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彈伊格尼斯
一場暗殺！
作為家族司機，小約翰經受過相應培訓，他現在很害怕，但不至於亂了方寸。
在第二聲槍響之前，他火速掛上倒擋，油門踩死試圖往回開。
但太晚了。
沉寂之後，接踵而至的是「轟鳴」。
一側密林中升起烈陽，那裡仿佛藏了一台馬克沁機槍，一秒三萬六千轉！
金屬洪流傾瀉，無數子彈呼嘯而至，盡數打在轎車一側，火光四濺。
車門開花、輪胎爆裂，塗著高檔亮面漆的引擎蓋在瞬間被擊穿蠶食，進氣系統和燃油系統立刻被摧毀，發動機也在子彈洗禮下報廢。
「這……」
小約翰唇色煞白，蜷縮成一團。他第一次體驗這種級別的火力。
轎車徹底癱瘓，他無計可施，只能無助轉頭，看向袁朔。
他看到——
這位一貫被視為「敗類」，在家臣中的風評也一言難盡的少爺，此刻鎮定的像個將軍。
他抬起腳，腳尖輕踢。
徒有其表的車門整個掉落，袁朔昂首挺胸，站在大馬路上：「即便是鐵壁城城防軍的步槍齊射，也遠遠達不到剛剛那個級別的火力。在那邊藏著的，是『魔彈伊格尼斯』麼？」
周圍沒有一點聲音。
剛剛那輪攢射，連蟲蠅都為之膽寒，林間馬路上靜得嚇人，唯有冒著白煙的車頭髮出「嘶嘶」的鳴叫。
「……原來我這麼有名？艾恩哈特家的新家主，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沙沙的。
一個人影走出陰影，站到路邊一盞路燈下。
這人三十歲上下，戴牛仔帽、穿紅皮衣，嘴邊的鬍鬚凌亂至極，看上去有些落魄。
他抬著左手，轉動一把左輪手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袁朔。
袁朔看著他，沒有掩飾他的疑惑：「首先要感謝你的手下留情，剛剛那種級別的壓制射擊，能做到只射車而不傷人的，也就只有你了！然後——」
袁朔眯起眼睛：「這太奇怪了！『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之後，諾斯棄用GEN，你們應該被遣散了！而你，魔彈伊格尼斯，你為什麼還在為他效勞？」
左輪手槍不轉了。
魔彈深深皺眉，狐疑的看著袁朔：「你在說什麼……我為『諾斯』效勞？你說的是那個，最近炙手可熱的鐵壁城新秀，『怪物諾斯』？」
真是該死！
及至此刻，袁朔已經明白事情經過。
魔彈伊格尼斯，必定是受到諾斯指派，專門過來殺他的！
但事情本不該是這樣。
「GEN」。
在鐵壁城快速崛起，又快速銷聲匿跡的犯罪組織。
它的創始人不是別人，正是諾斯。
或者說，是袁朔。
遊戲初期，袁朔遭到艾恩哈特家族的圍堵，正常手段絕難破局。
幾次回檔後，他終於找到思路，四處糾集受到艾恩哈特家族迫害、對艾恩哈特有刻骨仇恨的超凡者，打著復仇的旗號組建「GEN」，為自己謀取利益。
從結果看——
成功的戰略。
「十字街殺人案」，「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在這兩起案件中，GEN以殘酷的手段排除阻礙，最終讓袁朔達到目的。
然而。
GEN激進血腥的手段見不得光，當他們受到鐵壁城治安力量的重視，上了加急名單，再與他們勾連是愚蠢的事。
「工業大學舞弊案」後，袁朔果斷切割。
連對他忠心耿耿的「野薔薇」，也因為有太多GEN成員見過她，被袁朔雪藏。
遊戲和現實，果然有區別。
在遊戲中，袁朔點擊「遣散」按鈕，「GEN」相關系統消散無蹤；
