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早已得到警告
琉刻絲看著薇爾莉特，隱約聞到一股潮濕的污臭氣味，那是充斥在鐵壁城貧民區中的，經久不散的惡臭。
她想起以前的事。
「喵啊！！」
纖細白皙的五指抓著一隻骯髒的流浪貓，每一片指甲上，都塗著暗如血的指甲油。
琉刻絲反握手術刀，一刀一刀，反覆穿刺貓的身體。
悽厲的慘叫勾動內心最深處的陰暗，流淌開來的血泊，刺激著不可告人的隱秘欲望。
琉刻絲大睜著暗紅色的眼瞳，唇上的笑容無限延伸，逐漸超越人的界限。
「醫生，這樣能讓你滿足嗎？」
爽朗的聲線，在腦後響起。
琉刻絲轉頭，看到一個英俊的金髮男笑著走來，面容友善，語氣和藹。
瞳孔中的瘋狂退去，驚慌一閃而過。
琉刻絲拉上兜帽，就要離開這裡。
但——
那金髮男伸手攔下了她：「琉刻絲女士，我找你很久了。我對你的『能力』很有興趣，你來成為我的夥伴吧！」
「……」
琉刻絲一言不發，越過了他。
「只是虐殺動物，已經不能讓你感到愉快了吧！我知道你不是一個真正邪惡的人，以你的水準，虐殺人類不比虐殺貓狗難，但你從不傷人！」
金髮男衝著琉刻絲的背影喊道。
琉刻絲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看著侃侃而談的金髮男。
暗紅眼瞳光華流轉，她發現金髮男的「魂魄」很特別。
金髮男笑著走近，說道：「你無法克制你的嗜血欲望，那是與生俱來的東西。我不認為這是一種缺陷，我會為你提供一個——合法的折磨人的崗位，你可以在那裡盡情施展你的才能。」
琉刻絲眯眼：「合法的，折磨人？」
「鐵壁城有個黑石監獄，專門關押處決『魔人』。我可以推薦你擔任黑石監獄的審訊官。」
金髮男遞來一張名片。
「我叫『諾斯』，目前在做『獵魔人』的工作。」
……
……
那是，野薔薇和「諾斯」的相遇。
「恐怕，你要失望了。」
琉刻絲收回思緒，看著滿面警惕的薇爾莉特：「我不認識『野薔薇』，也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麼？你不必有顧慮，我是薇爾莉特——」
薇爾莉特取出名片，放在桌子上。
「——憲兵隊總長，薇爾莉特·里格。」
琉刻絲的情緒穩定：「我沒有顧慮，總長大人。我確實對野薔薇這個名字陌生……您為什麼要找她？」
薇爾莉特冷冷看著她，已經將她認定為頑固分子。
她不假辭色，說道：「我正在調查『GEN』，一個臭名昭著的犯罪組織。」
「……是麼？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彙。很遺憾，我幫不上你的忙。」
看著琉刻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薇爾莉特氣不打一處來！
GEN。
一年半前聲名鵲起的犯罪組織，綁架、謀殺，欺行霸市。
鐵壁城內黑幫不少，和真正老牌的黑惡勢力比起來，GEN只是小蝦米。
但GEN的賊首很有些心機。
他們的大部分行動針對的，都是臭名昭著的奸商劣紳，因此即便他們的手段極其殘忍，卻沒有引起市民的強烈反感。
有些市民，甚至將他們視為劫富的「義賊」，一時聲名大噪。
琉刻絲沒聽說過GEN？
在鐵壁城周邊生活過一段時間的，怎麼可能陌生？不看報紙，還不跟人聊天麼。
「是麼？」
薇爾莉特側身，準備離開：「如果你想起什麼，可以來鐵壁城憲兵隊找我。我隨時歡迎你。」
「好的。再見，薇爾莉特總長。」
琉刻絲露出不冷不熱的微笑，並未起身相送。
薇爾莉特肌肉緊繃，踩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走出診所。
待到穿過藍杜鵑花園，真正站在湖畔小鎮的青石路上，再一次沐浴陽光，瀰漫在心間的警惕才消失。
她鬆了一口氣，轉頭，打量黑屋診所。
——「小心熟人」。
弗羅斯特的警告，薇爾莉特記在心裡。
但及至此刻，她也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熟人」的含義，是認識的人、熟悉的人？
