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鎮上的醫生
清水湖畔。
湖畔小鎮的鎮長十分頑固，數十年間，他拒絕無數資本家送來的鈔票，始終堅持漁樵耕讀的發展路線，沒在鎮子上開辦任何工廠。
源於此。
湖畔小鎮的風光極好，鐵壁城市民有閒暇時，都願意來這裡踏青度假。
「請問——」
薇爾莉特走在青石鋪就的道路上，叫住一個過路人：「這兒有一個醫生，是麼？」
作為憲兵隊總長，她的偵查意識非常強。
她早就看到那棟黑屋頂的房子，但她還是想儘可能多的收集信息。
過路人稍作思考：「您說的是……琉刻絲女士麼？」
「她的診所就在那裡。」
薇爾莉特指著高處的黑房子。
路人笑道：「那就是琉刻絲女士了！她到我們鎮上半年，醫術有口皆碑，前幾天還做了一台截肢手術呢！」
「截肢手術？」
作為一個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這裡的生存壓力和對抗強度遠遠超過地球，截肢手術不罕見。
在野外被魔獸襲擊，或是與人搏鬥時不慎受傷而得不到及時醫治，截肢便是唯一的保命方式。
薇爾莉特驚訝的是——
能獨立完成截肢手術的，無疑是高端技術人才。
這樣的人，怎會「隱居」於此？
她問道：「手術成功了嗎？」
路人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個……要怎麼說呢……琉刻絲女士技藝超群，手術很成功，病人活了下來，而且恢復的相當好。就在今天早上，我還看到他了。」
薇爾莉特又問：「那很好啊，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麼？」
「這個——琉刻絲女士手術時，沒給病人打麻藥。」
路人咽下一口唾沫。
那真是一個血腥、恐怖，令人印象深刻的時刻。
截肢手術當天，琉刻絲聲稱診所里沒有麻藥，但病人必須立刻進行手術。
她很強硬。
用皮帶將病人捆綁，又叫來幾個膽大的壯漢，命令他們按住病患。
隨後——
路人心有餘悸，連聲音都低了下來：「我聽當時在場的人說，琉刻絲女士，似乎……很享受。」
薇爾莉特奇道：「享受？」
「是。他們說，當時琉刻絲女士的眼睛在發光，比太陽還亮！她向來不苟言笑，可在鋸下病人的腿的時候，她嘴角是彎著的！還有人說，他當時聽到琉刻絲髮出陣陣低笑，好像十分愉快……
「那場手術足足進行了兩個小時，琉刻絲女士切得很耐心、很細緻，像在雕琢一塊奶油蛋糕，慢慢割下了他的腿。」
是不是啊？
薇爾莉特只覺得匪夷所思，她問道：「你確定病人沒死麼？」
「確實沒死，甚至沒流多少血，準備的血漿都沒用上。他只是……叫得很慘烈，疼暈過去好幾次。」
「……」
薇爾莉特沉默了。
這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路人看薇爾莉特生得美麗，又有一種高貴的氣質，忍不住提醒道：
「小姐，如果您想看病，我建議您找其他醫生。琉刻絲女士的醫術沒得說，賣的藥劑效果極好，價格也很公道。但……那些藥都有缺陷，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都不敢吃。」
薇爾莉特已經懶得發問，等待對方自行說明。
在這場簡短的對話中，她發出太多的疑問了。
路人又道：「那就是痛，極度的疼痛！她的藥燒腸子，一口灌下去，像吞了一塊烙鐵，痛得你不得不發出慘叫！」
真是……
奇聞怪談！
小小一個湖畔小鎮，還有這種人才。
哪哪都不像正常人，聽上去就是一個精神變態，就這還醫術高超？
眼見為實。
薇爾莉特決定親眼去看看，她向路人道謝，朝黑房子走去。
到了近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茂盛的花園。
花園裡種滿了藍色的杜鵑花，紫瑩瑩、藍燦燦，如夢似幻，格外艷麗。
薇爾莉特在杜鵑花中穿行，推開虛掩的房門，走入其中。
房內空氣陰涼，光線昏暗。
「咚，咚。」
薇爾莉特的腳步聲層層迴蕩，說來也是奇妙，她進入的明明是一個診所，體感上卻像是來到了停屍間，內心莫名悸動。
撩開玄關後的帘子，走入問診室。
曼妙的女人坐在桌子後面，暗紅的眼睛了無生氣的看著薇爾莉特。
她的膚色是半透明的瓷白，仿佛長期浸泡在福馬林中的骨髓，與診所內陰冷的空氣融為一體，不似活人。
在膚色的映襯下，她本就艷麗的嘴唇愈發的紅，比鮮血更刺目。