而在現實中……
或許GEN的組織架構已被瓦解，但只要成員還在鐵壁城，可以聯絡上，諾斯仍然可以遙控他們，為他做事！
袁朔看著路燈下若有所思的紅皮衣男，說道：「我不抱希望的問一句，伊格尼斯，我們有談判的空間麼？」
「你覺得呢？弗羅斯特少爺。」
魔彈抬眼，看著袁朔。
他面無表情，又道：「你似乎對GEN，有一些了解。那你應該知道，這個組織當初是因為什麼才成立的；你也該知道，聚集在GEN里的人，與艾恩哈特家族有著怎樣的關係！」
是的，是的。
袁朔知道。
GEN里的每一個成員——至少是初期成員，都是被艾恩哈特家族欺凌、剝削、壓迫的受害者。
袁朔無意為艾恩哈特辯解。
這個家族罪孽深重，欺男霸女魚肉鄉里。
「現在不一樣了。我是艾恩哈特的新家主，我將改變這個腐朽骯髒的家族，你可以在我身邊見證所有。」
袁朔很認真、很誠懇的說著。
他看著魔彈凌亂的鬍鬚，又道：「GEN被棄用之後，你似乎過得不好。你一直精心打理你的鬍子，現在卻像被山羊啃過，跟著我，我可以給你富庶安逸的生活。」
「哈哈……」
魔彈笑出了聲。
他搖著頭，看向袁朔的雙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與譏諷。
現在的確不一樣了。
高高在上的弗羅斯特少爺，正面臨死亡。
他不是悔改了，他只是害怕了。
魔彈舉起左輪手槍，對準袁朔眉心：「好啊，去跟我父親說。下地獄，去跟那個……被你家的走狗活活打死的、我的父親說！你看他能不能原諒你，雜種！」
袁朔手插在風衣口袋中，吼道：「伊格尼斯！你不該恨我，你父親的死亡我一無所知！」
「砰！」
槍口冒著火焰，伊格尼斯用子彈做出回答。
袁朔一直處在【機械思維】的加成中，在極致的專注下，他看清了扣動扳機的那根食指彎曲時的每一個細節。
他就地一滾，避開瞄準他眉心的射擊。
與此同時——
他將手從風衣口袋中拿出，帶著那張「褻瀆假面」。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裝備它。
但已經沒得選了。
「魔彈的伊格尼斯」，魔力總量1100。
他和鋼鬃不同，他是一個真正的超凡者，可以使用「異能」。
他擁有獨特天賦詞條【具現化·槍火】，消耗魔力，即可召喚槍械射擊。
除了最開始宛如重機槍掃射的火力壓制，他還可以擊發特殊子彈。
【機械思維】和【通解】都是好詞條。
可面對真正掌握「異能」，而非只能運用魔力的敵人，袁朔沒有勝算。
「褻瀆假面，A級魔法道具……你最好真的能給我一個正向的、效果強大的『固有天賦詞條』。」
袁朔抬手，將鐵灰色的半截面具按在鼻樑上——
它是活的！
袁朔毛骨悚然，他戴在臉上的好像不是面具，而是……
而是……一隻蟲子。
它活了過來，抱著袁朔的臉，拼了命的往袁朔的眼眶、耳道、鼻腔，甚至是毛孔里鑽！
驚恐感由內而外，袁朔毛髮悚立，連骨頭都在發顫！
無數囈語在耳邊響徹，嘈嘈切切聽不真切，血絲在袁朔雙眼中蔓延密布，他雙目赤紅。
恍惚間，他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黑霧之海，黑霧中央孕育著一個大如山巒的暗紅色胎盤，強烈的胎動滌盪海水。
每一次脈搏，都掀起遮蔽天空的巨潮。
袁朔的心神被攝住，他目眥欲裂，不顧一切的想要看清那胎盤的面目。
「砰！」
一聲槍響，擊碎所有幻覺。
袁朔雙目圓瞪，看到一枚黃銅子彈飛旋著攪動氣流，掠過殘存在視網膜上的黑霧之海，直指他的眉心——