還是說……
是「烤熟的人」？
「真是一個……讓人感到不適的女人。」
妖艷如血的嘴唇。
慘白如灰的皮膚。
琉刻絲給人的感覺，陰冷死寂。
「弗羅斯特應該知道些什麼，他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薇爾莉特這麼想著，朝小鎮門口走去。
也是在這個時刻——
「薇爾莉特小姐？」
爽朗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薇爾莉特轉頭，看到巷弄中走出一個英俊的金髮青年，他帶著幾分熱切、幾分喜悅，快步走來：「你怎麼在這？」
「諾斯先生？」
薇爾莉特露出禮貌微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您怎麼在湖畔小鎮？」
來人，正是諾斯。
他的手搭在腰間的單手劍上，緩步走來：「早就聽說湖畔小鎮風光宜人，是鐵壁城周圍的一大景致，一直想來看看！難得有些空閒，就過來轉轉。」
五米。
三米。
諾斯越走越近，距離薇爾莉特只剩下——兩步之遙。
旋即。
只是嘴角的弧度稍稍改變，諾斯臉上的友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凜冽有如北風的深寒！
搭在劍柄上的手掌緊握，他拔劍出鞘，銀白的劍刃劃出滿月軌跡，直取薇爾莉特的咽喉！
如此突然的襲擊，放在其他任何時候，都可能得手。
可惜……
薇爾莉特早已得到忠告：小心熟人！
「轟！」
驚雷炸響。
無數金色電蛇纏繞遊走，勾勒薇爾莉特凹凸有致的身材，雷芒綻放那瞬間，痛擊身周一切事物。
「諾斯」痛呼一聲，單手劍脫飛出去，斜插進路面青石。
他一隻手臂已被電麻，忙不迭退出雷電影響範圍。
暗紅色的眼瞳狠厲的看著，他咬牙切齒：「……雷霆之薇爾莉特，真是名不虛傳！」
「諾斯」的皮膚不斷剝落，簌簌飄散宛如頭屑，他的身高縮水，胸部卻膨脹起來，慘白的膚色逐漸浮現。
這張臉……
這具豐滿到誇張的身體……
「琉刻絲？！」
薇爾莉特驚訝開口，看著逐漸露出真面目的——
小鎮醫生，琉刻絲·革律翁。
她想起以前的事。
「喵啊！！」
纖細白皙的五指抓著一隻骯髒的流浪貓，每一片指甲上，都塗著暗如血的指甲油。
琉刻絲反握手術刀，一刀一刀，反覆穿刺貓的身體。
悽厲的慘叫勾動內心最深處的陰暗，流淌開來的血泊，刺激著不可告人的隱秘欲望。
琉刻絲大睜著暗紅色的眼瞳，唇上的笑容無限延伸，逐漸超越人的界限。
「醫生，這樣能讓你滿足嗎？」
爽朗的聲線，在腦後響起。
琉刻絲轉頭，看到一個英俊的金髮男笑著走來，面容友善，語氣和藹。
瞳孔中的瘋狂退去，驚慌一閃而過。
琉刻絲拉上兜帽，就要離開這裡。
但——
那金髮男伸手攔下了她：「琉刻絲女士，我找你很久了。我對你的『能力』很有興趣，你來成為我的夥伴吧！」
「……」
琉刻絲一言不發，越過了他。
「只是虐殺動物，已經不能讓你感到愉快了吧！我知道你不是一個真正邪惡的人，以你的水準，虐殺人類不比虐殺貓狗難，但你從不傷人！」
金髮男衝著琉刻絲的背影喊道。
琉刻絲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看著侃侃而談的金髮男。
暗紅眼瞳光華流轉，她發現金髮男的「魂魄」很特別。
金髮男笑著走近，說道：「你無法克制你的嗜血欲望，那是與生俱來的東西。我不認為這是一種缺陷，我會為你提供一個——合法的折磨人的崗位，你可以在那裡盡情施展你的才能。」
琉刻絲眯眼：「合法的，折磨人？」
「鐵壁城有個黑石監獄，專門關押處決『魔人』。我可以推薦你擔任黑石監獄的審訊官。」
金髮男遞來一張名片。
「我叫『諾斯』，目前在做『獵魔人』的工作。」
……
……
那是，野薔薇和「諾斯」的相遇。
「恐怕，你要失望了。」
琉刻絲收回思緒，看著滿面警惕的薇爾莉特：「我不認識『野薔薇』，也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麼？你不必有顧慮，我是薇爾莉特——」
薇爾莉特取出名片，放在桌子上。
「——憲兵隊總長，薇爾莉特·里格。」
