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聲槍響
險惡的用心。
蹩腳的手段。
「弗羅斯特應該知道，他讓威爾遜轉達的話，不能起到任何實際作用。他只是想噁心我，像一個朝老師吐口水的小孩，幼稚而可笑。」
咔鐺！
諾斯將掛斷電話，手勁不小。
他又想道：「他不知道，我和織造師的關係有多親密。如果織造師背叛我，我現在已經在監獄裡了。不……我該被綁在火刑架上，就像今天的亞伯·艾恩哈特。」
退一萬步說。
弗羅斯特真把織造師策反了，那他只會拼命捂住，他不可能輕易暴露一張，王炸底牌。
所以。
織造師的立場不用懷疑，他仍然可以信賴。
理智，是這麼告訴諾斯的。
但……
讓人類永遠保持理智，確實是一種奢求。
「有人背叛了我。」
諾斯坐在床沿上，脊背彎曲，手肘壓在膝蓋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這份蓄勢待發的力量找不到明確的目標，只能化作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夜色吞沒了他的臉，他的雙眼比窗外清亮的月光更冷。
「金庫銀行私密櫃的提取流程，無比繁瑣。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弗羅斯特怎麼可能打開我的柜子、取走我的東西？」
「……是誰？」
「114514，000606，東07-1111。」
「打開私密櫃的三個『口令』，只有『織造師』和『野薔薇』知道，難道是野薔薇背叛了我？」
不可能。
諾斯下意識否定，他知道野薔薇的忠誠有多牢靠。
可不是織造師，不是野薔薇，那通風報信的那個人是誰？
是他自己？
如墜五里霧中。
諾斯越思考越費解，他忽然起身，走到電話機旁，撥通號碼——
「諾斯大人？」
聽筒里，響起織造師的聲音。
諾斯說道：「是我。和GEN聯繫了麼？」
「還沒有，我打算明天面試之後，再與GEN聯絡。」
「……我得到情報，弗羅斯特剛剛從金庫銀行出來，現在正往回趕。」
諾斯，有意停頓。
他集中精神，不打算錯過任何可疑聲音。
但織造師那邊，沒有異常反應。
他繼續說道：「你立刻聯繫GEN，讓他們截殺弗羅斯特。我希望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弗羅斯特的死訊！」
「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
織造師這麼說著。
「等你好消息。」
咔鐺。
諾斯掛掉電話，抬手捏住山根，摒除腦內雜緒。
他再一次躺倒在床上，合上眼睛。
僅僅三分鐘後——
諾斯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他安然入眠，睡得穩當。
……
……
深沉夜幕中，一輛豪華轎車在夯土路上高速馳騁。
袁朔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消除【十分懶惰】是第一步，無比堅實的第一步，想在這個世界上伸展自如，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客觀的說。
他和諾斯的差距巨大，尤其是在個人戰鬥力方面；
而諾斯是不會放過他的，在天賦點數的限制下，他想消除「宿敵·艾恩哈特」，必須先消除「戰鬥格式」。
顯然。
諾斯不會那麼做。
袁朔低頭，看著手中鐵灰色的面具——
這是一張半截面具，或者說眼罩式面具。
它只有上半部分，覆蓋額頭、眼睛和鼻樑，看上去像是鐵器，摸起來更類似皮革。
仔細端詳，竟有說明文字若隱若現。
————
褻瀆假面：A級魔法道具。
這是一個符號，一個象徵，一段陰影。
人類無法將它鍛造，這張面具中蘊含著神明的力量，因此它被冠以「褻瀆」之名。
裝備之後，你將：
·擁有褻瀆假面的所有權，所有權不可轉讓，直至你死亡。
·獲得一個正向的、效果強大的「固有天賦詞條」。
·自動隸屬於某個組織。
·你將被「正神」拋棄，將被視作異端，受到各大正神教會的追殺。
————
魔法裝備等級森嚴，S級是最強的，世間罕有。
A級僅次於S級，同樣極其罕見。
袁朔手中這張褻瀆假面，寫明了「人類無法將它鍛造」，因此它的品級相當高，可以說是「A級甲等」，出類拔萃。
只不過……
它看上去很危險。
【自動隸屬某個組織】。
具體是哪個組織？
這組織是好的還是壞的，加入了有什麼好處，又有什麼義務？
【被正神教會視為異端】……
這一條，純負面。
在這個世界，「信仰」是真的有力量。