「歡迎，看病？」
女人開口，聲音空靈的仿佛來自冥界。
「……你是琉刻絲女士？」
「我是琉刻絲。」
那女子輕輕點頭。
琉刻絲梳了個法式低髻，白大褂披在肩上，裡面是白襯衣和鉛筆裙。
這一身經典OL裝扮不能給人專業幹練、權威優雅的感覺。
她的身體，過於豐腴。
鉛筆裙緊貼著臀，曲線畢露；襯衣緊繃，那幾枚紐扣承受著不該有的壓力，隨時都可能自由。
琉刻絲冷漠的注視著，問道：「您，看上去很健康。是有什麼事麼？」
薇爾莉特輕輕皺眉。
作為憲兵隊的總長，大奸大惡的人見得多了，她逐漸養成一種獨特的直覺——
只需要看一眼。
薇爾莉特就能意識到眼前之人是善是惡。
她看著琉刻絲，像是看到了一片血海，無數人在其中哀嚎掙扎，扭曲沉淪。
薇爾莉特的聲音冷了一些，徑直問道：「我正在找一個叫『野薔薇』的人。我的線人告訴我，我可以在你這裡得到收穫。」
「野薔薇」。
此時此刻。
「野薔薇」就坐在薇爾莉特面前，暗紅色的眼瞳中不帶一絲感情，冷漠的審視著她。
……
……
數分鐘前。
琉刻絲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走到百葉窗前窺探。
一輛SUV。
這種車型，普通的貴族都開不起，看那威武霸氣的車身——
「薇爾莉特麼？」
琉刻絲眯著暗紅的眼睛：「憲兵隊總長，她怎麼來了？」
此後。
她一直站在窗邊，看著薇爾莉特攔下一個路人詢問，又看著她一步一步，朝著診所走來。
沖自己來的麼？
琉刻絲回到她的座位上，憂心忡忡。
她慢慢拉開抽屜，抽屜里是一封今天早上剛到的信，信件來自琉刻絲尊敬的人——
諾斯。
「太好了……諾斯大人，終於又要使用我了嗎？」
琉刻絲滿懷期待的拿起美工刀，小心翼翼割開信件，不允許信封出現任何損傷。
信上的內容，沒有讓她失望！
諾斯再一次啟用她，指派她前往魔法工業大學，找「美食家」報導。
還沒等她出發，薇爾莉特突然到訪。
琉刻絲暗自思忖：「鐵壁城那邊，難道出現了什麼變故？薇爾莉特的到來，和諾斯大人寄給我的信件有什麼關聯？」
不確定。
但她認為，薇爾莉特一定察覺了什麼。
如果放任不管，任由薇爾莉特自由發揮，勢必會對諾斯大人造成不利影響。
「她是憲兵隊的總長，里格家的明珠。我……應該殺了她麼？」
琉刻絲舉棋不定。
湖畔小鎮的鎮長十分頑固，數十年間，他拒絕無數資本家送來的鈔票，始終堅持漁樵耕讀的發展路線，沒在鎮子上開辦任何工廠。
源於此。
湖畔小鎮的風光極好，鐵壁城市民有閒暇時，都願意來這裡踏青度假。
「請問——」
薇爾莉特走在青石鋪就的道路上，叫住一個過路人：「這兒有一個醫生，是麼？」
作為憲兵隊總長，她的偵查意識非常強。
她早就看到那棟黑屋頂的房子，但她還是想儘可能多的收集信息。
過路人稍作思考：「您說的是……琉刻絲女士麼？」
「她的診所就在那裡。」
薇爾莉特指著高處的黑房子。
路人笑道：「那就是琉刻絲女士了！她到我們鎮上半年，醫術有口皆碑，前幾天還做了一台截肢手術呢！」
「截肢手術？」
作為一個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這裡的生存壓力和對抗強度遠遠超過地球，截肢手術不罕見。
在野外被魔獸襲擊，或是與人搏鬥時不慎受傷而得不到及時醫治，截肢便是唯一的保命方式。
薇爾莉特驚訝的是——
能獨立完成截肢手術的，無疑是高端技術人才。
這樣的人，怎會「隱居」於此？
她問道：「手術成功了嗎？」
路人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個……要怎麼說呢……琉刻絲女士技藝超群，手術很成功，病人活了下來，而且恢復的相當好。就在今天早上，我還看到他了。」
薇爾莉特又問：「那很好啊，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麼？」
「這個——琉刻絲女士手術時，沒給病人打麻藥。」
路人咽下一口唾沫。
那真是一個血腥、恐怖，令人印象深刻的時刻。
截肢手術當天，琉刻絲聲稱診所里沒有麻藥，但病人必須立刻進行手術。
她很強硬。
用皮帶將病人捆綁，又叫來幾個膽大的壯漢，命令他們按住病患。
隨後——
路人心有餘悸，連聲音都低了下來：「我聽當時在場的人說，琉刻絲女士，似乎……很享受。」
薇爾莉特奇道：「享受？」
「是。他們說，當時琉刻絲女士的眼睛在發光，比太陽還亮！她向來不苟言笑，可在鋸下病人的腿的時候，她嘴角是彎著的！還有人說，他當時聽到琉刻絲髮出陣陣低笑，好像十分愉快……