伊格尼斯再次開槍，子彈距離袁朔額頭，僅剩一公分！
作為家族司機，小約翰經受過相應培訓，他現在很害怕，但不至於亂了方寸。
在第二聲槍響之前，他火速掛上倒擋，油門踩死試圖往回開。
但太晚了。
沉寂之後，接踵而至的是「轟鳴」。
一側密林中升起烈陽，那裡仿佛藏了一台馬克沁機槍，一秒三萬六千轉！
金屬洪流傾瀉，無數子彈呼嘯而至，盡數打在轎車一側，火光四濺。
車門開花、輪胎爆裂，塗著高檔亮面漆的引擎蓋在瞬間被擊穿蠶食，進氣系統和燃油系統立刻被摧毀，發動機也在子彈洗禮下報廢。
「這……」
小約翰唇色煞白，蜷縮成一團。他第一次體驗這種級別的火力。
轎車徹底癱瘓，他無計可施，只能無助轉頭，看向袁朔。
他看到——
這位一貫被視為「敗類」，在家臣中的風評也一言難盡的少爺，此刻鎮定的像個將軍。
他抬起腳，腳尖輕踢。
徒有其表的車門整個掉落，袁朔昂首挺胸，站在大馬路上：「即便是鐵壁城城防軍的步槍齊射，也遠遠達不到剛剛那個級別的火力。在那邊藏著的，是『魔彈伊格尼斯』麼？」
周圍沒有一點聲音。
剛剛那輪攢射，連蟲蠅都為之膽寒，林間馬路上靜得嚇人，唯有冒著白煙的車頭髮出「嘶嘶」的鳴叫。
「……原來我這麼有名？艾恩哈特家的新家主，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沙沙的。
一個人影走出陰影，站到路邊一盞路燈下。
這人三十歲上下，戴牛仔帽、穿紅皮衣，嘴邊的鬍鬚凌亂至極，看上去有些落魄。
他抬著左手，轉動一把左輪手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袁朔。
袁朔看著他，沒有掩飾他的疑惑：「首先要感謝你的手下留情，剛剛那種級別的壓制射擊，能做到只射車而不傷人的，也就只有你了！然後——」
袁朔眯起眼睛：「這太奇怪了！『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之後，諾斯棄用GEN，你們應該被遣散了！而你，魔彈伊格尼斯，你為什麼還在為他效勞？」
左輪手槍不轉了。
魔彈深深皺眉，狐疑的看著袁朔：「你在說什麼……我為『諾斯』效勞？你說的是那個，最近炙手可熱的鐵壁城新秀，『怪物諾斯』？」
真是該死！
及至此刻，袁朔已經明白事情經過。
魔彈伊格尼斯，必定是受到諾斯指派，專門過來殺他的！
但事情本不該是這樣。
「GEN」。
在鐵壁城快速崛起，又快速銷聲匿跡的犯罪組織。
它的創始人不是別人，正是諾斯。
或者說，是袁朔。
遊戲初期，袁朔遭到艾恩哈特家族的圍堵，正常手段絕難破局。
幾次回檔後，他終於找到思路，四處糾集受到艾恩哈特家族迫害、對艾恩哈特有刻骨仇恨的超凡者，打著復仇的旗號組建「GEN」，為自己謀取利益。
從結果看——
成功的戰略。
「十字街殺人案」，「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在這兩起案件中，GEN以殘酷的手段排除阻礙，最終讓袁朔達到目的。
然而。
GEN激進血腥的手段見不得光，當他們受到鐵壁城治安力量的重視，上了加急名單，再與他們勾連是愚蠢的事。
「工業大學舞弊案」後，袁朔果斷切割。
連對他忠心耿耿的「野薔薇」，也因為有太多GEN成員見過她，被袁朔雪藏。
遊戲和現實，果然有區別。
在遊戲中，袁朔點擊「遣散」按鈕，「GEN」相關系統消散無蹤；
而在現實中……