一個普通人想要掌握超凡力量，最廉價、最可靠的方式是信仰某個正神。
其他方式——
自主覺醒某詞條也好，通過訓練與學習也好，其效率和穩定性都不如直接信教。
因此。
世上超過一半超凡者，都有宗教背景。
很多人平時像普通人一樣上班、經商，可到了需要的時刻，當地教會鳴鐘十三次、升起象徵集結的「血旗」，所有宗教超凡者都將前往教會，聽候差遣！
裝備褻瀆假面，將被視作異端。
袁朔當時判斷，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DEBUFF，有可能引來鐵壁城半數超凡者的追殺，那怎麼受得了？
A級魔法裝備，不可多得。
褻瀆假面，很可能擁有不同凡響的力量。
袁朔將它視作萬不得已下的最後選擇，連同碎星錐一起，存放在金庫銀行，以備不時之需。
而現在——
「風險還是太大了。」
袁朔看著鐵灰色的半截面具，缺乏直接戴上的勇氣。
「最令人不安的，其實不是『被視作異端』，明確知道後果，就有心理預設，可以提前準備應對手段。」
大不了一輩子不去教會、不見修士。
「真正的坑，恐怕是這條『自動隸屬於某個組織』……誰知道這是怎樣的組織？褻瀆假面，堂堂A級魔法道具，卻只是這個組織的入場券！那這個組織想幹什麼我都不敢想。」
再看看第一條——
【擁有褻瀆假面的所有權，所有權不可轉讓，直至你死亡。】
平淡的文字中蘊含著無窮的殺機。
沒聽說過一件裝備「不可轉讓」，還「直至死亡」的。
「先收起來吧……現在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裝備褻瀆假面，或許更不可收拾！」
袁朔慫了。
他將假面裝進風衣口袋，也是在這個時候——
急剎車！
猝不及防之下，袁朔抬手按著前排座椅，勉力保持平衡。
小約翰打開車門，說道：「抱歉少爺，有棵樹倒在路中央，我去把它搬走。」
樹？
車燈將前方道路照得雪亮，袁朔看到，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突兀的橫亘在路中間，封死道路。
「……別下車！」
強烈的危機感湧現。
比思維更快，袁朔探身伸手，抓住小約翰的臂膀，生生將他拉回車內！
「砰！」
槍聲刺破夜的寧靜，一顆子彈自路旁密林中射出，正打在車門上。
如果不是袁朔及時出手，只怕小約翰已被爆頭！
蹩腳的手段。
「弗羅斯特應該知道，他讓威爾遜轉達的話，不能起到任何實際作用。他只是想噁心我，像一個朝老師吐口水的小孩，幼稚而可笑。」
咔鐺！
諾斯將掛斷電話，手勁不小。
他又想道：「他不知道，我和織造師的關係有多親密。如果織造師背叛我，我現在已經在監獄裡了。不……我該被綁在火刑架上，就像今天的亞伯·艾恩哈特。」
退一萬步說。
弗羅斯特真把織造師策反了，那他只會拼命捂住，他不可能輕易暴露一張，王炸底牌。
所以。
織造師的立場不用懷疑，他仍然可以信賴。
理智，是這麼告訴諾斯的。
但……
讓人類永遠保持理智，確實是一種奢求。
「有人背叛了我。」
諾斯坐在床沿上，脊背彎曲，手肘壓在膝蓋上，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這份蓄勢待發的力量找不到明確的目標，只能化作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夜色吞沒了他的臉，他的雙眼比窗外清亮的月光更冷。
「金庫銀行私密櫃的提取流程，無比繁瑣。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弗羅斯特怎麼可能打開我的柜子、取走我的東西？」
「……是誰？」
「114514，000606，東07-1111。」
「打開私密櫃的三個『口令』，只有『織造師』和『野薔薇』知道，難道是野薔薇背叛了我？」
不可能。
諾斯下意識否定，他知道野薔薇的忠誠有多牢靠。
可不是織造師，不是野薔薇，那通風報信的那個人是誰？
是他自己？
如墜五里霧中。
諾斯越思考越費解，他忽然起身，走到電話機旁，撥通號碼——
「諾斯大人？」
聽筒里，響起織造師的聲音。
諾斯說道：「是我。和GEN聯繫了麼？」
「還沒有，我打算明天面試之後，再與GEN聯絡。」
「……我得到情報，弗羅斯特剛剛從金庫銀行出來，現在正往回趕。」
諾斯，有意停頓。
他集中精神，不打算錯過任何可疑聲音。
但織造師那邊，沒有異常反應。
他繼續說道：「你立刻聯繫GEN，讓他們截殺弗羅斯特。我希望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弗羅斯特的死訊！」