琉刻絲的情緒穩定：「我沒有顧慮，總長大人。我確實對野薔薇這個名字陌生……您為什麼要找她？」
薇爾莉特冷冷看著她，已經將她認定為頑固分子。
她不假辭色，說道：「我正在調查『GEN』，一個臭名昭著的犯罪組織。」
「……是麼？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彙。很遺憾，我幫不上你的忙。」
看著琉刻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薇爾莉特氣不打一處來！
GEN。
一年半前聲名鵲起的犯罪組織，綁架、謀殺，欺行霸市。
鐵壁城內黑幫不少，和真正老牌的黑惡勢力比起來，GEN只是小蝦米。
但GEN的賊首很有些心機。
他們的大部分行動針對的，都是臭名昭著的奸商劣紳，因此即便他們的手段極其殘忍，卻沒有引起市民的強烈反感。
有些市民，甚至將他們視為劫富的「義賊」，一時聲名大噪。
琉刻絲沒聽說過GEN？
在鐵壁城周邊生活過一段時間的，怎麼可能陌生？不看報紙，還不跟人聊天麼。
「是麼？」
薇爾莉特側身，準備離開：「如果你想起什麼，可以來鐵壁城憲兵隊找我。我隨時歡迎你。」
「好的。再見，薇爾莉特總長。」
琉刻絲露出不冷不熱的微笑，並未起身相送。
薇爾莉特肌肉緊繃，踩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走出診所。
待到穿過藍杜鵑花園，真正站在湖畔小鎮的青石路上，再一次沐浴陽光，瀰漫在心間的警惕才消失。
她鬆了一口氣，轉頭，打量黑屋診所。
——「小心熟人」。
弗羅斯特的警告，薇爾莉特記在心裡。
但及至此刻，她也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熟人」的含義，是認識的人、熟悉的人？
還是說……
是「烤熟的人」？
「真是一個……讓人感到不適的女人。」
妖艷如血的嘴唇。
慘白如灰的皮膚。
琉刻絲給人的感覺，陰冷死寂。
「弗羅斯特應該知道些什麼，他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薇爾莉特這麼想著，朝小鎮門口走去。
也是在這個時刻——
「薇爾莉特小姐？」
爽朗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薇爾莉特轉頭，看到巷弄中走出一個英俊的金髮青年，他帶著幾分熱切、幾分喜悅，快步走來：「你怎麼在這？」
「諾斯先生？」
薇爾莉特露出禮貌微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您怎麼在湖畔小鎮？」
來人，正是諾斯。
他的手搭在腰間的單手劍上，緩步走來：「早就聽說湖畔小鎮風光宜人，是鐵壁城周圍的一大景致，一直想來看看！難得有些空閒，就過來轉轉。」
五米。
三米。
諾斯越走越近，距離薇爾莉特只剩下——兩步之遙。
旋即。
只是嘴角的弧度稍稍改變，諾斯臉上的友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凜冽有如北風的深寒！
搭在劍柄上的手掌緊握，他拔劍出鞘，銀白的劍刃劃出滿月軌跡，直取薇爾莉特的咽喉！
如此突然的襲擊，放在其他任何時候，都可能得手。
可惜……
薇爾莉特早已得到忠告：小心熟人！
「轟！」
驚雷炸響。
無數金色電蛇纏繞遊走，勾勒薇爾莉特凹凸有致的身材，雷芒綻放那瞬間，痛擊身周一切事物。
「諾斯」痛呼一聲，單手劍脫飛出去，斜插進路面青石。
他一隻手臂已被電麻，忙不迭退出雷電影響範圍。
暗紅色的眼瞳狠厲的看著，他咬牙切齒：「……雷霆之薇爾莉特，真是名不虛傳！」
「諾斯」的皮膚不斷剝落，簌簌飄散宛如頭屑，他的身高縮水，胸部卻膨脹起來，慘白的膚色逐漸浮現。
這張臉……
這具豐滿到誇張的身體……
「琉刻絲？！」
薇爾莉特驚訝開口，看著逐漸露出真面目的——
小鎮醫生，琉刻絲·革律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