍾愛的情人另尋新歡。叔父很快聽到傳聞，他僱傭私家偵探收集證據、核對事實。
「『諾斯』命令琉刻絲變成卡爾叔父情人的模樣出入旅館，被那位偵探拍到照片；叔父拿著照片後，立刻與他的情人對峙……」
薇爾莉特已經可以猜到事情經過。
也終於理解，卡爾·艾恩哈特為什麼說他是「激情殺人」，為什麼指責死者「不檢點」。
她也注意到，弗羅斯特冷靜得過分。
他平靜而有條理的敘述著，沒有摻入多餘的感情，像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在我叔父的情人看來，卡爾叔父在污衊她，她當然憤怒、當然委屈，沒有做過的事，怎麼承認？
「而在卡爾叔父看來，偵探已經拍下了照片，證據確鑿！眼前這個浪蕩的女人百般抵賴，毫無悔改之意！
「於是在爭吵中，慘劇發生了。」
弗羅斯特看向薇爾莉特：「薇爾莉特，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諾斯的陰謀』。」
這並非諾斯的陰謀，而是弗羅斯特的陰謀。
是他坐在電腦後面，一點點操作一點點布局，自導自演了「十字街殺人案」，最終大獲成功！
在這起案件中，他非但驗證了「野薔薇琉刻絲」強大的功能性，狠狠打擊艾恩哈特家族的威望，並成功獲得六人議員之一，軍火販「奧托·克虜伯」的投資。
時至今日。
克虜伯家族，仍然是諾斯最重要的盟友。
他們與諾斯的利益高度綁定，勢必在接下來的「議員選舉」中出力，捧諾斯上台。
換言之——
不論是對於「弗羅斯特」，亦或者對於「弗羅斯特」。
克虜伯家族，都是必須面對的敵人。
薇爾莉特身周電火爆裂，湛藍眼瞳沉寂如淵，她說道：「琉刻絲，我願意聽聽你的辯解。」
「……」
琉刻絲深深的看著弗羅斯特，到了此刻，才慢慢收回視線。
她語無波瀾，含笑說道：「辯解？荒誕不經，不知所云。我不會辯解，因為弗羅斯特先生不清醒，他在說夢話。」
「你很頑固。」
薇爾莉特嗤笑一聲：「沒關係。憲兵隊的監舍，會讓你想起很多事！」
「薇爾莉特總長，你也在說夢話。」
薇爾莉特再不廢話，她激發雷霆之力，在轟鳴中殺向琉刻絲。
幾如閃現一般。
她才剛剛抬腳，身體便突兀的出現在數米之外，沒有人可以看清她的軌跡，她像一個披掛閃電的幽靈，悄無聲息的來到琉刻絲身後。
雷劍，斬落！
「嘭！」
純以雷霆之力構築的神劍勢大力沉，經由薇爾莉特之手斬落，更有驚天動地之威。
只是——
雷劍尚未觸及琉刻絲的身體，她就突然膨脹、爆裂，腥臭的污血迎面潑來，遮天蔽日。
金色電蛇組織屏障，滌污盪穢。
潑灑而來的污血被炙烤、被焚燒，化作滾滾黑煙沖入雲霄，薇爾莉特身上不沾一點血，卻也被污血中蘊含的濁力干擾了感知。
等到濃煙散盡，琉刻絲也失去了蹤跡。
薇爾莉特環顧四周，極不甘心的看向弗羅斯特：「人呢？」
弗羅斯特一臉無語：「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都說了，琉刻絲極其擅長逃遁，你攔不住她。」
「……」
薇爾莉特橫手一揮，收斂雷霆之力。
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淺金髮，因先前的爆發而凌亂。
她整理髮絲，看向弗羅斯特：「弗羅斯特，你很了解琉刻絲？」
「不怎麼了解，只知道一些淺顯的、表面的情況。」
弗羅斯特搖著頭：「琉刻絲，全名『琉刻絲·革律翁』，和諾斯關係親密，似乎是諾斯手下『四大悍將』之一，代號『野薔薇』。野薔薇在黑石監獄當過一段時間的刑訊官，凶名極盛！據說，凡是受她拷問的『魔人』，哪怕之前再怎麼頑固，最終都開口了。」
野薔薇，琉刻絲·革律翁。
黑石監獄。
刑訊官？
薇爾莉特將關鍵信息記下，當即說道：「我們走吧。我得去一趟黑石監獄，了解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