「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
織造師這麼說著。
「等你好消息。」
咔鐺。
諾斯掛掉電話，抬手捏住山根，摒除腦內雜緒。
他再一次躺倒在床上，合上眼睛。
僅僅三分鐘後——
諾斯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他安然入眠，睡得穩當。
……
……
深沉夜幕中，一輛豪華轎車在夯土路上高速馳騁。
袁朔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消除【十分懶惰】是第一步，無比堅實的第一步，想在這個世界上伸展自如，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客觀的說。
他和諾斯的差距巨大，尤其是在個人戰鬥力方面；
而諾斯是不會放過他的，在天賦點數的限制下，他想消除「宿敵·艾恩哈特」，必須先消除「戰鬥格式」。
顯然。
諾斯不會那麼做。
袁朔低頭，看著手中鐵灰色的面具——
這是一張半截面具，或者說眼罩式面具。
它只有上半部分，覆蓋額頭、眼睛和鼻樑，看上去像是鐵器，摸起來更類似皮革。
仔細端詳，竟有說明文字若隱若現。
————
褻瀆假面：A級魔法道具。
這是一個符號，一個象徵，一段陰影。
人類無法將它鍛造，這張面具中蘊含著神明的力量，因此它被冠以「褻瀆」之名。
裝備之後，你將：
·擁有褻瀆假面的所有權，所有權不可轉讓，直至你死亡。
·獲得一個正向的、效果強大的「固有天賦詞條」。
·自動隸屬於某個組織。
·你將被「正神」拋棄，將被視作異端，受到各大正神教會的追殺。
————
魔法裝備等級森嚴，S級是最強的，世間罕有。
A級僅次於S級，同樣極其罕見。
袁朔手中這張褻瀆假面，寫明了「人類無法將它鍛造」，因此它的品級相當高，可以說是「A級甲等」，出類拔萃。
只不過……
它看上去很危險。
【自動隸屬某個組織】。
具體是哪個組織？
這組織是好的還是壞的，加入了有什麼好處，又有什麼義務？
【被正神教會視為異端】……
這一條，純負面。
在這個世界，「信仰」是真的有力量。
一個普通人想要掌握超凡力量，最廉價、最可靠的方式是信仰某個正神。
其他方式——
自主覺醒某詞條也好，通過訓練與學習也好，其效率和穩定性都不如直接信教。
因此。
世上超過一半超凡者，都有宗教背景。
很多人平時像普通人一樣上班、經商，可到了需要的時刻，當地教會鳴鐘十三次、升起象徵集結的「血旗」，所有宗教超凡者都將前往教會，聽候差遣！
裝備褻瀆假面，將被視作異端。
袁朔當時判斷，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DEBUFF，有可能引來鐵壁城半數超凡者的追殺，那怎麼受得了？
A級魔法裝備，不可多得。
褻瀆假面，很可能擁有不同凡響的力量。
袁朔將它視作萬不得已下的最後選擇，連同碎星錐一起，存放在金庫銀行，以備不時之需。
而現在——
「風險還是太大了。」
袁朔看著鐵灰色的半截面具，缺乏直接戴上的勇氣。
「最令人不安的，其實不是『被視作異端』，明確知道後果，就有心理預設，可以提前準備應對手段。」
大不了一輩子不去教會、不見修士。
「真正的坑，恐怕是這條『自動隸屬於某個組織』……誰知道這是怎樣的組織？褻瀆假面，堂堂A級魔法道具，卻只是這個組織的入場券！那這個組織想幹什麼我都不敢想。」
再看看第一條——
【擁有褻瀆假面的所有權，所有權不可轉讓，直至你死亡。】
平淡的文字中蘊含著無窮的殺機。
沒聽說過一件裝備「不可轉讓」，還「直至死亡」的。
「先收起來吧……現在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裝備褻瀆假面，或許更不可收拾！」
袁朔慫了。
他將假面裝進風衣口袋，也是在這個時候——
急剎車！
猝不及防之下，袁朔抬手按著前排座椅，勉力保持平衡。
小約翰打開車門，說道：「抱歉少爺，有棵樹倒在路中央，我去把它搬走。」
樹？
車燈將前方道路照得雪亮，袁朔看到，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突兀的橫亘在路中間，封死道路。
「……別下車！」
強烈的危機感湧現。
比思維更快，袁朔探身伸手，抓住小約翰的臂膀，生生將他拉回車內！
「砰！」
槍聲刺破夜的寧靜，一顆子彈自路旁密林中射出，正打在車門上。
如果不是袁朔及時出手，只怕小約翰已被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