「那場手術足足進行了兩個小時，琉刻絲女士切得很耐心、很細緻，像在雕琢一塊奶油蛋糕，慢慢割下了他的腿。」
是不是啊？
薇爾莉特只覺得匪夷所思，她問道：「你確定病人沒死麼？」
「確實沒死，甚至沒流多少血，準備的血漿都沒用上。他只是……叫得很慘烈，疼暈過去好幾次。」
「……」
薇爾莉特沉默了。
這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路人看薇爾莉特生得美麗，又有一種高貴的氣質，忍不住提醒道：
「小姐，如果您想看病，我建議您找其他醫生。琉刻絲女士的醫術沒得說，賣的藥劑效果極好，價格也很公道。但……那些藥都有缺陷，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都不敢吃。」
薇爾莉特已經懶得發問，等待對方自行說明。
在這場簡短的對話中，她發出太多的疑問了。
路人又道：「那就是痛，極度的疼痛！她的藥燒腸子，一口灌下去，像吞了一塊烙鐵，痛得你不得不發出慘叫！」
真是……
奇聞怪談！
小小一個湖畔小鎮，還有這種人才。
哪哪都不像正常人，聽上去就是一個精神變態，就這還醫術高超？
眼見為實。
薇爾莉特決定親眼去看看，她向路人道謝，朝黑房子走去。
到了近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茂盛的花園。
花園裡種滿了藍色的杜鵑花，紫瑩瑩、藍燦燦，如夢似幻，格外艷麗。
薇爾莉特在杜鵑花中穿行，推開虛掩的房門，走入其中。
房內空氣陰涼，光線昏暗。
「咚，咚。」
薇爾莉特的腳步聲層層迴蕩，說來也是奇妙，她進入的明明是一個診所，體感上卻像是來到了停屍間，內心莫名悸動。
撩開玄關後的帘子，走入問診室。
曼妙的女人坐在桌子後面，暗紅的眼睛了無生氣的看著薇爾莉特。
她的膚色是半透明的瓷白，仿佛長期浸泡在福馬林中的骨髓，與診所內陰冷的空氣融為一體，不似活人。
在膚色的映襯下，她本就艷麗的嘴唇愈發的紅，比鮮血更刺目。
「歡迎，看病？」
女人開口，聲音空靈的仿佛來自冥界。
「……你是琉刻絲女士？」
「我是琉刻絲。」
那女子輕輕點頭。
琉刻絲梳了個法式低髻，白大褂披在肩上，裡面是白襯衣和鉛筆裙。
這一身經典OL裝扮不能給人專業幹練、權威優雅的感覺。
她的身體，過於豐腴。
鉛筆裙緊貼著臀，曲線畢露；襯衣緊繃，那幾枚紐扣承受著不該有的壓力，隨時都可能自由。
琉刻絲冷漠的注視著，問道：「您，看上去很健康。是有什麼事麼？」
薇爾莉特輕輕皺眉。
作為憲兵隊的總長，大奸大惡的人見得多了，她逐漸養成一種獨特的直覺——
只需要看一眼。
薇爾莉特就能意識到眼前之人是善是惡。
她看著琉刻絲，像是看到了一片血海，無數人在其中哀嚎掙扎，扭曲沉淪。
薇爾莉特的聲音冷了一些，徑直問道：「我正在找一個叫『野薔薇』的人。我的線人告訴我，我可以在你這裡得到收穫。」
「野薔薇」。
此時此刻。
「野薔薇」就坐在薇爾莉特面前，暗紅色的眼瞳中不帶一絲感情，冷漠的審視著她。
……
……
數分鐘前。
琉刻絲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走到百葉窗前窺探。
一輛SUV。
這種車型，普通的貴族都開不起，看那威武霸氣的車身——
「薇爾莉特麼？」
琉刻絲眯著暗紅的眼睛：「憲兵隊總長，她怎麼來了？」
此後。
她一直站在窗邊，看著薇爾莉特攔下一個路人詢問，又看著她一步一步，朝著診所走來。
沖自己來的麼？
琉刻絲回到她的座位上，憂心忡忡。
她慢慢拉開抽屜，抽屜里是一封今天早上剛到的信，信件來自琉刻絲尊敬的人——
諾斯。
「太好了……諾斯大人，終於又要使用我了嗎？」
琉刻絲滿懷期待的拿起美工刀，小心翼翼割開信件，不允許信封出現任何損傷。
信上的內容，沒有讓她失望！
諾斯再一次啟用她，指派她前往魔法工業大學，找「美食家」報導。
還沒等她出發，薇爾莉特突然到訪。
琉刻絲暗自思忖：「鐵壁城那邊，難道出現了什麼變故？薇爾莉特的到來，和諾斯大人寄給我的信件有什麼關聯？」
不確定。
但她認為，薇爾莉特一定察覺了什麼。
如果放任不管，任由薇爾莉特自由發揮，勢必會對諾斯大人造成不利影響。
「她是憲兵隊的總長，里格家的明珠。我……應該殺了她麼？」
琉刻絲舉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