或許GEN的組織架構已被瓦解，但只要成員還在鐵壁城，可以聯絡上，諾斯仍然可以遙控他們，為他做事！
袁朔看著路燈下若有所思的紅皮衣男，說道：「我不抱希望的問一句，伊格尼斯，我們有談判的空間麼？」
「你覺得呢？弗羅斯特少爺。」
魔彈抬眼，看著袁朔。
他面無表情，又道：「你似乎對GEN，有一些了解。那你應該知道，這個組織當初是因為什麼才成立的；你也該知道，聚集在GEN里的人，與艾恩哈特家族有著怎樣的關係！」
是的，是的。
袁朔知道。
GEN里的每一個成員——至少是初期成員，都是被艾恩哈特家族欺凌、剝削、壓迫的受害者。
袁朔無意為艾恩哈特辯解。
這個家族罪孽深重，欺男霸女魚肉鄉里。
「現在不一樣了。我是艾恩哈特的新家主，我將改變這個腐朽骯髒的家族，你可以在我身邊見證所有。」
袁朔很認真、很誠懇的說著。
他看著魔彈凌亂的鬍鬚，又道：「GEN被棄用之後，你似乎過得不好。你一直精心打理你的鬍子，現在卻像被山羊啃過，跟著我，我可以給你富庶安逸的生活。」
「哈哈……」
魔彈笑出了聲。
他搖著頭，看向袁朔的雙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與譏諷。
現在的確不一樣了。
高高在上的弗羅斯特少爺，正面臨死亡。
他不是悔改了，他只是害怕了。
魔彈舉起左輪手槍，對準袁朔眉心：「好啊，去跟我父親說。下地獄，去跟那個……被你家的走狗活活打死的、我的父親說！你看他能不能原諒你，雜種！」
袁朔手插在風衣口袋中，吼道：「伊格尼斯！你不該恨我，你父親的死亡我一無所知！」
「砰！」
槍口冒著火焰，伊格尼斯用子彈做出回答。
袁朔一直處在【機械思維】的加成中，在極致的專注下，他看清了扣動扳機的那根食指彎曲時的每一個細節。
他就地一滾，避開瞄準他眉心的射擊。
與此同時——
他將手從風衣口袋中拿出，帶著那張「褻瀆假面」。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裝備它。
但已經沒得選了。
「魔彈的伊格尼斯」，魔力總量1100。
他和鋼鬃不同，他是一個真正的超凡者，可以使用「異能」。
他擁有獨特天賦詞條【具現化·槍火】，消耗魔力，即可召喚槍械射擊。
除了最開始宛如重機槍掃射的火力壓制，他還可以擊發特殊子彈。
【機械思維】和【通解】都是好詞條。
可面對真正掌握「異能」，而非只能運用魔力的敵人，袁朔沒有勝算。
「褻瀆假面，A級魔法道具……你最好真的能給我一個正向的、效果強大的『固有天賦詞條』。」
袁朔抬手，將鐵灰色的半截面具按在鼻樑上——
它是活的！
袁朔毛骨悚然，他戴在臉上的好像不是面具，而是……
而是……一隻蟲子。
它活了過來，抱著袁朔的臉，拼了命的往袁朔的眼眶、耳道、鼻腔，甚至是毛孔里鑽！
驚恐感由內而外，袁朔毛髮悚立，連骨頭都在發顫！
無數囈語在耳邊響徹，嘈嘈切切聽不真切，血絲在袁朔雙眼中蔓延密布，他雙目赤紅。
恍惚間，他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黑霧之海，黑霧中央孕育著一個大如山巒的暗紅色胎盤，強烈的胎動滌盪海水。
每一次脈搏，都掀起遮蔽天空的巨潮。
袁朔的心神被攝住，他目眥欲裂，不顧一切的想要看清那胎盤的面目。
「砰！」
一聲槍響，擊碎所有幻覺。
袁朔雙目圓瞪，看到一枚黃銅子彈飛旋著攪動氣流，掠過殘存在視網膜上的黑霧之海，直指他的眉心——
伊格尼斯再次開槍，子彈距離袁朔額頭，僅剩一公分！